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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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奶茶
諶烈聽懂了卿越的言外之意，心頭那點因為“瞞著”產生的微妙心虛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縱容、被托底的心安理得。
他望著眼前神色沈靜的卿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可惜明天的計劃是去爬山，否則他可以身體力行，好好感謝一下如此善解人意的卿大佬。
當然感謝的方式不止一種，只是到最後，倒不知成了誰獎勵誰。
浮雲山位於臨海市靠海的方向，說是山，其實是大一點的小山包，和西南地區的十萬大山比起來差遠了，但山上樹林茂密、綠意盎然，對於沿海平原的人們來說，倒是周末郊游踏青的好去處。
出門時，小狗貓奶茶躍躍欲試，諶烈套上牽引繩，把貓咪用品收拾了一個小背包給卿越背著，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去爬山了。
鑒於卿總的出行習慣，隨行的安保人員隱入人群之中，避免打擾他們出游的興致。
這日秋高氣爽，帶著微微鹹味的海風輕拂在臉上，讓人只覺得歲月靜好。
精力旺盛的奶茶跟著兩人爬到半山腰時沒了電，諶烈便將小貓抱起來放到肩頭。
爬山的人群裏有帶小孩的也有帶小狗小貓的，諶烈的舉動並不奇怪，引人註意的是兩個戴著墨鏡的大男人帶著一只小貓來爬山。
尤其是裏面氣質肅然的男子背上還背了個可愛的小黃鴨背包，免不得讓路過之人多看上兩眼。
兩人一路上偶爾交談幾句，關於工廠的貓咪、爬山的經歷，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也會聊起對浮雲山的共同記憶。
“我小時候一到周末就會去外公家，”諶烈說著指了指山腳下的房屋，“外公住在那邊的鎮上，然後外公就會帶我來爬山。”
那時候還沒有如今整齊的上山階梯，都是人們走出來的野路，有的地方還要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諶烈對浮雲山太熟了，幾乎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上山下山的路。
卿越奇異地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回憶道：“說起來我和你差不多，也是陪家裏的老一輩上山，那時祖爺爺身體還硬朗，每年都要到山上的青靈觀清修一段時間。”
這也讓卿越從小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
“祖爺爺？”諶烈不禁好奇道：“我爺爺奶奶好像早就去世了，更不要說祖爺爺了。”
卿越淡然笑道：“祖爺爺身體好，今年已經103歲了，我爺爺那輩人都不在了，如今家裏人都喊他老祖宗，他老人家當年可是上過戰場的，等空了帶你去見見。”
兩人這是第一次向彼此提及家人，諶烈便順口簡單介紹兩句家裏的情況，他想起總是打來電話關心自己個人問題的母親，或許可以先帶卿越去陳女士家吃飯？
快要到達山頂時，諶烈瞅見一條眼熟的小路，看看時間，離午飯還早，歡快地轉身抓住卿越的手腕道：“越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沿著小路，鉆入幽幽的樹林中，林間不時傳來清脆的鳥鳴。
沒多久，卿越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兩人來到一處山崖，乍一看很危險，走到邊上往下看才發現下面只是坡度較大的斜坡，站在這裏望向遠處，能見到海面上隱約起伏的島嶼。
他們去到崖邊一棵格外顯眼的大樹前，坐在青年肩膀的奶茶一下子覺醒天賦，蹦到了樹上。
諶烈索性放開牽引繩，讓小貓在樹上自由探索。
然後自己也兩三下輕松地爬了上去，坐在一根較為粗壯的枝丫上，朝卿越伸出手道：“越哥，要上來嗎？”
卿越仰起頭握住他的手道：“不了，我覺得這根樹枝應該承受不了我們兩個的重量。”
“行吧。”他抓住正好落在手邊的牽引繩，將快要爬到最高處的奶茶拽了回來。
諶烈擼了擼懷裏的小貓，懷念地道：“我記得那時外公帶我來看日出，上山時天還未亮。”
——外公說這是觀看日出的最佳位置，能見到一輪橘紅色的太陽，從海天相接之處，一點點地跳出來，給天空和海水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每當這時，外公都會用他的大白嗓子唱到：東方紅，太陽升……
伴隨著質樸純粹的歌聲，日出的美哉壯哉、瑰麗絢爛，是諶烈與外公相處時最為濃墨重彩的記憶。
他陪外公看了好多年日出，直到諶烈上高中那年，外公去世，加上高中學業重，諶烈就再也沒有來這裏看過日出了。
“今晚在山上住一晚，明天陪你來看日出。”卿越仍舊擡著頭，眼神專註地道。
