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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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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璃

顧麗麗一個閃身繞過被定住的二人,擋在了身前。

“喲,孟婆大人,想逞能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又想吵架,想氣得白總管也把職位讓給你?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瘦猴子公關見狀,走到顧麗麗眼前,打量著她的周身,又回頭同白慕妤說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顧麗麗臉色一沈,狠戾地望著二人。

“呵,怎麽這麽看著我,孟婆。你有能耐救她們?還是打算去觀南那哭唧唧,告我的狀?”白慕妤冷笑一聲,嘲諷道。

“我有什麽能耐,你試試就知道了。”

顧麗麗閉上眼睛,試著召喚本源,如今本源已被喚醒了自己的靈智化為清憐,感知到主人的憤怒與召喚,一股腦由眉間迸發出來,其中一部分又逐漸化形成一柄利刃長劍,被顧麗麗緊緊地握在手中。剩下的逐漸攤開來,像是一身軟甲將顧麗麗包裹,使得她整個人都散發著幽綠的熒光。

“這是....”白慕妤蹙眉:“你怎麽....”

沒等她想起這是什麽,瘦猴子公關已經先一步拿著法器向著顧麗麗砍了過去。

“既如此,那你就死吧。”顧麗麗緩緩睜開眼,手中的長劍瞬間燃起熊熊螢火,長劍的主人並沒有絲毫的猶豫,對著瘦猴子公關的胸膛就刺了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劍上的螢火在刺進對方身體的那一刻,像是被續了木屑的柴火,劇烈的燃燒著瘦猴子的身體,伴隨著對方的喊叫聲,燒遍了對方的全身,只一會兒,那原本還囂張自傲的白家公關,就已化為了一捧白家靈灰。

“住手!!幽冥鬼火!!!你怎麽能操控冥火!!”白慕妤大聲呵斥道。

“不如你親自來試試,就知道我為什麽能了。”

顧麗麗眼中盡是幽綠,顯然已失了理智,揮著長劍就要像白慕妤刺去,白慕妤見情況不妙,迅速掐訣開啟傳送,卻沒想傳送還沒啟動,就被顧麗麗抓起了胳膊,扔了出去,滑行一段,最後重重地摔在了奈何橋前的石墩上。

“你....你可知我是誰,動了我,你永生永世都別想好過。”白慕妤想要站起身,但靈體似乎受損嚴重,完全不受她的意識支配,只能強撐著擡起頭,對著正在走來的顧麗麗叫囂。

顧麗麗冷笑一聲,手握長劍走向奈何橋,劍氣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眉間的神鈿漸漸顯出:“不如你先看看我是誰。”

就在長劍砍向白慕妤的那一剎,空中出現一道裂縫,裂縫中幾道金色符文纏繞交織,沖出來將顧麗麗捆住:“冷靜點,孟婆。”

顧麗麗的神鈿在觀南出現的那一剎,悄然褪去,她眼中的幽綠也逐漸消散,直到縛靈咒將她牢牢困住,她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顧麗麗已經躺在了孟婆居的床上,她不知道已經過去多久,只記得自己召喚出了本源與白慕妤纏鬥。

“389,你在嗎?”顧麗麗試探性的喊道。

“大人,我在呢,我在呢。”389回應著從二樓匆匆跑下,伏在了顧麗麗床前。

“芳芳芳呢,她沒事嗎?咱們怎麽回來的?”

“我們都沒事呢大人,剛剛....還挺嚇人的,觀南大人來了,解了我們的定身術,讓我們把您送回孟婆居的。”

“那白慕妤呢?”

“呵,那個死綠茶被觀南大人帶回觀南殿療傷了,搞不好她就是故意的。”389悻悻的說道。

“故意什麽?”

“故意激怒你傷她,博取觀南大人同情唄。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389嘟了嘟嘴,眼睛朝外翻了一眼又關切的問道:“不過大人,您沒事嗎,觀南大人說您暈過去是正常的,但我總覺得有些擔心,因為芳芳姐說那冥火很可怕.....您一直留在體內,恐怕會損傷元神的。”

“嗯,我也想把冥火還回去,可我試過幾次,都無法將冥火從本源中剝離。”

“那您有跟觀南大人說嗎,也許他有辦法?”

