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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你好,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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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你好,搶劫。

“……什麽?”沈禮聿震驚轉頭。

控夏朝他笑一下,目光快速掠過他垂在頰邊的黑發。

黑發同潤澤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側臉連著明晰的下頜線,像冷硬的堅玉,在光華下盈盈泛著光。

她手指蜷了蜷,視線最終定格在他眼睛上,不動聲色道:“震驚什麽?”

“我只是奇怪……”沈禮聿移開目光,小聲道:“你很少參加會議,十年來參加的次數不超過兩只手……你是怎麽知道的?”

控夏道:“問這些問題,是想試探我知不知道你幹的事嗎?”

話音剛落,磁浮車一下歪倒,伴隨著王閱一時情急爆出的粗口,劇烈的失重中,控夏一把抓住上方的把手,沈禮聿反應則沒那麽快。

幾秒後,磁浮車回歸正軌,車內人仰馬翻的場面卻沒那麽快恢覆。

王閱不敢再分心,只是問:“女神,沒事吧?”

控夏放在沈禮聿臉上的手一僵,迅速撤回來,低聲問他:“你有一個女神的綽號?”

沈禮聿慢慢坐起來,可能是剛剛撞狠了,臉頰微紅。他揉了兩把自己的臉,回道:“是在叫你。”

沒聽到回答,王閱又喊了一聲:“女神?”

這次後面終於傳來了一聲輕輕的:“沒事。”

王閱松口氣,接著道:“剛剛不知道飛來一個什麽東西,我們差點撞上了,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大家現在屍體都是硬硬的。”

“除了女神你。”她補充道:“我們老大硬得最快。”

說完,她聽見後排的沈禮聿有些無奈,“王閱。”

王閱偷偷吐了一下舌頭,正色道:“接下來就不會了,應該還有兩分鐘就到了。”

她說完就沒人再講話,車內恢覆了靜謐。

控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強迫自己接受了女神這個稱呼。

“等一下你去接程借景。”她按開通訊器,低著頭發訊息,同時對王閱道。

“好。”王閱說。

磁浮車停在半空中,隱隱約約有什麽東西被拋在地下的聲音,然後才降落。

控夏扶著門跳下車,朝不遠處兩個圓形柱體走過去。

她一手拖了一個,偏頭看沈禮聿有沒有跟上。

對方不緊不慢跟在她後面,長發被啟動直升的磁浮車吹得飄起來。

“這裏?”

沈禮聿跟著控夏下了負一層,又在負一層的喧嘩中七繞八繞,最終停留在一家低矮的門面前。

控夏點點頭,手按在圓形柱體的按鍵上,“唰”地一聲,裏面的人露出來。

“太小了,沒地方放。”她道。

忍著惡心把兩個暈到現在都沒醒的人提進去,控夏把他們扔到裏間,很快有人開了水,對著兩個人沖洗。

外面那兩個圓柱體很快被沈禮聿清理掉,堪堪停留那麽一會已經有很多人圍觀。

控夏拉著沈禮聿進裏間,餘光瞥見他臉上掛著笑意。

沈禮聿也發現她看見了,主動解釋道:“這個場景勾起了我對舊世紀的一些回憶。”

控夏難得來了興趣,問:“什麽?”

“很像屠夫拎著兩頭豬進去殺。”他沒說完,站定在原地,眼睛盯著前面正被暴力清洗的兩人,“先洗幹凈……”

控夏聽他的話,感覺不對勁,“你覺得我是殺豬的?”

