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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教堂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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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教堂搶婚

“蘇先生,你這次繳納的住院費在補繳欠款後,餘額只夠維持到下個月五號。”

護士語氣柔和,但窘迫事實不會因為她的善心而好上半分。

“夏先生現在生命體征的維持,完全依賴呼吸機和營養泵等設備。所以請務必在此之前準備好下期的費用。”

蘇願埋著下巴,站在人聲嘈雜的公立醫院走廊,像只錯誤降落在市區中心的鳥。

他微微點頭,輕聲應下,“謝謝,我這次一定會按時繳納住院費。”

護士離開,蘇願推開六人病房的門,安靜了些,胸腔裏還是陣陣嗡鳴。

他坐到靠窗的病床旁,伸出手,握住病床上人的手,“爸爸,我要結婚了。”

說完,蘇願頓了頓,補充道:“你放心,不是和他。”

走出醫院,蘇願站在廣場上昂頭看著被吹落的金黃銀杏葉。像成群的蝴蝶朝他湧來,躲閃不及。

他不願意結婚,更不願意在秋天結婚。

秋天是屬於他和裴行的。

蘇願自私地想著。

可這已經是沒有裴行的第三個秋天,也不再是允許他自私的年紀。

*

聖索菲亞大教堂,蘇願站在聖壇上,精致剪裁的純白西裝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只孤零零的鶴。

和前排長椅上虛與委蛇,曲意逢迎的政商大人物不同,後排的年輕面孔各個表情精彩紛呈,聊著兩位新人在大學時期的八卦。

“哎,我想過會參加蘇願的婚禮,但還以為他會和裴行呢。”

“誰不知道當初蘇願嫌棄裴行太窮,跟人分了手?現如今,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誒,你們說,蘇願會不會後悔?”

“有什麽好後悔的?”有人翻了個白眼,“楚家可是正兒八經的豪門,嫁進去就是豪門貴太。”

“不過,楚飛不是直男嗎?”

不知是誰問了句,幾人一時安靜下來。

好似深思熟慮般,有人開口了,“能跟蘇願結婚,直男也願意吧。”

又是一陣沈默,大家卻似乎達成了某種心昭不宣的默契,齊齊點頭。

“也是,那可是蘇願。”

所有人的視線和攝影師的鏡頭一樣,牢牢定格在蘇願的側臉上。坦誠、直白和毫不掩飾。一場婚禮似乎是蘇願最好的相框,可以讓那些平日裏閃躲的目光,此刻能光明正大地落在他的身上。

蘇願微垂著眼,在白色長毯盡頭的木門被偶爾推開時,他都會望過去。

背著光,看不清走進來的是誰。他想要努力看清,卻只得到失落的答案。

「我要是也被逼和別人結婚怎麽辦?」

「我就去搶婚。」

只是一句玩笑話,不會來的。

*

教堂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跑車。

教堂鐘聲傳來,好似在催促駕駛座上的人。

終於,裴行推門下車。

從灣區到淮城,12個小時的飛行,他從未有過一絲退意。可現在越近,他卻感覺這段路越長,仿佛走不到盡頭。

“抱歉先生,儀式已經開始了。”教堂門口的工作人員提醒道,“請從側門進入,否則會打斷新人的婚禮。”

這句話,像是給手.槍撥下保險栓。

裴行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推開了門。

光線像是成堆的白色蝴蝶往教堂湧進。滿座的人朝他看來,被打斷的神父瞇了瞇鏡片後的雙眼,望向走來的高大男人。

裴行沒有顧及周遭的異動、驚訝或質問,一步步走向聖壇,那個在夢裏出現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人,在他眼前逐漸清晰。

時間在蘇願身上是鉆石的完美切面,兩年只是輕轉了角度,光彩依舊。

這個瞬間,裴行的心跳在暫停後,又急速、近乎是瘋狂地跳動,因憤怒而驅使雙腿的沸騰血液,卻又在此刻凝固,將他困在聖潔的臺階下動彈不得。

而蘇願卻是這麽真實地在他眼前。

真實到他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真實和幻覺的邊界,在蘇願見到裴行時再次模糊。

他好想開口問問眾人,他們是不是能像自己一樣看見對方,生怕又是一個幻覺。他凝視裴行的雙眼泛紅,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裴行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捏緊。

被打斷的婚禮,沈默的對峙,直到神父開口二人才得以解脫。

“這位先生,如果你是前來慶賀的親友,歡迎你的入座。”

