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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被設定成這樣 一個人的成全/霍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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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被設定成這樣 一個人的成全/霍則深/……

既然霍則深已經想好該怎麽處理這件事了, 林倦歸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好,我去安排,還有什麽要我做的嗎?”林倦歸總是這幅特別耐心的模樣, 竭盡所能地付出著自己的一切。

霍則深輕輕環住林倦歸的雙腕, 目光深情又繾綣,“如果有吃我送你的蛋糕, 可以和我描述一下味道嗎?”

林倦歸不禁失笑, “寫食評嗎?可以啊。”

見林倦歸這麽爽快就答應了,霍則深不希望這個要求會給林倦歸造成太大壓力, 又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也不用每天都交作業, 覺得味道還不錯的話寫一兩句意思一下就好,別為了這點事情太耗費精力。”

不管怎樣, 霍則深始終會以林倦歸的感受為先。

林倦歸忍俊不禁, “好, 我知道了。”

霍則深又親了下林倦歸的唇才起身準備送他離開, 林倦歸卻叮囑霍則深說:“累了就再睡會兒,別讓太多人看見你送我了。”

“是覺得我拿不出手嗎?”霍則深故作委屈。

林倦歸明白霍則深這是在撒嬌, 眼裏的笑怎麽都藏不住, “怎麽會呢,你最拿得出手了,但是和我靠太近的話你會受人非議的, 最近一段時間很重要, 別被有心人抓著把柄了。”

霍則深表情冷了一些, 但不是對著林倦歸, 他很認真地說:“以後不會有人敢利用這些說事的。”

“你這樣會很累。”

“你來看我就不累了。”

雖然兩人說的並不是一件事,但他們都在盡可能地為了對方考慮。

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林倦歸對霍則深笑笑, 轉身離開了霍則深的辦公室。

霍則深表情還有些惆悵,林倦歸才走他就又在想了。

一直不見會想,見了之後更想。

但林倦歸的到來的確給霍則深充滿了電量,霍則深回到辦公桌前,繼續處理著手裏的公務。

林倦歸走出臨時指揮所的時候把手裏的食盒交給迎上來的屈楊,屈楊上前在他耳旁小聲匯報:“有很多人堵著想見你。”

自從那場震驚聯邦的新聞發布會結束後,林倦歸依舊保持著低調的作風,不僅沒有在外露面,更未曾離開家半步。

他家被霍則深派人重兵看守,誰都別想輕易鉆空子,這會兒沒人敢惹霍則深,所以林倦歸能那麽平靜地吃著蛋糕,絲毫沒被外界幹擾。

這會兒林倦歸離家看望霍則深,有不少人想趁著這個機會和他見一面,畢竟誰都不知道林倦歸下次出門是什麽時候。

林倦歸掃視一圈,他讓屈楊在附近安排地方,屈楊點頭表示明白。

在臨時指揮所後街的某家咖啡店裏,林倦歸見到了穆捷。

平日裏只有林倦歸上趕著去穆家老宅見穆捷的份兒,倒沒想到穆捷會如此主動地想見林倦歸。

“您還有什麽事嗎。”

林倦歸自認他對穆彰能做的都做完了。

誰知道穆捷坐下後對林倦歸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我替庚女士和穆彰向你道歉。”

其實穆捷完全可以給林倦歸撥視頻通話,但這種話怎麽想還是當面說更正式。

林倦歸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外,這讓穆捷一張老臉更加不知道往哪兒擱。

“我去見過穆彰了,他和我說了很多。”

很多時候穆捷只是從他人轉述中得知穆彰和林倦歸的關系究竟如何,並不知道這兩人相處中的細節。

穆彰那些下屬們都站在穆彰的視角看待問題,當然很少有人能體諒林倦歸的辛苦,他們只知道穆彰對林倦歸有多好,卻沒想過林倦歸在這段關系裏做了多少努力才將自己的位置和穆彰齊平。