諶烈再次伸出手，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道：“好啊，越哥，你接住我，我要下來了！”
卿越穩穩地接住了他的貓，並在青年落入他懷抱時，輕輕地吻了下諶烈的額頭。
情之所至，一眼便乍生歡喜。
浮雲山頂很熱鬧，有一處不大不小的廣場，廣場上有不少飯店，四周整齊地排列著小吃攤，賣氣球和玩具的小販到處吆喝著。
諶烈提前預訂了午餐，選擇了一家網紅日料餐廳，但他其實吃不慣日式料理。
進到包房，等待上菜的間隙，諶烈沒敢看對面的男子，撓了撓耳朵道：“越哥你要是吃不慣，就喝水，實在不行還有貓糧，哈哈哈。”
聽到青年這玩笑似的話語，卿越無奈地搖搖頭，帶著奶茶去到房間的角落，打算先把小貓餵飽。
——看樣子，今天確實又是“大貓”的捕獵日了。
菜上齊後，看著滿桌精致的菜品，諶烈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但為了不讓人懷疑，他勉強吃了幾個壽司，海鮮之類的就全都進了奶茶的肚子。
直到桌上的手機傳來收到信息的震動聲。
諶烈似是隨意地看了兩眼手機，沒過多久，就捂著腹部表情痛苦地道：“越哥，我去趟洗手間啊。”
看著青年這略顯浮誇的演技，卿越拿起魚片逗貓的手頓了頓，平淡地道：“去吧，找不到回來的路記得給我打電話。”
諶烈清楚，卿越肯定是猜出他要做什麽了。
——不過，既然說過會為自己放風，姑且先信他這回。
從公共衛生間裏出來的諶烈已經完全換了一副模樣，穿著服務生的衣服，臉上戴著口罩和方框眼鏡，神情自若地來到另外一個包房門口附近的死角處。
這家日式料理店包房正好呈回字型排布，圍繞著中間的枯山水庭院。
諶烈所處的位置在備餐間的門後，能聽到裏面的服務員窸窸窣窣收拾碗盤的聲音。
透過門縫看進去，赫然見到袁錚正站起身來同人握手！
與此同時，幾乎與諶烈打扮的一模一樣的一名男子進入了卿越所在的包房。
“卿總，打擾了。”此人取下墨鏡，露出陳小虎表情忐忑的一張面容。
奶茶驟然見到陌生人，一下子爬到卿越的肩膀上把腦袋埋了起來。
卿越安撫地摸摸小貓頭，淡淡地道：“請坐。”
陳小虎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什麽，眼前的男子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卻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讓人不敢開口說話。
——烈哥吩咐了，若是卿越主動問起的話，就告訴他全盤計劃。
“我記得，你是諶烈的戰友，酒吧那晚你也在。”卿越一手抱著奶茶，一手舉起水壺倒了杯水遞過去。
陳小虎受寵若驚地接過水，點點頭道：“是的，我和烈哥曾經是一個小隊的。”
卿越給懷裏的小貓順了順毛，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想諶烈應該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如同我聊聊你們在部隊裏的故事。”
此時諶烈正靜靜地藏在門後，等待恰當的時機。
好在他運氣不錯，沒過多久，一名服務員從備餐間走出來，從褲兜裏摸出煙和打火機去往衛生間那邊的吸煙處走去。
諶烈趁機迅速閃身進入備餐間，迅速地拿起水壺進入包房。
房間裏一共是三男一女，幾人正忙著你來我往地介紹自己，沒有人註意到剛加完水不久的服務生又進來加水。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並不會將小小的服務生看在眼裏。
況且今日的飯局是袁錚為了郊區的那塊地特意組的局。
他沒想到卿越居然真的會插手，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這幾日一直為此事焦頭爛額，不免有所疏漏，給了諶烈可趁之機。
諶烈路過袁錚身旁時，趁著他起身與人寒暄的瞬間，快速地將手心扣著的藥水滴入袁錚的水杯中，隨後自然地退出包房。
今日的飯局是袁錚做東，特意通過中間人邀請了一位相關部門的重要人物，還請了一位小有名氣的網紅作陪。
袁錚並不甘心就此退讓，袁家掌控的天工集團同樣是國家重點扶持的新興產業。
他比卿越年輕，比卿越更有眼光，天工集團有著更為廣闊的發展前景，是時候讓臨海市的這些老頑固知道，這一代的年輕人裏，不是只有卿越一人。
只不過心高氣傲的人若眼神不好，遲早會摔跟頭。
——袁錚絕對想不到，諶烈竟然敢大喇喇地出現在他面前，他只見過諶烈退伍時的照片，袁銳的婚禮上，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拿正眼瞧過一次諶烈，又何談認出便裝後的弟弟前男友呢？
諶烈在門後站了一會兒，親眼見到袁錚喝下那杯水後才快步走出備餐間。
在走廊上正好與那名抽煙回來的服務員擦肩而過。
他記得吸煙處有攝像頭，應該能證明這名服務員的清白。
何況諶烈下的藥又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藥，最多讓袁錚在重要客人面前出個洋相罷了。
