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愛撫習得[VIP]

關燈
第49章  愛撫習得[VIP]

“你好沒道理呀裴行...”

蘇願笑著貼到他身上, 腦袋在肩膀上蹭了蹭,“很想你,清斐提出可以坐船來找你的時候, 我就很想來。你也很想我的,對嗎?”

“想你,”裴行偏頭抵著他的發頂, “很想心心。”

蘇願握緊了他的手,垂著眼笑了笑,很小聲地問:“什麽時候結束呀, 我們住哪裏?”

裴行摘掉胸牌, 遞給Mary,接過蘇願的包, 牽起他,逆著人群走出人聲鼎沸的展廳。

車門緊閉,蘇願打橫坐在裴行的懷裏,輕輕地咬著裴行的下巴, 頭仰著累人,就靠在他的肩膀上,親他的喉結。

裴行渾身僵硬,呼吸粗重。

“你怎麽不親我?”蘇願望著他, 雙眼瑩潤, “你不想我嗎?”

裴行終於無法忍耐, 擡手敲了敲車窗, 司機立即升起擋板,將蘇願被吻住時發出的那一聲輕哼, 被留在了狹小的空間裏。

“心心,坐好。”

蘇願乖乖地跨坐在裴行的大腿上, 雙手環住脖頸。他脖子上的靛藍色圍巾已經散開,灰色毛衣的領口被扯得有些亂。原本應該露出的雪白肌膚被裴行濃密的黑發擋住,裴行從他的耳垂,親到頸側,最後是那顆鎖骨上的紅痣。

回到酒店房間,落地窗外的大阪飄著雨。

蘇願被裴行單手抱在腰上,另一只手揉著他的頭發,坐在床邊後,蘇願適應了室溫,裴行的手探了進去。親吻還沒停,黏膩的水聲在二人唇間響起,聽得蘇願耳朵更燙。

“等一下,”蘇願雙手抵住裴行的胸膛,找到了換氣的間隙,“我...”

蘇願想去拿他給裴行準備的禮物,但裴行卻趁機脫掉他的衣服,埋進了他的胸膛,“寶寶,你好香。”

蘇願被弄得很癢,把禮物拋之腦後,繼續溫順地留在裴行的懷裏。

裴行的掌心像沸水,游走遍他的肌膚,最後握住腰,蘇願渾身都燙了起來。不算明亮的濕潤日光傾洩進來,照亮更濕潤的唇舌和津液。

情不自禁,相互摟緊,愛撫像是為彼此習得,時隔三年害怕生疏,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練習。

身後的男人腰腹肌肉結實,全身充滿力量,像只蓄勢待發的黑豹,雙臂和背部的肌肉繃緊,強勢地抱他。

“裴行...”

蘇願委屈地轉過頭,似乎是在責怪裴行怎麽不親他。裴行輕笑,偏頭和他接吻,堵住咿咿呀呀的嘴唇,安撫顫抖的舌尖,舔他,吻他。

雨漸漸停了,日光被黃昏的驅散,只剩下床頭的一盞暖色小燈。

蘇願睡了很久。裴行摟著他,測完體溫,繼續盯著手機屏幕上蘇願的實時心率。目光沈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最後在HB App提醒可能會在三分鐘後出現驚醒時,裴行用輕柔地吻叫醒了蘇願。

“心心,吃點東西,然後把晚上的藥吃了。”

蘇願沒有起床氣。

他半睜著眼,笑了笑,點點頭,把腦袋繼續埋進裴行的胸膛,輕輕蹭了蹭,又睡了過去。

裴行笑著給他套上貼身衣物,用睡袍一裹,抱進浴室,給他用熱水擦了臉。

瞌睡蟲走了。

蘇願還是沒從裴行身上下來,像從前那樣,坐在沙發上,一雙腿搭在裴行的腿上,吃飽了就搖頭。

裴行拿了紙巾給他擦嘴,餵了藥,他咽下,勾住裴行的脖子,爬到懷裏繼續趴著。

他們有一整夜擁抱的時間。

“這條路,”蘇願微微擡起食指指尖,指著五十樓窗外的城市夜景,“看上去沒有盡頭。”

城市被夜色籠罩,密密麻麻的低矮建築亮著藍色的光,被一條橙黃色的馬路劈開,消失在城市天際線的另一端。

裴行摸著他的頭發,輕笑一聲,“是有點像。”

“明天想去走走嗎,環球影城?”

