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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哄他 這關系怎麽健康起來了/霍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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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哄他 這關系怎麽健康起來了/霍則深/……

林倦歸被嚇到了, 渾身顫了下,腳一崴差點沒站穩。

霍則深趕緊握住林倦歸的手腕扶住他,林倦歸擡起眼, 和霍則深對視了幾秒。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霍則深成長了不少,已經快變成林倦歸熟悉的樣子了。

以前的霍則深在林倦歸面前笑容好像不要錢一樣, 但他嚴肅時表情向來冷淡, 修長的眉骨攏下一點陰影,像是壓抑的山海。

不知道為什麽, 林倦歸走神的樣子讓霍則深眼神更暗, 可林倦歸卻仿佛絲毫沒發現,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盡管現在霍則深眉眼間還是有幾分稚嫩, 但相比最開始那副瑟縮膽小的模樣已經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都在訓練基地的原因, 林倦歸感覺霍則深身上開始有肌肉了, 要壯實了不少。

林倦歸對霍則深露出一個頗為燦爛的笑容:“剛剛一直沒看見你人, 給你發消息也沒回我,我就找過來了。”

霍則深點開光腦看了一眼虛擬屏幕, “我設置了靜音, 沒能及時發現,抱歉。”

不知道為什麽,林倦歸覺得霍則深和他說話的時候有種疏離感, 他皺著眉頭疑惑地問:“你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

霍則深搖頭, 他依然緊緊握著林倦歸的手腕, 明明是渾身緊繃小心斟酌才問出的一句話,偏偏語氣又輕柔得不行。

“你還好嗎?哥哥。”

林倦歸不知道霍則深所說的好是什麽意思,但他現在的心情的確還算不錯, “我挺好的啊,為什麽會覺得我不好?”

霍則深移開視線,握著林倦歸的手也慢慢松開了。

林倦歸消瘦又憔悴的模樣仿佛現在還深深印刻在霍則深的腦海,林倦歸在生日宴上笑著淚眼婆娑,別人認為這是喜極而泣,霍則深卻好像能從他眼底看見那一抹苦澀。

霍則深知道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只敢在心底埋怨自己沒有能力,更不敢問林倦歸為什麽。

“可能……我只是想看你多笑笑,會安心一些。”

林倦歸的心瞬間軟綿綿的,他實在是沒忍住,擡起手狠狠揉了揉霍則深的腦袋。

以前和霍則深談戀愛的時候林倦歸就覺得對方很可愛了,他很喜歡撫摸霍則深的頭,霍則深還會把頭往他掌心頂一頂,像只缺少關愛的大狗。

現在瞧見霍則深這副膽怯又隱忍的模樣就更覺得他惹人憐愛了。

霍則深睜大眼睛看著林倦歸,有種接受了親密觸碰後的不知所措。

少年的頭發顏色有些淺,發質不算太好,摸起來有些刺手,可是配上霍則深那雙水潤的眼睛林倦歸總會覺得他在毫無知覺地引誘他。

林倦歸趕緊止住心緒,他可不能有任何違法犯罪的念頭,一切都得等成年後再說。

霍則深的眼神仿佛要黏在林倦歸臉上了,倒弄得林倦歸有些不好意思。

他輕咳兩聲像是在掩蓋什麽,深吸一口氣之後才說:“放心吧,躺在床上那麽虛弱的事情除了發情期以後都不會再發生的,我也不會再讓自己處於那種被動的局面。”

林倦歸目光很堅定,霍則深像是也受到了感染,重重地點頭說:“在我眼裏哥哥一直都很厲害。”

霍則深總是能在林倦歸這裏感受到非比尋常的力量,他有種林倦歸想做什麽都能成功的感覺,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林倦歸和霍則深在粗壯的樹幹旁坐下,風靜靜吹過來,樹影婆娑,林倦歸問霍則深有沒有什麽話想和他說。

霍則深楞了下,他知道訓練基地的事情都沒辦法瞞住林倦歸,可他實在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林倦歸的時間。

林倦歸目光柔和地看著霍則深,他希望霍則深能主動把自己需要的以及想說的話表達出來,不要總是把什麽話都悶在心裏,他其實很願意聆聽。

“我……”霍則深欲言又止,直視林倦歸的時候他好像永遠都無法隱瞞自己的心事。

林倦歸很有耐心,直到霍則深終於做好心理準備對林倦歸說:“你為什麽會選擇和他結婚?”

“嗯?”