林倦歸不止一次在穆彰面前展示自己的工具性,穆彰更是把利用林倦歸變成了一種習慣。

到後面穆彰發現自己對林倦歸動了感情,他想轉換對待林倦歸的方式時卻怎麽都來不及了,林倦歸更是沒有給穆彰任何回頭的機會。

說到底這兩人只適合當合作夥伴,而不是關系親近的伴侶。

心裏已經裝了人的林倦歸不會給穆彰任何回應,那些示好終究是打水漂,但失憶後的林倦歸明白穆彰這份感情的沈重,於是選擇以自己的方式還給穆彰一些他會需要的東西。

穆彰和林倦歸的感情終究是筆爛賬,不管站在誰的視角都有苦衷,所以對他們來說最好的解脫方式就是彼此放手,別再相互折磨。

穆捷在聽完穆彰的剖白之後像是還不理解,他對穆彰說了林倦歸去找他的時候說出的那番“瘋言瘋語”,當時穆彰眼眶泛紅,唇邊溢出苦笑。

“他的確做過這樣的瘋子。”

幾曾何時,林倦歸在得知他被心愛之人當成替身後不止一次嘗試過挽回。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身材樣貌財力都在平均值往上為什麽穆彰還要那麽對待他。

直到他從一次酒局中得知,穆彰只是覺得這樣比較好玩兒而已。

穆彰自己何嘗不是天之驕子,他的家庭背景和自身實力足以讓他把眼睛放在腦門頂上,林倦歸有那張臉又如何,只要穆彰想玩兒,林倦歸跪著也得當穆彰的玩物。

林倦歸想過許多,從來沒料到自己會得到這種答案。

他思考了整整三天,在腦海中擬定了各種計劃,最後發現好像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把穆彰怎麽樣,他自己更是狠不下心傷害穆彰。

於是他開始沒有底線地遷就穆彰,穆彰讓他做什麽他絕對不會有異議,讓他往左就絕對不會往右。

原本以為時間一長穆彰會膩味,誰能想到這樣做反倒讓穆彰愈發覺得有意思。

直到穆彰開始用繩子捆他,用皮鞭在他身上留下或深或淺的痕跡,林倦歸哭著問穆彰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穆彰倒是一臉沈浸又興奮,“這樣很漂亮啊,寶貝。你不是一直想超越那個人在我心裏的分量嗎?你就快做到了。”

林倦歸描述不出自己的疲憊感,他整個人像是被倒吊起來一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流盡,還找不到任何求救的方法。

說到底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再煎熬也得受著,他甚至無比期盼穆彰有朝一日能真的把他弄死。

可林倦歸的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他早就在穆彰的掌控下和外界失去了聯絡,誰都會覺得他被穆彰金屋藏驕了,而不是被穆彰關在哪個地方暗自折磨。

直到有一次林倦歸堆著笑臉問穆彰要不要換一換試試,穆彰饒有興致地挑著眉問:“怎麽換?”

“只玩我有什麽意思呢?每次你這麽對我的時候我都能感受到你對我的愛意,難道你不想感受一下我是怎麽愛你的嗎?”

穆彰捏著林倦歸的下巴沒忍住笑,“寶寶,你說謊話的樣子真的很有趣,但是沒關系,你說你愛我,我的確想好好感受,來吧。”

林倦歸笑意盈盈地接過繩子,打結的時候他聽見穆彰“嘶”了一聲,還關切地問穆彰是不是弄疼他了。

穆彰說沒事,還讓林倦歸繼續,“練習了多少次?這麽熟練。”

林倦歸羞赧一笑,“很多次很多次,但這,是最後一次。”

來不及讓穆彰反應,林倦歸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小刀,狠狠紮在穆彰心口。

林倦歸臉頰染上一片鮮艷的紅色,淚水幾乎在瞬間奪眶而出,他顫抖著對穆彰說:“我還要怎麽愛你呢?你說的,你要的,我全部當成聖旨一樣去執行,從來沒有反抗過你,也沒做過任何對你不利的事情,為什麽一定要把我當成玩物,為什麽要踐踏我的感情呢……”

小刀被林倦歸狠狠抽出來,他又對著自己的心口狠狠來上了一刀,“我沒辦法對你說放手,更沒辦法把你推向別人,和我一起死吧,穆彰,你再也不會遇見比林倦歸更愛你的人了。”