沈禮聿的笑僵在臉上:“……”

半晌,他收了笑,擺擺手:“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控夏偏頭勾了勾唇角。

沈默一直持續到那兩人被五花大綁在手術臺上。

“想裝什麽?”從旁邊辦公室走出來的女人問。

她戴著眼鏡,滿頭秀發束在腦後,絕沒有一根在額頭前面掉下來。

“控制芯片。”控夏說,“你店裏最熱銷的那種。”

她們說話間,銀發男人已經悠悠轉醒,可惜四肢被緊緊綁在架床上,嘴裏也塞了東西,費力折騰半天都沒人發現。

還是沈禮聿看見的。

他湊到控夏耳邊提醒道:“醒了。”

控夏才停止和老板的交談,三個人的目光一齊放在銀發男人身上。

她臉上露出一個笑,一字一頓道:“手術可以開始了。”

說完去了外面,沈禮聿跟在旁邊。

不管裏面傳來什麽樣的聲音,控夏靠在門邊,在通訊器上戳來戳去。

沈禮聿看她戳完之後關掉了通訊器,擡頭朝他這邊看來。

沈禮聿:“……”

他默默轉開頭,腦子裏還是剛剛的“屠夫論”。

“身體吃得消?”控夏隨口道。

聽到這句話,沈禮聿緩緩把腦袋轉回來:“吃得消,謝謝關心。”

“我看也是。”控夏說,“都有精力想屠夫了。”

對方又緩緩把腦袋轉了回去。

嗶。

控夏接通通訊器,程借景的聲音傳出來:“你們在哪裏?”

她剛張嘴,旁邊的沈禮聿道:“我去接他們。”

控夏點頭,對程借景說:“你們等在原地就行,沈長官去接你們。”

對面頓了頓,極度不情願地應了“好”。

通訊切斷,控夏擡頭,發現面前的人還沒走。

她挑挑眉,“還不去嗎?”

沈長官:“……我現在去。”

沈禮聿走了,裏面的老板走出來。

“做完了?”控夏跟著她走進去。

老板“嗯”了一聲,指另外一個,“做手術的中途醒過,我把他打暈了。”

被無數次打暈的人得不到關心,控夏走到銀發的床前。

手術時散發的熱氣足以蒸幹臉上粘著的發,露出男人痛苦的臉。

“你在我身體裏面裝了什麽?!”男人氣若游絲問。

“沒什麽,一枚芯片而已。”控夏說。

老板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偌大的手術間只有她和銀發兩個清醒的人。

銀發恢覆了一些力氣,咬牙切齒說:“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就算你裝了芯片也是白裝。”

“白裝?”控夏笑了,“你是想著回去之後找人卸掉嗎?少異想天開了。”

男人緊緊抿著嘴,顯然是讓控夏戳穿了真實想法。

控夏接著道:“芯片裝了避光裝置,一旦進入體內就別想再拿出來。”

她說完看了看男人的臉色,對方顯然是不信,“你是想問怎麽裝進去的嗎?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

“不過……”控夏道:“你去了那麽多次會所,應該有聽過早期那些被贖出去人的結局吧。”

銀發猛然轉頭,“是芯片……?”

“答對啦。”控夏笑道,“當然,你要是還不信的話,大可以回去試試。”

銀發想說話,突然感受到身體深處激起一股熱,那股熱意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燒熟了,難以言明的痛苦。

閉著的眼裏流進汗,有些刺痛。

銀發忍了一會,整個人蜷成彎蝦。

“停,停——!”他忍不住了,大聲叫喊著。

控夏打了個響指,盯著床上驟然松懈的男人嘲諷:“還以為你能撐多久呢……能說了嗎?”

男人已經脫力,但還是撐著點點頭。

他怕不及時回答,又要遭受剛剛的苦。

“那些人瞿儀宗是從哪找來的?”控夏居高臨下盯著他。

“從垃圾場。”銀發說。

“全部?”

“全部。”銀發說。

下一秒他又突然蜷起來,顯然是剛剛那股熱意重新侵襲了他。

“忘記告訴你一聲,”控夏嘆了口氣,“說謊也會自動觸發程序。”

“我老實了!我老實了!!!”男人崩潰道:“快把程序停止,快停!”

