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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這有這裏能救我們。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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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這有這裏能救我們。控夏……

控夏的意識時而近, 時而遠。

有時感覺自己的靈魂飄在身子十萬八千裏外,有時又十分清醒,感受到靈魂好好地安置在自己的軀體裏面, 沈甸甸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能感受到自己四肢的存在, 意識在漂浮的半空中狠狠下落,落到實處。

然後頭往下重重一點。

她睜開眼。

入目所及之處是一片黑暗, 而且是很有重量感的黑沈沈的一片, 像是墨水, 她的眼睛完全看不見什麽。

這是哪裏?

在短暫的迷惑之後, 控夏的思緒終於回到身體, 她記起來,她和瞿儀宗似乎被怪物撞出城。

所以這是在城外嗎?

她們居然……沒死?

居然還好好活著?

控夏下意識動了動自己的手腳, 發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好好的。

她也絕對肯定,自己還活著。

但是為什麽呢?

明明在她以往的經驗和認知裏,出城必死。

更何況,她們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怪物擠出城外,按道理來說, 她們這會應該連屍骨都留不下一點。

就算能留下的, 也只有手上攥著防護服那一塊。

也僅僅只是那一塊。

控夏轉身尋找沈禮聿的身影。

她沒有貿然移動, 怕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又觸發了什麽條件, 導致身死。

但這太困難。

眼前不知道是什麽事物, 粘稠的一片。

控夏下意識用手揮開,只感覺手觸碰到的部分冰涼。

是無用功。

揮去的部分像切不斷的水流,她的手一離開那個部分,黑沈沈的一片就重新撲上來。

既不靠近她、也不遠離她。

“沈禮聿?”她試探性的呼喊。

沒有回音。

“沈禮聿?”她繼續喊。

依舊沒有回音。

既然剛剛已經嘗試過, 這些東西傷不了她,她就試探著往前一步,確定腳下沒有踩空,才又踏出一步。

就這麽往前走了幾步,控夏的速度幾乎都要加快了。

往前試探的手指卻傳來鉆心疼痛。

控夏停住腳步。

她的鼻尖發涼,耳邊傳來“嗡嗡”聲,非常吵鬧,像是蟲子的叫喚。

她有預感,如果再往外走一步。

就會死無全屍。

控夏往後退一步。

她擡起手,看見自己的手指前半部分像被齊齊切斷,傷口發白,流不出血。

是有什麽東西在吞噬她的皮肉和骨頭——就連血液也絕不放過。

或許那些黑色想要通過這個切口吸幹她體內所有血液。

她轉身向自己的右手邊走。

手指又傳來一股鉆心疼痛。

她收回手,仔細查看。

看來沒有這邊沒有太多餘地。

控夏只有十根手指,經不起消耗,於是她往回走。

她不知道,在範圍之外傷害她的事物是什麽。

也許是某種會吃人的怪物?

但眼前、哪怕是她的鼻尖要被削掉那樣的距離,她也只能看見一片黑茫茫。

然而在範圍以內,這些粘稠的、帶著涼意的東西,也只是被她輕輕揮開,不曾帶有任何攻擊性。

控夏睜大雙眼,努力尋找能看見的這方空間的異常之處。

她的雙手呈現向外劃開的趨勢,依舊輕盈。

不知道走了多久,控夏驟然感覺自己眼前閃過一片光芒。

她站定在原地,反射性的閉上雙眼。

很快,身上的涼意消失,她再次睜開眼。

——眼前不再是深淵一般的黑色,而且閃耀著光芒的綠色。

……一片綠。

撲面而來的新鮮氣息讓她當場宕了機,以為自己是在臨死之際,以至於出現幻覺。

怎麽可能呢?

她依舊僵立在原地,感覺脖子轉動都困難。

或者說,她已經沒有了自己能轉動的意識。

她只是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事物。

那片閃耀的綠意。

煥發著新鮮生命氣息的綠意、以為這世上不可能再出現的綠意。

植物。

這個世界上還有植物。

這個認知艱難地從她腦海裏冒出一個尖,然後像雨後春筍一樣,電光火石之間占據了她的整個思想。

控夏下意識往前兩步,卻忽略了自己腿軟的事實,一下子跪倒在地。

不過沒關系。

地面上是軟軟的泥土,上面還長著小草,帶著一股濕潤的氣息,像是剛下過雨。

雨。

控夏想起新城,那裏連綿不斷的雨。

熟悉的事物讓她恢覆正常思緒,但也不想從草地上起來。

冒進鼻腔的青草味十分清醒,控夏轉過臉,全身心趴在地面上,想就長在那裏。

和那些草長在一起。

迎著風。

飄搖。

她皺皺鼻子,克制的閉上眼,希望時間流速慢一點。

好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充當一根小草,做草地上的一員。

但時間依舊會按照正常的流速一點一點向前走,不會為誰變慢,也不會為誰變快。

控夏感覺自己疲憊的精神得到恢覆,艱難地坐起身。

她擡頭看,看見藍天,看見白雲,看見被郁郁蔥蔥長勢極好的樹冠擋住的藍天白雲。

她站起身,往這片充盈的綠意當中唯一一條路走去。

那是一種,和走在城市鋼鐵森林中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鋼鐵森林裏蔓延的都是灰塵和幹燥、給人一種緊張的錯覺。

但真正的森林——控夏這麽以為——則是彌漫著生命因子和水汽,無處不在的水汽和生命因子蔓延全身,靈魂會受到洗禮,身體也會舒展。

這裏到底是哪裏?

