第73章 「if」分手孕 2:“我身體很好，小寶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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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if」分手孕 2:“我身體很好，小寶寶很好…”
聖何塞的大雨裏打開了一扇門。
暖橘色的燈光從門裏透出，裴行站在門裏，蘇願站在門外。
裴行擡起眼，一寸寸擡頭，看向自己扶著門的左手。沾滿雨水的手背上覆著另一只手，纖細白皙，仿佛是最溫柔的月光。
他的凝視和沈默，讓那只手也如同黎明前的月光，緩緩離開他的視線。
沒有掉淚，但蘇願除了離開，實在想不到該如何面對，低著頭，緩緩收回手，“那我走了。”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把擒住。
裴行的掌心還是那麽溫暖，哪怕淋過雨，可是蘇願卻在這熟悉又陌生的觸碰裏，瞬間落淚。
“放開我。”
他的聲音好輕，被雨水輕而易舉地掩蓋，所以裴行才沒有聽到嗎？
所以，才會抱住自己嗎？
裴行站在敞開的門裏，腳抵住門，手臂環住蘇願的腰，右手扣住他的肩膀，用高大的身體讓蘇願走不出這扇敞開的門。
光源從裴行的身後湧來，照在他緊摟住蘇願單薄肩膀的手臂上，手臂顫抖，卻不是因為太過用力的疼痛。
“心心。”
蘇願的鼻尖距離裴行的胸膛很近，他用盡力量與裴行摟抱他的手臂抗衡，不肯進他的懷抱。
“心心。”裴行又喊了一次。
蘇願再也沒有力氣，放棄抵抗，將臉埋進溫暖結實的胸膛，擡起放在小腹上的手抱住他，嗚咽哭出了聲。
酒紅色門廊外墜著不斷絕的雨色珠簾，淅瀝不絕，像這個彼此都想要繼續的擁抱。
來了人，行色匆匆地收傘，在臺階下甩了甩，“抱歉。”
裴行抱著蘇願，退至墻邊，讓出路。
來人消失在紅棕色的木質樓梯。
裴行收回眼，垂眸看向被困在墻壁和他身體之間的蘇願，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纖長的睫毛，還有在輕輕動著的鼻尖，像只小狐貍一樣在他的胸口輕嗅。
蘇願乖巧無比地靠著他，仿佛只是他們交往四年裏尋常發生的擁抱。
「裴行，我們分手吧。」
裴行手指蜷縮，如同觸電一般，很快松開了手，向後退去。
熟悉的氣味和身體的熱源消失，蘇願微微蹙眉，宛若被雨水淋過的淡色雙眼委屈不解地望著他。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懸在二人之間，沒有風，卻在微微搖晃。
門被推開。
突然的聲響驚得蘇願立即閉上眼，肩膀來不及瑟縮，便被一只大手握住。裴行摟住他，往樓上走。
開門，開燈。
蘇願跟在裴行身後，走進公寓，站在門口環視著整個房間。
仿維多利亞時期的公寓，寬敞明亮，有著棕色地板和同樣柔和的米白色暗紋墻紙，卻沒什麽真正的家具，客廳被放滿電腦的書桌占據，更像是一個工作間。
“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去你住的地方。”
裴行渾身濕透，還在不斷地往下淌水，“坐，我去換件衣服。”
他背對著蘇願，擡手指了下靠窗的沙發，說完走進浴室。
裴行洗完澡，濕發淩亂地垂在額前，低著頭，倒了幾顆藥，接水，送服。
擡起頭，鏡子裏映出他胸骨和肋骨幾處骨挫傷留下的色素沈著，思緒又被拽回到六月的那天。肩膀沈了沈，他套上衣服，拿起毛巾擦頭發，打開浴室門。
真巧，你也在聖何賽。
是來找我的嗎？不會吧。
我很好，傷也好了，謝謝。
剛剛的擁抱很抱歉，我不會死纏爛打。
精心準備的開場白並沒有派上用場，蘇願不見了。
裴行僵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公寓，數秒後，他快步跑向衛生間、廚房和陽臺…沒有人。
“蘇願…”
他打開公寓大門，跑下樓，卻只看見空蕩蕩的門廊和磅礴大雨的深夜街道。
又是幻覺。
裴行的心臟一陣酸楚地抽痛，開始發熱，從胸口一直蔓延到後背，像是有千百萬只饑餓的螞蟻行軍而過，不停啃噬著他的皮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到憤怒。
他接受了蘇願提分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卻無法接受幻覺也這麽對自己嗎？