“一部分是垃圾場的小孩,還有的是那天游行時抓走的反動者。”他說著停了一句,被熟悉的熱意逼得再次張口,“還有……仿生人。”

“仿生人……”控夏若有所思開口:“你知道得真的不少啊。”

“為什麽選今晚出城?”

銀發說:“我不知道,瞿老突然下的命令。”

程序沒有啟動,他確實不知道。

叩叩。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控夏偏頭看了一眼,程借景露出半個頭。

“叫沈禮聿進來。”控夏看了眼通訊器。

“沈……沈禮聿?!”銀發聲音顫抖著,“他、他不是死了嗎?你們都是鬼吧……都是鬼吧……”

他再次暈了過去。

控夏“嘖”了一下,準備把他扇醒。

“怎麽了。”沈禮聿站到她旁邊。

“你來審他,蒙著眼睛帶出去審。”控夏隔著手套抓了一根針,紮他一下,看對方有轉醒的征兆後才直起身,“問清楚出城的目的那些,還有仿生人的事。審完之後打暈了隨便找個地方扔下,讓他回去。”

“好。”沈禮聿應道。

控夏出門,對程借景招招手,從口袋裏摸出定位器,“檢測裏面內容,順著裏面定位方向反追蹤其他定位器的去處。”

她說完,開始找王閱的位置。

王閱湊過來問:“我有什麽任務?”

“裏面有個黑色著裝的男人,看好他,和你老大分開審問。”

王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看控夏的身影消失在轉角。

她一低頭,有個小豆丁擰著眉看手上的定位器。

“弟弟,你知道女神去幹嘛了嗎?”她沒話找話。

“女神?”小豆丁擡頭,依舊擰著眉,“誰啊。”

“女神。”王閱蹲下來指指控夏離開的方向,“控夏,我的女神。”

小豆丁頭轉過去,梗著脖子轉過來,“……哦哦,應該是有別的事要處理。”

“你別叫我弟弟啊。”程借景忍著笑道:“可以叫我名字,我叫程借景。”

“姓程的?”王閱摸摸下巴,“你居然和大工程師同姓!”

“誰。”程借景把定位器收回褲袋,慣性詢問。

“程工啊。”王閱想也不想道。

程借景動作一頓,“你知道她?”

“我當然知道,”王閱點點頭,“程工也是我女神。”

程借景笑不出來了。

-

“菲菲姐。”控夏貼著墻壁小聲喊。

方才她路過“出城”的現場,那裏已經沒有人,應該是已經結束。

銀發被抓,現場也不會有人對人數提出異議,只當他擺大人架子,人數沒錯就提前離開。

應該不會出問題。

“小夏。”林菲伸出頭,跑到樓下。

林菲帶著她躲過監控,她剛結束實驗,黑發雜亂的綁在一起。

“我偷聽到組長下午開會的內容。”林菲掏出一個全新的筆記本給她,“記的內容都在上面。”

控夏隨便翻了兩下,被林菲抓住手。

對方一臉歉意地看著她,控夏能感覺到她手心發涼,“我以後不能常跟你見面了,組長恢覆了我原來的職位,重新忙起來了。”

“恢覆了?”控夏敏感的神經被挑動,但她沒有表現出異常,“為什麽?”

林菲松開她的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原本負責的實驗出了錯誤,為了減少損失組長才恢覆的。”

控夏還要再問,被林菲摸了摸臉。

對方盯著她,忽然抱住控夏,在她耳邊很認真道:“你一定要好。”

控夏感覺臉頰邊有微涼的觸感,隨著懷抱的抽離感覺迅速消散。

林菲最後朝她笑一下,匆匆趕回去了。

“……好。”控夏應道。

她一邊聽程借景講話,一邊貼著運作大樓來回走動。

程借景的聲音依然繼續,“反定位可能要點時間,但是我可以定位到信號發出的方向,因此我猜測出城後機器會受到影響,同樣定位不到的問題瞿儀宗也會遇到。”

“行。”控夏找準位置,擡頭向上看,“還有別的了嗎?”