她有點舍不得離開了。

終於像是走到出口,但不是綠色的終點,而是更大、更多的綠。

是一塊草坪。

控夏踏上草坪,遠遠看見草坪中央躺著、趴在、站立著一些生物。

那些生物軀體十分大,像是和之前那只怪物一個種族的。

也許它們之間有一定的聯系。

她腳步一轉,沒打算打草驚蛇。

如果這些生物真的和之前那只怪物同源同宗,貿然打草驚蛇只會兩敗俱傷。

說到傷口。

控夏擡起手,手掌放在陽光下,翻來覆去的審查著。

之前的傷口都已經不見了。

就連身上——在更早之前,被那些腐蝕性液體灼出的、密密麻麻、幾乎要遍布全身的小小洞口,也全都消失殆盡。

在不知道什麽時候。

所以這裏到底是哪裏?

控夏開始真正的思考這個問題。

她開始懷疑自己。

這是城外嗎?

為什麽和之前在城內、以及雛鳥計劃啟動後帶回城內的消息完全不一樣。

還是說,其實她已經死了。

靈魂在地獄裏呢?

這是地獄嗎?

控夏看向四面八方,感覺自己的眼疲勞得到極大緩解。她嗅著空氣中十足的植物的味道,堅定地搖搖頭。

不,這裏絕不是地獄。

所以這還是城外?

只是和她們在裏面看見的東西完全不一樣,是兩個極端。

控夏想起剛才那些奇怪的、粘稠的東西,幾乎肯定,那些東西就是天懿號擋在外面的、會吃人的黑霧。

不過更加奇怪的是那道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屏障,屏障外是觸及就死無屍骨的黑霧,屏障內是失去極大攻擊性、不傷人的黑霧,再往裏——就是這裏了。

可以讓失去的皮肉骨血重新生長、傷口愈合的生地。

控夏漫無目的走著。

自從想通這裏是‘生地’、沒有危險後,她就不再拘泥於真正的路,而是穿過各種灌木叢,樹木橫生的不尋常路。

路過荊棘的時候,手上會被劃拉出小傷口,血珠不住地往外冒。

但是沒過多久,這樣的細小傷口就會痊愈。

所以控夏就這麽一直,順著一個方向,往前進。

…………

直到大路再次出現在眼前。

出現在眼前的也不止那條大路,控夏往右側看去,那裏出現了一個湖泊。

不知道這片‘生地’範圍多大,居然囊括了這麽大一片湖泊。

控夏靠近,站在湖邊,低頭,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面倒映出她的全身。

於是控夏在那裏看見了一個,身上穿著破破爛爛衣服、面容憔悴的女人。

她跪坐下來,用手去撈湖面。

濕潤、帶著涼意的水先是觸到指腹,然後一點一點向上攀,直到整個手掌都沒入水裏。

這個水是活的。

有風吹過來時,帶動了水面波瀾,也帶動了沈在水裏、沒有動作的那只手。

活水輕輕攀上來,又如潮汐退去。

控夏在水裏把自己手上的血汙洗去,順便觀察周圍環境。

……有鳥叫聲。

她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看見一直鳥撲棱著翅膀飛向天空,樣子和先前在中央廣場出現的鴿子很像。

它們原來生活在這嗎?

那又是怎麽被瞿儀宗圈養起來的?

或者說……怎麽進到新城裏面的。

畢竟這裏和新城中間,隔著一大堆觸及必死的黑霧。

是有別的路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們可以無視這些黑霧的作用呢?