蘇願搖了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裴行親他的發頂,“想去嗎?”

蘇願想了想,“我想去...”

“北海道?”裴行接話。

蘇願點點頭,撐著裴行,慢慢起身,從包裏拿出一張疊得整齊的圖紙,被裴行重新抱回了懷裏。展開,是張手繪的觀鳥地圖。

地圖將整個北海道的景點,和每個景點裏能看見的鳥類種類都畫了出來,栩栩如生,詳盡可愛。

裴行接過,挑挑眉,“心心畫的?”

蘇願點點頭,伸出手指,在地圖的路徑上滑動,“我們從劄幌出發,可以在北海道神宮看見好多山雀,還有國內很難見到的灰鹀;然後去小樽,在海邊還能見到北極鷗...”

“音羽橋不去嗎?”

“嗯?”蘇願像是被問到了,昂頭看著他。

裴行沒有立即回答他,先低頭吻了他,“道東,那裏也有很漂亮的鳥,明天帶你去。”

蘇願被親得笑了起來,像是終於恢覆了些力氣,“都聽你的。”

親吻逐漸變得急不可耐。

蘇願說:“我很喜歡你今天穿的襯衫。”

裴行親他的臉頰,“嗯”了聲,示意他繼續說,不停地吻他的臉。

“再一次,”蘇願撫摸他的臉頰,“我想穿著那件襯衫。”

可惡的蘇心心。

夜色漸濃,落在蘇願臉上的光只有房間裏的燈,還有裴行一瞬不瞬的目光。

襯衫在蘇願身上時那麽好看,淺藍色,像穿了一件月光。只扣了中間的一粒紐扣,松松垮垮,隨著起伏慢慢褪到了蘇願的手臂上掛著,露出的鎖骨和胸膛更像是邀請。

裴行摟住他的腰,坐起身,加深了這個擁抱。

“我愛你,”裴行親吻他的耳朵,“心心,我很愛你。”

蘇願想要回應他,可一松開咬住下唇的牙齒,聲音又只剩下像小貓一樣的嗚咽。

小貓叫了一晚上。

第三天,他們出發前往北海道。自駕時間太久,新幹線和JR都無法直達,甚至需要多次轉乘。實在辛苦。

蘇願哪裏受得了這麽顛簸的行程?

裴行正準備打電話,準備帶蘇願坐船去,傅禮的船還停在港口,正好。

忽然,蘇願戳了戳他,裴行放下手機。

“可以坐飛機,”蘇願揚了揚手機,屏幕上是航空公司的官網,“只需要兩個小時哦。”

裴行楞了一瞬,伸手攬住他,在他的嘴唇貼了片刻,抵住額頭,“害怕嗎?”

蘇願點頭,又搖頭,“和裴行在一起就不怕。”

忽然的,裴行想到那些航班購買記錄。

蘇願想去找他,嘗試過很多次,可是既害怕自己不願意見他,又對童年親眼目睹的帶著他母親的空難心有餘悸,對鐵皮白鳥沒有絲毫安全感。

只能傷心離開,卻又不依不撓,一次次的嘗試。

他的心心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心心。

從下車、進入機場,再到進入客艙,裴行始終緊緊握住他的手,聊天分散蘇願的註意力。

“我第一次坐飛機,就是去紐約參加比賽。”裴行將蘇願的手放到唇邊,“降落的時候是晚上,能夠俯瞰整個紐約,流光溢彩,那一瞬間我的自卑和自負都達到了頂峰。甚至開始幻想在這裏有一間屬於我們的房子,似乎這有在這裏我才有資格真正的和你在一起。”

原本在檢查飛機的螺絲釘有沒有松動、機翼有沒有斷裂的蘇願,果然被分散了註意力。

他知道裴行能夠做到,所以問:“你真買了?”

