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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闕子真……回房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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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闕子真……回房裏去!……

闕子真的藥浴泡了數日, 漸漸有了成效,但每每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勾得元棲塵心癢難耐。

今日是最後一次,闕子真在偏殿泡完藥浴後還會去後山湯泉之中沖刷一番過重的藥味, 元棲塵到底沒能按捺住好奇心, 在那之前同闕子真說熙玥找他有事相商,走出門後一轉頭, 便悄悄埋伏進了湯泉裏。

壑谷在上, 他只是想看看闕子真的傷勢, 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誰讓這個鋸嘴葫蘆總是一聲不吭, 吃虧也不知道說,吃苦也不知道喊,真真是能把人氣死。

元棲塵被盯著連吃了好幾天的糖豆,早已恢覆如初, 要瞞過境界跌落的闕子真再簡單不過, 遠遠聽見腳步聲後,便閉氣鉆入水底一動不動。

不多時, 闕子真從偏殿過來, 以元棲塵的耳力,能清楚聽到他寬衣解帶的窸窣聲音。

他不會全脫完了吧?

元棲塵回想了一番此人綾羅之下的結實身材, 臉上升起一股燥意, 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後, 心底又生出一絲遲來的羞赧。

這和偷偷潛入別人家裏調戲良家子的淫賊有什麽區別!

但來都來了, 不看清楚再走豈不是白來一趟。

元棲塵很快勸慰好自己, 而此時的闕子真也跨進了湯泉之中。

後山的湯泉是活水,為魔尊私人所有,元霄曉得闕子真近日要用, 也自覺繞道而走,因此周遭靜悄悄的,除了水波流淌,一絲聲音也無。

與元棲塵所想的不同,闕子真身上尚有一身褻衣,只是浸透了水後貼在身上,線條若隱若現,似乎更具遐想。

元棲塵差點就呼吸了。

“誰?”闕子真瞬間察覺到異樣。

元棲塵本也沒打算一直藏著,既然漏了餡,索性游到他面前,接著破水而出,貼身上前,化被動為主動:“給我看看傷口。”

闕子真呼吸一滯。

為了入水不顯累贅,元棲塵穿的也不算多,松松垮垮的衣衫被水流沖開,香肩半露,上面附著崎嶇蜿蜒的魔紋,風光更甚。

可惜他自己毫無所覺。

見闕子真呆楞在原地,元棲塵還道他不禁嚇,直接上手去脫他衣衫,才拉開系帶,反應過來的闕子真便出手制止了他。

元棲塵立刻瞇起眼睛,聲音也冷下三分:“有何不能看的?”

闕子真反問:“你在此作甚?”

他理所當然:“自然是關心你。”

闕子真移開視線,默默松了手,轉過身去將衣衫褪下。

散魂鞭造成的傷痕並非不能消除,只是需要時間。

若是仔細看,還能找到一百多年的淡淡痕跡。而不久前的二十道鞭痕,在闕子真背上重重疊疊,縱橫交錯,雖已愈合,卻依然猙獰觸目。

元棲塵不敢想數日之前闕子真背上是怎樣的光景。

“不是喜歡我嗎?一個字也不說,怎麽讓我心疼你?真是蠢貨。”元棲塵又忍不住罵他。

闕子真回首撫過他落寞的眉眼:“正因喜歡,所以不願讓你心疼。”

世上怎會有闕子真這般蠢笨之人。

元棲塵心中震顫,一面嫌棄,一面目光卻不自覺變得柔軟。

“闕子真,我是不是還沒說過,我喜歡你。”

雖然孩子已經這麽大了,百年來聚少離多,但現在說,應該還不晚吧?

元棲塵很少在意元霄以外的其他人,唯有闕子真總能挑動他的情緒。

因闕子真的不信任而怨,因闕子真的不作為而恨,因他受到的委屈而感到心疼。

情之所系,苦樂皆是你。

闕子真的一只手還輕撫著他的側臉,聞言頓時像被烈火灼燒似的,唰地退開些許。

緊接著,左眼一點點燒成赤色,如飛蛾追尋光亮一樣追尋著元棲塵。

既渴望,又逃避。

元棲塵不由分說將他的手又抓了回來,目光如炬:“闕子真,你在躲什麽?若是喜歡,為何不敢看我?”

“喜歡……喜歡……”

闕子真雙目異色,神色各異,以至於半張臉痛苦,半張臉癡狂。

詭異至極。

元棲塵無視這般異象,將額頭貼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聽元霄說你把淵魚給他了。沒了本命劍,修為跌落至歸墟境的玉山仙君,要如何殺我?”

闕子真倏地平靜下來。

“你已經選擇了我,不是嗎?”