幻覺裏的蘇願，不會閃躲他的眼神，不會離開他；會坐在他身旁安靜地看書，會枕在他的大腿上入睡，會像現在這樣出現在他的臥室。
裴行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床上的蘇願。
蘇願側躺著，黑發烏亮，如綢緞般柔順地披散在白色枕頭，被子很薄，無比貼合他的身體曲線，腰、胯和一雙腿，像一條美人魚。
裴行一臉陰翳，受不了幻覺一次次戲弄他，單膝跪上床鋪，左手握住蘇願的後脖，強迫他轉過來和自己接吻。
幻覺總是會在他靠近時消失。
至少在消失前一刻，讓我以為自己觸碰到了你。
“唔…”
裴行欺身上來吻他，蘇願的唇齒間只溢出這一聲，便順從地張開嘴，擡手抱住裴行的脖子，情熱不已，他在含住自己舌頭的口腔裏，找到了比枕頭和床鋪更加濃烈的味道。
裴行的味道。
好需要。
蘇願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身體舒展，想要多被抱一點，“裴行…”
正在親吻他脖頸的男人，突然頓住，如夢初醒般一寸寸擡頭，“你是誰？”
蘇願半瞇著眼，正面仰躺在床鋪上，本就不滿裴行忽然停下，在聽見他問出這個問題，更是瞬間氣得眼睛發燙。
“我是誰？”
蘇願撐起身，好不委屈地看著他，“你親我，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們就分開了七周，你怎麽可以就親別人，就算分開七年、一輩子，你也不能親別人呀…！”
他看著裴行跪在床上一動不動，氣得又想哭，想打他、咬他，再也不要見他！
蘇願翻身下床，身後的男人終於動了，緊緊抱住他，語氣濕熱，“是心心，心心…沒有別人，從來沒想過會有別人，心心。”
還是生氣，可裴行的呼吸和氣息正像枚繭一樣包裹住他，渾身發軟又無力。
雪白的肩窩埋下濕潤的黑發，蘇願顧不得生氣，擡手摸著裴行的腦袋想要他就這麽多親一點。窗外暴雨如註，裴行摟著他，將他不算溫柔地壓進床鋪裏。
蘇願很想念裴行的手，那只手總是自由的，蘇願從來沒有拒絕過，但現在不行。
“不要，”
蘇願按住他在自己腰腹間揉捏的手，“不要碰…”
寶寶，那裏有小寶寶。
才七周，好小好小，會受傷的。
裴行不知道蘇願在想什麽，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但清楚地聽見了蘇願的拒絕。
“抱歉。”
他立即離開臥室，在確認公寓大門被反鎖後，進到浴室快速沖了涼，在客廳等蘇願。
窗外的狂風卷著雨水和樹葉，昏天黑地，夜色被攪弄得一地狼藉。
裴行陷在米白色布藝沙發裏，雙腿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寬闊的後背微微弓著。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銳利的眉眼，下頜繃得極緊。
思緒就像窗外雨水，亂得毫無章法。
臥室裏，蘇願不情願地離開了滿是裴行氣味的床。
從他進入公寓那一刻，雙腿就有些發軟，想要裴行，可浴室門關得很緊。蘇願只好循著氣味，找到了裴行的臥室，躺進去不夠，衣服全都要脫掉才能盡可能地感受到裴行的氣味。
為什麽？
蘇願不知道，在沒有見到裴行前，他只以為是自己太過疲憊。
可當他被裴行抱進懷裏後，葡萄柚的味道混合著清涼的雨水，絲絲縷縷，鉆進他的毛孔。好舒服，整個孕早期的不適全都消失，只是想要更多，迫切地想要裴行待在他身邊。抱著他，哪怕什麽都不做。
可是，接吻也會很舒服。
蘇願現在恢覆了些力氣，穿上衣服，走出了臥室。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暈恰好圈住了坐在沙發上的高大男人。
蘇願下意識地想走向他，卻在對上裴行擡起的雙眼時，停下了腳步，不明白裴行怎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為什麽？
裴行想問。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為什麽會睡在我的床上？
為什麽會回應我的接吻和擁抱？
他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該如何面對蘇願。
冷漠一點，像是陌生人，可他們在十分鐘前還在床上接吻；客氣一點，像是好友重逢，可他們已經在夏天剛開始的時候分了手。
