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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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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多多

陳野川和諶烈聊得興起,已經主動關註了烈風家的流浪貓賬號,還笑著說道:“雖說不是同一個字,但都姓chen,那就是自家兄弟,必須支持!”

剛才兩人聊天時,諶烈並未對當時任務的情況透露分毫,只說到如何同戰友們進行隱藏,過程中遭遇各種有趣野生動物騷擾的趣事。

陳野川聽得格外感興趣,連連感嘆為什麽他去的時候沒有遇到。

諶烈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略帶一絲懷念地道:“那是因為你們身上人的味道太重,而任務要求我們必須和森林融為一體。”

陳野川的目光在諶烈和卿越身上來回掃視,臉上帶著頗有興致的笑容,相識多年,他太清楚自己的好友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位高權重的掌控者,真的能馴服諶烈這樣生性自由的野生動物嗎?

——到最後,真正被馴服的又會是誰呢?

喝著鮮美的菌湯,諶烈想起剛才提到的任務中,同樣喝過的、更為新鮮的菌湯,那種鮮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掉的味道,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畢竟是剛從土裏挖出來,稍微洗洗就下了鍋,與鮮味隨之而來被想起的,是戰友塗滿油彩的面容,樹林間清脆的蟲鳴和袁銳咧嘴笑時露出的一口大白牙。

想到此,諶烈的視線轉向卿越,見他碗裏空了,筷子伸向湯鍋時,卻聽到周景明提起袁錚的名字。

他不由自主地湊過去,卿越見狀,沒有瞞著諶烈的打算,沈吟道:“就是工廠所在的那塊地。”

——原來之前周伯所說準備投資如安鎮周圍荒廢開發區的老板正是袁錚!

卿越是從酒吧鬧事那夥人身上查到袁錚的。

有人提前打電話報了警,這人和找上文哥的是同一人,都是袁錚的助理李維。

而且聯系貓販偷貓的也是李維。

袁錚以為諶烈沒什麽背景,就算和卿越認識,日理萬機的卿總不會大費周章地為一個那種關系的“朋友”出頭。

他便直接派了助理幹這些事,同時雙管齊下,想要以重新開發地產的名義將諶烈和他的貓趕出臨海市。

原本袁錚不該這麽著急,但沒想到弟弟袁銳意外入了大領導的眼。

——大領導也是軍人出身,很欣賞袁銳剛正不阿又不失原則的處事手段,又得知他家庭條件不錯,婚姻幸福美滿,便將其納入重點培養的人員名單。

因此諶烈這個讓袁銳戀戀不忘的不穩定因素必須早日清除。

袁銳絕不允許弟弟的政治生涯留下這樣的汙點。

但袁錚不知道的是,諶烈和卿越之間,並非他以為的“那種關系”,有多深的感情現在還不好說,至少在兩人感情日益濃厚的這段時間,卿越不會坐視袁錚繼續對諶烈出手。

他昨日在去諶烈那裏之前,就已經安排趙啟明去處理這件事了。

工廠所處的地塊定然是不能讓袁錚拿過去,而且改造後的貓咪工廠也有卿越的一份心血在裏面,他決不允許有人破壞它。

聽了卿越給出的解釋,諶烈冷笑一聲,“袁家人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做什麽都愛藏著掖著,以為是小機靈,其實是個大撒比!”

見到青年一副冷臉的模樣,卿越摸摸他的頭道:“都是不重要的家夥,沒必要為他們生氣。再喝些湯?”

說著,卿越又給諶烈盛了一碗湯。

雖然諶烈面上說得灑脫,可以帶著貓咪去流浪,但他是寧願自己吃苦,也不讓貓咪吃苦的人,何況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貓咪工廠已記錄了太多他和貓咪的故事,以及他和卿越的故事。

——卿越舍不得,諶烈又何嘗舍得呢?

他相信卿大佬能夠圓滿地處理好這件事,但作為貓咪工廠的主人,自己也應當想點辦法才是。

可不能輕易放過袁錚這個討厭的家夥。

卿越此時尚且不知諶烈心中的盤算,他見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便按照往常的習慣問道:“下一場去哪兒?”

光是吃飯聊天太沒勁,他們幾人都未到需要講究養生的年紀,第二場都會挑些比較休閑的正經娛樂活動。

比如茶室、臺球室、射擊場、網球館之類的,非常遵紀守法。

主要是這些年在不正經娛樂活動上翻車的有錢人太多,他們一天忙工作都還來不及,沒必要去尋求那點刺激。

周景明看了一眼諶烈,提議道:“今日有新朋友,不如讓諶先生來選?”

“不用這麽客氣,叫我名字就好。”諶烈先是隨口回了一句,然後才問卿越道:“有哪些項目?”

沒等卿越回答,卿緒就跟報菜名似的說了一長串。

聽到射擊場時,諶烈的眼睛亮了亮,隨即想到國內的商業射擊場都是假把式,他打慣了真槍實彈,這些假的打起來肯定差點味道。

最後想了想,諶烈說道:“要不要去打羽毛球?”

