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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來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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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來財

袁銳見到卿越,酒徹底醒了,他定了定心神,往前一步,斟酌著用詞道:“卿董,諶烈是我的戰友,也是我邀請來的賓客,他為了救貓誤入此地……”

卿越擡手直接打斷了袁銳的辯解,語氣平淡地道:“但這是我的島,我以為袁老爺子提醒過你,袁先生,管好你帶來的客人。”

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諶烈身上,“若非諶先生正好是我認識的朋友,你應該清楚,他會得到什麽樣的待遇。”

卿越的視線隨即掃過諶烈懷中的小貓,聲音略微緩和,“貓傷得不重吧?”

諶烈擡起頭將貓咪往卿越的方向推了推,淡定地答道:“表面燙傷,我帶回去處理就行,謝謝卿先生關心。”

聽到卿越毫不留情的話語以及他與諶烈旁若無人的交流,袁銳一下面色漲得通紅,他似乎還想說點什麽,又想起袁老爺子和兄長的叮囑,只得把反駁的話語咽了下去,勉強露出禮貌的表情,“是,卿董,我這就帶諶先生離開此地,還望您不要計較我們的無心之失。”

接著袁銳快速地同諶烈道:“走吧,阿烈,宴會廳那邊有醫生,趕緊把小貓帶回去看看。”

卿越與袁銳交談的過程中,諶烈一直在查看小貓身上的傷,看起來焦黑一片非常嚇人,還好這是只長毛貍花,沒有傷到皮肉,但表面有輕微燙傷。

因此他剛剛才會第一時間回答了卿越關心小貓傷勢的問題。

他家裏就有常用的藥物,回去把燒焦的毛剃了,塗點藥,再送到任彥霖那兒做個全身檢查就行,暫時不需要看醫生。

諶烈仿佛沒有聽見袁銳說的話,眼神始終落在卿越身上,認真地道:“卿先生,抱歉。”

隨後他看向周圍的安保人員,再次誠懇地道歉:“不好意思,這次給大家添麻煩了,這邊如果需要我給出什麽補償,我絕無二話。”

諶烈敢做敢當,看這安保的陣仗,卿大佬肯定是在這裏開展重要工作。

——大佬這樣的人物,最寶貴的就是時間,如今為了救貓耽誤了不少功夫,這損失……諶烈完全不敢想。

只要不讓他把小白交出去作為補償就好。

卿越意外地看了諶烈一眼,沒想到他會提出這一點,眼中露出一絲讚賞的意味,“諶先生客氣了。這事歸根究底是袁家失職,後續事宜我會直接與他們交涉。”

“袁先生,走吧,於情於理,我都該去同袁老爺子打個招呼。”面對袁銳時,卿越則是換上公事公辦的語氣。

說完卿越率先離開,樹林的邊緣處不知何時開來幾輛黑色轎車。

他們自然不需要從來時的小路再通過小樹林返回。

諶烈快步跟了上去,袁銳跟在後面似乎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卻被諶烈不動聲色地避開。

袁銳一時有些沮喪,呆楞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麽。

趙大秘見狀友好地提醒道:“袁二少,麻煩跟上,老板說送你一程。”

從卿越現身起,袁銳的胸口就好似堵了一團氣,讓他感覺到憋悶不已。

——大哥說得對,卿家確實太過不可一世,但爬得越高,跌得越痛。

林子外停了五輛車,看來這才是卿大佬正常出現的排場。

在趙大秘的引導下,諶烈和袁銳各自單獨上了一輛車。

這讓諶烈松了一口氣,在看到車上有礦泉水時,他快速降下車窗問道:“趙秘書,車上的水能喝嗎?”

他準備給小貓餵點水。

“當然。”趙啟明笑著點點頭。

——這位諶先生看起來不拘小節,為人處世倒挺細致,的確很有潛力。

至於是哪方面的潛力,趙大秘就不方便細說了。

車隊到達宴會廳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路上袁銳就將相關情況給家中老爺子和兄長進行了匯報,不出意外被罵了兩頓,倒是袁錚最後意味深長地同他說了一句:“現在還不是時候,該忍的時候就要忍下來,等下道歉時態度好點。”

下車後,趁著眾人的目光被卿大佬和趙秘書吸引,諶烈悄悄地抱著貓下了車。

由於袁銳提前“通風報信”,袁家老爺子和袁錚都提前走到宴會廳門口迎接卿越。

諶烈低調地從側門處走了進去,聽到周圍的賓客議論紛紛。

“那是九章的卿董?他怎麽來了?”

“嘖嘖……看袁老賠笑的樣子,怕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卿董的事情。”

“噓,小點聲?沒看到今天的新郎官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好不容易擺脫難纏的家長,回到宴會廳照顧醉酒戰友的林昭,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抱著貓進來的諶烈。

“烈哥,你沒事吧?”林昭連忙站起身來問道。

“小貓和我都沒事,有點小意外,問題不大。”諶烈搖搖頭,給他看了看懷裏小聲叫喚的貓咪。

隨後他看向趴在桌子上的老周和小虎,挑眉道:“他們兩個還醉著呢?”