為什麽剛才推開我？
為什麽要和我分手？
為什麽不喜歡我了？
算了，不問了。
問來問去，還是在怪你不愛我。
裴行站起身，“喝點什麽？有橙汁和牛奶。”
“牛奶，”蘇願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地說，“我好餓。”
“這裏沒有水果，現在也沒有地方會開門。”
“我想吃肉。”
裴行拉開冰箱，擡頭看了眼墻上指向19點的時鐘，又回頭看向跟著進了廚房的蘇願，有什麽話想說，又在蘇願期待的目光裏咽了回去，低低“嗯”了聲。
蘇願站在島臺旁，雙手捧起加熱過後的牛奶，“謝謝。”
裴行垂著頭，順手抽出廚房濕巾把島臺擦了擦，說：“沒有蜂蜜。”
“沒關系，我現在也不吃蜂蜜了，甜得讓人惡心。”
裴行的手頓住，眉心蹙了蹙，一言不發地轉身去做飯。
開放式廚房裏，光從頭頂灑在裴行淘洗切菜的背影上，周身都暈染開了一層淡淡的光，像是出現在夢裏的人。
“裴行。”
蘇願坐在島臺上喊他，見到裴行側過臉，又搖頭說沒什麽。
煎牛排的油煙起來了，蘇願又有點犯惡心，捂住口鼻去到了小客廳的陽臺。狂風大作，他只能將玻璃滑門推開一小條絲縫隙，但也足夠了。
他的孕吐反應很強烈，氣味和食物都會誘發，就算是從前喜歡的食物，現在也極有可能吃一口就吐。
但和裴行在一起之後應該會好些吧？
正想著，蘇願忽然回過頭，不偏不倚地對上了裴行的目光，“怎麽了？”
裴行略過他，走到公寓大門前再次確認了門鎖，說了句沒什麽，就又進了廚房。
晚餐做好了，餐桌平時沒人用，堆滿了各種電腦設備，一時半會兒收拾不出來。
二人便坐在落地窗旁的白色矮方桌坐下，裴行給蘇願拿了個抱枕墊著坐。
裴行低頭，在半是昏暗的燈光下擡眼，看著對面的蘇願。
蘇願似乎真的很餓，三兩下就把盤子裏的蘆筍、西蘭花和口蘑，全部吃光，但牛排吃了一口就沒動了，捏著叉子輕輕撥著帶血絲的肉。
“七分熟不太行，”蘇願偏過頭，“再煎一下嘛。”
裴行放下叉子，端著餐盤起身，回過頭，看見蘇願正在吃他盤子裏的胡蘿蔔。
蘇願討厭胡蘿蔔。
裴行收回眼，將餐盤不輕不重地放在廚臺上，擰開火，煎肉。
雙眼失焦，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滋滋作響的肉，看著幽藍的火焰被平底鍋死死壓住，可憐得很，宛若一塊厚重的巨石。
裴行也被壓得喘不過氣。
是，他們分手了。
可到現在不過52天，7周零3天，為什麽蘇願就變得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
那他呢？
如果他是牛奶裏的蜂蜜，那誰是餐盤裏的胡蘿蔔？
蘇願是不是…
裴行閉了閉眼，咬肌凸起一瞬，關火。
落地窗被雨水沖刷得很亮，蘇願盤腿坐在那裏，捏著叉子，期待地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好了嗎好了嗎？”
裴行將餐盤放到他面前，看著蘇願急切地切開，甚至沒耐心地把牛排切成小塊，就塞進了嘴裏。
他皺起眉，想要將盤子端回來，卻在擡手的那刻頓住。
算了。
蘇願不喜歡。
從前喜歡的，現在都不喜歡了。
雨水劈裏啪啦地拍打著落地窗，室內安靜得只有刀叉碰撞的聲音。
見蘇願吃完，毫無食欲的裴行才再度開口，“你…”
“你不吃牛排嗎？”蘇願指了下他盤子裏未動的肉，“那我可以吃嗎？”
“……”
裴行放下叉子，看著蘇願正色道：“怎麽回事？你晚上不吃晚餐，更別說吃肉，還吃這麽多？醫生要求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檢查，結果不好嗎？”
和我分手是因為這個嗎？
蘇願呆呆“啊”了聲，搖頭，“我身體沒有問題哦，很好的。”
小寶寶也很好，我們就是很餓。
吃飽飯，蘇願又開始犯困。但或許是因為有裴行在，身上的氣味吸引著他一路跟去了廚房，貼上正在啟動洗碗機的小寶寶爸爸。
裴行正撐著廚臺，彎著腰，渾身一僵，扭頭看向身後抱著他的蘇願。
“蘇願，你怎麽回事？”
裴行還記得在臥室裏的「不要碰」三個字，臉冷得嚇人，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你又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藥？”
蘇願總是被強迫吃鎮靜劑，很討厭，說會把自己變得很遲鈍又敏感，會做很蠢的事。
而現在，來抱被自己甩掉的前男友，就是很蠢事。
“沒有，我們需要你…”蘇願緩緩眨著眼，忽然又亮了起來，“對哦，吃藥。”