控夏這樣想著,站起來,伸手抹了一把臉。

順著這個湖泊走,就可以看見另一條路。

本來是一條和其他一樣,平平無奇的、沒有特別之處的這樣一條路。

偏偏控夏看見了血跡。

藍色的、紅色的,混在一起。

控夏意識到,紅色的血可能是沈禮聿留下的。

既然留下了血跡,那不可能只有這一處。

於是控夏在四周仔細尋找,發現他們——沈禮聿、包括怪物——可能往森林內部去了。

進到森林裏面,找尋的難度會有所增加。

濃郁高大的樹冠層層疊疊蓋在一起,會遮擋陽光,鮮血長時間暴露在空氣裏會氧化,變成深紅色,在亮度減少,裏面植物葉片綠色加深、枝幹呈現深棕色的環境下,很難一眼就看見。

會和那些深色混合在一起。

控夏想起她手腕上、那只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派上作用的通訊器,按亮看了看。

電量還有一半,但是沒有一點信號。

根本接收不到信號。

不過聯系的事後面再說,這只通訊器現在的作用是作為手電筒。

控夏順著血跡的大概方向往前,在行進一定距離、沒有看見血跡痕跡後會停下,再次排查附近的事物上有沒有可疑的深色物。

大約半小時,她終於聽見一點除了樹葉撞在一起沙沙作響之外的聲音。

“嚶嚶嚶……嚶嚶嚶……”中氣十足的聲音,像是在對某人頤氣指使。

果不其然,沈禮聿冷淡的聲音響起:“你別嚶嚶了,說了十幾遍我聽不懂。”

發出嚶嚶聲的生物好像怒了,爬到沈禮聿身上,尖利的爪子對著他的褲腿就是一下,讓本就破爛不堪的褲子變成了布條。

沈禮聿也怒了,控夏看見他們時,他正撕開怪物扒在腿上的爪子,揚起來,把怪物當風箏使。

控夏走過去,還看見了先前那只把她們倆撞出城外的罪魁禍首。

她喊了沈禮聿一聲,正糾纏得難舍難分的一人一怪紛紛停下,齊齊轉頭看向她,表情都呆了。

“控夏,終於看到你了。”沈禮聿扔開怪物,急急迎上來。

那只小怪物也不逞多讓,四條腿跑得飛快,爬到控夏褲腿上,發出嚶嚶聲。

控夏隱隱感覺這樣的場面有些怪異,但說不出怪異感來源於哪裏。

她索性晃晃腦袋,把怪異感甩出腦袋,不再想這個事。

先是好好審視沈禮聿全身,發現他身上傷口都愈合後,她才輕輕舒口氣。

但沈禮聿小腿以下的部分並沒有重新長出來,可能是因為機械部分不是生物組織的關系。

他就這麽一邊高一邊矮地站著,看起來並沒有異樣,反倒神清氣爽。

控夏用力跺幾下地,把那只快要爬到大腿的怪物給震下來。

她彎下腰觀察,發覺這只怪物長得有些眼熟。

哦。

是那只沒了半邊身體的小怪物,不過可能是受到這裏的滋養,已經全須全尾的長好了,從它剛剛的動作看,精神頭也很不錯。

她就說,小怪物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死了。

不過也難怪要一直緊緊粘著她們,估計從她們兩個那副強盜樣的做派裏察覺了不對,對於它們那個智商來說,這只也算聰明了。

控夏問:“它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沈禮聿道:“藏在那只大的尾巴旁邊,死死扒著,我醒過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它被震下來。”

醒過來的時候?

“你和他們一醒來就在一起?”

沈禮聿點點頭,“當時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附近,只看見它們兩個,我還想找你來著,但這兩只非要往這邊走,我覺得有些奇怪,就跟著一起來了。”

控夏猜測:“可能是當時它撞過來的時候,我在它的邊上,被擦邊而過,撞到其他方向去了,你跟這只小的被這只怪物帶著一起沖進這裏。”

沈禮聿了然似的點點頭。

控夏卻還有疑問。

如果按照這樣的推測,她們這一群是什麽時候分開的呢?

在進入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之後?

應該是了。

但是這其中的距離……她們是怎麽毫發無傷抵達屏障內的?

地底下那個洞穴頂多挖到天懿號保護範圍內,再多一點就該死人了。

控夏銀色的眼睛微動,流轉在那只大怪物和那只小怪物之間。

是這兩只怪物有問題。

但是,具體是哪只,她並不清楚。

控夏四下看了看,對沈禮聿說:“我們要做個實驗。”

“好。”沈禮聿點點頭,然後才問:“是什麽實驗?”

控夏並沒有說,而是命令道:“等會我會抱著這只小的出去,你看住這只大的。”

“行。”

控夏彎身抱起滑溜的那一只,朝外面走去。

她剛剛才認出來,這邊的景色有些眼熟。

是她最開始進來的地方。

但是,問題是,她該怎麽出去呢?

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一片。

控夏皺眉。

她剛才——是怎麽進來的。

好像是碰運氣。

控夏回想了一下。

她只是在那片黑暗裏隨便亂走,然後不小心進來了。

但現在這裏看著,完全沒有入口或者出口的樣子。

控夏決定先試試。

她抱著那只怪物,在眼熟的那一片來回穿梭,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五分鐘後。

沒有。

她仍然抱著那只怪物在這附近,身邊的事物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還有什麽辦法呢?

