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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妖靈山(3) 完全任她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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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妖靈山(3) 完全任她予取予求

“成熟期……”江凝清重覆了一下他的話, 立馬便知道了他所謂的“幫幫我”是什麽意思。

曲堪塵整個人幾乎軟倒在江凝清懷裏,手指死死攥住江凝清的衣角,下巴尖尖放到她的肩膀上。

滾燙的呼吸灼得江凝清脖頸處起了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

難怪這幾日不讓別人進來。

曲堪塵難耐地哼出聲來, 很明顯神志已經完全不清醒了, 他腦袋輕輕蹭了蹭江凝清的脖頸,有些癢。

江凝清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時間也手足無措。

成熟期……這是比較含蓄一點好過審的說法, 事實上是口口期,大部分妖族都會有這個東西, 但是具體的發作情況大部分妖卻不一樣。

有些是一年好幾次, 有些是幾百年才一次。有些只是那段時間比較興奮一些,但是有些……和話本上那種不交流就爆體而亡的一樣。

希望曲堪塵不要是那種不進行交流就爆體而亡的。

“凝清……”他無意識地呢喃著, 眼淚撲簇簇地落下, 落到江凝清肩膀上,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在江凝清那裏受了天大的委屈, 卻在最無助的時候下意識去乞求她。

“幫幫我……好難受……”他哽咽地幾乎說不出話來,聲音也細若蚊蠅。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想要擡起了去抓住江凝清的手, 可他虛弱地不成樣子, 一下子撲空了。

曲堪塵現在的腦子沒有辦法理解是自己沒找準方向才抓不到江凝清的手,他下意識覺得一定是江凝清躲開了。

於是他惱羞成怒,幾乎費了全身的力氣, 往外推江凝清。

江凝清沒有抵抗他的動作, 但是也沒有去迎合, 於是曲堪塵反倒是因為反作用力把自己往後推了兩步。

曲堪塵睫毛上還沾著淚水, 他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江凝清,睫毛很快不堪重負讓淚水滴落到臉頰上:“你推我?”

江凝清:……

算了,不和小動物腦殼的人計較。

她轉身去把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 又施加了一個結界,確保所有人都不會聽到或者聞到一點點東西。

她看曲堪塵這副樣子,這個成熟期估計是來勢洶洶,若是此時有仇家來要他性命,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那就留下來幫幫他吧,反正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沒鬧掰之前也算是親密無間,大概……是可以幫忙的吧。

只是幫忙而已,她在心裏默念,只是幫忙,不是圖色,不是趁人之危。

而且是他求著她幫忙的,總不好最後又要怪罪她占他便宜吧。

就在江凝清做心理準備的時候,她手腕上忽然被纏上了一個東西。

毛絨絨的,帶著滾燙的溫度。

是曲堪塵的尾巴。

曲堪塵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走到了她身邊,並且用尾巴纏住了江凝清。

但是很明顯這不是出自曲堪塵的意願,而是尾巴自己的意願。

至於江凝清怎麽知道這是尾巴自己的意願的……那是因為曲堪塵深深皺眉,眼眶紅色更深,焦急地拽著自己的尾巴讓尾巴收回去。

但是尾巴完全不聽從他的意願,討好一般纏繞在江凝清的手腕上,尾巴尖尖往江凝清手掌心拱了拱。

江凝清輕輕捏了一下手心的尾巴尖尖,而後那點尾巴尖尖像羽毛一樣從江凝清手中劃走,成功地被曲堪塵收到了身後。

但是曲堪塵卻整個人卻狼狽地抽搐了一下,而後軟倒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房間裏只剩下他的喘息聲。

江凝清彎下腰去把他抱了起來,她感受到懷裏有著微弱的掙紮,但太過於微弱,江凝清也便沒有註意。

她把他放到了床榻上。

但是這個屋子的床也是仿照他們在平明宗房間的大小做的,那時床只是一個單人床,小時候他們還可以擠到一塊睡,長大後就很難擠到一處了。

除非他們兩個貼合得嚴絲合縫,這個床根本就裝不下他們兩個。

江凝清懊惱地皺了一下眉,便直接被曲堪塵抓住了手掌。

他的手骨節分明,膚色瑩白又瘦得過分,淡青色的血管沿著脈絡骨骼緩緩鋪開,清晰可見,觸感又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讓人忍不住放在手裏把玩。

加上曲堪塵身上的清幽香氣,江凝清幾乎被沖暈了頭腦。

她承認自己被誘惑到了。

曲堪塵像是一盤子自己給自己撒好香料的菜。

江凝清把他頭上的玉簪什麽的拆掉,免得被硌到頭,而後湊近,手指按向他的腰身。

曲堪塵沒有再做出什麽掙紮了,完全任她予取予求。

……

曲堪塵醒來時江凝清便已經不在了,身邊連她的餘溫都沒有剩下,只有一片狼藉。

她還用了清潔咒,這下她一點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曲堪塵苦笑一下,狼狽地用雙手掙紮著起身,而後又雙手無力地重重摔到床上。