霍則深露出懊惱的神情,他明明知道自己沒有問這些事情的身份,卻還是按捺不住說出了已經糾纏了自己很長時間的疑惑。

林倦歸低頭笑了下,他像是能看出霍則深為什麽對此特別在乎。

可現在的林倦歸不管是誰的感情都不能回應,他只想當個沒有感情的賺錢工具,穩步拓寬自己的勢力。

所以林倦歸沒有正面回答,模棱兩可地說:“很多時候婚姻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有人是因為對彼此的愛,有人是因為利益的結合,這是個很覆雜的人生課題。”

霍則深表情有些迷茫,因為林倦歸並沒有直接給他準確答案,他這會兒閱讀理解還很一般。

林倦歸知道霍則深還沒有成長到能直接聽明白他的暗示,幹脆托著臉說:“我需要他,他能給我帶來很多現在的我還無法得到的東西,我想要的有太多太多,不知道這麽說你能不能明白?”

霍則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把手放在胸口林倦歸送他的那條項鏈的位置,直勾勾地盯著林倦歸:“那哥哥以後也會需要我嗎?”

這個答案對霍則深來說似乎很重要。

按理來說林倦歸應該告訴霍則深他做慈善不為回報,只是因為發自肺腑的善良而已。

可他對霍則深的確有所圖謀,從兩人在這本書裏相遇的那刻開始林倦歸就想好要怎麽利用霍則深了,他要的是霍則深的未來。

所以林倦歸很坦蕩地說:“會的,我是個商人啊,雖然你現在年紀不大,但我認為你很有潛力,所以做了一筆長期投資,只是我不想你有太多負擔,小孩子應該快快樂樂長大才對吧?你的確受了很多磨難,可這些都會成為你人生路上的經驗,你以後會成為很棒很厲害的大人的。”

這還是林倦歸第一次在霍則深面前展露他最為真實的想法,他知道霍則深和他一樣,對情緒的感知都非常敏銳,對他說那些糊弄的話只會讓他覺得自己不被認真對待。

果然,霍則深眼神清亮了不少,可緊接著林倦歸又說:“所以當小深需要我的時候我也希望你能直接說出來,可以嗎?”

林倦歸的引導很溫柔,霍則深漸漸放松下來,他沒有再猶豫,而是直接對林倦歸說:“下個月月初,訓練□□了活動,到時候學員們會帶著他們的家人一起去,但是我……”

沒有親人朋友,只有一個林倦歸。

“難道我不是小深的第一選項嗎?”林倦歸故意露出有些失落的神情。

霍則深猛地搖頭:“當然不是!我是怕……會耽誤你的事情。”

林倦歸失笑,“你早點和我說我才能更好安排時間呀,放心吧,我會去的。”

霍則深松了一口氣,他並不是因為別的學員都有家人陪同他沒有而焦慮,他只是不想給林倦歸造成困擾。

可林倦歸好像看出了霍則深的顧慮,讓他不要擔心,“不管是什麽事,坦誠相對永遠比由於隱瞞猶豫給人的印象要更好,我聽訓練基地的老師說你不怎麽喜歡交朋友,是有什麽顧慮嗎?可以和我說說。”

霍則深低下頭不敢與林倦歸對視,但想起方才林倦歸對他的叮囑,他趕忙解釋說:“我就是喜歡一個人。”

“這樣啊。”林倦歸表示理解,“挺好的,我原本還擔心你獨來獨往是因為有人排擠你,但如果你是享受這種感覺我就放心了。”

“哥哥希望我能多交朋友嗎?”霍則深的神情有種林倦歸讓他做什麽他都會去做的感覺。

林倦歸卻搖頭:“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人孤立心裏難受,既然是你孤立別人那可太厲害了,說明你有一顆堅韌的心。”

林倦歸語氣輕快,他一直擔心霍則深像他在福利院的時候那樣自閉,不喜歡和人交際來往。

既然霍則深喜歡獨處林倦歸當然沒什麽好說的,反而覺得他有這種心態也很不錯。

原本霍則深還有些緊張,聽見林倦歸這麽說他卻莫名松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霍則深總是用他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林倦歸,讓林倦歸心裏軟成一灘爛泥。

曾經的霍則深是林倦歸身後堅實的壁壘,他會一整個抱住林倦歸,給予林倦歸需要的安定感。

林倦歸是需要霍則深的,用心理醫生的話來說就是霍則深已經成為了林倦歸的錨點,如果沒有這個錨點林倦歸會不知所措。

但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徹底反過來,林倦歸成為了霍則深的錨點,霍則深為了林倦歸努力成長,而林倦歸也會告訴自己要更加堅強。

“哥哥,謝謝你。”

霍則深不知道要怎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可能是因為林倦歸無條件站在他這邊讓他有種被重視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充斥著力量。

林倦歸對霍則深彎起眼睛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做你最好的朋友,希望你有什麽高興的,難過的事情都願意和我說,我會很願意聽你說話的。”

