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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恩愛 這種感覺就像是公開彰顯恩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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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恩愛 這種感覺就像是公開彰顯恩愛一樣……

謝淮手上沒有什麽可用的武將, 曲青陽逃竄這件事直接繞過了他,前不久戶部尚書才接到消息,然後便急匆匆地趕來了。

他進屋先悶頭給皇帝行禮, 頭還沒有磕完就聽見謝英在那裏推舉江望渡, 一口氣差點沒喘勻。

鐘昭冷眼在旁邊看著,只見何尚書爬起來,第一句話就是:“太子殿下,這恐怕不合適吧。”

江望渡一年內給了端寧兩府兩次難堪,還間接扳倒了前禮部尚書,何歸帆對他雖不至於說恨之入骨, 但也不喜歡到了極點。

那邊謝英在皇帝的示意下起身,聽到這句話後,直接一個眼刀飛了過去:“哪不合適?曲青陽上次脫逃就是江指揮使幫忙捉回去的, 他以前南城那批人現在也歸江指揮使管轄,甚至江指揮使的父親, 以前跟桓國公的關系也很好。”

提到桓國公, 屋內的人顯然都想到了在曲家靈堂裏發生的一幕, 謝英當時雖然沒去,但是事後也有所耳聞,笑了笑道:“長子被打成那樣了都要給老友上香,還有什麽比讓他的次子帶兵抓人,更能彰顯我大梁天威不可冒犯的嗎?”

何歸帆沈默片刻,換了個方向游說道:“可是小江大人在此之前從未獨自帶兵, 此事實質性的危害雖然不大,但流言亦會傷害根基,如果一時間沒抓到人……”

說著,他見皇帝遲遲不接話, 謝英也只是頗具譏諷地看著他,轉過頭去,試圖從兵部尚書那裏尋求認同感:“牧大人覺得呢?”

“我?我覺得讓年輕人歷練歷練挺好的。”牧澤楷跟與太子和端王都沒來往,純粹想到什麽說什麽,如是回了一句後,又看向皇帝,“這樣的事情,若派名將出山顯然沒什麽必要,可現在軍中的形式……小將也不是那麽好找的。”

他的話說到這裏,皇帝微微點了點頭,一副正在思索的模樣,牧澤楷於是繼續陳述自己的觀點:“如太子殿下方才所言,江指揮使身份適宜,且他先前在邊關待了半年,收獲一眾老將的稱讚,能力也有,何不讓他一試?”

“這樣的事情是能拿來給他練手的嗎?”何歸帆越聽越覺得大事不妙,眼看著皇帝似乎真動了心,忙做起了最後的掙紮,“臣還是那句話,小江大人很好,但他沒有獨自帶兵的經驗,一旦……”

“行了,何大人若是能想出一個比他更好的人選,也不必在這裏車軲轆。”謝英聽見他這番話,直接笑著打斷,轉向皇帝認真道,“江指揮使曾是兒臣的伴讀,出於避嫌兒臣本不該說這話,但是事實如此,他確實很合適。”

鐘昭是第一次見識謝英在皇帝跟前的說話風格,這位顯然口無遮攔慣了,說到一半,又看了一眼何歸帆,慢悠悠地補充:“不過何大人難道不是文官?對調兵遣將應當沒那麽在行吧。牧大人都說他沒問題,您究竟在質疑什麽?”

何歸帆不是嘴皮子利索的人,何況今天這件事他確實是最後知道的那個,眼下被直接懟到頭上,一句回敬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獲全勝的謝英微微一笑,又重新看向皇帝:“父皇?”

“讓江指揮使下午進宮一趟。”皇帝沒直接說可與不可,招手換來一個太監說了這樣一句話,隨後又對牧澤楷和何歸帆道,“你們回去以後就給朕動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部署,無論最後選定的人是誰,七天內必須出兵。”

話罷,皇帝不想再聽什麽多餘的話,直接揮揮手示意他倆出去,繼而對旁邊伺候的太監道,“給他搬張桌子和椅子過來。”

說則,又看向鐘昭:“用最快的速度寫,若是沒什麽問題,即刻就可以用印頒布出去。”

鐘昭前世沒機會當官,從來不知永元帝行事如此雷厲風行,聞言立刻感覺到了濃濃的壓迫感。

不過入了朝堂最怕的不是被施加壓力,而是無人問津,只要能被皇帝看進眼中就是好事。

他再次跪地回道:“臣遵旨。”

皇帝點了點頭,示意他不必多禮。鐘昭起身的時候,正趕上牧澤楷帶著幾分笑意從他身邊走過,而吵架沒吵贏的何歸帆心情則沒那麽好,滿面菜色地跟在對方身後,路過鐘昭的時候視線下移,若有所思地在他腰際位置掃了一眼。