蘇願打著哈欠離開他，去臥室找自己的包和藥。
裴行的肩膀重重沈下，倒了杯溫水，進臥室。蘇願坐在床邊等他，手裏已經放了幾粒藥，接過水，一口將其吞咽進去。
“你換藥了？”
裴行蹙眉，方才蘇願掌心裏的藥，分明就不是從前吃的。到底是有好轉，還是變嚴重了？
“嗯，換藥了，之前的藥對小寶寶不好，不能吃了…”
蘇願打了個哈欠，身子一斜，將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我身體很好，小寶寶很好，別擔心爸爸…”
裴行就這麽坐在床邊聽著蘇願胡言亂語。
終於在他第十次自稱小寶寶的時候，忍不住開口，“蘇心心，你從前都沒有這麽會撒嬌？你到底怎麽回事？！你…”
捏著水杯的手指用力到發青，“你是不是在和其他人見面。”
他不想用「交往」「戀愛」的字眼，就像他不想再次強調他們已經分手的事實，可哪怕這樣，只是說出「其他人」三個字，心臟就疼得像是被人用沸水潑了一遍。
“蘇願，說話。”
肩膀上的腦袋像是剛才睡著了，動了動，傳來蘇願很輕的聲音，“說話…”
裴行氣笑了，“我問你，有沒有和其他人見面？”
蘇願搖頭，“沒有哦，沒有其他人，只有你…”
裴行緊繃的身體終於得來了片刻放松，這才下定決心，問出那個本該在重逢時，就立即問出的問題：“為什麽來這裏？”
是來找我的嗎？
“找你，”蘇願往他的脖頸蹭了蹭，“我需要你。”
仿佛一道夏夜的閃電劈中，裴行緩緩扭頭，看向肩膀上的人，“你需要我？”
“對呀，需要你…”蘇願似乎是想去咬他的喉結，近在咫尺，於是用舌尖很輕地舔了一下，“需要你。”
沒有開燈的臥室，僅靠窗外的光照亮，昏暗又暧昧。
裴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分，短且密的睫毛飛快眨了幾下，“你，這次來美國就是找我的，你是想，是想…”
少有的結巴，裴行垂著眼，盯著手裏把玩的玻璃杯，“是想…”
“裴行，”蘇願聞了下他的衣服，忽然坐直身，“你去洗澡。”
等到裴行回到臥室，蘇願已經在床上躺好，依舊是一.絲.不.掛。
裴行站在門口，抓了把頭發，轉身出門，停下，手握著門把手，回頭看向睡在安靜夜色裏的蘇願。
進到房間。
裴行坐在床邊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支著下頜，就這麽看著蘇願陷在枕頭裏的臉，是如何攫奪了雨夜僅剩的月光，微微發亮。
或許是錯覺，蘇願的肌膚比從前還要白。
裴行深吸口氣，不自然地調整了下坐姿，扭頭望向窗外的雨。
地中海氣候的三藩市夏季很少下雨。
或許是上天的玩笑，把他們困在這裏，不對，是自己明知道這場雨不會停，卻還是把蘇願帶上了樓。
不知道該拿蘇願怎麽辦。
似乎只要是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都會作廢，就可以佯裝那場慘痛的分手從未發生過，自己的身體也並不需要止疼藥，也並沒有被困在走不出的噩夢裏。
只要蘇願提出覆合，他一定會答應，他的自尊和一切都不再重要。
裴行總是對自己有自知之明。
“裴行…”
床上的人在喊他，又似乎是在夢中的呢喃。
他起身走到床邊，恰好見到了蘇願睜開眼，對他笑起的瞬間，白凈小臉上的睫毛的影子是那麽調皮，晃呀晃。
“快來呀。”
蘇願看上去像是準備向他展示什麽寶貝。
裴行繞到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蘇願握住，輕輕搭在平坦的小腹上，“小寶寶。”
蘇願扭頭親了下他的鼻子，“開心嗎？”
————————
*
算是補上了正文中沒有的，裴行在被分手之後的生活狀態。
裴行這時候還沒緩過勁來呢，也才22歲，雖然能幹但到底還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就這麽被斷崖式分手……心心如果沒有打直球，晚上裴行就能躲在浴室裏哭（X）不是沒有哭過，被分手之後經常哭，只是每次都哭得不久，掉了眼淚就擦了，繼續忙工作去了。只有賺錢才能把老婆追回來。
兩個人現在都還沒有經歷什麽事，所以都會更加直球一點。正文裏…嗯，都是成熟的大人了，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會更多。
現在只需要考慮，我們的行心的小寶寶會是多麽可愛的孩子啊。
