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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還在猶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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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還在猶豫嗎?

“跑什麽?”控夏無視上方的槍口,施施然地走向元廈。

對方身上冒出的汗已經浸濕了周圍的一圈,但他仍然不敢動作,生怕槍口又不分敵我,對準他。

“你!你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控夏隔著手套撈起他的後脖頸,拖著他向前走。

元廈失神地望著天花板,那裏已經恢覆如初,不覆剛剛駭人的光景。

她到底做了什麽,才讓已經上膛的子彈收回去的?

正心如死灰的思索著,他感覺自己被提拉兩下。

“自己爬起來。”對方涼涼的語氣裏藏著不耐煩,元廈多麽敏銳,立馬就爬起來了。

面前立著掃描儀,難怪突然用到他。

要進行基因認證檢測嗎?

那個女人在身後虎視眈眈,要是不檢測的話,自己一定會死在這裏吧。

可要是檢測了……這裏可是資料區,即使他從未進過裏面,也清楚這裏的重要性。

“還在猶豫嗎?”控夏掰了掰指節,清脆的聲響環繞在元廈耳邊。

他默不作聲地站定在掃描儀前,面不改色地點下‘開始掃描’字眼。

人類未來怎麽樣,管他屁事。

還是先活下來,再想辦法報給瞿老。

反正瞿老知道他爛泥扶不起墻,幹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想到這裏,他心下更加坦蕩了一點。

“你還要做什麽?”元廈站在控夏身後,畏畏縮縮地掃過整個深不見底的文書區,最後目光定回面前人的背後。

對方稍稍側過臉,他立馬把視線移向地面。

雖然看不見她上半身動作,但元廈精神還是高度緊張,面前人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他的神經。

好長一段時間,面前女人都沒有動作。

元廈胸口沒由來地有些悶,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他不動聲色地往外吐氣,餘光瞧見面前人的腳稍稍朝他的方向挪了一下。

——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現在……不需要你了。”他聽見控夏低聲說。

好不容易松口氣,元廈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後頸一陣尖銳疼痛。

之後就沒有意識了。

控夏掃了地上人一眼,確保對方不會因為她用力過大不小心歇菜。

隨後擡起腳步,目標明確的往深處走去。

兩側泛著黑煙,大量流光成群結隊的閃過,很快又歸於沈寂。

這是程先要求做的效果,誰也不知道用途是什麽。

曾經瞿儀宗嘗試過拆除這裏——當然沒成功。

不僅沒有拆除成功,因為請來的專家並不懂其中彎繞,隨意觸碰導致整棟大樓的電能都不穩定,就連這裏,也差點被大火一掃而空。

當然,這是誇張說法。

資料區內每份文書都用特殊材質書寫,普通的水淋火燒不會毀壞。

但程先準備的後手遠遠不止這些。

她的放蕩不羈聞名於所有人,瞿儀宗自然也清楚。

不敢確定程先還在程序裏面安裝了什麽東西,瞿儀宗緊急叫停了這個工程,生怕自己愚蠢的決策毀了這裏,從高高在上的高官跌為千古罪人。

控夏常來,目不斜視地穿過這裏,最終抵達終端機前。

現在在她面前的幾乎是一整片‘星空’。

黑紫的背景下隱約有小亮點一閃一閃,那是正在運行的數據流。

控夏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隱約感覺有一個探頭靠近她的額頭,好奇地上下掃描過一遍。

然後那只探頭又收回去了。

她睜開眼,銀色的瞳孔裏顯出球狀物。

“您好,請問您有什麽需要?”智能體彬彬有禮地問。

球狀物外表十分精細,呈現磨砂黑色,比起借景二號來說,成熟了不知道多少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的設定也確實是如長輩般關懷。

“我需要個人數據。”控夏朝它輕點下頭。

智能體退開一點,更進一步詢問道:“您需要誰的數據?”

“李悵。”控夏報出這個名字。

“好的,我這就為您查找姓名為‘李悵’的數據。”

-

王閱倚在墻邊,吊兒郎當地盯著她老大的動作,開口道:“以後我們的根據地就是這裏了?”