控夏左右看看,突然看到那只大眼睛怪物。

方才沈禮聿說,這兩只一意孤行的非要往這邊走,但是他並不清楚這邊有什麽事物。

難道跟出入口有關?

控夏垂眼,跟懷裏小怪物的豆豆眼對上視線。

“嚶嚶?”小怪物發出表示疑惑的聲音。

控夏問:“你知不知道怎麽出去?”

“嚶嚶嚶。”

它跳下來,往控夏身側蹦了幾步,然後停下,轉頭看控夏有沒有跟上。

控夏有些訝異地跟上。

小怪物很快停下了,在原地乖巧地等控夏過來,然後爬上她的褲腳,沖控夏身前叫:“嚶嚶。”

控夏覺得自己應該意會了它的意思,上前兩步。

一陣劇烈的強光襲來,控夏有些熟練地閉上眼,隔著眼皮察覺到強光消失,再次睜開。

——又是徹底的黑暗。

她低頭,看不清身下那只小怪物的身影了,只能通過自己小腿上的重量,感知它依舊和自己在一起。

“嚶嚶。”小怪物突然叫起來。

控夏正擡腳,聞言再次低頭向下看去。



她發現自己能看清一點了。

大概保持在胸腹中間的位置。

“嚶嚶嚶。”小怪物又叫起來。

這次的變化更加明顯。

隨著小怪物的嚶嚶聲,黑霧正從她身上一點一點離開,直到能看清小怪物的程度。

但小怪物好像還不滿足,依舊叫著,慢慢地,控夏已經能看清自己全身——到鞋底的部分。

在這種毫無攻擊力的黑霧中,這只怪物的叫聲能發揮這樣的效果。

那在屏障範圍之外呢?

控夏抱起那只怪物,開始走動。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潛意識告訴她,她離剛才出來的地方,已經很遠很遠了。

但是依舊沒有任何攻擊。

控夏不清楚這個屏障的範圍多大,只能抱著它一直往外走。

但是這個過程太漫長,她擡起右手,通訊器上正亮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方才在原地時,她打開了計時器。

……已經過了52分鐘。

52分鐘,三四公裏得有了。

她並沒有累的感覺,甚至渾身舒爽。

不過控夏不打算繼續走了。

她站在原地,把小怪物放下,對它道:“你慢慢往外走,我說停的時候停下,不要懂。”

“聽懂了嗎?”她直視豆豆眼。

小怪物發出嚶嚶兩聲。

應該是聽懂了吧。控夏想。

這種方法其實挺冒險,但她不得不這樣做——那些生長在‘生地’裏的怪物似乎都有這樣的功能,能不被黑霧所吞噬。

她非常懷疑,走了那麽久依舊沒受到攻擊的原因,就是因為小怪物離她太近了。

人類是一定會被黑霧吃掉的。

她無比確信。

至於小怪物有沒有可能根本不聽她的話,直沖沖就往回走,讓她直接死在這裏——可能性也是有的,但現在這個情況,只能這樣做。

控夏轉身,背對著小怪物跑離的方向,伸出雙手。

“停!”

停住了。

控夏收回手,舉到眼前。

一樣的傷口。

齊齊切斷的手指,以及斷口發白。

她轉頭,發現小怪物離她很近——大概是控夏走兩步的距離。

作用範圍很小。

她在心裏得出結論。

黑霧重新漫上來,擋在了她和那只豆豆眼的中間。

嚶嚶兩聲,黑霧又退開。

控夏走過去,路過豆豆眼的同時彎腰,順勢把它撈起來,步履平穩的往回走。

她有了新猜測。

這些怪物,應該是自己跑進新城,被瞿儀宗抓到的。

至於為什麽它們要如此大費周章地跑進人類城市,這就是後面要探究的問題了。

在豆豆眼的幫助下,控夏重新回到‘生地’。

她沒有急著把另外一只大燈籠眼帶出去實驗,而是停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切口慢慢湧起紅色,然後長出骨頭、帶出皮肉。

沈禮聿過來時,她的手指正長在指尖第一個骨節的部分。

“怎麽傷口這麽重?!”他道。

說話間,控夏的手已經徹底長好。

“沒事,你看這不長好了嗎?”控夏道。

她靈活地動了動自己的手指,還是對這片地方感到奇異。

完全科技化、沒有一點生命力的城市,它的另一個極端,就是這樣一個充滿生命氣息,就連斷裂的傷口也能在瞬間長好的,這樣一片‘生地’麽。

這裏是自然。

控夏想。

人類永遠不可能在幾秒內就讓一個斷裂的切口長出骨血,人類的力量有限,但自然可以。

控夏慶幸,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一片地方。

在人類不知死活、妄圖掌握這個世界的全部,最後走向這樣一個結局,快要覆滅的時候,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只有這裏能救我們。

控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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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六千字!!!!

明天我將會繼續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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