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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妖靈山(5) 丈夫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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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妖靈山(5) 丈夫在熟睡

江凝清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外出聽曲的機會。

而曲堪塵變成了一個巴掌大的白狐貍玩偶, 盤著自己的尾巴,軟哄哄地趴在江凝清肩頭上,隨時監視江凝清有沒有逃跑的念頭。

要是有人要聯系江凝清慫恿她離開妖靈山, 那他就會大變活人把那人威懾走。

不過曲堪塵有些累了, 他被成熟期折磨太久,又被江凝清折磨太久, 一松懈下來就有些昏昏欲睡。

他整個狐貍腦袋一點一點的戳著江凝清的鎖骨, 一邊困一邊告訴自己不要睡過去。

睡過去的話江凝清就會不見了,又要拋棄他了。

江凝清很明顯能感受到毛茸茸的東西在她肩膀上掃來掃去, 小鳥啄食一樣碰著她的肩膀。

她覺得有些好笑, 但是曲堪塵剛剛沖她生氣了,所以她不能笑。

江凝清忍著笑意, 把曲堪塵變成的迷你小狐貍扶正, 而後伸出一根手指頭來撓了撓他的下巴, 又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頭。

曲堪塵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徹底崩塌, 不一會就睡著了。整只狐貍四肢趴在江凝清肩上,尾巴不老實地纏繞住江凝清剛剛摸他的那個手指頭。

江凝清輕輕彈了一下他的尾巴根, 他尾巴瞬間繃緊, 逃似地縮了回去。

江凝清小心翼翼給他調整睡姿,把他尾巴放在他狐貍腦袋下面,當枕頭睡。

曲堪塵不放心別人跟著, 非要自己來監視她, 可到關鍵時刻自己又睡了起來。

江凝清終於輕笑了一聲, 覺得他實在是有些可憐了。

她和曲堪塵來的是瑤光城的醉風樓, 雖然名字看起來比較像風月場所,但是確實是正兒八經的酒樓。

這裏的姑娘公子均非奴籍,只是和酒樓簽訂合約來的, 賣藝不賣身。

瑤光城經濟繁榮且背靠雲雨谷,民風開放,甚至有大戶人家的小姐公子為了愛好在這裏表演。

醉風樓一樓為大廳,尋常百姓來的話便在一樓用餐閑聊。正中央是表演歌舞雜耍的地方,歌舞臺子堆得很高,以至於沒有人能近距離騷擾。

二樓便是包間了,二樓相比於嘈雜的一樓來說環境優美,有專門人員候在旁邊服務,也具有隱私性。

江凝清現在便在二樓包間,她這個位置足夠將下面一覽無餘。

現在這個時間點還不是飯點,酒樓的人並不多,歌舞也還沒有開始表演,他們在包廂裏環境還算是比較安靜。曲堪塵睡得很香,呼吸吹動她的發絲,有一點點癢。

江凝清打了個哈欠,小聲叮囑讓人送酒來。

她托腮靜等了一會,而等來的卻不是剛剛出去的小二,而是一襲花香。

“姐姐……”

江凝清擡頭看去,便看到穿著一身艷紅華服的花灩往她這裏走來。

他披散著頭發,頭上只看似隨意地插著一朵艷麗芍藥,散發剛剛好修飾著他的臉部輪廓,顯得更加溫順柔和。

“姐姐,聽人說你來了醉風樓,我本來以為是他看錯了人,不曾想姐姐你真的來了,是擺脫了妖王的限制了嗎?不愧是姐姐。”

花灩自然地坐在了江凝清身邊的位置上,彎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江凝清。

“姐姐我好想你啊,我們三百年未見面,只見了一面就又一次被人強行分開了,我好心痛。”

江凝清歪頭看他,道:“這不是又見到了嗎,你怎麽來了?”

花灩仰臉翹唇,一副求誇的樣子道:“雖然瑤光城大半的產業都是錢家的,但是只要和風月有關的產業,都少不了雲雨谷的參與,姐姐一踏進門,便有人告訴我了。”

江凝清看到他這副樣子笑了下,而後道:“小聲些,別把你曲哥哥吵醒了。”

花灩的神色瞬間僵硬住,眼神順著江凝清的手往她指的地方看去,臉上緩慢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花灩驚道:“他竟然時刻監視你,太過分了!”

江凝清連忙把手放到自己嘴前,發出“噓噓”的聲音。

花灩緩緩湊近江凝清,眼睛瞇起,小聲說道:“他現在看起來沒有什麽防備,我們一不做二不休……然後姐姐隨著我到雲雨谷修養……”

他話說到一半,曲堪塵忽然動了動。

花灩立馬警惕地看向他,卻發現曲堪塵只是用爪子把尾巴調整了一下位置而已,他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起來。

花灩松了口氣,轉頭又看向江凝清,卻撞見江凝清含笑的眼睛。

他楞了一下神,像是被狠狠撞擊了一下一般,還未等他回神過來,便聽到江凝清笑道:“不可以這樣呢。”

花灩轉眸,又往江凝清身邊靠近了一點,包廂裏柔和的燈光剛好打在他精致的側臉上,連發絲都泛著柔光。

他軟聲道;“為什麽不可以?”