眼下桌椅還沒有搬過來,察覺到對方探究的視線,鐘昭下意識抿唇,站得更直了些。

雖然今生不會再做死士,但前世的很多習慣還是影響了他,比如衣裝從簡,不愛戴什麽佩飾,腰間從來都是空空蕩蕩的。

可今天,他在那裏掛了個東西。

這東西以他如今的身份來看,已經算不得十分貴重,而且還在昨天晚上的時候被粗糙地改過幾針,跟原本的樣子有了些出入。

鐘昭不覺得何歸帆能看出名堂,因此沒有閃躲的意思,甚至當對方目光停留在這枚劍穗上時,心中生出了一種隱秘的快/感。

眼下太子和端王分庭抗禮,他在端王外祖父面前佩戴江望渡的劍穗當裝飾,對方不由得感到好奇,但是根本認不出來。

鐘昭想著這些,眼中含笑躬身退到一邊,隱約跟昨天說想讓他穿那套苗疆衣裝進宮逛一圈的江望渡,有了些共通的情緒。

盡管原因可能不同,但這種不能宣之於口,只有彼此知道的暧昧情事,確實在他心裏點了把火。

說得誇張點,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大家面前彰顯他們有多恩愛,但其他人還對此一無所知一樣。

——

牧澤楷和何歸帆離開以後,乾清宮重新恢覆平靜,只有鐘昭聚精會神寫字的聲音分外清晰。

待到筆落之時,他將字跡尚未幹涸的折子呈到皇帝面前,這才發現謝英其實一直都在屋子裏待著,只不過一句話都沒說。

比起剛剛的口齒鋒利字字帶刺,此時的謝英取代了皇帝身邊服侍的宮女太監,安安靜靜地立在一旁研磨,低下頭斂著眸的模樣不像平時不可一世的太子,倒像是個普通人家孝順父親的兒子。

“寫得不錯。”鐘昭垂首等了片刻,終於聽到皇帝略帶滿意地將那張紙放下,長長地出了口氣問,“想要點什麽賞賜?”

“為陛下分憂,不敢受賞。”鐘昭眼睛都沒擡一下,回得中規中矩。

皇帝聞言輕笑,並不把這話聽進心裏,連猶豫都沒有便道:“三百兩銀票稍後就會有人拿給你,權當朕也支持你動一次同情心。”

說著,他揮手讓謝英站得離自己遠點,往椅背上靠去:“說實話,那錢當真是老二給你的?”

鐘昭先前跟江望渡說這事自己考慮不周,實際上並沒覺得怎麽樣。但現在前有謝英不懷好意地提及,後有皇帝不知道為何也以此調侃,他是真有點後悔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瞥了旁邊樂得看戲的謝英一眼,毫不臉紅地回道,“此事與端王殿下無關,全都要仰賴太子殿下。”

“是嗎?”這話一出,皇帝將鐘昭剛交上去的那張紙拿給心腹太監,指使他將其送出去,明顯來了幾分興致,“說說看。”

“……”鐘昭朝謝英拱拱手,眼中沒有一絲準備將對方拉下水的抱歉,擡起頭後便將自己因為摘星草和東宮產生的那點糾葛,掐頭去尾地給皇帝講了一遍。

他有意省略中間的沖突,只說江望渡從他這裏買走了其中一株藥,謝英替他出面答謝,最後雙方都救下了自己想救的人。

前世鐘昭到死都不知道那草治的是宋歡,但皇帝自然是知道的,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謝英一眼。

謝英對此的反應是賠了一聲笑,走到皇帝身後給他捶起了背。

“行了,你回去吧。”跟三五個大臣會面到現在,皇帝已經有些精神不濟,努嘴道,“回去等著熬一兩個月,朕提你當侍講學士。”

侍講學士比修撰高了一整級,是從五品的官職,鐘昭今天過來之前還有些忐忑,完全沒想到往上升的第一步會邁得如此輕松。

他眼皮一跳,俯身謝恩,再站起來時總算回過味來,大約是竇顏伯倒了,皇帝不想謝英太得意,所以想通過他給謝淮一個甜頭。

不過不管因為什麽,有沒有較量的意思在裏面,啵一下升官的人都是他。鐘昭走出去前下意識往謝英得到方向望了一眼,想看看這個方才還給他下絆子,結果反手就被皇帝打了臉的太子是什麽表情。

不過出乎鐘昭意料的,謝英並沒有露出什麽不滿的神態,而是微微垂眸打量著他腰間那個小小的劍穗配飾,許久後才擡起頭與他對視,接著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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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何歸帆:這什麽東西,沒見過[問號][讓我康康]

謝英:呦,秀恩愛呢[吃瓜][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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