這是獨屬於穆彰的怨恨與詛咒,林倦歸從沒想過他會因為幹掉穆彰榮獲升格。

最初氣運之子是作為一個位面的引領者而存在的,他們會帶領這個位面的人走向更高一階的文明,累積完成多少位面的任務之後他們就能脫離氣運之子的身份,成為更高階的管理者。

可有的氣運之子卻仗著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肆意妄為,盡管在主線任務中的表現可圈可點,有些卻敗在難以克制的私欲中造下冤孽。

林倦歸無疑是被折磨得最慘的那個。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有他自身性格的原因,但穆彰的行為也並非是他誘導出來的,穆彰在林倦歸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那麽折磨他,後來主神利用樊美儀的靈魂為林倦歸和霍則深的輪回增添燃料,林倦歸依舊沒能擺脫穆彰,穆彰在遇見林倦歸之後更是沒能改掉劣習,兩人彼此糾纏得越發來勁。

直到樊美儀即將消失在世間,林倦歸也逐漸清醒,不再把穆彰當回事,放下過往的執念,這場輪回才終於有了停歇之日。

如今林倦歸不再瘋了,穆彰也不再是氣運之子,主神對他的懲罰已然結束,將來他會去往何方還未曾可知。

穆彰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情再給林倦歸帶來任何麻煩了,於是他叮囑穆捷不要為難林倦歸:“本身就是我不好,還讓他為了我忙前忙後,他做任何事我都沒有怪他的理由。如今的下場都是我應得的,爺爺,是我們預估錯了局勢,不該把所有的責任都讓他來背吧。”

穆捷一怔,他知道穆彰這番話的意思,沈默許久之後才說:“是我當年太固執。”

為了臉面丟了兒子,為了權勢折了孫子。

對穆捷來說除了穆彰的命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他絕對不能讓穆彰死在監獄。

然而誰都沒想到霍則深的動作能那麽迅速,在一夜之間就占領了聯邦總統府並且穩定了局勢,新建立了臨時指揮所。

由於霍則深在外樹立的形象一直以來都十分良好,對於他擔任臨時指揮官的事情似乎沒有多少反對的聲音,之後他又幹脆利落地推進了梁家的案子,又公開透明化地處理了梁家被凍結的資產。

這下誰都覺得聯邦未來會在霍則深的指引下迎來新的希望,再加上媒體連番造勢,現在全聯邦幾乎沒有人叫不出霍則深的名字。

這也就意味著,穆捷希望他以往的功勳能保穆彰這條命的道路被堵死了。

要是對著前總統穆捷還有臉和對方稍微談談條件,可霍則深是個沒有家世背景不被各方利益牽連的人,與他糾葛最深的梁家更是被他親手送了進去,如今還有誰能成為他的弱點?

想來想去,穆捷最後還是只能找林倦歸。

聽完穆捷的話林倦歸唇角微勾,有種毫不意外的感覺。

“您是希望我在霍則深面前替穆彰說些好話。”林倦歸一語道出關鍵,面對穆捷略顯期待的眼神,他搖搖頭表示自己做不到,“如果我開口的話他會更想至穆彰於死地的。”

霍則深什麽性格林倦歸當然了解。

別看霍則深在林倦歸這兒是個很好捏的面團,但是對待別人的時候霍則深從不後退半分,林倦歸更不會公私不分到讓霍則深為了他降低底線。

見穆捷無奈地垂下頭,林倦歸還是給他出了個主意,“您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在霍則深面前沒有分量呢?他身為軍人,是很敬重像您這樣的老將軍的,如果可以的話他還希望能向你們多多請教,畢竟帶兵打仗方面還是前人經驗多,他並不是個一心玩弄權術的人。”

穆捷像是不太相信,“真的?”

林倦歸很誠懇地勸穆捷:“請您不要對他有什麽偏見,至少在我看來他是個好孩子。我知道先前讓天光過來攻擊聯邦總星的想法是我太極端,穆彰也不想看見我陷進去,於是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現在聯邦已經擁有了新的格局,穆彰以後未必不能出來,我會努力,還請您也不要放棄。”

除去上次見面,林倦歸對穆捷絕大多數時候還是恭敬的。

霍則深視穆彰為情敵,林倦歸又沒有要和穆彰離婚的想法,Omega協會都呼籲好幾次希望林倦歸能為自己將來的幸福好好考慮,林倦歸仍然沒有任何回應,有種勢必要與穆彰走到最後的架勢。