裴行點頭,“HB的發展勢頭遠超我們的預料,紐約的房子是我買的第二處房產。”

第一處是淮城的紅山湖區別墅,蘇願知道。

飛機起飛,蘇願靠在航空椅上,笑起來,“那等我做美國手術的時候,是不就可以去我們在紐約的家?”

裴行有些懊惱地嘆氣,“房子沒多久就賣掉了。”

那時,蘇家出事的消息剛剛傳來,公司還在準備B輪融資。裴行輾轉反側,一夜沒睡,把家裏收拾了出來,聯系房產經紀人賣掉了矽谷和紐約的公寓,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股票,花了兩天,第三天就買了機票回國。

那一刻,他所有的陰暗和自私在漆黑的深夜裏湧了出來。蘇願被拉到了谷底,再也沒有從前的天塹鴻溝,他會接受我的、一定會的。

可很快,這些自私的念頭就被淮城的夜風吹散。蘇願就該好好地坐在雲端裏,等他爬上去,而不是將他拽下來。

他寧願這輩子都不能再見蘇願,也不願意他過得不好。

在遇見蘇願後,裴行才明白,原來愛可以讓人變得自私又無私。

蘇願看著他,想到姚星曾告訴他的話:裴行來淮城找過他,見他過得好,又只能離開,害怕又一次會被他拒絕、被人羞辱。

機艙裏很亮,蘇願卻很想吻他。

裴行似乎明了。短途飛行的頭等艙並沒有什麽私密的空間可言,他掀起搭在蘇願身上的毛毯一角,擋住臉,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舷窗外,北國冰封,一半是海,一半是雪,猶在夢境。

降落前裴行給蘇願塞了飛行耳塞,又讓他嚼了幾顆口香糖,平安落地,耳朵沒有難受,走出機艙的那刻也像是在做夢。

“怎麽了?”裴行拿出手套給他戴上。

蘇願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鋼鐵白鳥」,忽然笑了聲,“我居然可以坐飛機了?”

裴行牽起他的手放進大衣口袋裏,湊到蘇願耳邊,小聲地說了什麽。

蘇願楞了楞,被牽著跟在引導他們的地勤人員往前走,回過神,踮起腳問裴行,“真的是我媽媽在保佑我嗎?”

裴行點頭,“我在天上看見了一朵像百合的雲,一定是阿姨在看你。”

蘇願的眼睛忽然熱熱的,裴行靠過來蹭他的發頂,“阿姨說,‘心心真是勇敢的小朋友,勇敢大王。’”

蘇願眨眨眼,眼淚掛在睫毛上,被裴行輕輕擦掉。他回頭看了眼被鵝毛大雪覆蓋的天空,失望地發現找不到雲朵了,又對裴行說,讓他下次再看見他媽媽,一定要立馬告訴他。

裴行笑了笑,偏頭吻向他的臉頰,點頭說好。

車已經在機場外等候,裴行沒有雇傭司機,決定自己開車。就像曾經幻想的那樣,開著車,和蘇願一起去到世界上所有的觀鳥勝地。

擔心蘇願在副駕駛無聊,裴行提前買了三部相機給他拍照玩,萊卡、拍立得和可一次性膠卷相機,後座還有專門拍鳥的相機和超長焦定焦鏡頭。

蘇願果然喜歡,開始認真的思考三部相機要在什麽場景下使用。

“......萊卡什麽都能拍,拍立得我們就拍自拍好了,一次性相機...唔,只有27張膠卷,要更寶貴一點,要拍很重要很重要的才可以。”

