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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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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管家

回工廠的頭一天晚上,諶烈帶著卿越和朋友們聚餐,出門前卻接到安助理打來的匯報電話,說是濟慈試圖在網上賣慘,將烈風塑造成故意打壓老牌救助中心的霸道形象。

諶烈不慌不忙地聯系了卿緒,對於經驗豐富的緒總來說,處理這點小風波完全是小菜一碟。

掛斷電話,當時就在他身邊的卿越立刻誇讚道:“做得很好,你學得很快。”

諶烈在卿越的臉上吧唧一口道:“都是越哥教得好。”

聚餐的地點就在陳小虎的酒吧附近,吃完了順便去小酌幾杯。

吃飯時一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尤其是陳小虎和曾林,興許是卿越的氣場和家中父母有些像,甚至比父母帶來的壓力更大,生怕說了不上臺面的話。

而且陳小虎和林昭都能隱約感覺到有不少隱秘的視線隨時關註著這裏。

這讓他們在面對卿越時,不免顯得有些過於小心翼翼。

但卿大佬坐在諶烈身邊,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只是默默地幫青年夾菜倒酒。

——用實實在在的行動表明,他今日是以諶烈的男朋友身份前來,大家不必過於緊張。

至於周圍隱藏在人群中的安保人員,他們可以當作不存在。

直到眾人後面酒喝到位了,膽子才大了起來,一個兩個的都敢舉杯敬卿越了。

諶烈記起卿越昨天晚上才喝過不少酒,便主動說要替他喝。

朋友們頓時就放下酒杯,紛紛表示烈哥這就沒意思了哈。

——開玩笑,他們幾個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喝得過諶烈。

卿越拍拍諶烈的手背:“沒事,他們都很熱情。”

然後他端過諶烈手裏的那杯啤酒道:“不過我確實酒量不行,各位見諒,就這一杯,敬大家。”

其他人見大佬還挺隨和,特意找話題同卿越聊了起來,但沒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聊的內容都很有分寸,聊國家大事,聊小貓小狗。

隨著氣氛放松,那些被感知的視線似乎也融入了背景。

男人嘛,喝醉酒都是牛批哄哄、指點江山、揮斥方遒,諶烈的朋友們和他年紀都差不多,歲數最大的老周沒來,都是不到三十歲的小夥子,尚且有青春有熱血,眼裏充滿著對未來的期望。

陳小虎的tiger酒吧在他用心經營下,人流量居然還不錯,至少不用每月問父母要錢了。

曾林已經在父母的廠子裏獨擋一面,應該要不了多久便能挑起大梁。

林昭在貓咪工廠幹得有聲有色,比起諶烈這個不愛露臉的家夥來,林昭說話溫柔、長相俊秀,粉絲們都是見一個愛一個,很快拋棄了烈哥這個“舊愛”,粉上“新歡”昭昭。

更不要說諶烈,甫一上任就火眼金睛地發現了濟慈弄虛作假的問題,等到這件事塵埃落定,烈風基金想必會在圈子裏一戰成名。

聚餐結束後,朋友們各回各家,林昭本來計劃的就是在市裏住一晚再回去,主要是不想絕育後的貓咪一天來回奔波太折騰。

諶烈便與他約好了第二天一起出發回工廠。

曾林臨走前,忍不住將他烈哥悄悄地拽到一旁,小聲地道:“哥,雖說卿大佬比你那前任看著靠譜,但是他家裏……”

沒有說出口的話是,卿家恐怕比袁家更麻煩。

諶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喲,懂事了,知道關心你哥了,放心,哥哥我心裏有數。”

曾林見到不遠處站著的卿越,搖搖頭不再多說什麽,轉身揮手離開。

感情這件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說了作不得數。

——只要烈哥過得幸福就好。

第二天車子快要到達工廠門口時,眼尖的諶烈遠遠地就瞧見大門那裏站了個人,這讓他不由想起上次遇見前男友袁銳時的場景,皺著眉頭放慢了車速。

好在走近一看,這人是個斯斯文文帶著眼鏡框的小夥子,不是袁銳那個討人厭的家夥,想來應該就是林昭所說的志願者了吧。

諶烈開門下車,坐在副駕上的卿越卻在打開車門時,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把車停到路邊,讓林昭裝著貓咪的猛禽先開進去停車。

——自從與卿越同居後,諶烈那輛二手猛禽就就給了林昭,自己常開的是卿越給他準備的那輛SUV。

諶烈快步來到眼鏡小夥面前,笑著招呼道:“你是溫先生吧,我叫諶烈,歡迎來到貓咪工廠。”

卿越沒有跟過來,而是直接進到了工廠的院子裏。

林昭之前給諶烈介紹過志願者的身份,叫溫嶼,在臨海市的一家科研機構上班,平時工作忙沒法養貓,但很喜歡在網上刷貓咪的視頻,這周末終於休息,便想著來貓咪工廠當志願者,順便擼擼貓。

雖然之前沒有當志願者的經歷,但畢竟是年輕人,只要有心,幹什麽都行。

這時睡眼朦朧的任彥霖從廠房裏走出來,打著呵欠道:“這不是諶大烈嗎?終於舍得從你那溫柔鄉裏爬回來啦?”

