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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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定數
“造夢局的前身？”顧麗麗不解的問道。
“嗯，造夢局跟地府不一樣，並不是自天地初始就存在的，而是一位天界的大能，看到地府游魂因怨念不肯往生後，潛心研究，終於在食夢獸身上發現了造夢的訣竅和本質，並以此建立了造夢局，給執念難消的亡魂們制造了一個圓夢的場所。”
“但在造夢局剛建立時候的第一次造夢，就被食夢獸突襲，從而導致造夢失敗，亡魂和甜夢都被它們吃掉了，為此地府積極應對，逐步完善了防禦系統，千百年來食夢獸的數量和攻擊強度，完全都是在可控範圍內的。”
“直到你上次進入夢境長廊，食夢獸居然自體進化了，躲過了所有的防禦系統，並把那所謂的黑水帶了過來。無論是食夢獸進化，還是那些所謂的黑水，都是我們在千萬年來，頭一次遇見。”
“所以其實我勸你……”夢魘大哥自顧自得說了一串兒又一串兒，終於停了下來。
“怎麽了大哥？”顧麗麗疑惑道。
夢魘大哥警惕性得看了看四周，又貼近顧麗麗說道：“以我的經驗來看，這次食夢獸進化事件非常特殊，我勸你不要依賴防禦系統，再入夢境長廊，要有自己的應對之策才好。”
顧麗麗蹙眉，大腦瘋狂運轉，夢魘大哥欲言又止，似乎在懼怕和警惕著什麽。
“孟婆大人，造夢兇險，那咱們還要繼續嗎？”芳芳芳問道。
顧麗麗沈默，她正要去做的並不是她的本職工作，也並不會獲得任何報酬，那些面目可憎的食夢獸，那些黏膩腥臭的黑水，她本可以避開這些在黃泉享受朝九晚五，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悠閑鬼生，如今要再次涉險，真的值得嗎？
前方正在挑選夢魘的178號停下了腳步，呆站在原地，雖然對方並未回頭，但顧麗麗知道她在等自己的選擇。
“麗麗有什麽夢想呢？麗麗長大後想當什麽，醫生老師，還是警察？”顧麗麗陷入回憶，兒時奶奶與她的談話，浮現在眼前。
“我……嗯……”童年的顧麗麗撅了撅小嘴，大眼睛直楞楞地看向前方，像是在思考一道繁覆的習題。
“喲，我們麗麗這麽可愛漂亮，以後當個大明星也不錯。”奶奶見她沒有回答，忙又拋出一個選項逗了逗她。
“奶奶……我想當神仙。”小顧麗麗指著正在播放的西游記說道。
“啊？哈哈……我們家寶寶，想當神仙呀？麗麗為什麽想當神仙呀？”
“神仙可以變出好吃的，可以把奶奶的腰變好，還可以變出很多錢，奶奶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小顧麗麗說道。
“好孩子”奶奶摸了摸小顧麗麗的腦袋，寵溺地說道。
“但神仙有神仙的職責，神仙要打敗妖魔，要守護咱們凡人，而且他們也是一點點修煉得道成為神仙，你只看到了他們威風的一面，背後的辛苦誰知道呢？”
“那我也要努力修煉，我要守護凡人，我要守護奶奶……”小顧麗麗一下從床上坐起，插著小腰，倔強地說道。
“好好好……我們麗麗要當神仙，等你當上了，要努力保護奶奶和凡人，不能光想著吃好吃的喲～”奶奶笑著掛刮了下顧麗麗的小鼻子，然後祖孫倆一起笑了起來。
“孟婆大人？大人……”芳芳芳見對方沒有回應，又輕聲喚了她幾遍。
顧麗麗聽到呼喚，回過神來，看了看178號落寞的背影說道：“不要催，不要催，一輩子就一次的機會，讓她好好挑，挑個最嚇人的夢魘，咱們一起去手撕渣男。”
芳芳芳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顧麗麗，沒有再說話，而墻邊沈默的178號微微顫抖，而後又繼續挑選起壁畫。
“你跟她很像。”夢魘大哥說道。
“她？甜夢寶寶？”顧麗麗問。
“前任孟婆，她也曾對亡魂的事執拗，和這裏大多數鬼差不一樣。”夢魘大哥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壁畫墻又接著說道：“這裏的夢魘很多都是她創造的。”