元棲塵說出了毋庸置疑的事實。

闕子真眸中赤色漸漸褪去,瞧著二人緊貼在一起的身軀,幾乎快要親吻上的距離,身上熱度不斷攀升。

水面之下的那只手緊握成拳,似乎在告誡自己不要沖動。

可元棲塵說:“為何抗拒?你不想親我嗎?”

闕子真不發一言,呼吸卻明顯加重。

“你越是抗拒,心魔越是變本加厲,闕子真,低頭。”元棲塵諄諄善誘。

他難得沒有主動,只等闕子真整理好心情,義無反顧吻下來,然後順從地接受,又鼓勵般舔舐了一下。

闕子真略一停頓,順勢撬開唇齒攻城略地。

男人有些不同尋常的急切,元棲塵起先並未在意,可不消片刻,他便有些難以呼吸了。

這狗東西……

元棲塵有種自己要被揉進他身體裏的錯覺,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間隙,又被托著向上纏住了男人的腰。

“闕子真……回房裏去!”他終於能說出自己的請求。

湯泉離他們住的院子不遠,使個短距離的瞬移術對闕子真來說不成問題,可他卻像沒聽見似的。

……

“會將床鋪弄濕。”闕子真如是解釋。

元棲塵死死抓著他的肩背,氣紅了眼:“現在說還有什麽用!”

……

闕子真到底還是如他的願回房裏去了,也的確如他所言弄濕了床鋪。

但元棲塵已然睡去,自然也不能開口罵人。

翌日一早,元霄來敲門,見開門的是闕子真不甚習慣地楞了一會兒,隨後紅著臉不自在地轉告對方:“玥姨說有位歸墟境來的客人,讓爹一定要去見一見。”

闕子真眉頭輕蹙:“可有急事?”

元霄目光四處飄移:“那人戴著兜帽,只說要見爹,沒說所為何事。”

闕子真略一思忖:“知道了,我去叫他,請客人稍待。”

元霄頭一回來找他爹,連面都沒見著就被關在了門外,在原地抓耳撓腮好一會兒才跑回去給他玥姨傳話。

小半個時辰後,元棲塵才一臉怨氣地現了身,身後跟著低眉順眼的闕子真。

坐下時闕子真伸手扶了一下,被元棲塵沒好氣地拍開,連帶著將怨念撒到了“客人”身上。

“有事快說,無事滾蛋!”

那人默了半晌,吐出一句石破驚天的話:“你又懷了?”

元棲塵二話不說,將驚鴻抽出當暗器似的甩出去,挑飛對方兜帽的同時,也削掉了他的半邊肩膀。

熙玥驚詫地張開了嘴。

那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個和人一般無二的木制傀儡。

若非元棲塵削去那半邊肩膀,露出木頭的紋路,熙玥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方才客氣半天的“客人”,竟然是一堆木頭。

“不會說話可以不要說,你出不了歸墟境,不代表我進不去。”元棲塵的聲音萃著寒意。

“開個玩笑,我應該說恭喜才對。”那傀儡的面貌聲音,不是冥主拾一又是誰。

元棲塵懶得去想他在恭喜什麽,翻了個白眼問:“你來作甚?”

“看看老朋友不行?”

拾一這傀儡身子金貴得很,用的都是傳說中的通天神樹上的樹枝,總共也做不了幾具,耐不住寂寞想離開歸墟境全靠這傀儡。

他甚少出門,上一回還是送他和元霄回魔域,此次恐怕也不單單是看望舊友這麽簡單。

元棲塵冷笑一聲:“熙玥,送客!”

拾一連忙叫停:“等等等等!其實……是有事要請你幫忙。”

數日前,也就是元棲塵將闕子真從天樞宮帶走的那一天之後,歸墟境新晉有缺的魂魄又多了許多,比十四年前更甚,連日來源源不斷,一直未曾停歇。

奈川頻繁生亂,長此以往,人間三洲必受影響。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誰在作亂!能不能趕緊宰了他!”

傀儡的神念與本尊相通,或許是受本尊影響,傀儡拾一的聲音愈發暴躁。

“卞休現身了。”闕子真道。

元棲塵倒是樂了:“他還真跑南北二境去了。”

接著轉頭去問熙玥:“近來可有什麽特別的狀況?”

“有。”

而且還不少。

熙玥說話時還瞧了闕子真這個前天樞宮首座一眼:“南北二境數十個宗門家族陸續出現了有人魔化肆意吸取身邊人靈力的事,其中以北境最為嚴重,就連天樞宮也發現了一二例。這些人暴露後半數被仙門百家所擒,但也有半數逃走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不是人了!”拾一拍案而起。

元棲塵神色沒什麽波動,好整以暇道:“他當然不是人,他是魔。看來這噬心訣傳得還挺廣,姓卞的還真是大方。”

“噬心訣?”拾一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在哪裏聽過,捏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一拍掌,“這不是幾千年前那個修邪術引來天雷把自己劈死的那個蠢貨的功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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