穆捷看出了林倦歸的決心和在霍則深身邊的為難,這種時候他在霍則深面前說任何穆彰的事情都是在火上澆油,還不如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誰能想到活到這把年紀的穆捷還要靠一個小輩來指路。

要是放在以前這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現在形勢逼人,穆捷不得不低頭。

臨走前,穆捷還替庚雪嵐向林倦歸求情,“庚女士她年紀大了,做事難免不過腦子,希望你不要怪她……”

“我知道她能做出那種事有爺爺的默許,我的確有想過要找個好地方讓她安度晚年,但既然爺爺開口了,希望您以後能照顧好祖母,畢竟你們才是與穆彰有血緣關系的人,說什麽都比我親的。”

即便林倦歸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什麽冷嘲熱諷,穆捷還是自慚形穢地點頭,隨即迅速離開了。

桌上的果汁林倦歸還沒來得及喝一口,他才舉起杯子準備抿一口就聽見梁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能讓穆老爺子那種性格的人在你這兒落下風,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

由於後期梁家的項目梁嶼都不怎麽參與了,並且他是提供梁顯成死亡錄像的人,更沒有參與到梁顯成的兇殺案裏面,霍則深並沒有對所有梁家仁趕盡殺絕,於是梁嶼幸免於難。

梁嶼坐在了穆捷方才坐過的地方,姿態有些散漫,和以前那個對什麽都挑剔到不行的公子哥有著很大的區別。

看來梁顯成的死讓他得到了心靈的解脫,他終於不用再為了保持在梁顯成那兒的形象做一些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了。

林倦歸放下果汁對他笑笑,“多謝誇獎,過來找我,是想聽我和你說對不起嗎?”

還是那副對什麽都游刃有餘的模樣。

梁嶼瞇起眼睛,也不知是不是被林倦歸氣得牙根發癢,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可林倦歸卻緊接著道:“抱歉,我騙了你,在我這裏梁家從來沒有生路,我也不可能讓梁家在你手裏死灰覆燃,其實你每次來找我,都不是為了別的,而是想見我,對吧?”

目的就這麽直白地被林倦歸點出來,梁嶼臉上不見任何惱羞成怒,反倒有種釋然,“你很得意。”

“並非如此,我是真的愧疚,畢竟我在利用你,你也得不到任何有效的回報。”

“林倦歸,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嗎?你對不值得投註感情的人就是這麽冷血無情,半點兒情緒回饋都不肯給,有時候我會想憑什麽霍則深能得到你那麽多的關註和在意,就因為他年輕?”

梁嶼是真的想不通,他把霍則深的來歷和實驗報告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怎麽想都想不通這人身上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值得林倦歸對他青睞有加。

或許不止梁嶼,穆彰和很多知道林倦歸和霍則深牽扯在一起的人都會發出這種疑問。

霍則深究竟哪裏能被林倦歸看上。

林倦歸的回答倒是出乎梁嶼的意料,“你看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不是證明我的眼光還挺好的嗎?”

梁嶼似乎並不服氣,“任何人擁有你的幫助都能走的很高。”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不是所有人都是霍則深,當初我一眼看中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幽瀾星的實驗品,老天把他送到我手裏,我能眼睜睜看著他從我掌心流走嗎?才不會。”

林倦歸眼裏的光突然讓梁嶼感到脊背發涼。

他描述不出這種感覺。

大多時候林倦歸都是溫和的,他會盡可能地將身上的鋒芒藏起來,不被人看見,打造一個溫柔好說話的形象。

然而剛才他在聊到霍則深的時候不經意間展露的那點兒偏執讓梁嶼徹底明白林倦歸的底色有多覆雜。

與此同時梁嶼也意識到:“你恢覆記憶了?”

林倦歸輕笑,算是回答了。

怪不得他能那麽幹脆地和梁嶼道歉,梁嶼剛開始在他面前的態度絕對算不上友好,他利用梁嶼的時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些和霍則深有關的實驗資料是你派人帶給蔡裕的吧,你和梁顯成父子一心,做了同樣的事。”

“……”梁嶼沈默片刻後很幹脆地認下了,“你知道,人是會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私心趁勢添把亂的,但我不認為我在做壞事,他的身份是隱雷,越早爆開能造成的傷害就越小,我想看看他要如何應對,能否擔得起那麽重得責任。”

林倦歸並未指責梁嶼,而是以一種有些好笑的語氣問梁嶼,“那怎麽把我和他共同出入雲港星酒店和游樂園的照片也一起給了呢?”