通訊器一陣安靜,片刻後傳來程借景糾結的聲音:“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控夏盤算了下時間,跟他說了一個大概,“你回去之後看著點小球,她父母的問題可以解決了。”

“好。”雖然好奇解決方案是什麽,但程借景還是利索地切斷通訊。

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

控夏把本子收好,扔出一條爬索,順著外墻爬到二樓。

如她所料,這邊沒有人,燈光暗淡不少。

只是不知道那個先進的機器在哪裏。

她拿出軟尺,順著整個二樓的外墻纏了一圈。

然後跳回原來的地方。

收回爬索時,控夏看向爬索抓過的位置,原本光滑的壁面已經留下了四個尖利的爪狀痕跡,陷得很深。

她靠在墻上,把軌跡圖點開,倍速看完,沒找到跟容任發過來圖片類似的機器。

不在二樓。

控夏再爬上去,收回軟尺。

她探頭往上看,小心翼翼地重覆操作,終於在三樓靠近中心的地方看見那個機器。

靠近中心,意味著人群聚集地。

今晚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快接近四點,運作中心還是燈火通明,看起來並沒有人回去休息。

就連林菲在這個點聯絡她這件事也透露著可疑。

是因為“出城”嗎?

控夏撩開汗濕的發,開始找方位。

她有預感,天亮之後,運作中心就不再那麽容易靠近了。

況且,來都來了,這個機器她不搬回去豈不是白來一趟。

在一樓背面割開一個口子,控夏往裏面扔了一顆小量炸彈。

三秒過後,裏面傳來“嘣”地一聲。

這種體量的炸彈不足以威脅到地底下天懿號的運轉,又能把所有人都吸引過去。

她爬上三樓時,一樓充滿了煙霧,警報器嗶嗶作響;二樓、三樓的人都大驚失色,匆匆往樓下趕。

最多有一分鐘的時間。

控夏靠工具和力氣卸下一面玻璃,手套磨破了一個洞,並有向外擴張的趨勢。

但她顧不上管,用繩子對機器七纏八繞,外面有人在喊她。

“女神!”王閱隔著車窗朝她揮手。

她把繩子綁到磁浮車上,靠著動力一點一點拖到邊緣。

王閱把車屁股對著機器,而後從窗戶裏扔給她一雙磁吸把手。

控夏把磁吸把手貼在機器上,慢慢挪上車。

“啊——!”樓梯那邊有人在喊,“我們的機器被偷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壯大,樓下的人幾乎都跑上三樓。

控夏最後用一把勁,把機器徹底推進車屁股裏。

噠。

車屁股合上一圈,然後整輛車飛快地竄出去一段。

“樓頂!”控夏對著後視鏡裏王閱的眼睛道。

磁浮車平直地上升,控夏餘光瞥見已經有人要越過中心了——

然後眼前黑了一片。

“怎麽停電了!?”

“誰關的燈!?”

人群驟然爆發出巨大的咒罵聲,聲浪撲到她臉上。

黑暗並沒有持續很久,但燈亮起來的時刻她已經竄上樓頂。

樓頂王閱正等著她。

“走!”控夏跳上副駕駛,確定後面的車蓋正在有條不紊的合上,對王閱道。

把運作中心的兵荒馬亂拋在後頭,控夏凝神朝外面看,才發現下雨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的雨。

王閱升高磁浮車,借著雲層隱蔽行蹤。

耳邊只剩下安靜的氣流聲。

“女神你真不愧是我女神。”

控夏聞言偏頭,看見目不斜視的王閱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她終於放松地笑出聲,又緩緩吐出一口氣。