所以林昭才會說諶烈心慈手軟。
回到他原本所在的包房前，諶烈依舊扮演著服務生的角色，輕敲了兩下門，聽到對面走廊上很快傳來有人跑動的聲音。
——啊，看來藥效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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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感謝的方式不止一種，只是到最後，倒不知成了誰獎勵誰。
浮雲山位於臨海市靠海的方向，說是山，其實是大一點的小山包，和西南地區的十萬大山比起來差遠了，但山上樹林茂密、綠意盎然，對於沿海平原的人們來說，倒是周末郊游踏青的好去處。
出門時，小狗貓奶茶躍躍欲試，諶烈套上牽引繩，把貓咪用品收拾了一個小背包給卿越背著，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去爬山了。
鑒於卿總的出行習慣，隨行的安保人員隱入人群之中，避免打擾他們出游的興致。
這日秋高氣爽，帶著微微鹹味的海風輕拂在臉上，讓人只覺得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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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裏面氣質肅然的男子背上還背了個可愛的小黃鴨背包，免不得讓路過之人多看上兩眼。
兩人一路上偶爾交談幾句，關於工廠的貓咪、爬山的經歷，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也會聊起對浮雲山的共同記憶。
“我小時候一到周末就會去外公家，”諶烈說著指了指山腳下的房屋，“外公住在那邊的鎮上，然後外公就會帶我來爬山。”
那時候還沒有如今整齊的上山階梯，都是人們走出來的野路，有的地方還要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諶烈對浮雲山太熟了，幾乎閉著眼睛都能找到上山下山的路。
卿越奇異地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回憶道：“說起來我和你差不多，也是陪家裏的老一輩上山，那時祖爺爺身體還硬朗，每年都要到山上的青靈觀清修一段時間。”
這也讓卿越從小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
“祖爺爺？”諶烈不禁好奇道：“我爺爺奶奶好像早就去世了，更不要說祖爺爺了。”
卿越淡然笑道：“祖爺爺身體好，今年已經103歲了，我爺爺那輩人都不在了，如今家裏人都喊他老祖宗，他老人家當年可是上過戰場的，等空了帶你去見見。”
兩人這是第一次向彼此提及家人，諶烈便順口簡單介紹兩句家裏的情況，他想起總是打來電話關心自己個人問題的母親，或許可以先帶卿越去陳女士家吃飯？
快要到達山頂時，諶烈瞅見一條眼熟的小路，看看時間，離午飯還早，歡快地轉身抓住卿越的手腕道：“越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沿著小路，鉆入幽幽的樹林中，林間不時傳來清脆的鳥鳴。
沒多久，卿越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兩人來到一處山崖，乍一看很危險，走到邊上往下看才發現下面只是坡度較大的斜坡，站在這裏望向遠處，能見到海面上隱約起伏的島嶼。
他們去到崖邊一棵格外顯眼的大樹前，坐在青年肩膀的奶茶一下子覺醒天賦，蹦到了樹上。
諶烈索性放開牽引繩，讓小貓在樹上自由探索。
然後自己也兩三下輕松地爬了上去，坐在一根較為粗壯的枝丫上，朝卿越伸出手道：“越哥，要上來嗎？”
卿越仰起頭握住他的手道：“不了，我覺得這根樹枝應該承受不了我們兩個的重量。”
“行吧。”他抓住正好落在手邊的牽引繩，將快要爬到最高處的奶茶拽了回來。
諶烈擼了擼懷裏的小貓，懷念地道：“我記得那時外公帶我來看日出，上山時天還未亮。”
——外公說這是觀看日出的最佳位置，能見到一輪橘紅色的太陽，從海天相接之處，一點點地跳出來，給天空和海水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每當這時，外公都會用他的大白嗓子唱到：東方紅，太陽升……
伴隨著質樸純粹的歌聲，日出的美哉壯哉、瑰麗絢爛，是諶烈與外公相處時最為濃墨重彩的記憶。
他陪外公看了好多年日出，直到諶烈上高中那年，外公去世，加上高中學業重，諶烈就再也沒有來這裏看過日出了。
“今晚在山上住一晚，明天陪你來看日出。”卿越仍舊擡著頭，眼神專註地道。
諶烈再次伸出手，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道：“好啊，越哥，你接住我，我要下來了！”
卿越穩穩地接住了他的貓，並在青年落入他懷抱時，輕輕地吻了下諶烈的額頭。