“我會的。”

在今天之前霍則深的確有些找不到自己在林倦歸身邊的位置,可林倦歸說霍則深是他的長期投資。

對霍則深來說只要他能有個正當理由接近林倦歸就好,別的他都不去想了。

還記得去參加林倦歸生日宴的那天,渡輪入口處的侍者問霍則深是林倦歸的什麽人,當時他回答不上來,只是沈默地展示了自己的電子邀請函。

進場之後霍則深想了這個問題很久,直到他看見林倦歸和穆彰那麽親密的模樣,他心口堵得慌,幹脆轉身回了房。

霍則深知道他只是被資助者而已,文蕊之前給這些年紀比較大的孩子上課的時候就說過,在和資助者交流的時候一定要掌握好分寸,要是人家覺得你太粘人就會覺得是個甩不掉的包袱,更會給福利院帶來不好的名聲,所以霍則深一直都很註意。

林倦歸對福利院這些小孩兒來說不僅是善良的林哥哥,前段時間林倦歸頻頻在公眾場合刷臉,他的笑容幾乎已經變成了一種標志,守護在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身邊。

霍則深知道也許是因為他身上有某種特質才能被林倦歸看上,但他並未覺得這樣不好,反倒會為此感到慶幸。

只要林倦歸能多看他一眼他都會覺得滿足。

兩人在樹下一直聊到了天快黑,林倦歸仰頭看了一眼對霍則深說:“你得回去吃飯了。”

“哥哥一起去嗎?”霍則深發出邀請,他眼裏有期待。

可林倦歸卻搖著頭說:“我得回去了。”

剛才穆彰給林倦歸發消息,讓他回落宸山莊。

雖然沒說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林倦歸知道他要是不回去的話穆彰能借題發揮很長一段時間。

見霍則深眼裏閃過一抹失落,林倦歸擡手輕輕捏了下霍則深的臉,“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的,不急。”

對林倦歸來說和霍則深呆在一起的這段時光也算是給他自己充電了,他可以不用想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只用把註意力放在霍則深這裏。

霍則深很懂事地點頭,說他送林倦歸到福利院門口就離開,林倦歸沒有拒絕。

等林倦歸坐上車,霍則深表情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

真的會有以後嗎?

霍則深總覺得林倦歸是在哄他,可是每次他又覺得林倦歸沒必要在他身上花太多功夫。

還是說,他們都是為了幽瀾星那些秘密才來接觸他的?

這邊霍則深還在思考,蔡裕突然出現在他身後,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怨毒。

“別以為你攀上高枝就萬事大吉了,霍則深,我會永遠看著你,直到你死。”

-

林倦歸回到落宸山莊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一股低氣壓撲面而來。

他被楊管家帶去書房,一進門就看見穆彰那張快黑成墨水一樣的臉,與此同時還有放在窗戶旁邊的一盆蝴蝶蘭。

還以為那盆花已經死了呢,沒想到居然被穆彰帶到這裏來了。

林倦歸移開視線,敲敲門彰顯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穆彰擡眼和他對視,表情緩和了一些,但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麽表情更加臭了。

林倦歸在沙發坐下,扭頭看向葛渺:“叫我過來只是為了讓我看默劇?”

葛渺笑得很禮貌,“當然不是,領主是希望能得到您的意見。”

“說吧。”

事情倒是簡單得很,穆彰手裏的一艘商業星艦被劫了,那上面有大批最為先進的軍火槍藥,如果找不回來的話穆彰不僅要面臨巨額賠償金,臉更是要丟盡了。

誰能想到曾經的星盜頭子被人搶劫還找不到東西呢?

林倦歸感同身受地點點頭,他大概知道這次事情有多麻煩,但臉上還是沒忍住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

“這太遺憾了。”林倦歸捂著嘴裝作很可惜的樣子。

穆彰冷眼看了會兒,然後被林倦歸給氣笑了,“這故事好聽嗎?”

林倦歸搖頭,“沒意思,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那些東西,除非你有心放對方一馬,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和下面的人解釋,所以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葛渺眼睛亮了亮,林倦歸簡直瞬間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他連忙補充說明:“是,劫去這批貨物的人身份比較特殊,他是飛刃首領的兒子,屠淵。”

林倦歸恍然大悟地看著穆彰,立馬知道穆彰為什麽會覺得難辦了。

這些年來聯邦的媒體就沒說過穆彰什麽好話,有不少人認為飛刃的覆滅都是因為穆彰的奪權,是穆彰狼子野心吞並了飛刃,如果不是他的話現在的飛刃依舊是寰宇第一的星盜組織。

穆彰和屠灝的密謀讓那些不想繼續當星盜的人有了機會離開飛刃,願意繼續幹下去的跟著穆彰也無可厚非,但總會有人不喜歡穆彰這副行事作風,屠淵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穆彰以為屠淵這些年都在認真學習,每年都會送不少東西到他家去,但屠淵沒給過穆彰任何回覆。