他們五個人正好分兩隊,多出來一人可以輪流休息或是計分。

諶烈在部隊裏閑暇時愛和戰友打球,只是很少打雙打,那時袁銳對羽毛球不感興趣。

他這還是第一次和卿越打球,兩人磨合了幾個來回之後,很快變得默契起來,在兩人聯手之下,另外三人被打得落花流水。

——難怪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兩人的體力簡直都強得可怕!

打完球痛快地出了一身汗,大家各回各家,當晚諶烈住在了卿越那裏,工廠有林昭守著,他總算不用第二天一大早趕回去餵貓。

激烈的運動過後,往往是諶烈最興奮的時刻,兩人在寬大的浴缸裏地折騰了許久,那股亢奮勁才過去。

和諶烈一樣,卿越在打羽毛球時,只要一有空閑,眼睛就忍不住往對方身上瞟。

——青年跳起來接球的樣子,實在太像撲騰逗貓棒的貓咪,看得人心癢癢。

所以他們在浴缸裏胡鬧得稍微有點過分。

——卿越幾乎將青年的全身都吻了個遍,尤其是諶烈身上的疤痕。

諶烈躺在浴缸裏,雙手撫摸卿越的腦袋,任由男子在他的鎖骨上留下密密的親吻。

濕熱的溫度落到肩膀上的彈痕傷疤時,諶烈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舔了舔卿越的耳廓,輕聲地道:“這道疤是我給袁銳擋子彈時留下的。”

卿越聞言,眼神立刻暗了幾分,他用虎口掐住青年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兩人的唇舌交纏許久,直到諶烈感到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卿越才用大拇指撫過他的臉頰道:“又不乖了,罰你……”

諶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邊的指尖,肆意笑道:“遵命,寶貝兒~”

說完,他坐起身來,向前推到卿越,俯下身子,伸手撫上結實光滑的肌膚,開始享受今晚的“夜宵”。

等回到床上,諶烈累得快睡著了,卿越滿足地抱著他的大貓,忽然意識到,臥室裏有了貓,但貓房還空著。

卿越一大早就下樓上班了,諶烈睡醒後去廚房找吃的,電飯煲裏有煮好的小米粥,餐桌上放著保溫的小菜,碗底下壓著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著:乖乖,我現在可以領養小白了?卿越。

——小白這是成了卿總的“白月光”嗎?

諶烈啞然失笑,出門回時給卿越發了條信息。

烈風:過兩天就把小白帶過來。

卿越家的貓房夠大,養上四五只貓都足夠了,適合性子安靜不愛跑酷的貓咪。

諶烈覺得除了小白,還可以多帶幾只貓來,讓小貓咪也享受一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生活。

除了便利貼外,桌子上還留了把車鑰匙,因為頭天諶烈坐卿越車來的,從城裏回工廠的話不好打車。

來到車庫,諶烈摁了下車鑰匙,一輛硬朗大氣的SUV車燈閃了閃。

看來卿越知道諶烈的喜好,特意給他留了這輛非常符合審美的SUV。

回到工廠時,林昭正在給貓咪放糧,貓咪們在餵食槽兩邊整齊地排列著,沒有不懂事的小貓“亂停車”。

林昭見到諶烈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簡直不忍直視,打趣道:“烈哥,鎮上有家燒烤真的味道不錯,我晚上請你去吃生蠔?”

諶烈走到貓咪的後面,挨個拍了拍它們敦實的屁股,擡頭挑眉道:“沒問題,光吃生蠔哪裏夠,韭菜、腰子都要點。”

林昭無語,懶得理這個沒臉沒皮的家夥,轉身去給小貓開罐罐了。

諶烈則是在院子裏挑要帶去卿越家的小貓。

小白如今又比當初剛撿到時大了一圈,潔白柔順的長毛,湛藍如大海般的眼眸,讓她看起來像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不怪卿越對小白念念不忘,單論顏值的話,的確在貓咪工廠裏數一數二。

其次小貴不愧是帶點橘的小貓,才半歲不到,就已經和院子裏不少成年的品種貓差不多大了,性子也活潑外向得很,最愛和小白還有東南西北幾只奶牛玩。

這兩只帶去卿越那裏應該問題不大。

晨曦和來財天天形影不離,不過上次帶去卿越家時似乎不太適應,所以諶烈將目光轉向院子裏其他的貓咪。

湯圓性格好,好多貓咪都喜歡他,這只pass,嘟嘟、半半、圓圓、滾滾幾只小豬咪都太貪嘴,就卿越那寵溺的性子,不利於豬咪的減肥大計,pass,還有左左右右,膽子太小,恐怕好久才能適應新環境,也pass。

選來選去,諶烈挑了兩只貓車事件裏幸存下來的貓咪,一只叫多多的藍貓,和一只叫小壞的美短。

多多是只隨遇而安的小貓,每天最愛做的事就是隨地大小躺,從不與其他貓咪打架,頗有點與世無爭的感覺。

小壞就有點調皮了,特別喜歡咬塑料袋,估計以前是個沒有主人的小可憐。

卿越那貓房裏沒有塑料袋給他咬,但願能借此機會把這壞毛病糾正過來。

幹完了正事,諶烈就得謀劃那件“壞事”。

——他可沒忘記袁錚幹的“好事”,這筆賬要是不算清楚,諶烈心裏咽不下那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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