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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沒有,我在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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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沒有,我在上學

另一邊。

程柚一直鬧到上課鈴打響才走。

這節是自修課,池晚棠趁著老師沒來,低頭看了會兒手機。

好幾天沒登聆界的賬號,她的主頁裏也多出了不少消息。

池晚棠往下翻了翻,看到最新彈出的內容,指尖一頓。

【Q:有人認識能通過錄音覆刻曲譜的大佬嗎?我真沒招了。】

在他這條帖子底下,有四五個池晚棠並不熟悉的ID在下邊兒留言。

【Melody:是前幾天你跟我提過的那個委托吧?那種覆調式的作品,光聽個一百多年前的留聲機錄下的曲調,能覆刻出譜子就怪了。】

【織夢者:+1,老喬你放棄吧,六百多萬的委托金固然可貴,但你就是把自己逼死也做不到啊。】

【溯:老喬啊,我說真的,就算世界上真的存在有這種神力的人,你拿六百萬也請不到人家的,死心吧朋友。】

【Q:@溯,你懂個der,委托人說了,這是人家祖上傳下來的曲子,只要能把譜子寫出來,委托金上不封頂。】

【溯:我靠?!要不你把錄音也發我一份吧,我真舍不得你賺這個錢。】

【Q:@溯,滾蛋,你聽八百遍也覆刻不出來。】

看著幾人的對話,池晚棠大概明白了這是件什麽事,想了想,她退出軟件,調出與Q的聊天框,發了段消息過去。

【serene:你在聆界提到的委托,能給我詳細說說嗎?】

Q應該是一直在線,消息幾乎是秒回。

【Q:大佬!您也對這個委托感興趣啊?】

【serene:嗯,還行吧,你先說說看。】

Q於是把委托的詳細內容跟池晚棠覆述了一遍,邊說還邊補充。

【Q:其實這事兒主要就是難在那是首覆調作品,加上留聲機也有部分老化,有些音可能聽著不準,就給譜曲增加了難度。】

覆調曲式,顧名思義便是由數個獨立的旋律共同構成的曲調,它不似常見的曲目那般只以一個主旋律為主,因此要分辨出它的每個旋律究竟由哪些音符構成,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池晚棠之前聽過類似的曲子,基本上聽一遍就能默寫出完整的曲譜。

就算有留聲機老化的影響因素在,她也有把握能覆刻出原曲。

【serene:我可以試試。】

Q是見識過她的作曲能力的,但沒聽過她還有這檔技能,見狀還是忍不住驚訝。

【Q:大佬,您真能接手?我不是懷疑您啊,就是這位委托人之前提過,不想自己的曲子外流,所以我肯定不能隨便一問就把錄音發出去,要不,您再多考慮一下?】

池晚棠看到了他發來的消息,但沒回答,只是繼續問道。

【serene:你在帖子裏說,委托費有六百萬,我要是接下這個委托,能拿多少?】

【Q:一分不少,全都能給您!】

Q這幾天就怕委托砸手裏,畢竟他真沒有譜曲的天賦,更沒有傳說中的絕對音準。

偏偏對方覺得自己是音樂協會的人,專業性有保障,一直不肯放棄。

如今能把這燙手山芋丟出去,Q那是一萬個舒心。

【Q:大佬,那我現在把錄音發您?】

【serene:等晚上吧,我回家了才有空聽。】

【Q:哦,那行。】

Q表示理解。

不過……

大佬的能力都這麽強了,一年隨便接幾個單子都能生活無憂了吧,莫非還要打工賺錢?

【Q:那個,大佬啊。我冒昧問一句,您是還在上班麽?】

【serene:沒有。】

【Q:那就好。】

果然,是他想多了。

【serene:我在上學。】

Q:“……”

.

央音,鋼琴系辦公室。

墨楚玉出去接了個水回來,就見剛才還眉開眼笑的喬延此時臉拉得老長,忍不住打趣:“怎麽了,小喬?誰欠你錢了?”

“沒誰。”喬延生無可戀地擡頭望天,“就是覺得自己馬上要被拍死在沙灘上了。”

“喲,瞧你這話說的,這不是遲早的事兒嘛?想那麽多沒用,現在當務之急的,還是你手裏頭那個委托單子。”墨楚玉喝了口茶水,靠在辦公桌前笑道。

“我就是在說這個委托的事兒啊。”喬延癱倒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就在你出去那會兒,總算有人接手這項麻煩事兒了,但你猜猜是誰?”

“我哪知道?”墨楚玉想到他剛才的那番感嘆,隨便猜了猜,“不會是你的哪個學生吧?”

“比這還恐怖!”喬延坐直了身子,聲音都提高了不少,“你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那位在聆界冒頭的新人吧?”

“是她啊?”墨楚玉聽到熟悉的名字,並不意外,“那有什麽可驚訝的?她天賦不錯,有這方面的能力也正常。”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喬延簡直要瘋,“你知道她多大麽?她還在上學啊!有這種作曲能力的人,居然沒被我們央音搶到?這招生辦的人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聞言,墨楚玉放下水杯,垂眸想了想,才重新看向喬延:“小喬啊,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啥?”

“人家可能還沒到考試的時候。”

喬延:“……”

你聽聽,這說得是人話麽?

“不過……她要是這次真能重現出那首覆調原曲,我可真得纏著小苒苒打聽清楚她的身份了。”

.