——盡管如今諶烈大部分時間沒在工廠居住,任彥霖和林昭自覺地沒有去住樓上的臥室,諶烈便在一樓“健身房”的位置加了張上下鋪的架子床,方便他們過夜。

諶烈轉身見到任彥霖這不修邊幅的樣子,上去呼擼了兩把他的頭發道:“想去溫柔鄉你早說嘛,下次跟我一起去就行了唄,帶你見識見識卿董的頂樓大豪宅。”

沒有人註意到,新來的志願者溫嶼在聽到“溫柔鄉”三個字時,眼裏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而且他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院子裏卿越的身上,似乎夾雜著一絲懷念一絲感傷。

好像他已經認識卿越很多年。

——也愛了卿越很多年。

就是不知卿越有沒有認出這位愛慕者,或者認出來了卻打算裝作不認識?

任彥霖沒有繼續理諶大烈這個厚臉皮的家夥,去到車子旁邊,將他心心念念的玄玉拎出來,穿著拖鞋就跨上了門口的小電驢。

“你們回來我就先走了,沒事兒別來煩我。”隨著小電驢啟動的聲音,任彥霖風風火火地消失在國道上。

昨晚的貓咪協奏曲吵得他一晚沒怎麽睡著,趕緊回去睡個回籠覺。

諶烈沖著任彥霖的方向笑罵了一聲,好脾氣的林昭主動給溫嶼介紹道:“那是寵物醫院的任彥霖任醫生,估計起床氣有點大。”

溫嶼溫和地笑了笑,“沒關系,任醫生很有活力。林先生,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林昭指了指車上的籠子道:“那就麻煩你幫我把絕育的貓咪都送到裏面的隔離中心,跟我來吧。”

諶烈也幫著拎了幾個籠子進去,安置完貓咪,他轉了一圈後卻發現沒了卿越的身影。

他在廠房門口處扯著嗓子叫了兩聲:“越哥!越哥!”

只見卿越從院子貓房的背後走出來,同他招了招手。

“怎麽了?”諶烈走過去不明所以地問道。

卿越在貓房附近的圍墻上比劃了下:“可以在這裏開一道大門,後面的山坡全都圍起來,這樣貓咪有更大的地盤,以後有了更多的貓咪也能住下。”

再把工廠裏原來貓咪的活動區域挪到外面來,裝修幾間臥室出來,隨著貓咪工廠的擴大,需要的工作人員也會隨之增多,可以提前做些準備。

諶烈有些動容,莫名地想到了一句話——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

他回到看了看正在廠房裏忙碌的兩人,正打算上前給卿越一個熱吻,不料一只調皮的小貓從貓房突然跳到了諶烈的背部。

差不多得有十斤的半掛壓得諶烈往前踉蹌一步,讓他直接撲倒了卿越的懷裏。

卿越穩穩地抱住他的貓,諶烈背上的小貓來到青年的肩膀上,尾巴高高豎起,用力地蹭著他的腦袋。

諶烈將這只黑白配色的半掛抱在懷裏狠狠揉搓了一番,最後還是忍不住在卿越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剛好被時刻註意著院子裏動靜的溫嶼看到這一幕,他的視線與卿越恰巧撞上。

卿越的目光非常平靜,好似並未認出眼前斯文英俊的青年是自己的第一任床伴,只是在諶烈要從懷裏退出時,輕輕地摁住了他的後頸,兩人交換了一個帶著無限情意的熱吻。

一吻結束,諶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正要說點什麽,就聽到林昭在那邊喊他:“烈哥,快過來給貓咪洗澡了。”

卿越摸了摸諶烈懷中小貓的腦袋,溫柔地道:“你去吧,我帶人去山上走走。”

院裏這麽多貓,當然不可能每只都洗,況且他們就三個人,只有三臺烘幹機,一天能洗個十來只就不錯了。

所以挑來挑去,選出來的基本上都是變成小花貓小灰貓的小白貓。

以及那只自投羅網的燕尾服。

林昭說這只小貓的毛色很特別,粉絲給取了個名字叫管家。

諶烈聞言開玩笑道:“不錯不錯,你是大管家,他是小管家。”

小貓咪天性不喜歡水,但林昭和諶烈都是洗貓的熟手,從沒給貓洗過澡的溫嶼有些束手束腳的,生怕弄疼了貓咪,諶烈便安排他負責接水換水。

忙了一段時間後,溫嶼似是突然接到一個工作上的電話,對兩人說了聲抱歉便跑到工廠外面打電話去了。

“小夥子保密意識還挺強,”諶烈摁著貓咪的後頸,與林昭閑聊道:“他那研究所是幹什麽的啊?”

林昭聳聳肩,“不清楚,他給我看過工作證,遮擋了單位信息,只有一串模糊的數字。”

——看來研究所的工作壓力都很大嘛,諶烈想起他那便宜哥哥,陳女士和老宋結婚這麽多年,他好像也就見過這位哥哥兩三次,連長什麽樣子都沒印象。

這個工作電話的時間有點長,等諶烈他們又洗完了兩只貓,快到吃午飯時間,溫嶼才紅著眼睛回來,張口就說單位有急事,他得先走了。

看著溫嶼倉惶離開的身影,諶烈瞇了瞇眼睛,如果他沒有感覺錯的話,剛才這名志願者看向自己的目光帶了一絲敵意?

——看來這個“工作電話”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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