顧麗麗本想說去找他看看,可一想到他接走白慕妤,又賭氣道:“不了,我有別的辦法。”

“302號呢?”顧麗麗緊接著問道。

“因為白慕妤出事,芳芳芳被派去送302號去特殊亡魂管理處了,目前還沒回來。”

顧麗麗點了點頭:“嗯,我想再睡一會兒”

對方沒有回話,只是朦朧中感覺到被子被人掖了掖,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後,屋裏重回一片安靜,顧麗麗也隨之睡著了。

………

轉過天,二人早早就來到了的黃泉,顧麗麗依舊和往常一樣,調配了雙倍劑量的孟婆湯。

“389,我還是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了。”

“啊,那您去吧,我給他們盛湯,要是有特殊的亡魂我就讓他們等您到明天。”

“嗯,一會兒你也告訴芳芳芳一聲吧,我想多睡會兒,到晚上也別喊我吃飯了。”

“那好....好好休息。”

見對方有些擔憂,顧麗麗挑了個眉又找補道:“已經適應環境了,想摸摸魚。”

然後就見對方頓時一副秒懂的神情,喜笑顏開的點了點頭。

“走了。”

顧麗麗揮了揮手向著黃泉外走去,可出了黃泉她卻走上了與孟婆居相反的路線。

“大人,您是要去哪裏?”神識中的清憐問道。

顧麗麗沒有急於回話,而是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坐下,閉上眼睛,抱住雙膝又倚著墻角裝出一副小憩的樣子,然後又進入了自己的靈識秘境之中。

“大人,您已經可以自由進入靈識秘境了呀,我家大人真棒,嘿嘿,即使是被封印了千年的靈力,也能快速恢覆使用。”

清憐見顧麗麗突然出現在秘境之中,小跑著迎了上來,一襲青紗衣裳隨風向後飄散,顯得極為輕盈可愛。

“我想去19樓看看。”顧麗麗並未回應對方的彩虹屁,直奔主題說道。

“19樓一直是地府的禁地,您每次也只能在中元節那天偷溜進去。”

“自從你出現,那裏似乎有什麽在召喚我。而且本源中的冥火無法剝離,我總覺得原因就在那裏。”

“您是不是想起什麽了?您存在我這裏的一部分記憶與法力我都還給您了,只是您離開太久了,記憶都散落成碎片,應該還在拼湊。”

“你有辦法帶我去19樓嗎?鐘馗說觀南在那裏設置了封印,公關們是無法進行傳送的。”

“我可以帶您去,但觀南的那些封印對您來說都是小兒科,唉大人,您的湯實在是太猛了,這一碗下去,您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不過讀心術已經恢覆了,您的各種法力應該都在恢覆中,希望記憶也能盡快恢覆吧。我也想知道您當初到底是為什麽突然離開的,而又為何千年未歸。”

見清憐又開始感傷,顧麗麗忙打斷對方:“那我都會什麽法術?”

清憐頓了頓:“嗯....據我說知的有讀心術,禁錮術,結界術,招魂術.....不過目前像這種小法術您直接吩咐我去做就行了,其實我就相當於是您的器靈。”

“器靈?”

“嗯....就像是人類世界的打工仔,您是老板,您吩咐,然後,我去做,因為這幾千年我早已與您的本源融為一體。”

“那好,清憐帶我去19樓吧。”

“得嘞,站穩了您內。”

顧麗麗被清憐逗笑:“你這方言....怪標準的。”

正要掐訣的清憐又將手放了下來:“嗨,五十多年前有一老北京純血亡魂排隊的時候,就愛跟前任孟婆聊天兒,也不喝湯,就坐橋兒根子底下,天天瞅著前任孟婆笑,還總給她講些人間的趣事兒。”

“前任孟婆不會煩嗎?我記得我排隊那會兒,前任孟婆似乎戾氣很重。”

“煩啊,一開始煩的要命,可那人是個混不吝,說自己的願望就是能多陪陪孟婆,說天天熬湯太辛苦又枯燥,想看見孟婆笑,最後硬是死乞白賴的和前任孟婆達成了協議。”

“什麽協議?”

“讓他留在地府30天,時間一到,他就喝湯投胎去。”

“後來呢?”

青蓮:“後來孟婆確實笑了,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她生出了自我意識。我也奇怪,一縷殘魂,怎麽可能生出靈智。”

“那老北京,也不想去投生,可上面知道了這事兒,下令說是要麽喝湯投生,要麽就抓去特殊亡魂處理所關起來,孟婆無奈,哄騙那人喝了湯,投生去了。”

“自那之後,孟婆就變得郁郁寡歡,總是想著要去人間看看,可又被禁錮在地府熬湯,所以戾氣越來越重,直到您出現,才讓她金蟬脫了殼,我估摸著,她八成是想去找那老北京。”

顧麗麗回憶了一下初見前任孟婆的場景:“可她喝湯了,怎麽還會記得老北京呢?”

“那就不知道了。但按理說,您得把她找回來,我覺得您這靈力和記憶不完整,是不是跟少了一縷殘魂有點關系?”

