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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1:怎麽分清楚少主在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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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1:怎麽分清楚少主在叫誰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萬魔窟。

萬千魔軍本是應魔尊所召為尋業境而來,可出了趟門什麽也沒幹還真有些手癢,結果被元棲塵一句“不如同本座試試”嚇得什麽心思也沒了,頓時作鳥獸散。

只有烏霆向漣初心不改,在風玄逃命似的趕回領地時,硬是眼巴巴求著熙玥留了下來。

他們把元棲塵的“試試”當了真,元棲塵一時半會兒卻沒空管他們,一回來就抓著闕子真療傷。

所幸小小業境,遠比不上散魂鞭來得可怕。

雙修一晚,也就恢覆如初了。

之後的幾日,完全就是在廝混。

說廝混也不準確,畢竟元棲塵回回都在辦事時抓著闕子真認真運轉雙修功法。

幾日過後,元棲塵半步渡劫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可是……

“為何你還停留在大乘期巔峰?”元棲塵納悶。

他確信自己用的是正經功法,而不是單方面的采補。

闕子真不動聲色將被褥往上拉了點。

奈何元棲塵正跪坐著,雙手撐著他的肩膀,所以不管闕子真怎麽拉,也只能堪堪遮住元棲塵緊繃的腰線。

連帶著闕子真也涼颼颼的。

“先把衣服穿上再說。”闕子真撇過臉去,真誠建議。

外頭早已日上三竿,再折騰就說不過去了。

元棲塵為了某位仙君的臉皮著想,到底把衣服披上了,但心底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總抓心撓肝地惦記。

“那日你頓悟破境,心魔應當一同破除了才對,怎的如今還是寸步未進?”

闕子真:“……”

雙修幾日便想有如此效用,也就不會有那麽多人誤入歧途,去修煉那勞什子噬心訣了。

闕子真用那支親自做的簪子將他長發挽起,又順手將松松垮垮的衣襟整理好,這才抽空無奈嘆道:“元嬰之後,每個境界之間的差距都猶如鴻溝,越往後修煉,差距就越大,對道心的要求也越高。”

而他受心魔所擾,境界跌落,道心無異於重塑。

元棲塵卻不然。

“你自壑谷而生,等同於天生地養,入世出世後仍保有赤子之心,心境才是破境的關鍵。”

元棲塵恍然:“所以修煉噬心訣的那些人才如此不堪一擊。”

卞休心境不足以踏入半步渡劫,卻以無數人的性命為代價強行提升修為,即便能一時避免反噬,終究逃不過天道清算。

“那你呢?”元棲塵問。

“我……”闕子真垂眸輕笑,“我心有雜念。”

元棲塵任他折騰完,擡手摸了摸發簪的位置,確信比自己動手更穩固以後,笑著說:“是啊,玉山仙君心系天下嘛。”

“阿塵……”闕子真知道他在開玩笑,語氣無奈。

卻見他轉了轉眼珠子,揶揄道:“聽說仙門百家將餘下那些修煉過噬心訣的人修為都廢除了,拾一說過,這是唯一保全性命的辦法,是誰告訴他們的,好難猜呀。”

闕子真坦然承認:“是我。”

元棲塵哼哼:“就知道會這樣。”

明知有辦法救人卻見死不救,這不是玉山仙君的作風。

這便是闕子真。

“你若是介意……”

元棲塵眉頭一挑:“如何?”

闕子真:“我會記得先告訴你。”

元棲塵盯著他看了許久,握拳掩唇認真思索,最後憋不住“噗嗤”一聲,笑倒在闕子真身上。

他渾身沒骨頭似的,一手搭著闕子真肩膀,一手在他嘴邊的軟肉上戳了一下:“不是會撒謊嗎?怎麽不說點好聽的哄哄我。”

闕子真虛心求教:“怎麽哄?”

聞聽此言,元棲塵頓時來勁了:“你可以求我啊。仙君姿容出眾,不管想做什麽,本座一定會答應的。”

闕子真低頭沈吟片刻:“喚夫君也可以嗎?”

“好啊闕子真,你敢占我便宜!”元棲塵跳起來。

“求你?”闕子真現學現賣。

“……”

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吧!

元棲塵瞪他一眼。

但話都放出去了,反正不痛不癢的,喚一聲也沒什麽。

“夫……夫君。”

元棲塵臉倒是不紅,耳朵卻燙得嚇人。

本該是親密繾綣的稱呼,楞是叫出了壯士斷腕的氣勢,而後對闕子真不滿道:“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在他瞧不見的地方,闕子真掌心溫度悄然上升,罕見地主動靠過來吻了鼻尖。

元棲塵下意識閉眼。

一個低沈喑啞的聲音在耳邊溫柔誇讚:“好乖。”

乖張了一輩子的元棲塵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闕子真怕不是昏頭了?