林昭的手伸到諶烈懷裏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笑道:“你以為誰都是你,千斤不倒。”

這邊跟在大哥和老爺子身後老實接受批評的袁銳,還是沒忍住偏了偏頭,然而從他的視線看過去,林昭像是埋在了諶烈胸口。

他假裝不經意地瞄了眼卿越,卻發現這位卿董表面在仔細傾聽自家老爺子的客套話,實際上目光也會偶爾往諶烈的方向飄過去。

袁銳頓時覺得一股酸澀感湧上心頭,可他已經沒有立場再去對諶烈的交友情況指手畫腳了。

諶烈才不管袁銳會怎麽想,在今日婚禮上,當西裝筆挺的男子“深情”對著新娘說出我願意三個字時,這個人就只剩下同他的戰友關系,再無其他。

如非必要,兩人也不會再見面了。

沒過多久,老周和小虎總算清醒過來,諶烈、林昭一人攙扶著一個將他們送上船。

離開時,諶烈原本有些猶豫要不要去同卿越打聲招呼。

不過去了就得面對仍在和卿越說些什麽的袁家。

——他這個身份確實有點尷尬。

因此諶烈只在船離島後給卿越發了條微信。

諶烈:卿先生,我先帶貓咪回家,今天的事多謝包容,有空來擼貓吧。

發完消息好一會兒,諶烈都沒有收到回覆,這很正常,畢竟卿大佬可能正忙著和袁家“扯皮”。

上船時,老周和小虎看到諶烈懷裏多了只小貓,還以為喝多了出現幻覺,等聽完諶烈三兩句說完來龍去脈,他們都是一陣後怕,說還好卿總心胸寬廣,沒有計較太多,不然諶烈好好地來吃個結婚酒,把自己吃進局子裏,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諶烈沒有繼續同戰友多聊,在船艙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夜晚的海風微涼,諶烈懷裏的小貓在安撫下安靜下來,時不時發出小小的呼嚕聲。

他望著遠處燈火璀璨的長樂島逐漸變小,心中五味雜陳。

諶烈心裏清楚老周他們說得一點都不誇張,要是卿大佬位於那片區域的項目保密程度夠高的話,那絕對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

這無端讓諶烈有種欠了卿越人情的感覺。

然而像卿越那樣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物,人情可不是那麽好還的。

盡管諶烈從目前和卿越的接觸來看,卿大佬並非想象中那樣不近人情,甚至每次提起貓的神情都可以說得上溫柔。

——但總不能真把小白送上門吧?

不可不可。諶烈立即否定了自己心中突然生起的念頭。

——要不以後多給卿大佬發點小貴和小白的照片視頻吧。

還有懷裏的這只“罪魁禍首”,諶烈坐下來後拍了傷口的照片給任彥霖,任醫生說問題不大,明天抽空去他那裏做個檢查就行。

這小貓也是個沒心沒肺的,跑累了就呼呼大睡,任由諶烈隨意揉搓貓頭都沒有醒來。

想起自己執意要救他是因為來福,不如就給這個小家夥取名來財吧,簡單好記,寓意深刻。

——估計連挑剔的任醫生都會對這個名字稱讚不已。

此時手機傳來收到微信的提示音,諶烈以為是卿越回覆的消息,沒想到卻是袁銳發來的。

袁銳:阿烈,你走了嗎,怎麽不來同我告別?

經過婚禮上的這場鬧劇,諶烈忽然意識到袁銳變得有些陌生。

陌生到他連僅剩的這點戰友情都快維系不下去了。

諶烈不再猶豫,點開袁銳的微信名片,直接拉黑刪除。

船靠岸後,老周和小虎酒醒了,似乎覺得自己又可以了,嚷嚷著要去吃夜宵。

諶烈擔心家中貓咪,堅定拒絕了,說來日方長,改天有空再聚。

他的二手猛禽就停在了老周家,雖說諶烈感覺自己的狀態可以把車開回家,但仍是遵紀守法地叫了代駕把他和小貓送回郊區。

回到廢棄廠房時已經十點多了,貓咪們聽到動靜後紛紛喵喵叫著圍了上來。

在毛茸茸的包圍中,諶烈徹底感到放松下來,渾身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他挨個摸了摸蹭自己的貓頭,著手處理起來財的傷口。

諶烈專門買了貓咪剃毛、剪指甲等全套工具,他熟練地摁住來財的後頸,動作輕柔地剃掉貓咪燒焦的毛發,然後清洗、上藥。

考慮到今後家裏不定期會增員,他前兩日趕工,在小八的月子房旁邊加了間貓房,以後專門給新來的貓咪隔離用。

隔離房裏暫時只放了幾個紙箱子作為貓窩,剃了毛後顏值直線下降的來財嗖地一聲就躲了進去。

處理完一切的諶烈,癱坐在行軍床上,諸如左左、右右還有湯包這樣對人類需求比較高的貓咪,乖巧地趴在自家鏟屎官的身旁。

其餘的貓咪或睡或玩,總之,奔波了一天的諶烈見到眼前的場景,覺得再累都值了。

他愜意地撫摸著身旁的貓咪,享受著一天最為幸福的時刻,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卿越:安全到家否?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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