心碎冷臉前夫哥就快被這麽一點點捂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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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何塞的大雨裏打開了一扇門。
暖橘色的燈光從門裏透出，裴行站在門裏，蘇願站在門外。
裴行擡起眼，一寸寸擡頭，看向自己扶著門的左手。沾滿雨水的手背上覆著另一只手，纖細白皙，仿佛是最溫柔的月光。
他的凝視和沈默，讓那只手也如同黎明前的月光，緩緩離開他的視線。
沒有掉淚，但蘇願除了離開，實在想不到該如何面對，低著頭，緩緩收回手，“那我走了。”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把擒住。
裴行的掌心還是那麽溫暖，哪怕淋過雨，可是蘇願卻在這熟悉又陌生的觸碰裏，瞬間落淚。
“放開我。”
他的聲音好輕，被雨水輕而易舉地掩蓋，所以裴行才沒有聽到嗎？
所以，才會抱住自己嗎？
裴行站在敞開的門裏，腳抵住門，手臂環住蘇願的腰，右手扣住他的肩膀，用高大的身體讓蘇願走不出這扇敞開的門。
光源從裴行的身後湧來，照在他緊摟住蘇願單薄肩膀的手臂上，手臂顫抖，卻不是因為太過用力的疼痛。
“心心。”
蘇願的鼻尖距離裴行的胸膛很近，他用盡力量與裴行摟抱他的手臂抗衡，不肯進他的懷抱。
“心心。”裴行又喊了一次。
蘇願再也沒有力氣，放棄抵抗，將臉埋進溫暖結實的胸膛，擡起放在小腹上的手抱住他，嗚咽哭出了聲。
酒紅色門廊外墜著不斷絕的雨色珠簾，淅瀝不絕，像這個彼此都想要繼續的擁抱。
來了人，行色匆匆地收傘，在臺階下甩了甩，“抱歉。”
裴行抱著蘇願，退至墻邊，讓出路。
來人消失在紅棕色的木質樓梯。
裴行收回眼，垂眸看向被困在墻壁和他身體之間的蘇願，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纖長的睫毛，還有在輕輕動著的鼻尖，像只小狐貍一樣在他的胸口輕嗅。
蘇願乖巧無比地靠著他，仿佛只是他們交往四年裏尋常發生的擁抱。
「裴行，我們分手吧。」
裴行手指蜷縮，如同觸電一般，很快松開了手，向後退去。
熟悉的氣味和身體的熱源消失，蘇願微微蹙眉，宛若被雨水淋過的淡色雙眼委屈不解地望著他。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懸在二人之間，沒有風，卻在微微搖晃。
門被推開。
突然的聲響驚得蘇願立即閉上眼，肩膀來不及瑟縮，便被一只大手握住。裴行摟住他，往樓上走。
開門，開燈。
蘇願跟在裴行身後，走進公寓，站在門口環視著整個房間。
仿維多利亞時期的公寓，寬敞明亮，有著棕色地板和同樣柔和的米白色暗紋墻紙，卻沒什麽真正的家具，客廳被放滿電腦的書桌占據，更像是一個工作間。
“等雨停了，我再送你去你住的地方。”
裴行渾身濕透，還在不斷地往下淌水，“坐，我去換件衣服。”
他背對著蘇願，擡手指了下靠窗的沙發，說完走進浴室。
裴行洗完澡，濕發淩亂地垂在額前，低著頭，倒了幾顆藥，接水，送服。
擡起頭，鏡子裏映出他胸骨和肋骨幾處骨挫傷留下的色素沈著，思緒又被拽回到六月的那天。肩膀沈了沈，他套上衣服，拿起毛巾擦頭發，打開浴室門。
真巧，你也在聖何賽。
是來找我的嗎？不會吧。
我很好，傷也好了，謝謝。
剛剛的擁抱很抱歉，我不會死纏爛打。
精心準備的開場白並沒有派上用場，蘇願不見了。
裴行僵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公寓，數秒後，他快步跑向衛生間、廚房和陽臺…沒有人。
“蘇願…”
他打開公寓大門，跑下樓，卻只看見空蕩蕩的門廊和磅礴大雨的深夜街道。
又是幻覺。
裴行的心臟一陣酸楚地抽痛，開始發熱，從胸口一直蔓延到後背，像是有千百萬只饑餓的螞蟻行軍而過，不停啃噬著他的皮膚。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到憤怒。
他接受了蘇願提分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卻無法接受幻覺也這麽對自己嗎？
幻覺裏的蘇願，不會閃躲他的眼神，不會離開他；會坐在他身旁安靜地看書，會枕在他的大腿上入睡，會像現在這樣出現在他的臥室。
裴行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床上的蘇願。
