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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煎熬 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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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煎熬 無法宣之於口的情愫。

兩具年輕氣盛的身體, 一個月不見之後在夜半相擁,別管此前分別的時候是否對彼此心生怨恨,這一刻視線相對, 都只剩恨不得將對方融進自己身體裏的糾纏。

事後, 鐘昭往人臉上蓋了一套新的內衫,摸了摸自己鎖骨下方剛止住血的咬傷,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裏有一塊突起的血痕。

江望渡像是在嶺南沒過夠殺戮的癮,今天下嘴尤其沒輕沒重,鐘昭輕扯薄唇:“你屬狗的?”

“別招我扇你。”江望渡神情稍顯不虞,將那套自己穿上會顯得有些松垮的衣服扔回去, 雙手扣著桌子邊緣,微微往後仰了仰頭。

他的小腹還沒停止痙攣,脖頸揚起的時候青筋緊緊地繃起, 有幾滴汗爭先恐後地從胸膛劃過,又沿著皮膚的紋理緩慢往下流淌。

鐘昭隨手把對方丟過來的衣服放到旁邊, 沒有如從前一樣把他抱下來擦身, 兀自走了幾步倚墻站著, 任由對方一個人坐在自己平時寫公文的地方平覆呼吸。

當然以今時今日江望渡對他的態度來看,即使鐘昭真的這麽做了,十有八/九也落不到什麽好。

良久,江望渡緩過來一點,從桌上滑下來,赤腳走到鐘昭的面前, 按著他的腦袋示意人往下看。

“我屬狗,那你屬什麽?”

他今天的確有些過火沒錯,但是鐘昭的心境也沒平和到哪去,仔細看來, 他從腰到臀青了一大片,全是被面前人生生掐出來的。

鐘昭聽著這咬牙切齒的話,斂眸打量片刻,嘴角逐漸染上笑意,顯然對自己留下的印記很滿意,甚至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

算上前世,他開葷實在不算早,但勝在進步比較快,現在已經不太會為江望渡的行為感到羞赧。

散漫而侵占欲極強的目光就這麽落在自己身上,江望渡蹙起眉松開抓著他腦後頭發的手,繼而右手握成拳頭往他下巴上砸。

不過在江望渡這一下實打實落下來前,鐘昭先一步包住他在方才那一番折騰下只餘五六分力的手,一把托起了對方的兩條腿。

“我對你已經很有耐心了。”鐘昭重新把江望渡抱上桌,握著對方的腳踝逼迫他屈膝,然後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左腿上,停頓半晌後往上挪,不輕不重地揉他的膝蓋,“江大人,騙我好玩嗎?”

江望渡現在全身都很敏感,下意識想將雙腿合上,鐘昭卻一直牢牢按著不許他動。江望渡捯了兩口氣,不得不問:“什麽?”

從今天在街上相遇,到如今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江望渡身上的刺一點都沒軟化,始終是這麽一副非暴力不配合的模樣。

不過鐘昭很清楚對方為何會是這反應,無非是孔世鏡快死了,太子勢力銳減,他心裏不痛快。

鐘昭可以理解江望渡的心情,但他現在更不痛快,見到對方擰眉的模樣只想再說點刺心的話。

“江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

徐文鑰是跟江望渡等人一起回來的,他確信這人收到了自己的信,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太子前陣子召見了我一次。”

江望渡故意講述以前的經歷,讓他像傻子一樣帶著那枚劍穗在謝英面前晃,鐘昭每每一念至此都覺得牙癢,但以他們的關系,把這事完全攤開只會讓自己難堪。

不用想鐘昭都知道,江望渡一定會笑倒在這張桌上,勾著他的下巴問:“黨爭一途不講究正道邪道,我憑什麽不能這麽對你?”

於是他稍微停了停,半笑不笑地問道:“江大人,不如請您回答一下下官的問題,下官私下送您的藥膏,太子為何會知道?”