“她以前總是會拿個小本子來找我和甜夢寶寶，本子上面記錄著她在亡魂們和其他鬼差那聽說的陽間奇事，有趣的她就分享給甜夢寶寶，而一些駭人聽聞的她則和我商量制作成夢魘去留給亡魂懲治那些陽間作惡的生人。”
夢魘大哥像是在懷念舊友，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微笑。
顧麗麗覺得有些尷尬，前任孟婆是如何被取代的，早已在地府傳開，白家公關為什麽躲著她，芳芳芳為什麽厭惡她，她心裏非常清楚，只是那孟婆本源在她身上，連觀南都無法取出，她又能怎麽辦呢？
“她什麽時候能再回來？我想把這個位置還給她。”
顧麗麗對孟婆的職位並沒有太多眷戀，她也想當個無所謂的人，內心強大，無懼流言。可現在處於別人的光環之下，自己倒像是網文中的惡毒女配一樣，或許當前任孟婆作為亡魂回到地府，自己再把本源和孟婆的位置還給她，省得這幫子鬼差老她占了多大便宜一樣。
“你其實不必為此煩惱，那些膚淺的公關不會懂的。”夢魘大哥說到一半猛然想起芳芳芳還在這裏，側目正對上了她那陰冷的眼神，探聽到了芳芳芳內心對他正在進行的批鬥，又趕緊找補道：“我是說那些膚淺的白家公關。”
夢魘大哥見顧麗麗滿臉驚訝又繼續說道：地府高階官職都是有讀心術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麗麗本就低迷的情緒，被夢魘大哥一下拉至冰點。這麽看來她期待觀南早日下線，她欠的積分就可以不用還了這件事，對方早就探聽到了？真是造孽啊！！！
“哈哈，你也真有意思，觀南大人也沒因為這個遷怒與你？不過也不用擔心，等你盡快學會控制本源，是可以屏蔽我們的讀心術的，你的孟婆本源是很神奇又神秘的東西。”
夢魘大哥見顧麗麗依舊沈默，又緊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你呢，也不必再為你和清憐的事煩惱，她在這地府悠長的歲月，比我和甜夢寶寶存在的都要早，可始終沒能去見一見外面的世界，她不懂朝代為什麽更疊，不懂男亡魂們怎麽突然從辮子變成了短發，不懂為何亡魂說自己死於空難，沒有法術的人怎麽可能上天，於是她用小本子記啊記，那些亡魂講的故事和心中的執念都成了她的精神食糧，直到時代有了手機這種產物，她便對人間更加向往。”
“清憐是她的名字嗎？很美的名字”
“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她像個孤兒，沒人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但人人都有名字，她也想和人人一樣，於是自己想了這個名字，每次來我這，就讓我們喊她清憐。”
“你是想說她很可能更願意去投生嗎？”
“以我了解的她，確實是的。但她不是一個魯莽的人，這萬萬千千的亡魂中，必然是你有什麽特別之處，她才會選中了你。包括你的本源，連觀南都無法操控，怎麽就會認你一個凡魂做主呢？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
“可地府的人都覺得是我搶了她的官位，逼走了她。”
夢魘大哥輕呵一聲，搖了搖頭：“那是他們妒忌你。你知道整個地府乃至三界，有多少人覬覦孟婆的位置？”
顧麗麗嘆氣，她覺得對方在氣她：“就這麽個呆板的熬湯工作，有什麽好？值得別人惦記？”
“呵呵，你剛來還不懂，等你真正接納孟婆本源，你就會知道其中的奧秘了。至於那些個酸葡萄....孟婆這個職位只是聽命於地府，實際不受三界管教，誰讓你不痛快了，拿出你還是亡魂時候的樣子，幹就完了。”
“噗！”顧麗麗被逗得笑出聲來：“你這話還挺接地氣兒的。”
在夢魘大哥這番話的作用下，顧麗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她終於理解為什麽前任孟婆願意來找眼前這個一身肌肉，看起來像是□□一樣的大塊頭談心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此刻也算是具象化了。
“孟婆大人，我想選三號夢魘。”178號轉過身來，對著顧麗麗說道。
“選三號沒問題吧？夢魘大哥。”顧麗麗又把問題拋向夢魘大哥。