沈禮聿輕輕吐出一口氣,十分無奈:“這也是沒辦法。”

他擡頭看著這座破舊的樓房,外表殘敗不堪,繞著這棟樓走一圈甚至四處都是漏洞。

但瞿儀宗作為新地最高掌權者,斷不會給他們這些異類留下任何生存的可能性。

他“死”前的住所已經被嚴加管控,現下唯一能找的地方就是這裏。

王閱不置可否,沖上二樓。

她還沒仔細看過這個房子,在二樓巡視一圈,找到最亮堂的一間,又進去上上下下,視線從左掃到右。

這麽亮的原因是靠外的墻體破了大洞。

王閱瞇眼盯著那個洞,任由陽光灑在她臉上。“

不過也行。

這麽想著,她拍拍手掌,直接從那個洞裏跳到樓下。

“老大。”王閱道:“二樓那個大洞的房間,我要了。”

“這是您需要的資料。”智能體將所有關聯數據排開,排在最首的儼然是李悵的大頭照。

照片上的女人朝著鏡頭,正放肆大笑,笑聲似乎能透過照片傳出來。

居然真有這個人……

控夏面上表情不顯,眼球微微向下。

那一頁大頭照被劃過去,接下來是李悵的個人簡歷。

控夏快速閱讀著,這個女人的履歷平平無奇。

在危難發生前,她正常升學生子,在三十歲那年和丈夫離婚,孩子判給丈夫。

之後幾年的履歷完全空白,似乎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再之後,女人以阿邁克斯頓學院最高級研究院的研究人員入職聯盟,籍籍無名。

難怪沈禮聿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不過……她眼神一動,目光落在幾個詞上。

居然跟程先有過交集嗎?

只是不清楚……這種“交集”到什麽程度。

控夏快速看完後面的內容,同時在思考。

這份履歷不全。

她幾乎可以第一時間確定。

以李悵的能力,她無法一個人做到這種地步。

還有誰在幫她?

是想隱瞞什麽?

控夏垂睫,無機質的銀色眼瞳被映出冷光。

元廈不知道自己怎麽暈的。

再醒來時,那個女人站在終端機前,側臉神情冷冽,正面無表情地閱讀面前蚊子大小的文字。

她閱讀速度極快,大概是離得遠,元廈幾乎沒看見她眼珠子動一下,資料像翻飛的雪花一樣,不一會就見了底。

還沒等他想出有什麽問題,控夏一下擡起頭,直直朝著他這邊看過來。

元廈猛地低頭,以避免和她進行視線接觸。

他痛恨自己為什麽醒這麽晚,以至於還要跟這個女人共處一室。

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走吧。”控夏說。

她走在元廈前頭,絲毫不怕對方有什麽對她不利的動作。

大概也是不關心。

元廈恨不得離她八百米遠,想反制的心思是歇了。

但他悄悄打開身上所有設備自帶的攝像頭,所有‘視線’像毒蛇的眼睛,都沖向控夏身後。

她的所有舉動都被鏡頭記錄下來。

元廈一路提心吊膽,生怕被控夏發現。

然而面前的人似乎不太專心,好幾次他都十分神經質,身上無數個攝像頭一同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也許是他太敏感。

總而言之,元廈和他身上的攝像頭都平安無事,跟著控夏回到聯盟大樓一樓。

看控夏沒有要理他的意思,元廈站在爬梯門口,想等控夏徹底走出大門,自己再偷偷坐電梯上去,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匯報給瞿儀宗。

他的夢在控夏轉身那一刻破碎。

“出來。”

元廈畏畏縮縮地走出來,汗如雨下。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元廈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被面前女人掃視幾遍。

大概是因為心虛,元廈所有感官都被調動起來,一半掛在面前女人身上,另一半掛在身上數不清的攝像頭上——

吱吱、吱——

怎麽偏偏在這時候響起來?!

元廈驚得往後退一步,剛巧大門那處傳來說話聲。

一個大咧咧的男聲朝這邊:“你們幹嘛呢?”

控夏扭頭看去,露出身後的元廈。

那個男子原本要走過來,看見元廈的臉後頓住腳步。

顯然清楚元廈的身份。

他很快若無其事的離開了。

控夏微微一偏頭,冷漠地盯身後這人一眼。

一個欺軟怕硬的軟骨頭。

對待這樣的人不需要什麽耐心,她沒註意到面前人低著頭的害怕裏還藏著其他情緒,從腰側的藥盒裏扣出一粒藥。

掐著元廈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元廈只感覺一個異物從嘴裏滑下去,很快在他的身體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什麽?

他絕望的想。

如果結局是死的話,倒不如現在搏上一搏。

這麽想著,他被控夏掐著脖子推到後面的爬梯間裏。

女人的手一離開,他幾乎是立刻,馬上癱倒在地面上,渾身無力。

……是要死了嗎。

元廈察覺到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於是努力瞪大他的眼。

女人似乎已經出去,門被重重關上。

他是要死在這裏了嗎?

他驚恐地想。

死在常常無人關顧的這裏,也許等屍體發臭後才會被人發現。

不……他的身體註射了香體精,能最大限度保持身體的潔凈與香氣。

也許幾年後都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屍體。

就這麽想著,他終於抵抗不了藥劑帶來的作用,緩緩閉上雙眼。

在這樣不可抗拒的睡意下,元廈忽略了大腦某個區域帶來的、不起眼的空虛感。

與此同時,身上剩餘電子設備同時顯示“已儲備完成”字符,最後和主人一起陷入沈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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