裴行的手緩緩松開,看著神父,餘光卻始終落在蘇願臉上。瘦了,那張讓人不舍得說出一句責備的臉,此時脆弱得像是芍藥花瓣,輕輕一碰就會掉,也受不住他的眼神。

那些準備好的刻薄話語,在見到蘇願的一刻被他全都作廢。

包括這個婚禮。

裴行伸出手,握住蘇願纖細的手腕,在倒吸氣的驚呼聲中,轉身走向明晃晃的盡頭,黑色風衣消失在眾人目光所及之處。

他忽然有點後悔把車停得太遠,孤註一擲的決心讓他的腳步又急又快,被拽著的人似乎有些跟不上,踉蹌了好幾步。

可裴行沒辦法停下來,停下來就意味著失去。

他不能再失去蘇願。

上車,鎖門。

裴行再一次試圖找回一絲聲音和理智。或許他們可以像故友重逢那般,聳肩、打招呼,再說出下次再見的虛假寒暄。

蘇願的眼睛裏盈著淚,薄薄的嘴唇像每次傷心時那樣抿著,嘴角微微下壓,只要不哄,就會在下一刻眨眼落出眼淚。

裴行安靜地註視著蘇願,將希望寄托於看過無數雙代碼的眼睛,讓它能夠替自己找到一個適合的開場白。可這雙眼睛只是那麽蠢笨又貪婪地一遍又一遍看著蘇願,仿佛在彌補過去兩年的空缺。

兩年了,蘇願似乎沒有絲毫變化。

可以讓人毫不猶豫就為他放棄一切的臉,依舊清純漂亮,那些小脾氣和天馬行空很輕易就讓人包容,想要再努力一點跟上他的思緒。比從前更瘦,頭發的長短沒變,垂在臉側,想為他挽至耳後,哪怕只是一個蹩腳的觸碰他的借口。

淡色的雙眼澄澈,像他們曾經跳入的溪水,只恨不能溺死在裏邊。

所以當這樣一雙眼睛望著你,說出「分手」時,那種絕望和恐慌,才會像潮汐一般在無數個深夜反覆襲來。讓人窒息、掙紮地想要擺脫,卻只會越陷越深,仿佛永世不得解脫。

裴行在蘇願眨眼落下的眼淚裏,又死了一遍。

“你怎麽才來啊?”蘇願攥著拳頭捶打著他,“你知道不知道,我差點就和別人結婚了...!”

蘇願慣用的倒打一耙,將裴行從沈溺的漩渦中拯救,仿佛什麽都沒有變,依舊是他們交往四年裏的一個尋常午後。

可是他們已經分手了。

這個事實令裴行的臉立刻沈了下去,靜了一秒,厲聲道:“蘇願,我們已經分手了。”

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蘇願總是毫不費力地迷惑著他,讓他生出這個人還愛著自己的錯覺。

蘇願眨了眨眼,“哦,那你抱我幹什麽?”

“......”

裴行看著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蘇願,又看向自己緊緊握著他腰上的雙手,緩緩放下。

後視鏡裏,楚家已經回過神,大批安保正往外蜂擁而至。

裴行放下蘇願,系上安全帶,驅車離開。

淮城一號環海公路,右側便是陽光下的蔚藍大海。

就連吻過海面的風都是自由的,毫無章法地吹走一切,吹來副駕駛座身上的淡淡茉莉清香。

四年裏,裴行想過很多次買了車,載著蘇願在這條馬路上開過時的畫面,想蘇願會開心地在放哪首歌。

當然可能什麽歌也不放,蘇願大多數時候是安靜的,待在一起的房間裏只有清洗筆刷的水聲,和翻動書頁的聲音。

可在他趕來教堂開在這條環海公路時,夢中的海依舊在這裏,副駕駛卻空無一人。

裴行瞥向後視鏡,蘇願將腦袋放在半開的車窗邊,海風把他的長發向後拂去,像被吹散的雲。

裴行收回眼,一路開到隱蔽的莊園酒店門前。

他將車鑰匙遞給泊車門童,繞到副駕駛。蘇願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隔著窗戶玻璃看著他。

裴行冷著臉,拉開車門,彎腰解開他腰間的安全帶,“下車。”

裴行轉身走了兩步,似有所感,回頭看去,蘇願還是不動。

蘇願此刻的舉動,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根本就不想跟自己走。

而這個解釋,令裴行有些火大。

“你...”

“腳疼。”

裴行的眉心解開,隨即又擰得更深。

他蹲在蘇願腿邊,看著那從白色西裝長褲褲腳處露出一小截纖細腳踝,“扭到了?”

“不是,”蘇願搖搖頭,“你剛剛拉著我走太快啦。這鞋子好不舒服。”

裴行呼出口氣,昂頭看著蘇願,猜到了他要說什麽。

蘇願抿了抿嘴唇,無辜又坦蕩,“背我嘛。”

裴行冷笑一聲。

把我甩了,和別的男人結婚,還要我背?