蘇願側躺著，黑發烏亮，如綢緞般柔順地披散在白色枕頭，被子很薄，無比貼合他的身體曲線，腰、胯和一雙腿，像一條美人魚。
裴行一臉陰翳，受不了幻覺一次次戲弄他，單膝跪上床鋪，左手握住蘇願的後脖，強迫他轉過來和自己接吻。
幻覺總是會在他靠近時消失。
至少在消失前一刻，讓我以為自己觸碰到了你。
“唔…”
裴行欺身上來吻他，蘇願的唇齒間只溢出這一聲，便順從地張開嘴，擡手抱住裴行的脖子，情熱不已，他在含住自己舌頭的口腔裏，找到了比枕頭和床鋪更加濃烈的味道。
裴行的味道。
好需要。
蘇願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身體舒展，想要多被抱一點，“裴行…”
正在親吻他脖頸的男人，突然頓住，如夢初醒般一寸寸擡頭，“你是誰？”
蘇願半瞇著眼，正面仰躺在床鋪上，本就不滿裴行忽然停下，在聽見他問出這個問題，更是瞬間氣得眼睛發燙。
“我是誰？”
蘇願撐起身，好不委屈地看著他，“你親我，你不知道我是誰？我們就分開了七周，你怎麽可以就親別人，就算分開七年、一輩子，你也不能親別人呀…！”
他看著裴行跪在床上一動不動，氣得又想哭，想打他、咬他，再也不要見他！
蘇願翻身下床，身後的男人終於動了，緊緊抱住他，語氣濕熱，“是心心，心心…沒有別人，從來沒想過會有別人，心心。”
還是生氣，可裴行的呼吸和氣息正像枚繭一樣包裹住他，渾身發軟又無力。
雪白的肩窩埋下濕潤的黑發，蘇願顧不得生氣，擡手摸著裴行的腦袋想要他就這麽多親一點。窗外暴雨如註，裴行摟著他，將他不算溫柔地壓進床鋪裏。
蘇願很想念裴行的手，那只手總是自由的，蘇願從來沒有拒絕過，但現在不行。
“不要，”
蘇願按住他在自己腰腹間揉捏的手，“不要碰…”
寶寶，那裏有小寶寶。
才七周，好小好小，會受傷的。
裴行不知道蘇願在想什麽，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但清楚地聽見了蘇願的拒絕。
“抱歉。”
他立即離開臥室，在確認公寓大門被反鎖後，進到浴室快速沖了涼，在客廳等蘇願。
窗外的狂風卷著雨水和樹葉，昏天黑地，夜色被攪弄得一地狼藉。
裴行陷在米白色布藝沙發裏，雙腿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寬闊的後背微微弓著。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銳利的眉眼，下頜繃得極緊。
思緒就像窗外雨水，亂得毫無章法。
臥室裏，蘇願不情願地離開了滿是裴行氣味的床。
從他進入公寓那一刻，雙腿就有些發軟，想要裴行，可浴室門關得很緊。蘇願只好循著氣味，找到了裴行的臥室，躺進去不夠，衣服全都要脫掉才能盡可能地感受到裴行的氣味。
為什麽？
蘇願不知道，在沒有見到裴行前，他只以為是自己太過疲憊。
可當他被裴行抱進懷裏後，葡萄柚的味道混合著清涼的雨水，絲絲縷縷，鉆進他的毛孔。好舒服，整個孕早期的不適全都消失，只是想要更多，迫切地想要裴行待在他身邊。抱著他，哪怕什麽都不做。
可是，接吻也會很舒服。
蘇願現在恢覆了些力氣，穿上衣服，走出了臥室。
客廳沒有開燈，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暈恰好圈住了坐在沙發上的高大男人。
蘇願下意識地想走向他，卻在對上裴行擡起的雙眼時，停下了腳步，不明白裴行怎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為什麽？
裴行想問。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為什麽會睡在我的床上？
為什麽會回應我的接吻和擁抱？
他坐在沙發上想了很久該如何面對蘇願。
冷漠一點，像是陌生人，可他們在十分鐘前還在床上接吻；客氣一點，像是好友重逢，可他們已經在夏天剛開始的時候分了手。
為什麽剛才推開我？
為什麽要和我分手？
為什麽不喜歡我了？
算了，不問了。
問來問去，還是在怪你不愛我。
裴行站起身，“喝點什麽？有橙汁和牛奶。”
“牛奶，”蘇願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地說，“我好餓。”
“這裏沒有水果，現在也沒有地方會開門。”
“我想吃肉。”
