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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年游(3) 就是童養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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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年游(3) 就是童養夫啊

江凝清剛剛砍這個樹怪用得力氣太大了, 確實是手上出現了一點擦傷,但是問題不大,她也便沒有在意。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刀實槍地去砍“惡”級別的鬼怪, 受不住力道。

江凝清把手收回, 笑道:“沒事,你小心些, 別讓樹藤抽到你身上, 估計會很疼。”

“藤蔓的汁液有腐蝕性,小心些, 別用手去碰劍身。”曲堪塵皺眉道。

江凝清確實是沒有發現這一點, 她打鬥時經常顧頭不顧尾,根本就不怎麽在乎自己是否會受傷。

她點點頭, 道:“好的。”

曲堪塵轉身背對她, 和她脊背靠在一起, 發絲也碰在一起, 他橫起笛子放在嘴邊,下一刻笛聲響起。

他們兩個周圍瞬間升起了一個半透明結界, 江凝清將手放在嘴邊一咬, 一點嫣紅從她手指滴落,落在腳下的根須上。

瞬間,結界內部天翻地覆, 周邊景色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片空間只剩下了江凝清曲堪塵和那個樹怪。

這是曲堪塵的輔助招式, 絕對領域。

江凝清滴血後便算是給這個臨時空間認主, 於是這片空間便完全偏向於江凝清了。

在這裏她實力會大增,而受傷會減輕,就連消耗的靈力都會減少。

只要曲堪塵的笛聲不停, 那這片空間便不會消失。

曲堪塵背對江凝清垂眸吹笛,微風將他的發絲吹起,撩到他的眼睛旁邊,他也沒有去管。

江凝清拔劍,身形如迅雷一般往樹怪襲去。

無數粗長帶著倒刺的藤蔓往江凝清身邊襲來,她臉色變都未變,一根根全都一劍砍掉。

因為有曲堪塵的絕對領域在,所以被砍斷的藤蔓上四溢的汁液一滴都沒有落到江凝清身上。

江凝清擡劍,一劍紮到了樹怪的樹身上面!

樹怪劇烈掙紮,幾乎整棵樹都搖晃起來,若是不是在曲堪塵的絕對領域中,那大概會把地下三米的土都掀起。

江凝清的劍還插在它的身上,她身子隨著它掙紮擺動,幾乎要被甩下去。

就在此時它樹身上被江凝清砍傷的傷口如同噴泉般噴出大量綠色汁液,江凝清瞳孔一縮,這下可不是絕對領域能躲過去的了。

她立刻把劍拔掉翻身,那汁液有一滴落到她肩膀上,疼得她立刻皺眉用手撲撲自己的左肩。

好在有曲堪塵在,她肩膀上的傷口很快愈合。

江凝清都在考慮等進了玄同山進秘境不要醫修,直接讓曲堪塵來治療就好了。

這個想法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她否決了,術業有專攻,曲堪塵好像只會量身定做給她一個人治療,就連師姐受傷了他都沒有辦法施法治療。

江凝清嘆了口氣,到時候還是找醫修吧。

沒有淋到江凝清的綠色汁液大片落到空白的地面上,那片地瞬間被腐蝕出一片黑煙。

曲堪塵的絕對領域都收到了破壞,那片空白地面逐漸顯示出泥土的樣子,馬上要與外界相連。

江凝清扶著胸膛深呼一口氣,幸好躲開了,要不然按照這個腐蝕程度她就要變成人幹了。

曲堪塵的笛聲仍然在繼續,被侵蝕的地面逐漸恢覆成空白的樣子,但是很明顯他有些中氣不足。

看來是必須要速戰速決才行。

江凝清看著手中被腐蝕的差不多了的普通鐵劍,輕微嘆了口氣。

她尋常練功用得劍果然還是不行啊。

她轉腕,那把鐵劍從她手中飛過去,再一次插到樹怪身上。

不過這一次並不是以傷害樹怪為目的的,而是……

江凝清腳尖一點,直直站在那把劍的劍柄上,而後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帶著鋪天蓋地寒意的劍。

江凝清能明顯感受到這把劍和自己身體產生的微弱共鳴,似乎每一呼吸都能影響此劍的走向。

樹怪正處在暴怒狀態,看見江凝清竟然還敢這樣站在它的樹幹上挑釁,立馬揮動根系和藤蔓往江凝清身邊打來。

江凝清不緊不慢擡手,這把劍在空中懸浮,順著她的動作擡起來,而後一分成二,而後分成四,八……一瞬間成為成千上萬份劍影。

所有的劍影都隨著江凝清心意變化,不過一眨眼,便將圍上了的根系和藤蔓全部砍斷,砍碎。

樹怪巨大的毀滅力讓曲堪塵頭上冷汗直出,這一招耗費的靈力很大,現在他已經支撐了足夠長的時間了。

但是一想到江凝清還在和樹怪打鬥他就不得不讓自己支撐下去。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他下意識擡眼去看……

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插在地上,而江凝清正背對著他,單腳站在那鐵劍劍柄上,手中拿著一寒光劍。

她身前是巨大的,幾乎是她十倍的被攔腰砍斷的樹,那樹被一層寒冰裹住。寒冰迅速融化,而那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形。

江凝清發絲微亂,她腳下的那片地淌滿了綠色汁液,只有她所站的劍柄上沒有汁液。

江凝清從劍上跳下來,跳到了一個幹凈地方,才轉身回頭,朝曲堪塵揚眉一笑。

笑容中帶著少女特有的銳氣與桀驁,她收劍入鞘,一切都在她劍下迎刃而解。

一陣風吹過,輕柔地把她微亂的發絲撥了回去。

江凝清略微挑眉,而後走到曲堪塵面前,伸出手來。

曲堪塵還沒回過神來,只感到江凝清在他臉上鼓搗了什麽。

他眨了眨眼睛,道:“怎麽了嗎?”