五分鐘後,重疊的人影從灌木叢旁經過。

蘇願伸出手指,戳了戳裴行的肩膀,“你稍微彎一點腰嘛,挺得太直我還得使勁兒摟著你,有點難受。”

“......嬌氣。”

裴行背著蘇願,彎下腰。

作者有話說:

*

存稿魔王很開心地又開新文啦,v後日更,感謝大家的閱讀和評論~

食用指南:

1.典型脈脈家小情侶配置:高大英俊溺愛帥攻X嘴硬嘴甜永遠被愛漂亮受;

裴行嘴硬不過一秒,身體誠實(如上文);心心有先天性心臟病,是努力生活的漂亮寶貝。

2.二人「暧昧」「熱戀」「分手」會分成三部分插敘,過去插敘部分會在章節後用縮寫P.標明;

3.破鏡重圓,酸酸甜甜;兩個相愛的人一點點試探和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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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開《和討厭的男人結婚了》

破鏡重圓 婚內追妻 年齡差七歲

帥攻萌受體型差;攻永遠比受更愛一點,受永遠珍惜攻的真心並回應;

* 豪門野心家,臉善心黑,年上老狐貍Daddy攻X甜心寶貝,又作又慫,漂亮馬爾濟斯萌受

每年七月,有錢人都喜歡把孩子送去普萊蒂斯山上的夏令營,認識更多的有錢人。

樂清斐不喜歡富家子弟和豪門繼承人,只喜歡在湖裏為他撐船的顏頌。

夏天最後的夜晚,顏頌在波光粼粼的月色湖泊中吻了他。

吻得生疏。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吻,也是最後一個。

顏頌消失了。

傅家流落在外的長子回來了。

-

十二月,樂清斐見到了他素未謀面的未婚夫。

戴金絲眼鏡的英俊男人穿著黑色大衣,手捧一束白山茶,在大雪中朝他走來。

看清男人長相那一刻,樂清斐楞在原地。

他未來的丈夫長得和顏頌一模一樣;一身銅臭、玩弄權力的男人,怎麽可以和他的顏頌長得一模一樣?

於是,他決定討厭自己的丈夫。

可明明是那麽討厭的人,在床上卻契合得要命。

中途,喝醉的樂清斐醒了,想推開他,身體卻舒服不行,罵人的話也像是撒嬌。

“我討厭你…!”

“寶寶我知道,再做一次,做完再繼續討厭我,好不好?”

嗚嗚,混蛋傅禮!嗚嗚,好舒服…

-

傅禮是傅家原配長子,失蹤多年,一朝回國便從奪回傅家大權,精於算計,手段狠厲。

可他的漂亮妻子卻極其厭惡他,光明正大地告訴他自己有喜歡的人,永永遠遠都不會喜歡他——

仇人聽了也該釋懷。

傅禮毫不在意,依舊想著法的哄樂清斐開心,送湖送船送鉆石,接受樂清斐把他錯認成其他男人,甚至答應等樂清斐找到那個失蹤的男人就離婚,還他自由。

可還是會吃醋,在樂清斐躺在他身下,喊出另一個名字時。

醋意上頭,發了狠!忘了情!回過神——

我為什麽要吃自己的醋?

傅禮心情大好,繼續哄哭得濕漉漉的人,“寶寶,再讓老公親親。”

收拾完家族殘局,感情也日漸加深,傅禮準備向樂清斐坦白。

別墅裏沒有他的寶寶,但有離婚協議書和一張字條:

【我找到顏頌了,已私奔,勿念。】

傅禮:……

【小劇場】

傅禮滿世界的找樂清斐,準備把冒牌貨碎屍萬段,丟海裏餵魚。

找到人時,樂清斐正刷著他的卡,在海島上美滋滋地剛做完SPA,傅禮破門而入,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捂什麽?”傅禮氣得眉心直抽,“撅起來。”

嗚嗚,混蛋顏頌!嗚嗚,好舒服…

閱讀指南:

1.同性可婚背景,互為白月光;

2.攻很愛很愛很愛很愛很愛受,24/7自己醋自己;

3.帥攻萌受戀愛腦,從始至終身心都只有彼此,小情侶鎖死;

4.攻永遠愛受,永遠溺愛,受越作他越愛,這輩子下輩子都愛;

5.傅禮沒失憶乃本世紀第一影帝,會在掉馬後被斐斐作得死去活來;

6.斐斐喜歡頭頂紮小辮像馬爾濟斯,性格更像不好惹的小貓咪,容易被騙,哭著討厭全世界的很好摸的小貓咪;

Summer Camp Crush:他們在夏天偶然闖入對方人生,短暫熱烈的親密,然後分開,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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