裴行拉開冰箱，擡頭看了眼墻上指向19點的時鐘，又回頭看向跟著進了廚房的蘇願，有什麽話想說，又在蘇願期待的目光裏咽了回去，低低“嗯”了聲。
蘇願站在島臺旁，雙手捧起加熱過後的牛奶，“謝謝。”
裴行垂著頭，順手抽出廚房濕巾把島臺擦了擦，說：“沒有蜂蜜。”
“沒關系，我現在也不吃蜂蜜了，甜得讓人惡心。”
裴行的手頓住，眉心蹙了蹙，一言不發地轉身去做飯。
開放式廚房裏，光從頭頂灑在裴行淘洗切菜的背影上，周身都暈染開了一層淡淡的光，像是出現在夢裏的人。
“裴行。”
蘇願坐在島臺上喊他，見到裴行側過臉，又搖頭說沒什麽。
煎牛排的油煙起來了，蘇願又有點犯惡心，捂住口鼻去到了小客廳的陽臺。狂風大作，他只能將玻璃滑門推開一小條絲縫隙，但也足夠了。
他的孕吐反應很強烈，氣味和食物都會誘發，就算是從前喜歡的食物，現在也極有可能吃一口就吐。
但和裴行在一起之後應該會好些吧？
正想著，蘇願忽然回過頭，不偏不倚地對上了裴行的目光，“怎麽了？”
裴行略過他，走到公寓大門前再次確認了門鎖，說了句沒什麽，就又進了廚房。
晚餐做好了，餐桌平時沒人用，堆滿了各種電腦設備，一時半會兒收拾不出來。
二人便坐在落地窗旁的白色矮方桌坐下，裴行給蘇願拿了個抱枕墊著坐。
裴行低頭，在半是昏暗的燈光下擡眼，看著對面的蘇願。
蘇願似乎真的很餓，三兩下就把盤子裏的蘆筍、西蘭花和口蘑，全部吃光，但牛排吃了一口就沒動了，捏著叉子輕輕撥著帶血絲的肉。
“七分熟不太行，”蘇願偏過頭，“再煎一下嘛。”
裴行放下叉子，端著餐盤起身，回過頭，看見蘇願正在吃他盤子裏的胡蘿蔔。
蘇願討厭胡蘿蔔。
裴行收回眼，將餐盤不輕不重地放在廚臺上，擰開火，煎肉。
雙眼失焦，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滋滋作響的肉，看著幽藍的火焰被平底鍋死死壓住，可憐得很，宛若一塊厚重的巨石。
裴行也被壓得喘不過氣。
是，他們分手了。
可到現在不過52天，7周零3天，為什麽蘇願就變得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
那他呢？
如果他是牛奶裏的蜂蜜，那誰是餐盤裏的胡蘿蔔？
蘇願是不是…
裴行閉了閉眼，咬肌凸起一瞬，關火。
落地窗被雨水沖刷得很亮，蘇願盤腿坐在那裏，捏著叉子，期待地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好了嗎好了嗎？”
裴行將餐盤放到他面前，看著蘇願急切地切開，甚至沒耐心地把牛排切成小塊，就塞進了嘴裏。
他皺起眉，想要將盤子端回來，卻在擡手的那刻頓住。
算了。
蘇願不喜歡。
從前喜歡的，現在都不喜歡了。
雨水劈裏啪啦地拍打著落地窗，室內安靜得只有刀叉碰撞的聲音。
見蘇願吃完，毫無食欲的裴行才再度開口，“你…”
“你不吃牛排嗎？”蘇願指了下他盤子裏未動的肉，“那我可以吃嗎？”
“……”
裴行放下叉子，看著蘇願正色道：“怎麽回事？你晚上不吃晚餐，更別說吃肉，還吃這麽多？醫生要求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檢查，結果不好嗎？”
和我分手是因為這個嗎？
蘇願呆呆“啊”了聲，搖頭，“我身體沒有問題哦，很好的。”
小寶寶也很好，我們就是很餓。
吃飽飯，蘇願又開始犯困。但或許是因為有裴行在，身上的氣味吸引著他一路跟去了廚房，貼上正在啟動洗碗機的小寶寶爸爸。
裴行正撐著廚臺，彎著腰，渾身一僵，扭頭看向身後抱著他的蘇願。
“蘇願，你怎麽回事？”
裴行還記得在臥室裏的「不要碰」三個字，臉冷得嚇人，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你又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藥？”
蘇願總是被強迫吃鎮靜劑，很討厭，說會把自己變得很遲鈍又敏感，會做很蠢的事。
而現在，來抱被自己甩掉的前男友，就是很蠢事。
“沒有，我們需要你…”蘇願緩緩眨著眼，忽然又亮了起來，“對哦，吃藥。”
蘇願打著哈欠離開他，去臥室找自己的包和藥。
裴行的肩膀重重沈下，倒了杯溫水，進臥室。蘇願坐在床邊等他，手裏已經放了幾粒藥，接過水，一口將其吞咽進去。
“你換藥了？”
裴行蹙眉，方才蘇願掌心裏的藥，分明就不是從前吃的。到底是有好轉，還是變嚴重了？
“嗯，換藥了，之前的藥對小寶寶不好，不能吃了…”