眼下江望渡得勝歸來,雖然曲青雲的妻子受驚小產死去,但這件事歸根結底怪不得他頭上,他的官銜肯定還要往上升。

而與此同時,鐘昭狀告孔世鏡亦是大功一件,謝淮近些日子頻繁進宮,不停地在皇帝身邊暗示,就是在為他將來進工部做準備。

鐘昭無心計較自己此時比對方高半級的職級,在江望渡面前依然維持原有自稱,至於這兩件事塵埃落定後,到底誰是誰的下官,等他們的位置穩定下來再算不遲。

“巧合而已。”江望渡早在看到信中那行字的時候,就清楚鐘昭知道了自己在謝英面前撒的那個謊,聽罷除了謝英召見鐘昭這一條外,也並沒有覺得很意外。

他看著鐘昭扣在自己腿上的手,隨口敷衍一句後,又油然而生一種無法宣之於口的無力和憤怒。

因為鐘昭送了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創傷膏,現在也能堂而皇之地問出來,而鐘昭用水蘇擺了他跟謝英一道的事,他連提都沒法提。

否則呢?他跟鐘昭難道是應該坦誠相對的關系,鐘昭憑什麽要告訴他自己贖人的真實原因。

不用想江望渡都知道,一旦自己真問了,鐘昭一定會附在他耳邊笑道:“這就沒意思了,下官不是已經承諾,我跟水蘇絕無私情了嗎,您還想讓我說什麽?”

鐘昭聽著江望渡輕描淡寫地說出的兩個字,看著他臉上冷淡到仿佛自己根本不配得到一句正經解釋的樣子,心中的浪潮更加翻湧,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更重了些。

“鐘大人這是惱羞成怒嗎?”江望渡飄遠的思緒因疼痛回籠,輕輕嘶了一口氣擡起頭。鐘昭看著他眼角還未消掉的一抹紅,突然覺得自己這樣非常沒有意思。

在江望渡小院上的屋頂,他放任自己跟江望渡滾到一起時,明明很清楚他們二人不過受欲望驅使,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真情。

現在爭鬥的犧牲品還只是太子的岳家,若有一天這個代價變成了更高一級的太子和端王,乃至彼此,難道他們會停下來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怎麽會。”鐘昭放過了江望渡那只舊傷已愈,如今卻被自己捏紅的左膝,轉而伸手扣住對方的脖頸,笑得有些森然道,“我只是在想,再有半個月就是孔尚書一家處斬的日子了,大人既然已經回京,不如跟下官一道去觀刑?”

沒有人任何會願意看到與自己同陣營的朝臣慘死,因為這對於暫時鬥輸的一派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囂張至極的挑釁和恐嚇。

江望渡的臉徹底冷下來,盯著對方的眼睛罵了一句很臟的話:“鐘昭,你非要嘴賤成這樣?”

鐘昭看著對方驟變的面色,總算覺得胸口郁結的那口氣松了些。他自然能感到自己的心態變得扭曲,輕嘲了一句:“其實更過分的話,我還沒來得及說。”

“你找死。”江望渡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一時很恨馬鞭不在手裏,揚手便想給他一耳光。

鐘昭見對方擡手,並沒有後退,只是從將手撐在對方兩側的姿勢改為站直,那一巴掌於是徑直落在了他脖子往下一點的位置。

不同於先前他故意拿水蘇吊江望渡的胃口,對方不痛不癢揮出來的那一下,江望渡今天當真是奔著讓他痛去的,四指指尖掃過去,甚至抽破了他鎖骨下的血痂。

鐘昭對此的反應是輕輕挑了一下眉,歪過頭笑了幾聲。

然後鐘昭雙手卡住江望渡的肩膀往上提,讓對方就地翻了個身改坐為趴,緊接著欺身上前,將一只腿卡進了他的雙膝之間。

江望渡的胯骨撞上書案,他立刻意識到鐘昭想做什麽,倒也沒有很排斥,只是扶了一把身/下的桌子,讓自己得以站得更穩。

鐘昭將手往下伸,平靜得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也並非商量的語氣:“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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