“只要積分夠，完全沒問題。你帶來的這位亡魂好眼光啊，三號是剛剛嚇到你的那副壁畫，因為有很強的咒念加持，所以受夢人心底最懼怕什麽，就會在夢裏對應出現什麽，精神力薄弱的生人也有可能會被咒念影響而長期困在這個夢中。”
夢魘大哥走到三號壁畫前，環抱雙臂仰著頭對著這幅壁畫說道：“這幅作品就是出於清憐之手，她曾用來對付過現世中的一些狠辣之人，頗為見效。”
“那我們現在去繳納積分，然後咱們開始入夢吧。”
顧麗麗現下已對地府流程輕車熟路，積分，幹什麽都得是先花積分，這積分就等於是地府的鬼民幣，花夠了，自然好辦事。
“芳芳芳，你帶178號去繳納積分吧。”顧麗麗說道。
“是，孟婆大人。”芳芳芳回應道，然後便帶著178號出門去找辦事處繳納積分了。
見178號和芳芳芳已經走遠，顧麗麗又對著夢魘大哥問道：“會不會有惡魂想要報覆別人，而來造三號這種咒念強的夢呢？比如一個惡魂生前被警察繩之於法，死後怨念太深，恰好祖上積分充裕能夠造夢，怎麽辦呢？ ”
夢魘大哥笑道：“真正的惡魂是沒機會來造夢的，你沒發現喝你湯的沒有惡魂嗎？送到你那的都是篩選過的，人類啊，終究是覆雜而又多變的種族，只有投往人間道的亡魂才需要去你那裏喝湯，惡魂會有專門的特殊亡魂管理處，關押著怨念太深不肯投生的各類亡魂。而那些來世投胎為動物和花花草草的，根本不會帶著前世的記憶，所以無需喝湯。 ”
“而且，若沒有讓你動容，誰會冒著風險來陪亡魂造夢呢？地府不是人人都有權限和閑心帶亡魂過來造夢的。就像人間，大多數人還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生存的。你和清憐都很特別，但這份特別也像是一把雙刃劍，你懂我的意思嗎？”
“嗯，我懂。”
“那就好，她們快回來了，你以後還有什麽問題，我這裏隨時歡迎你來。”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來，你這走廊太嚇人了。”
“哈哈哈，下次你再來，我一定換個可愛的風格，你們女孩子會喜歡的那種。”
倆人相視一笑，沒有再交談，只靜靜地等著178號和芳芳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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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造夢局剛建立時候的第一次造夢，就被食夢獸突襲，從而導致造夢失敗，亡魂和甜夢都被它們吃掉了，為此地府積極應對，逐步完善了防禦系統，千百年來食夢獸的數量和攻擊強度，完全都是在可控範圍內的。”
“直到你上次進入夢境長廊，食夢獸居然自體進化了，躲過了所有的防禦系統，並把那所謂的黑水帶了過來。無論是食夢獸進化，還是那些所謂的黑水，都是我們在千萬年來，頭一次遇見。”
“所以其實我勸你……”夢魘大哥自顧自得說了一串兒又一串兒，終於停了下來。
“怎麽了大哥？”顧麗麗疑惑道。
夢魘大哥警惕性得看了看四周，又貼近顧麗麗說道：“以我的經驗來看，這次食夢獸進化事件非常特殊，我勸你不要依賴防禦系統，再入夢境長廊，要有自己的應對之策才好。”
顧麗麗蹙眉，大腦瘋狂運轉，夢魘大哥欲言又止，似乎在懼怕和警惕著什麽。
“孟婆大人，造夢兇險，那咱們還要繼續嗎？”芳芳芳問道。
顧麗麗沈默，她正要去做的並不是她的本職工作，也並不會獲得任何報酬，那些面目可憎的食夢獸，那些黏膩腥臭的黑水，她本可以避開這些在黃泉享受朝九晚五，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悠閑鬼生，如今要再次涉險，真的值得嗎？
前方正在挑選夢魘的178號停下了腳步，呆站在原地，雖然對方並未回頭，但顧麗麗知道她在等自己的選擇。
“麗麗有什麽夢想呢？麗麗長大後想當什麽，醫生老師，還是警察？”顧麗麗陷入回憶，兒時奶奶與她的談話，浮現在眼前。
“我……嗯……”童年的顧麗麗撅了撅小嘴，大眼睛直楞楞地看向前方，像是在思考一道繁覆的習題。
“喲，我們麗麗這麽可愛漂亮，以後當個大明星也不錯。”奶奶見她沒有回答，忙又拋出一個選項逗了逗她。
“奶奶……我想當神仙。”小顧麗麗指著正在播放的西游記說道。