晚上。

池晚棠回到家,簡單吃過晚飯後,便反鎖了房門,將Q半小時前發給她的錄音調了出來。

這首覆調音樂很長,全曲放完約摸需要八分鐘。

池晚棠將耳機的聲音調大了些,低垂著眸沒有動筆。

直到音樂結束,她沒再拖動進度條,而是徑直摘下耳機,緩緩舒了口氣。

緊接著,她沒有絲毫猶豫地提筆在線譜上寫下了一串串音符,好似整首琴譜早已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要是此時喬延在場,恐怕會被她的速度驚到哭天喊地。

與此同時,央音歌劇廳。

喬延坐在觀眾席上,看著臺上正在排練的交響樂團,翹著二郎腿半瞇著眼。

坐在他旁邊的年輕女人放下手裏的琴譜,略帶調侃地看了過來:“聽說你把那個棘手的業務給推出去了,恭喜啊。”

“你消息倒是靈通。”喬延閉著眼,專心聽著音樂,沒打算理她。

“我都聽墨姐說了,你這次找了個學生來幫忙,你可真是心大,真不怕她是隨口騙騙你的?”女人懶散地靠在座椅上,繼續說著話。

“你懂什麽?”喬延不屑,“我前兩周給你們看的那兩首曲子,就是她寫的。”

“那頂多只能說明她作曲能力不錯,你今兒的這個業務,可不是會編點小曲就能應付的。”後排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此時也湊了過來,趴在椅背上“嘖嘖”搖了搖頭,“我這麽說吧,咱們樂團裏,真要找也不是找不到會編曲作曲的學生,頂多就是沒有那麽獨特的曲風,但質量也算不錯吧?但你要讓他們去做這事兒,他們能把其中一條旋律的線譜給寫出來就不錯了。”

“得了吧你。”喬延動了動身子,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當初N的曲子剛出頭的時候,你不也說她那曲風火不起來?結果呢?現在砸個幾千萬找人定制首曲子都約不上。”

“那……那不是我當時太年輕麽?”男人不承認自己眼拙,表情僵了僵,隨意找了個借口。

喬延“哼”了聲,對他所說的話不置可否。

他低頭隨手滑了兩下手機,剛點開屏幕,就看到主頁彈出條消息。

是池晚棠發來的。

喬延眼神一下清明起來,坐直身子點開了聊天框。

“怎麽了?不會是她聽不出東西,找你退單了吧?”男人探了探頭,臉上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你滾蛋。”喬延伸手把他的腦袋推開,眼神倒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的內容。

半晌,他擡手打字。

【Q:大佬,這個文件是?】

【serene:線譜,我花了點時間制成了電子檔,順便還根據線譜重錄了一版曲子,你可以根據這版錄音與原版做個對比。】

喬延看到池晚棠發來的話,下巴差點掉地上。

他顫顫巍巍地點開文檔,看著裏面長達十頁的譜子,揉了揉眼睛,看向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八點半。

沒記錯的話,她從接收到錄音文件到發來消息,才過了不到一小時吧?

而且她不僅制好了譜,還有時間重新把曲子重彈一遍?!

不是,她視奏的能力這麽強的嗎?!

喬延的三觀再一次被震撼了,這個世界上,有個N還不夠,這怎麽來了個比她還逆天的人啊?

要不是知道N大佬沒有這種能力,喬延都要以為對面這位大佬就是N開的小號了。

“你快點開聽聽啊,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女人撩了撩頭發,饒有興趣的說道。

“就是,快點啊,讓我們開開眼,看看你從網上淘來的天才到底是不是實至名歸。”男人也附和著,擡腿從後排一躍,坐到了他的旁邊。

喬延知道他倆就是為了看自己的笑話,臉色冷了冷,把手機的音量調大。

正巧此時臺上的樂團也進入了休息時間,整個歌劇廳內,一時間只剩下喬延手機裏傳出的陣陣音樂聲。

這是首偏快節奏的樂曲,演奏的難度不低。

但錄音中的琴音不僅沒有絲毫的卡殼中斷,反而情感到位,水到渠成得仿佛早就練習過無數次。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池晚棠彈奏的版本,竟然和喬延曾在原本錄音中聽到的內容,分毫不差!

在他身邊,剛剛還滿臉不屑的男人此時已經微微挪了挪身子,沈默著沒敢再說任何嘲諷的話。

女人抿了抿唇,片刻問道:“你確定……她還在上學?”

“嗯。”喬延這才點頭應了聲,“我親口問過,而且……”

說著,他把池晚棠的頭像翻出來,舉到了女人的眼前:“你覺得用這種風格頭像的人,能有多大?”

女人:“……”

“她哪年考試?我要特招她進來。”說著,她就站了起來,作勢就要拿出手機。

“你別跟我搶。”男人臉色一變。

“你倆都省省吧。”喬延看著剛才還對池晚棠不屑一顧的兩人此時險些就要大打出手,臉上不自覺掛上了微笑,“人家要真願意進入央音,那也是墨大教授的學生,輪到你們?”

聞言,二人瞬間沈默了。

“你們可別忘了,墨姐也是N的老師。”

另一邊。

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央音的各大教授瘋搶的池晚棠此時關了手機,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窗外的花園黑漆漆的,遠處的公路上沒有一道車影。

池晚棠盯著外邊兒看了半晌,微微嘆了口氣。

不是說好,今晚會回來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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