“我也不知道,咱們先去19樓看看我能不能想起什麽,前任孟婆的事,咱們先放一放吧。”

“是,孟婆大人。”

清憐雙手掐訣,雙目禁閉,一陣熒綠色的光幕旋轉著將兩人包裹。

不同於芳芳芳的普通傳送,清憐開啟的陣法極為霸道,強烈的失重感襲來,顧麗麗屏氣凝神,雙手微微收緊,待到二人再次站穩,光幕逐漸散去,周圍只剩一片幽暗的死寂。

清憐擡手,本源幻化出一盞探照燈,懸浮在二人身邊,幽暗的空間被瞬間照亮,可四周除了墻壁卻空無一物,沒有任何裝點,猶如靜止的空間一般。

突然,顧麗麗神識之中一陣燥熱,冥火像是受到感召一般,正瘋狂沖撞著顧麗麗神識之中的封印,清憐見狀掐訣就要將它鎮壓,顧麗麗卻擡起胳膊抓住對方的手,打斷了施法。

“把冥火放出來,這裏的氣息讓我覺得很熟悉。”

“是,孟婆大人”

清憐掐訣,輕輕撫過顧麗麗的額頭,被解除禁錮的冥火一溜煙鉆了出來,旋即在空中停頓了一下,又飛快得飄向了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暗巷中。

“跟上去。”

二人隨著冥火走入暗巷,暗巷盡頭是一處爬滿綠銹的銅門,門面上鑄刻著繁覆的符文,看不出是哪個時代的文字。

“清憐,你認識上面的文字嗎?”

“我只能看出上面是一種上古符文,似乎是在封印著什麽可怕之物。您以前也從未和我說起19樓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但本源並未躁動,所以裏面的東西,可能對您沒有威脅。”

顧麗麗點了點頭,向著銅門走去,冥火幾次沖撞都被彈了回來,現下像是有靈智般飛到了一邊,只等顧麗麗破門能帶它進去。

清憐看穿冥火這一番求帶的操作後,走到它邊上嗔怪道:“哼,現在倒是知道沾我們大人的光了,之前還想燒死我們大人,你這心機火,壞得很。”

不知冥火是不是能聽到清憐的話,竟開始閃爍起來。

顧麗麗喚出本源走近銅門,伸出手指輕輕向門上一點,門上的符文突然顫動扭曲起來,所有的文字都離開了它們原本所在的位置,向著銅門中間聚攏,直到拼湊成一個巨大的八卦圖形,而後中間赫然出現一道縫隙,銅門分成兩扇向內打開了。

“這是.....”

青銅門內無數鎖鏈由四面八方伸向屋子中央,中央一根粗壯的通天銅柱由屋頂徑直砸在地板上,那些鎖鏈則與銅柱環環纏繞包裹著一個赤身男子。

那男子雙目緊閉,面容俊俏但卻淩厲消瘦,頭發似乎是因為長久無法打理而亂成黏膩的一團,渾身裹滿的鎖鏈上掛滿了血漬。

突然,冥火快速飛向屋子中央,似乎是想要接近那男人,卻被幾條不知哪裏伸出的鎖鏈攔住了去路,任冥火怎麽燒也無法撼動鎖鏈絲毫,反倒是冥火變得暗淡了許多。

“孟婆大人,這些鎖鏈布滿了禁制封印,冥火對它無效。”

“嗯,我聽鐘馗說過,這上古幽冥鬼火厲害的很,小仙被它灼傷都它都無法愈合,可它卻絲毫無法對抗這個鎖鏈封印?”

顧麗麗突然記起鐘馗曾忿忿的給她看過那道傷口,雖有了觀南給的靈藥治療,但也只是控制住了傷口不再蔓延,但那灼傷幾百年來都不曾愈合。

清憐望著眼前的男子,凝重的說:“因為我看,這些鎖鏈就是用來封印它和它的主人用的。”

“它的主人?哦!我想起來了,鬼王?我好像聽鐘馗提起過,說這鬼火是鬼王的本源。”

“嗯,我沒有見過鬼王,但聽說就是因為封印他,才把地府選址建造在了現在的地方。”

“他犯了什麽錯呢,要這樣綁著他。”

“是你?”一道渾厚的男聲傳來,被綁在銅柱上的男子輕輕地睜開了雙眼,猩紅的眸子正惡狠狠地盯著顧麗麗。

“你認識我?”顧麗麗見對方死死看著自己,不免開口問道。

“呵呵,你化成灰我也是認得。三千年了,你關了我三千年了。”

男子言語間中盡是殺氣,神色也愈發憎惡。封印似乎因為感受到鬼王的躁動而收緊了許多,使得他的整個身體猶豫一條被攥緊的抹布一樣,由鎖鏈裏滴出血來。

顧麗麗楞了楞,轉頭望向清憐,清憐用一副無措的樣子回應了她。顯然清憐也不知道鬼王為什麽這樣恨她。顧麗麗又看向已經拼得快要熄滅的冥火,對著其召了召手,這小家夥便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般乖乖回家找家長哭訴。

“你這小東西,這是我主人。”正要撞進顧麗麗懷裏的冥火,被清憐拎了起來,甩在離顧麗麗幾米開外又說道:“這家夥之前還想燒您呢,還是小心點好。”

“你竟把它滋養出了靈智?”鬼王驚訝的喊出聲。

“靈智?你說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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