“他需要一個順勢而為的借口,逼迫你和穆彰離婚,這些消息對他來說不是壞事,他會感謝我的。”

林倦歸嘆了口氣,還為梁嶼鼓了鼓掌,“你做的可太好了。”

這會輪到梁嶼摸不著頭腦了,“怎麽,難不成你要一輩子給穆彰守活寡?”

“真沒想到你是這種性格,梁嶼。”

“什麽性格。”梁嶼皺起眉,似乎不太想聽到林倦歸對他的評價,但他內心又止不住地好奇。

“在梁家那種環境之下,梁顯成能養出一個像你這樣的正常人。”

“……”

梁嶼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林倦歸會這麽說他。

正常人?

這是梁嶼從沒聽到過的話。

“人的性格是覆雜的,多面的,你能給出一些我都想不到的解釋,超越了先前在我心中的形象,所以我認為你能做出這些事情都很正常,我並不會責怪你,也不想為難你,但是,你得告訴我蔡裕如今身在何處。”

“這就是你誇我是正常人的代價?”

林倦歸輕笑著說:“是代價還是真心你最清楚,畢竟你很了解我的,不是嗎?”

的確,梁嶼因為林倦歸的肯定感受到了此前在梁家從未擁有過的認同。

他是一個極其矛盾又糾結的人,對於自己的不到的東西會痛苦,卻很少有將其摧毀的想法。

再不甘心又能如何,梁嶼早就認清自己無法給別人帶來幸福,更沒有多少感情給予他人。

所以每次和林倦歸見面他都在歡喜與煎熬中反覆橫跳,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這麽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於是當一切結束,他就算對霍則深再不服氣,卻還是選擇了成全。

林倦歸把梁嶼看得透透的,所以不管梁嶼說什麽他都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樣。

他知道,梁嶼並非壞人。

梁嶼還是把蔡裕的所在地告訴了林倦歸。

在他離開前,林倦歸向他遞出橄欖枝:“要來潤霖做事嗎?”

梁嶼皺起眉頭,“你不怕我把你的集團攪得天翻地覆?”

林倦歸似乎並不擔心,“你的身份不是秘密,你想紮根或者培養勢力都需要費很大的功夫,至少在這段時間裏你能為我創造很多價值。”

“算盤打得可真精。”梁嶼拒絕了林倦歸的邀請,“我要帶我媽離開聯邦總星了,她不該來梁家,也不會永遠留在梁家,這次或許是最後一次見面,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能不能認真回答我。”

“說吧。”

“你究竟為什麽能篤定自己的信息素值得那麽龐大的團隊去研究。”

那場新聞發布會梁嶼看完了全程。

他驚嘆於林倦歸的大膽,不明白林倦歸是從哪兒來的自信做一場龐大的豪賭。

林倦歸欣然一笑。

“因為被設定成這樣了啊。”

梁嶼白了林倦歸一眼,轉身不帶絲毫留戀地離開了。

林倦歸倒是哈哈大笑了許久,才猛地收斂笑容,喃喃自語道:“就算是炮灰也總得有點價值,我註定是個被獻祭的命,我有什麽辦法。”

很可惜,這個世界不會有人理解林倦歸究竟在說什麽。

林倦歸把蔡裕的藏身地發給了霍則深,又和申昀打了聲招呼,讓他盡可能配合霍則深。

霍則深要做什麽林倦歸已經猜到了,林倦歸並不打算幹涉,他很高興霍則深有自己的主見。

剩下的人對林倦歸而言都沒什麽見的必要,說了這麽久的話林倦歸也有些累了。

就在林倦歸打算回家的時候,醫院那邊突然給屈楊發消息,說是梁杉越難產,他無比希望林倦歸能去看他一眼。

屈楊見林倦歸表情覆雜,剛打算遞個臺階給林倦歸,隨便找個理由推了。

可林倦歸卻說:“還是去見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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