裴行開著車,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卻被蘇願逗笑。

“哢嚓——”

蘇願舉起一次性相機,拍下了此刻正在開車的裴行。

裴行挑挑眉,蘇願握著相機,認真地說:“裴行就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紅綠燈,裴行緩緩踩下剎車。

他從蘇願腿上拿起一次性相機,對著正在研究觀鳥地圖的蘇願,同樣“哢嚓”一聲拍下了照片。

“心心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沒有戴圍巾,蘇願尖尖的下巴很開心地揚了揚,湊過來和他接了一個短暫的吻。

北海道的二月隆冬,漫天飄雪,大地白茫茫。

蘇願走在裴行身後,一腳一腳踩在裴行踏出的雪腳印裏。裴行松開手給他整理白色絨帽,就這麽松開了一會兒,蘇願沒站穩跪到在雪地裏。

蘇願:QAQ

裴行笑得前仰後合,把他扶起來,蹲下身,背起蘇願走過積雪最厚的一段路。

吃了爐端燒,裴行陪著蘇願午睡了會兒,晚上就在市區裏逛了逛。蘇願想吃毛毛蟹,蟹性寒,裴行不想讓他吃。

兩人在街頭大眼瞪小眼地看了會兒,裴行拗不過他,還是進了家蟹店。

“等我做了手術,你就不準這樣管我了。好吃好吃...”

蘇願低著頭,臉都快埋進盤子裏。

裴行本來笑著,忽然想到什麽,很輕地哼了聲,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嗯?”蘇願捏著筷子,“怎麽了嘛?”

“蘇心心,你好沒良心。”裴行看著他,“不讓你亂吃東西,你說我管你;讓你吃了,你又說吃了不舒服,我們不合適。”

蘇願努力回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你亂講,我才沒有說過這種話。”

裴行氣得咬牙切齒,擡手捏住蘇願的臉,盯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忍無可忍道:“當初分手,你不就是用這種理由騙我的嗎?”

蘇願:QAQ

想起來了。

“我愛你,”蘇願貼過去親他,“超愛你的裴行,全世界最愛你了。”

“......”

可惡的蘇心心。

“嗯,”裴行揉了揉他的臉,“這還差不多。”

氣氛到這兒了,蘇願伸手去摸包裏給裴行準備的生日禮物——

“お待たせしました。こちらはサザエスープですので、どうぞお召し上がりください。”

「久等了。這是海螺湯,請享用。」

哇,好香好香。

蘇願收回手,埋進比他臉還大兩圈的湯碗裏喝起來。

頭頂的暖光照在裴行帶笑的臉上,他沒怎麽動筷,支著臉,專註地看著大快朵頤的蘇願。

北海道的雪也沒有蘇願可愛。

第二天,天還未亮他們就出發去了濕地公園。蘇願有點打哈欠,裴行親了親他的眼睛,把他背起來,一路走到音羽橋。

橋上已經來了不少人,架起相機,都在等待日出時分拍到蘇醒的白鶴。

蘇願從前的家裏就有兩只白鶴,兩情繾綣,出雙入對,總是黏在一塊兒。但在他最後一次去蘇宅時,卻只見到了一只。

莫名地,他想到了蘇願。

那只孤零零的白鶴也常出現在他的夢裏,讓他覺得蘇願是不是也這麽孤單,而在搶婚那日,蘇願一身白色西裝站在聖壇上的模樣,似乎佐證了裴行的夢。

裴行深吸口氣,摟住正在拍照的蘇願,親吻他的額頭。

音羽橋下銀裝素裹,白雪紛飛,一群白鶴在水面升騰的晨霧中朝著他們飛來,揮舞翅羽,降落在積雪的小島。美倫美煥。

晨霧很快消失不見,仿佛一場燃燒殆盡的大火,只留下金黃的霞光。

蘇願忽然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

謝謝大家的支持,零點見,脈脈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