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跟誰?

關燈
第136章 跟誰?

日暮西沈,斜陽如火。

彩霞點綴下的皇宮秾麗且巍峨。

宮門外,金燦燦的落日餘暉裏,靜靜地停著一輛馬車。

慕北與魏之遙此時正坐在裏面,各自思量。

指腹一遍遍地盤弄著扳指,慕北的面色低沈,如浮雲蔽日,黑漆漆的眸光更是冷得可怕。

“本王早同你說什麽了?”

魏之遙斜眼睨著他,冷笑嘲諷。

“此次南征你不僅大獲全勝,還一舉吞並了扶胥國,功高蓋主,換哪個君王不會忌憚呢?”

“我父皇行事謹慎,疑心又重。為了這魏家的江山,他是不會做養虎為患之事的。”

“只要虎符一交出去,你慕北就將成為一個徒有名號的將軍。”

“事已至此,沈將軍便是你我二人最後的籌碼。慕北,你和沈婉務必要成親。”

“否則,沈大將軍憑什麽為我們出生入死,甚至背負亂臣賊子的名號?”

想到多年的隱忍蟄伏,魏之遙言語難免有些激動,情緒在眸底也如漩渦一般旋動,滿滿的都是不甘和渴求。

“待魏修己登基即位,他會留下你我這個隱患嗎?慕北,你跟我根本沒有退路,不進則死。”

“你必須要娶沈婉,我有辦法可以讓父皇下旨給你二人賜婚!”

慕北的唇角勾起一絲不屑,冷冷的笑聲從他胸腔迸出。

他抱拳捏著指響,活動肩膀,同時脖子也扭得嘎嘎作響。

“五殿下,怕是上次的拳頭打得不夠狠吧?”

魏之遙氣得面色鐵青,甚是恨鐵不成鋼。

“慕北,事關性命,你能不能清醒點,切勿因兒女私情誤了一生。”

“那沈婉哪裏不比虞笙笙強?”

哐的一聲,馬車顫了三顫。

慕北的拳頭擦過魏之遙的耳側,直接砸在了他身後的車壁上,凹出了一個深深拳印。

收回拳頭,手轉而落在魏之遙的肩上。

慕北重重地拍了下他,看著魏之遙,聲色淡然地警告道:“五殿下,我的大表哥,這是我慕北最後一次提醒你,我這輩子......只要虞笙笙。”

“你大可放心,只要我慕北活著一天,就沒人能殺得了你魏之遙。”

“若有人敢,我就頂了這個天,然後給你。”

慵懶低沈的聲音裏是如盤石般堅定的調調,慕北的視線攸緩地移轉到魏之遙身後,他剛剛砸出來的坑上。

“五殿下的紫檀木馬車真是結實,送你這個表弟一輛,給我家笙笙坐。”

說完,慕北便跳下了馬車。

臨了,他邊走邊揚聲道:“兵權的事,我自會想對策。”

......

安排了一輛馬車將沈婉送到將軍府後,慕北來到了一處宅院,輕輕叩了兩下,院門便由內而開。

青竹已在此地候了多日。

“屬下青竹,拜見將軍。”

繞過影壁,慕北閑庭信步地四處轉悠,打量著他為虞笙笙購置的這座宅院。

雖比不上將軍那般大,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用來給虞笙笙藏身避風頭,卻足足夠用了。

慕北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陡轉,問起了讓青竹繼續查的事來。

“之前的線索,可查出什麽眉目來?”

“回將軍,屬下今日也正想跟您說此事。青風家人寄到西市胡姬酒肆的書信,已經查到收信人是誰了。”

瞳孔皺縮,悠閑的懶意頓消。

慕北眸光淩寒地看向青竹,追問道:“誰?”

“蒼鳴。”

“果然是他。”

慕北習慣性地盤弄起扳指來,神情疑惑。

“雖然青風是我父親的貼身侍衛,我也是時常見到,可蒼鳴和我記憶中的青風完全不像,青風是單眼皮,而蒼鳴卻是雙眼皮;青風的鼻梁有些塌,蒼鳴的卻高挺筆直......”

青竹道:“會不會是儀容術?早聞東蠻國的民間便有儀容邪術,只需幾刀便可更改人的相貌。”

慕北頷首不語。

“將軍,那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只要能從蒼鳴口裏套出當年的實情,定要把太子給揪出來。暗中觀察幾日,然後胡亂弄個罪名,把蒼鳴給我抓起來,關在將軍府的地下鐵牢裏,切勿讓太子魏修己知道。”

“是,屬下領命。”

“另外,當年在虞府,給虞夫人當奴婢的那個女子,還沒查到下落嗎?”

“還沒有,好像人家蒸發一般。”

指尖又繞著扳指轉了幾圈,慕北低頭喟嘆道:“看來,只能去從虞日重那裏套套口風了。”

聞言,青竹似乎想起了什麽。

“說到虞日重,據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回報,近些日子,好像有另一波人也在監視著虞日重。”

慕北眼底的閑散收斂,狹長鳳眸挑起幾許淩厲來。

“可知道是何人派去的?”

“暫時還不知道,對方只是遠處觀察,並未有何動作,安排在那邊的眼線也不好輕易動手,害怕打草驚蛇,暴露了咱們的身份。”

“叮囑他們,保護好虞日重的那條......”

慕北的話卡在了嘴邊。

賤命和老命,這兩個詞,哪個都沒能說出口。

再怎麽說都是笙笙的父親,他不得不接受的岳丈大人。

青竹憋笑,但又特討打地追問道:“那條什麽?”

慕北眼尾一挑,冷如寒潭的眸光,便朝青竹瞥了一個眼刀子。

“看來,是不想跟你的小翠姑娘成親了。”

青竹登時變了神色,喜出望外地驚呼道:“小翠姑娘也跟著回來了?”

“嗯,剛剛已經跟著沈婉回將軍府了。”

青竹聞言,連蹦帶跳地躥出了宅院。

慕北望著人影空空的長廊,對青竹竟生出了幾分艷羨。

**

將軍府上。

慕北常看的兵書,又重新整整齊齊地摞在了博古架上。

官袍、武袍、盔甲和換洗的衣物,虞笙笙也都親自疊好放起。

一切收拾妥當,虞笙笙來到慕家四口的牌位前,點香跪拜。

待沐浴更衣後,已是夜裏亥時。

小落可下等到虞笙笙回來了,便賴著她不走,硬要她講講南征路上的趣事。

路上顛簸勞累,虞笙笙回到府上也沒休息過,此時已是疲憊不堪。

她用布帛擦著濕濕的長發,隨手將自己之前寫的話本子謄抄本,遞給了小落。

“我今日有些累,南征途上的趣事,日後再給講你聽。你若是無聊,就先看看我寫的話本子吧。”

小落驚訝不已,捧著書歡笑道:“哇,小笙還會寫話本子,這下夜裏有的幹了。”

虞笙笙忽然想起了什麽。

“小落,你娘可跟你提過,女子的第一次都需要註意什麽?”

母親和姐姐都已不在人世,這些事虞笙笙雖略知一二,卻還是不是全懂。

苦於無人求問,便想起問問小落。

正翻話本子的小落,卻因她的這麽一問,笑容都定在了臉上。

她看向虞笙笙,仿佛被一個天大的瓜給砸傻了,手裏的話本子頓時也沒那麽香了。

小落磕巴道:“跟,跟,跟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