“啊？哈哈……我們家寶寶，想當神仙呀？麗麗為什麽想當神仙呀？”
“神仙可以變出好吃的，可以把奶奶的腰變好，還可以變出很多錢，奶奶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小顧麗麗說道。
“好孩子”奶奶摸了摸小顧麗麗的腦袋，寵溺地說道。
“但神仙有神仙的職責，神仙要打敗妖魔，要守護咱們凡人，而且他們也是一點點修煉得道成為神仙，你只看到了他們威風的一面，背後的辛苦誰知道呢？”
“那我也要努力修煉，我要守護凡人，我要守護奶奶……”小顧麗麗一下從床上坐起，插著小腰，倔強地說道。
“好好好……我們麗麗要當神仙，等你當上了，要努力保護奶奶和凡人，不能光想著吃好吃的喲～”奶奶笑著掛刮了下顧麗麗的小鼻子，然後祖孫倆一起笑了起來。
“孟婆大人？大人……”芳芳芳見對方沒有回應，又輕聲喚了她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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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芳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顧麗麗，沒有再說話，而墻邊沈默的178號微微顫抖，而後又繼續挑選起壁畫。
“你跟她很像。”夢魘大哥說道。
“她？甜夢寶寶？”顧麗麗問。
“前任孟婆，她也曾對亡魂的事執拗，和這裏大多數鬼差不一樣。”夢魘大哥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壁畫墻又接著說道：“這裏的夢魘很多都是她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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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大哥像是在懷念舊友，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微笑。
顧麗麗覺得有些尷尬，前任孟婆是如何被取代的，早已在地府傳開，白家公關為什麽躲著她，芳芳芳為什麽厭惡她，她心裏非常清楚，只是那孟婆本源在她身上，連觀南都無法取出，她又能怎麽辦呢？
“她什麽時候能再回來？我想把這個位置還給她。”
顧麗麗對孟婆的職位並沒有太多眷戀，她也想當個無所謂的人，內心強大，無懼流言。可現在處於別人的光環之下，自己倒像是網文中的惡毒女配一樣，或許當前任孟婆作為亡魂回到地府，自己再把本源和孟婆的位置還給她，省得這幫子鬼差老她占了多大便宜一樣。
“你其實不必為此煩惱，那些膚淺的公關不會懂的。”夢魘大哥說到一半猛然想起芳芳芳還在這裏，側目正對上了她那陰冷的眼神，探聽到了芳芳芳內心對他正在進行的批鬥，又趕緊找補道：“我是說那些膚淺的白家公關。”
夢魘大哥見顧麗麗滿臉驚訝又繼續說道：地府高階官職都是有讀心術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顧麗麗本就低迷的情緒，被夢魘大哥一下拉至冰點。這麽看來她期待觀南早日下線，她欠的積分就可以不用還了這件事，對方早就探聽到了？真是造孽啊！！！
“哈哈，你也真有意思，觀南大人也沒因為這個遷怒與你？不過也不用擔心，等你盡快學會控制本源，是可以屏蔽我們的讀心術的，你的孟婆本源是很神奇又神秘的東西。”
夢魘大哥見顧麗麗依舊沈默，又緊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你呢，也不必再為你和清憐的事煩惱，她在這地府悠長的歲月，比我和甜夢寶寶存在的都要早，可始終沒能去見一見外面的世界，她不懂朝代為什麽更疊，不懂男亡魂們怎麽突然從辮子變成了短發，不懂為何亡魂說自己死於空難，沒有法術的人怎麽可能上天，於是她用小本子記啊記，那些亡魂講的故事和心中的執念都成了她的精神食糧，直到時代有了手機這種產物，她便對人間更加向往。”