“去聯盟大樓。”她低聲。

“好。”磁浮車順滑地往聯盟大樓的方向開去。

-

車在旁邊的貧民區停下,控夏下車,發現雨還在下。

冰冷雨水澆滅了她身上的熱意,她抹了把臉,跟王閱一起把機器搬到實驗室。

實驗室亮著燈,控夏來了兩次已經習慣,王閱倒是四處打量著。

機器不知道放在哪裏,老頭已經跑去叫容任。

控夏看見老頭值班的地方腳下又放著一打酒,蹲下去拿了兩瓶,開完之後放到王閱手上。

“會酒精過敏嗎?”她沖王閱挑挑眉。

對方搖搖頭,對著瓶口直接灌了半瓶。

很豪邁的姿態。

控夏學著她的樣子,也往下灌,剛要開口說話,容任出來了。

“您好。”她把手上的酒放在一邊,濕著手同容任握一下。

身上都是濕的,擦一下說不定手心更濕了。

容任沒有發現這個細節,她從出來開始眼睛就黏在機器上面,跟控夏握手純屬禮節。

握完之後甚至沒有寒暄,腳步不受控制,直直朝機器去了。

不只是她,控夏看見實驗室裏出來很多人,但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那個機器。

目光熱切無比。

控夏退開半步,拿起酒,抿了一口。

老頭過來,也從地上拿了一瓶打開,含糊道:“她們都這樣。”

“這個機器應該是今年剛研發出來吧?還沒解散那會就在討論這個機器。”

那不難理解這樣的熱切了。

控夏點點頭,捏扁手上的鋁瓶。

老頭眼尖,接過她手上的扁瓶子扔進垃圾箱。

五分鐘後,終於察覺到自己耽誤了什麽事,容任把眼睛從機器身上撕開,背著機器朝控夏走過來。

“不好意思。”她說,“看直眼了。”

控夏朝她揮揮手,主動問:“搬進去放哪裏?”

容任一拍腦袋,笑著道:“裏面已經整理出來了,麻煩你們搬進去。”

王閱把鋁瓶投進垃圾箱,拍拍手上前。

實驗區域果然已經空了一大塊出來,裏面的機器被一大塊布圍起來。

金屬和磚塊地面接觸的聲音悶悶響起,終於落地。

控夏和王閱退開兩步,研究員一水地湧上去,手上拿著抹布,掃描儀,各種各樣東西,像勤勞的小蜜蜂一樣開始擦拭機器上面的汙漬和水滴。

“老板,我們一定會好好幹的!”控夏聽見有人對她說。

她轉頭,那個人已經湧入小蜜蜂堆裏,分不清誰是誰了。

容任這時候才發現她們身上是濕的,領著她們到最裏面最大的辦公室坐下。

辦公室裏很幹凈、整潔,就是沒有人待的痕跡。

容任說:“這間辦公室是您的。”

“……我不常來。”控夏說,“不需要辦公室,你搬進來吧。”

她剛才進來時就發現外面有一張桌子上堆滿了東西,桌面上堆疊的a4紙能把人淹沒。

容任沒說話,從櫃子裏摸出紅糖,又拿了兩個杯子,沖了紅糖水給她們倆。

“這是一種象征。”她神神秘秘道,“象征著這間實驗室終於脫離了聯盟的管理,交到了更偉大的人手上。”

更偉大的人?

我嗎。

控夏移開眼睛,看見王閱捧著紙杯,盯著容任,眼睛發亮。

怎麽感覺不太妙啊……

控夏頗有先見之明的一口幹完紅糖水,氣勢十足地站起身。

招呼王閱走的話還沒出口,對方已經先她一步開口了。

“有眼光!”她大聲道,嚇了控夏和容任一跳。

容任困惑地看著王閱。

“我相信,有您這樣的人才帶領實驗室,實驗室一定會像我女神一樣超級厲害的!”王閱說。

雖然不知道王閱口中的女神是誰,但容任聽懂了實驗室和超級厲害幾個字。

她“啪”地一下跟王閱握上手,讚同道:“你也很有眼光!”

控夏很想直接把王閱拉走,但現在的局面好像不允許她插進去。

嗶——

控夏接通,程借景直上雲霄的破音從裏面傳出來:“你把運作中心給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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