成熟期就是這樣,修為退化四肢無力,腦子還蠢得像頭豬,真的是麻煩。

他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個人咬牙熬過,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幾年便會有這麽一次,他早就習慣這樣了。

硬生生熬過並不會對身體造成多大的損傷,頂多是這段時間會一直很虛弱而已。

其實他成熟期並不是一直完全沒有什麽理智,只是一天會有那麽一兩個時辰不受控制。

所以他昨天才會撐著清醒下床給江凝清做飯,他擔心她餓到,別人做得不符合她口味給她親自做飯,卻沒想到她非要過來吃他。

雖然是他求著的。

曲堪塵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所以求著的白送的就不會被珍惜了,第二天直接離去,什麽都不給他留下。

也是……他們本來就是仇敵,江凝清不趁著他虛弱要了他命就不錯了,也就只有他會擔心江凝清會不會餓著。

也就只有他覺得江凝清這種八百年前就辟谷的人會餓。

他緩了一會再次起身去了湯池處,將自己裏裏外外洗了幹凈。

他從水裏冒出頭來,呼出一口氣,一道白色的水汽緩緩從他嘴裏呼出來。

曲堪塵感到好多了,實力又恢覆到從前水平。

他的成熟期其實只需要陰陽結合一次就可以平安度過,但是他從來沒有結合過,所以會拖延七八天,讓身體自己熬過去。

這次江凝清會來,他實在是沒有預想到。

這是他……第一次,八百多年的第一次。

他從湯池裏面走出來,擦幹凈身體,還未穿衣服便變成了一只白狐的樣子。

白狐的毛發異常蓬松,蓬松地像一只毛絨絨的蒲公英,風一吹便能隨風飄散而去。

忽然,曲堪塵的毛開始往下掉落。

先是一絲白毛毫無征兆地落在了地上,而後雪崩一般全落下,曲堪塵抖了抖身子,身上便只剩下一些新毛了。

他又變成了人形,穿好衣服將這些掉落的毛發收集起來。

他每次成熟期都會掉毛,而後長出新的潔白無瑕的毛發。

曲堪塵的手接觸到自己掉落的狐貍毛,腦中便突然想起來昨天夜裏江凝清摸自己狐貍尾巴的情景。

她不僅僅是摸,她還掐,還要拽他的尾巴。

那時候他心裏升起滿滿的恐懼,潛意識裏他覺得江凝清是不喜歡他的尾巴和耳朵的,因為這是妖的符號。

所以江凝清拽他的尾巴的時候腦子還不清醒的他以為江凝清要把他尾巴直接拽下去。

而且那時候江凝清還咬著他的耳朵,他的耳朵本來就很敏感,她只要在上面吹口氣他便能打哆嗦,極大的沖擊力下他更加沒有腦子去思考。

江凝清本來就對他額外狠心,若是耳朵和尾巴礙到她的眼睛,那她把他尾巴拽掉,耳朵一口吃掉該怎麽辦。

他想要掙紮,手腳都在抗拒她,但是力氣微弱地像是欲拒還迎。

他迫切地想要收回尾巴,但是他的狐貍尾巴完全不聽他的使喚,甚至又討好一般順著江凝清的手往上爬,用尾巴毛擦幹凈江凝清手上的口口。

曲堪塵氣憤地想,把他尾巴扯下來也好,不聽話的東西。

他等待著尾巴被撕裂的痛苦,幾乎要嗚咽出聲。

而江凝清卻只是俯下身子,在他尾巴尖尖上落下一個灼熱的,帶著醉意的吻。

明明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是他一回想起那個吻脖頸就偷偷爬上了熱意。

感覺有些丟臉……就算是再沒有腦子,再被成熟期沖昏了頭腦,也不能去預設江凝清會直接把他尾巴扯下來啊。

但是那個吻……

曲堪塵又去洗了把臉,決定為了這個輕淺的吻原諒江凝清的離開。

他看了看自己脫落的狐貍毛,突然想,江凝清之前好像是有一個白色狐貍毛大氅。

那件衣服她穿在身上會給人一種儒雅文人的錯覺,若是手中再拿上一本書,配上她淺淺輕笑的眼睛……

那時她收到的情書數量堆得像山坡一樣。

他們那時候已經鬧掰了,於是曲堪塵趁著江凝清不註意把江凝清那段時間收到的情書全燒了。

之後他們又打了一架,不歡而散。

曲堪塵心想,他或許應該給江凝清再做一身狐貍毛的大氅。

反正……他掉落的這些毛發也沒有什麽用,就給她做衣服好了。

等他給她做好了衣服,她便算是欠下他一個人情了,很劃算的買賣。

曲堪塵說服了自己,給江凝清做衣服只是他的計劃而已,不是因為想要讓她穿上自己的毛。

他將所有衣服穿好,又梳理了一番,走向江凝清的房間。

江凝清又回去睡了個回籠覺,曲堪塵來的時候剛好起床。

她揉了揉眼睛,打哈欠問道;“你怎麽來了?”

“昨天晚上……”

江凝清心想完蛋,他竟然能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還以為他會直接忘了呢。

那豈不是會記得她技術不好把他弄疼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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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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