“清憐是她的名字嗎？很美的名字”
“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她像個孤兒，沒人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但人人都有名字，她也想和人人一樣，於是自己想了這個名字，每次來我這，就讓我們喊她清憐。”
“你是想說她很可能更願意去投生嗎？”
“以我了解的她，確實是的。但她不是一個魯莽的人，這萬萬千千的亡魂中，必然是你有什麽特別之處，她才會選中了你。包括你的本源，連觀南都無法操控，怎麽就會認你一個凡魂做主呢？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
“可地府的人都覺得是我搶了她的官位，逼走了她。”
夢魘大哥輕呵一聲，搖了搖頭：“那是他們妒忌你。你知道整個地府乃至三界，有多少人覬覦孟婆的位置？”
顧麗麗嘆氣，她覺得對方在氣她：“就這麽個呆板的熬湯工作，有什麽好？值得別人惦記？”
“呵呵，你剛來還不懂，等你真正接納孟婆本源，你就會知道其中的奧秘了。至於那些個酸葡萄....孟婆這個職位只是聽命於地府，實際不受三界管教，誰讓你不痛快了，拿出你還是亡魂時候的樣子，幹就完了。”
“噗！”顧麗麗被逗得笑出聲來：“你這話還挺接地氣兒的。”
在夢魘大哥這番話的作用下，顧麗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她終於理解為什麽前任孟婆願意來找眼前這個一身肌肉，看起來像是□□一樣的大塊頭談心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此刻也算是具象化了。
“孟婆大人，我想選三號夢魘。”178號轉過身來，對著顧麗麗說道。
“選三號沒問題吧？夢魘大哥。”顧麗麗又把問題拋向夢魘大哥。
“只要積分夠，完全沒問題。你帶來的這位亡魂好眼光啊，三號是剛剛嚇到你的那副壁畫，因為有很強的咒念加持，所以受夢人心底最懼怕什麽，就會在夢裏對應出現什麽，精神力薄弱的生人也有可能會被咒念影響而長期困在這個夢中。”
夢魘大哥走到三號壁畫前，環抱雙臂仰著頭對著這幅壁畫說道：“這幅作品就是出於清憐之手，她曾用來對付過現世中的一些狠辣之人，頗為見效。”
“那我們現在去繳納積分，然後咱們開始入夢吧。”
顧麗麗現下已對地府流程輕車熟路，積分，幹什麽都得是先花積分，這積分就等於是地府的鬼民幣，花夠了，自然好辦事。
“芳芳芳，你帶178號去繳納積分吧。”顧麗麗說道。
“是，孟婆大人。”芳芳芳回應道，然後便帶著178號出門去找辦事處繳納積分了。
見178號和芳芳芳已經走遠，顧麗麗又對著夢魘大哥問道：“會不會有惡魂想要報覆別人，而來造三號這種咒念強的夢呢？比如一個惡魂生前被警察繩之於法，死後怨念太深，恰好祖上積分充裕能夠造夢，怎麽辦呢？ ”
夢魘大哥笑道：“真正的惡魂是沒機會來造夢的，你沒發現喝你湯的沒有惡魂嗎？送到你那的都是篩選過的，人類啊，終究是覆雜而又多變的種族，只有投往人間道的亡魂才需要去你那裏喝湯，惡魂會有專門的特殊亡魂管理處，關押著怨念太深不肯投生的各類亡魂。而那些來世投胎為動物和花花草草的，根本不會帶著前世的記憶，所以無需喝湯。 ”
“而且，若沒有讓你動容，誰會冒著風險來陪亡魂造夢呢？地府不是人人都有權限和閑心帶亡魂過來造夢的。就像人間，大多數人還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生存的。你和清憐都很特別，但這份特別也像是一把雙刃劍，你懂我的意思嗎？”
“嗯，我懂。”
“那就好，她們快回來了，你以後還有什麽問題，我這裏隨時歡迎你來。”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來，你這走廊太嚇人了。”
“哈哈哈，下次你再來，我一定換個可愛的風格，你們女孩子會喜歡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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