情之所至，一眼便乍生歡喜。
浮雲山頂很熱鬧，有一處不大不小的廣場，廣場上有不少飯店，四周整齊地排列著小吃攤，賣氣球和玩具的小販到處吆喝著。
諶烈提前預訂了午餐，選擇了一家網紅日料餐廳，但他其實吃不慣日式料理。
進到包房，等待上菜的間隙，諶烈沒敢看對面的男子，撓了撓耳朵道：“越哥你要是吃不慣，就喝水，實在不行還有貓糧，哈哈哈。”
聽到青年這玩笑似的話語，卿越無奈地搖搖頭，帶著奶茶去到房間的角落，打算先把小貓餵飽。
——看樣子，今天確實又是“大貓”的捕獵日了。
菜上齊後，看著滿桌精致的菜品，諶烈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但為了不讓人懷疑，他勉強吃了幾個壽司，海鮮之類的就全都進了奶茶的肚子。
直到桌上的手機傳來收到信息的震動聲。
諶烈似是隨意地看了兩眼手機，沒過多久，就捂著腹部表情痛苦地道：“越哥，我去趟洗手間啊。”
看著青年這略顯浮誇的演技，卿越拿起魚片逗貓的手頓了頓，平淡地道：“去吧，找不到回來的路記得給我打電話。”
諶烈清楚，卿越肯定是猜出他要做什麽了。
——不過，既然說過會為自己放風，姑且先信他這回。
從公共衛生間裏出來的諶烈已經完全換了一副模樣，穿著服務生的衣服，臉上戴著口罩和方框眼鏡，神情自若地來到另外一個包房門口附近的死角處。
這家日式料理店包房正好呈回字型排布，圍繞著中間的枯山水庭院。
諶烈所處的位置在備餐間的門後，能聽到裏面的服務員窸窸窣窣收拾碗盤的聲音。
透過門縫看進去，赫然見到袁錚正站起身來同人握手！
與此同時，幾乎與諶烈打扮的一模一樣的一名男子進入了卿越所在的包房。
“卿總，打擾了。”此人取下墨鏡，露出陳小虎表情忐忑的一張面容。
奶茶驟然見到陌生人，一下子爬到卿越的肩膀上把腦袋埋了起來。
卿越安撫地摸摸小貓頭，淡淡地道：“請坐。”
陳小虎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什麽，眼前的男子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卻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讓人不敢開口說話。
——烈哥吩咐了，若是卿越主動問起的話，就告訴他全盤計劃。
“我記得，你是諶烈的戰友，酒吧那晚你也在。”卿越一手抱著奶茶，一手舉起水壺倒了杯水遞過去。
陳小虎受寵若驚地接過水，點點頭道：“是的，我和烈哥曾經是一個小隊的。”
卿越給懷裏的小貓順了順毛，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想諶烈應該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如同我聊聊你們在部隊裏的故事。”
此時諶烈正靜靜地藏在門後，等待恰當的時機。
好在他運氣不錯，沒過多久，一名服務員從備餐間走出來，從褲兜裏摸出煙和打火機去往衛生間那邊的吸煙處走去。
諶烈趁機迅速閃身進入備餐間，迅速地拿起水壺進入包房。
房間裏一共是三男一女，幾人正忙著你來我往地介紹自己，沒有人註意到剛加完水不久的服務生又進來加水。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並不會將小小的服務生看在眼裏。
況且今日的飯局是袁錚為了郊區的那塊地特意組的局。
他沒想到卿越居然真的會插手，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這幾日一直為此事焦頭爛額，不免有所疏漏，給了諶烈可趁之機。
諶烈路過袁錚身旁時，趁著他起身與人寒暄的瞬間，快速地將手心扣著的藥水滴入袁錚的水杯中，隨後自然地退出包房。
今日的飯局是袁錚做東，特意通過中間人邀請了一位相關部門的重要人物，還請了一位小有名氣的網紅作陪。
袁錚並不甘心就此退讓，袁家掌控的天工集團同樣是國家重點扶持的新興產業。
他比卿越年輕，比卿越更有眼光，天工集團有著更為廣闊的發展前景，是時候讓臨海市的這些老頑固知道，這一代的年輕人裏，不是只有卿越一人。
只不過心高氣傲的人若眼神不好，遲早會摔跟頭。
——袁錚絕對想不到，諶烈竟然敢大喇喇地出現在他面前，他只見過諶烈退伍時的照片，袁銳的婚禮上，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拿正眼瞧過一次諶烈，又何談認出便裝後的弟弟前男友呢？
諶烈在門後站了一會兒，親眼見到袁錚喝下那杯水後才快步走出備餐間。
在走廊上正好與那名抽煙回來的服務員擦肩而過。
他記得吸煙處有攝像頭，應該能證明這名服務員的清白。
何況諶烈下的藥又不是什麽致命的毒藥，最多讓袁錚在重要客人面前出個洋相罷了。
所以林昭才會說諶烈心慈手軟。
回到他原本所在的包房前，諶烈依舊扮演著服務生的角色，輕敲了兩下門，聽到對面走廊上很快傳來有人跑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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