-

收拾妥當,元霄也差不多過來了。

這孩子向來和“勤奮”二字沾不上邊,從業境回來後卻忽然變了個人似的,就算他們忙於療傷,一時顧不上他,獨自一人時也練劍練得極為認真,常常天黑了。

熙玥同他說的時候,元棲塵倒不覺得十分驚訝。

“許是他想早日拿回那些見不得人的留影書。”

對此闕子真有不同看法。

他和元霄約定的是,待他與大乘期有一戰之力時,再將留影書交還。

如今的元霄撐死也就是元嬰水平,離大乘期尚有十萬八千裏那麽遠,何至於如此著急?

元棲塵不以為意:“且看他能堅持多久。”

今日是他們約定好由二人共同授課的第一天。

元霄在魔宮外被人帶走的事還是刺激到了元棲塵,為此特意在萬魔窟內開辟了一塊演武場,半步渡劫的神識覆蓋之下,任何異動都無所遁形。

加上元霄本就仙魔同修,讓闕子真一個人教也不像回事,這才有了共同授課的約定。

前幾日元棲塵以療傷為由,晾了元霄好幾日,見他熱情不減,這才將此事提上了日程。

方才在屋內,元棲塵肯乖乖穿衣服,也不全是為了玉山仙君的臉面。

元霄掐著點來得剛剛好,沖進院子裏的時候,元棲塵和闕子真正好推門出來。

“爹,我們今日從哪開始?”

闕子真對元霄的進度了然於胸,從容道:“還是禦劍。”

元棲塵卻越過元霄頭頂,將目光放到不請自來的兩條尾巴身上:“你們跟來做甚?”

烏霆訕訕一笑:“觀摩少主修煉。”

向漣硬著頭皮道:“再請尊上賜教。”

元棲塵扯了扯嘴角,也不給個準話,邁開長腿帶頭朝演武場走去。

“還不跟上。”

闕子真緊隨其後,元霄抱著劍在後面喊:“爹!等等我!”

烏霆轉頭與向漣四目相對,一咬牙跟了上去。

既然尊上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

然後就聽他們少主喊了一路的爹。

“爹,淵魚也能變換成長鞭的樣子嗎?”

“你想得倒美,還沒學會走路就想跑了。”這是他們尊上。

“留影書一定要等大乘期才能給我嗎爹?”

“君子一言。”這是闕子真。

烏霆和向漣墜在後頭聽了一路,沒敢說話。

但……

尊上和那位到底是怎麽分清楚少主在叫誰的?

“爹,我能去天樞宮找山山哥玩嗎?”

元霄沒敢說唐霖的名字,怕他爹氣還沒消對唐霖有意見。

元棲塵沒說話,偏頭瞧了闕子真一眼。

元霄立刻改換方向,可憐巴巴:“我能去嗎?”

直面兒子的撒嬌,這對闕子真來說實在是種新奇的體驗。

雖然元棲塵那日說得決絕,好似替他同天樞宮一刀兩斷一般,可他若要回,元棲塵未必會攔。

他們畢竟拿走了至寶黃庭護心鏡,換了旁人早就上天樞宮的追殺令了。

元棲塵無非是氣不過師尊不念舊情對他下狠手。

但就在一瞬間,闕子真無師自通了逗兒子的樂趣,不得不遺憾告知元霄:“我聽你爹的。”

隨後就眼睜睜看著元霄期盼的表情一點點僵在臉上。

這又使闕子真滋生出了欺負小孩的罪惡感。

好在這份罪惡感並未持續多久,元棲塵輕飄飄地說:“我說不讓去了嗎?”

元霄光速變臉:“我就知道爹最好了!”

元棲塵深谙拿捏元霄之道,緊接著又說:“先將你玥姨身邊的阿牛打趴下再說。”

幾句話的功夫,元霄神色幾經變換,最後竟然還能燃起鬥志,催他們再走快些。

二人很快被元霄落在後頭。

元棲塵心情正好。

他總說闕子真無趣,實則這樣的正經人做起壞事來最是有趣。

逗完兒子,又想逗一逗闕子真,卻見這人低頭沈思,仿佛還沈浸在險些將元霄惹哭的罪惡感中。

元棲塵安慰道:“別想那麽多,他才沒那麽嬌氣……”

“不是。”闕子真打斷他,“只是想起初見元霄時,我說你不像個做父親的樣子,如今看來,是我不如你。”

元棲塵楞了一下,隨後莞爾:“我與元霄朝夕相處十三年有餘,你不過認識他幾日。真叫你比下去,我才真的要氣死。這孩子從小就鬼靈精的,說他聰明通透,有時候偏又單純得不像魔族。以後有你受的。”

他神情裏竟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闕子真忍不住去想那自己未曾參與過的十三年。

他說:“勞煩阿塵教我。”

元棲塵雙手背後,滿臉得色,笑瞇瞇道:“來日方長,仙君慢慢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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