“頭發。”

“我沒有掉頭發。”

江凝清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道:“我是說你頭發快要進眼睛裏了,沒發現嗎?”

她道:“本來剛剛就想幫你把頭發撥回去呢,就怕你楞神,現在都打完了怎麽還在楞神?”

曲堪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們腳下的空白之地已經開始消散了,周圍的一切重新顯現了出來。

曲堪塵張了張嘴剛想好話術要怎麽反駁那句楞神,就被逍遙師兄搭上了肩膀:“可以啊小師弟,這一招是什麽我也學學!”

“那是人家音修的招式,你湊什麽熱鬧。黃豆蘸鹽吃,閑出屁來。”

禾姝把江凝清摟在懷裏,道:“這麽快就斬殺了那個惡級別的鬼怪了,太厲害了江江!”

逍遙也湊了過來,道:“小師妹你知道你和小師弟消失在原地的時候大師姐有多麽著急嗎?那氣勢差點把我砍了,我真的是無妄之災啊。”

“他們才多大,就兩個人遇上這種級別的鬼怪,我當然心急。”

“小師妹你真的是太他爹的牛了,我和你錢萊師姐這麽大的時候還只會和尿玩……別打我!”

錢萊收回鐵戒尺,輕輕笑了笑道:“確實是前途不可限量,就算是平明宗,也很難再出一才江江這樣的天才啊。”

江凝清都快被誇得不好意思了,她清了清嗓子,一臉得意道:“我只是有些天賦異稟啦。”

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好意思的樣子呢。

禾姝捏了捏她的臉蛋,道:“但是這種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我了解你們,要不是你給小曲放了什麽信號他也不會用這一招讓你們兩個單獨迎敵。”

江凝清只嘻嘻笑。

“小曲你不要什麽都聽她的跟著她鬧。”禾姝又道。

曲堪塵乖乖點了點頭,點頭只是表面上答應,但是實際上他下一次還會這麽幹。

只要確保江凝清不會真的受到什麽傷害,他基本都會聽江凝清的。

他們稍作休整了一會,禾姝從芥子囊裏面拿出鍋碗瓢盆和一堆調味料,打算烤個兔子。

其實他們所有人都不需要吃飯了,正常辟谷了就只用吸收靈力就好。

但是師姐就是比較喜歡搗鼓這些東西,禾姝師姐進入宗門之前家裏好像是開餐館的。

她對做菜很感興趣,但是很多菜譜都傳男不傳女,父親因為她偷學而打她。

氣得禾姝當天晚上把家裏菜譜全都抄了一遍而後把原菜譜燒掉,直接離家出走了。

她剛好離家出走途中被師父撿到,所以拜入平明宗。

江凝清聽到這裏的時候感嘆道:“原來師姐還有這麽離經叛道的時候啊。”

禾姝一邊烤兔子一邊溫聲笑道:“師姐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師姐的,少年時期總是會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銳氣的啊,而且還容易看誰都不順眼。”

江凝清托腮道:“我還好啦,我看誰都挺順眼的。”

曲堪塵戳了戳她的臉蛋肉,道:“別亂動,要扯著頭發了。”

江凝清剛剛打鬥的時候發絲亂了,他正在幫她重新梳發。

江凝清“哦”了一聲,乖乖坐好不動,讓曲堪塵弄她的頭發。

“哇塞師弟你手好巧啊,給我也紮一個小啾啾!”

江凝清立刻道:“不行呢,堪塵只能給我一個人紮頭發!”

曲堪塵迅速點了點頭。

逍遙撇了撇嘴:“他又不是你童養夫。”

“就是童養夫啊。”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

“錢萊你不能這麽逗小孩。”禾姝嘆氣道。

錢萊疑惑擡頭,道:“什麽玩意?我在寫話本順便念出來了而已。”

江凝清對此表示懷疑。

她一直知道平明宗一大財源就是錢萊師姐賣話本的收入,但是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錢萊師姐的話本長什麽樣子。

每次她看的時候都會被禾姝師姐拎走,讓她更加好奇。

她一直覺得以錢萊師姐的風格,她寫得大概是針砭時弊的東西,怎麽會有童養夫呢?

直到他們一行人走到瑤光城,江凝清才意識到錢萊師姐或許並沒有撒謊。

她剛走到瑤光城便看到一個賣書的鋪子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橫幅,上面寫著【《春宮暗情》最新卷——素手暗調弦上柱,作者親簽獨家售賣!】

江凝清從小就在底層摸爬滾打,自然是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湊近一看,發現署名那一欄有著熟悉的字體。

“黃金屋居士?”江凝清念了下那個署名,而後擡頭看向一旁面不改色的錢萊。

錢萊微微一笑:“正是在下,怎麽樣,這個名字是不是起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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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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