江凝清卻話題一轉,問道:“你給我帶酒來了嗎?剛剛讓店小二帶的。”

花灩連忙把酒放在江凝清身前,側身撩一下自己的身前的一縷頭發,而後半彎著腰給江凝清滿上一杯酒。

江凝清拿起酒杯小口抿了一點,醞釀了一下,而後才道:“現在曲堪塵能夠穩住妖族,他若是離去,那妖族將大亂,免不得再爆發一次人妖大戰。現在鬼王之事還未完全解決,不好再生事端,使蒼生有倒懸之苦。”

花灩小聲道:“是我不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江凝清“嗯嗯”了兩聲,此時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鑼鼓聲,連響三下。江凝清用兩根手指堵住曲堪塵的耳朵,等鑼鼓聲響完後才把手放下。

是表演要開始了。

第一場是一出戲,江凝清三百年前就聽過這一個戲,三百年後還在傳唱,可以說是非常經典。

這出戲講得是女主的養子喜歡上了女主,打算勾引女主行不軌之事,而女主已經有丈夫了。

最絕的一點是養子勾引女主的場所就是在女主丈夫的房間裏,女主丈夫在熟睡。而養子還裝作孩童樣子,抓著女主的手就放在他胸口,梨花帶雨對女主說外面打雷他好害怕。

花灩探頭去看樓下,又轉身回來,雙手托腮臉上擠出一點點嬰兒肥道:“姐姐,你喜不喜歡這出戲?”

江凝清道;“經典永流傳嘛,整個故事都很有戲劇性,起承轉合恰到好處。”

花灩道:“我也喜歡這個劇。”

江凝清彎了下嘴角,道:“可是我記得今天第一出戲不應該是這個,剛換了節目嗎?”

“我喜歡這個啊,所以臨時加上了,姐姐不必擔心,剩下的節目還是不會變的。”花灩軟聲道。

江凝清點了點頭,便沒有過多在意。

直到第二場戲開演的時候,曲堪塵才從睡夢中醒來。

他一醒來便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周圍有一股濃烈的花香味,而且這香味分外熟悉……

曲堪塵睜開眼睛,便看到花灩幾乎要貼在江凝清身上,甚至還在一直往江凝清身邊挪去。

江凝清也一點都沒有回避的意思,只托腮看樓下的劍舞,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花灩的動作。

花灩還悄悄靠近江凝清的耳朵,小聲對江凝清道:“那把妖王關起來如何?我們兩個聯手趁他不註意偷襲,然後放出妖王閉關的消息,那樣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了。”

曲堪塵看見江凝清眼角微彎,似乎是笑了一下。

他呼吸幾乎停滯了,完全沒有勇氣去等江凝清說出話來,就死死地咬了一口江凝清的鎖骨。

他變成巴掌大的小狐貍,咬合力也就巴掌大點,他死死一口咬出來的痕跡和被蚊子叮了一口沒有什麽太大區別。

唯一的區別是蚊子還能吸口血走,他根本就沒有咬破皮。

江凝清裝模作樣地“哎呦”了一聲,便看到曲堪塵變成了人形,把耳朵和尾巴也藏了起來,眼睛淩厲地看著花灩。

曲堪塵畢竟是妖王,他在外人面前還是很有氣場的。

他沈默地看著花灩,包廂內簾幕驟然垂落,將樓下的表演擋住,也隔絕了其他視線。

花灩手裏的茶杯應聲而碎,將花灩的手指劃出一道鮮血。

是曲堪塵的威壓。

花灩也不甘示弱挑眉看向曲堪塵,兩人之間幾乎劍拔弩張。

花灩擡手,那茶杯碎片迅速朝曲堪塵的面門襲去,曲堪塵一動未動,那碎瓷便在他面門一公分處化成齏粉。

眼看著花灩即將拔劍,江凝清在此刻輕笑了一聲,道:“你們要在這裏給我表演舞劍?”

花灩立刻放下了劍,朝江凝清伸出那個受傷的手,咬著下唇眨了眨眼睛道:“姐姐,我手疼。”

曲堪塵就站在他們三步外,看著花灩矯揉造作地幾乎要縮到江凝清懷裏。

江凝清輕咳一聲,還未等她做出什麽回應,簾子驟然被掀開。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錢默道。

錢默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鬟齊齊用手捂住眼睛,又露出一指縫隙偷偷去看。

江凝清松了口氣,道:“夫人,你來的正是時候。小花,既然手受傷了那便麻煩你跟著夫人的姑娘們下去包紮一下。”

錢默身後一個丫鬟放下擋住眼睛的手,道:“花宗主,跟著我來吧。”

花灩放下伸到江凝清身前的手,臉上矯揉造作的表情也消失地無影無蹤,沈默了片刻又乖巧揚起一個笑容道:“好的,多謝姐姐關心了。”

他走前瞥了一眼曲堪塵,見曲堪塵仍然站在原地沒有任何上前的動作,才放心離開。

錢默道:“上元節,城中未發現鬼王分身,但……”

她擡眼看了一眼曲堪塵,又垂眸,靠在江凝清耳邊道:“但就在近幾日,八苦寺的住持身死,此事八苦寺未放出消息,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我猜測與鬼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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