蘇願打了個哈欠，身子一斜，將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我身體很好，小寶寶很好，別擔心爸爸…”
裴行就這麽坐在床邊聽著蘇願胡言亂語。
終於在他第十次自稱小寶寶的時候，忍不住開口，“蘇心心，你從前都沒有這麽會撒嬌？你到底怎麽回事？！你…”
捏著水杯的手指用力到發青，“你是不是在和其他人見面。”
他不想用「交往」「戀愛」的字眼，就像他不想再次強調他們已經分手的事實，可哪怕這樣，只是說出「其他人」三個字，心臟就疼得像是被人用沸水潑了一遍。
“蘇願，說話。”
肩膀上的腦袋像是剛才睡著了，動了動，傳來蘇願很輕的聲音，“說話…”
裴行氣笑了，“我問你，有沒有和其他人見面？”
蘇願搖頭，“沒有哦，沒有其他人，只有你…”
裴行緊繃的身體終於得來了片刻放松，這才下定決心，問出那個本該在重逢時，就立即問出的問題：“為什麽來這裏？”
是來找我的嗎？
“找你，”蘇願往他的脖頸蹭了蹭，“我需要你。”
仿佛一道夏夜的閃電劈中，裴行緩緩扭頭，看向肩膀上的人，“你需要我？”
“對呀，需要你…”蘇願似乎是想去咬他的喉結，近在咫尺，於是用舌尖很輕地舔了一下，“需要你。”
沒有開燈的臥室，僅靠窗外的光照亮，昏暗又暧昧。
裴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分，短且密的睫毛飛快眨了幾下，“你，這次來美國就是找我的，你是想，是想…”
少有的結巴，裴行垂著眼，盯著手裏把玩的玻璃杯，“是想…”
“裴行，”蘇願聞了下他的衣服，忽然坐直身，“你去洗澡。”
等到裴行回到臥室，蘇願已經在床上躺好，依舊是一.絲.不.掛。
裴行站在門口，抓了把頭發，轉身出門，停下，手握著門把手，回頭看向睡在安靜夜色裏的蘇願。
進到房間。
裴行坐在床邊角落的單人沙發上，支著下頜，就這麽看著蘇願陷在枕頭裏的臉，是如何攫奪了雨夜僅剩的月光，微微發亮。
或許是錯覺，蘇願的肌膚比從前還要白。
裴行深吸口氣，不自然地調整了下坐姿，扭頭望向窗外的雨。
地中海氣候的三藩市夏季很少下雨。
或許是上天的玩笑，把他們困在這裏，不對，是自己明知道這場雨不會停，卻還是把蘇願帶上了樓。
不知道該拿蘇願怎麽辦。
似乎只要是他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都會作廢，就可以佯裝那場慘痛的分手從未發生過，自己的身體也並不需要止疼藥，也並沒有被困在走不出的噩夢裏。
只要蘇願提出覆合，他一定會答應，他的自尊和一切都不再重要。
裴行總是對自己有自知之明。
“裴行…”
床上的人在喊他，又似乎是在夢中的呢喃。
他起身走到床邊，恰好見到了蘇願睜開眼，對他笑起的瞬間，白凈小臉上的睫毛的影子是那麽調皮，晃呀晃。
“快來呀。”
蘇願看上去像是準備向他展示什麽寶貝。
裴行繞到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蘇願握住，輕輕搭在平坦的小腹上，“小寶寶。”
蘇願扭頭親了下他的鼻子，“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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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補上了正文中沒有的，裴行在被分手之後的生活狀態。
裴行這時候還沒緩過勁來呢，也才22歲，雖然能幹但到底還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就這麽被斷崖式分手……心心如果沒有打直球，晚上裴行就能躲在浴室裏哭（X）不是沒有哭過，被分手之後經常哭，只是每次都哭得不久，掉了眼淚就擦了，繼續忙工作去了。只有賺錢才能把老婆追回來。
兩個人現在都還沒有經歷什麽事，所以都會更加直球一點。正文裏…嗯，都是成熟的大人了，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會更多。
現在只需要考慮，我們的行心的小寶寶會是多麽可愛的孩子啊。
心碎冷臉前夫哥就快被這麽一點點捂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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