穆彰知道他喜歡耍小孩子脾氣,所以從來沒放到心上過。

可誰能想到一不註意屠淵就送了穆彰這樣一份大禮。

“你想怎麽解決?”林倦歸問穆彰。

“我需要一個和以前的事完全不相關又和我有一定親密程度的人過去勸服他,讓他別犯傻。”

林倦歸顯然是最好的人選。

穆彰知道對於屠淵這種青春期喜歡犯中二病的小孩兒來說和他講道理其實沒什麽用,但這只是他給屠淵的一個機會,要是旁人敢來劫貨一般都沒辦法從他手裏活著出去。

“行,我知道了。”林倦歸一口答應,但也沒忘了和穆彰提要求,“既然事情交給我,那就按我的辦法來?反正只要能達成你的目的就行了吧。”

穆彰好整以暇地笑笑,“你又有什麽好點子了。”

林倦歸勢在必得,“先把人抓過來吧,你的生意比較重要,剩下的交給我。”

穆彰給了葛渺一個眼神,葛渺領命離開,林倦歸也站起來想走,他有點兒餓了,要去餐廳吃飯。

可穆彰卻叫住他問:“在福利院和那個小孩兒待了那麽長時間,開心麽?”

林倦歸轉過身,穆彰對他的監視已經到了肆無忌憚的程度,他早就知道的,可穆彰這語氣是什麽意思,他和霍則深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幹嘛用這用一種抓奸的模樣質問他。

這回林倦歸對穆彰就沒那麽客氣了,他才不會允許別人隨意將汙水往他身上潑。

“開心啊,很放松呢,每次和那些孩子一起玩兒的時候我都會有種年輕了很多歲的感覺,你難道沒有嗎?哦,我忘了,你的童心可能早就沒了。”

林倦歸的話足夠陰陽怪氣,穆彰怎麽可能聽不懂。

但林倦歸越是這樣他反而越放心,“你在我眼裏也是個小孩子,行了小朋友,知道你玩兒一下午餓了,叔叔帶你去吃飯。”

林倦歸露出了個無語的表情,穆彰哈哈大笑,摟著林倦歸往餐廳那邊去了。

穆彰手底下的人動作不是一般的快,第二天下午林倦歸就見到了屠淵。

這小孩長得挺漂亮,右眼底下有兩顆淚痣,一顆深一顆淺,看著林倦歸的時候表情發狠,像只對身邊一切事物都無比警惕的小獸。

不過林倦歸覺得穆彰手底下的人做事有點兒不講章法,他讓穆彰把人抓過來也沒說把他綁成大粽子吧?

現在屠淵看著他的眼神簡直都能吃人了,這話要怎麽談下去?

“先給他松綁吧,再送些吃的東西過來。”

屠淵被穆彰的人帶到了落宸山莊後湖旁邊的一處涼亭,這裏風景還不錯,原本林倦歸以為這裏能讓屠淵感到些許放松,讓他們之間的談話擁有一個順利的開始,可他沒有叮囑到位,給這次見面增加了一個難度。

林倦歸的好意屠淵沒能感受一丁點兒,他扭著脖子讓那些靠近他的人滾遠點兒,紅著眼睛嘶吼道:“不要假模假樣惺惺作態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就是別為難我那些朋友!”

屠淵顯然很著急,瞪著林倦歸的眼神充斥著恨意。

林倦歸擺擺手讓屠淵身邊的人散開,一擡腳就踹上了屠淵的膝蓋,屠淵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麽一開口就在犯錯誤,我還以為你有那個膽子去劫穆彰的貨能聰明一些。”

林倦歸在屠淵面前坐下,居高臨上地看著他。

遠處觀望的葛渺看見林倦歸這樣額頭上的冷汗都要冒下來了。

不是,這怎麽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啊?

屠淵顯然被林倦歸這句話搞懵了,連眼神都清澈了幾分,“你什麽意思。”

林倦歸擺擺手,“字面意思啊,穆彰橫行霸道這麽多年,我還以為終於出了個能制裁他的,結果沒兩天你就被他抓過來了,劫走的貨也都被他找到了吧?你明明有那個能力去做這件事,後續工作卻安排得不到位,所以我覺得很可惜。”

屠淵表情變得無比覆雜,“我在星網看見過你的臉,你是穆彰的Omega,你居然不向著他?還是說這些都只是你的把戲?”

“猜對了一半。”林倦歸打了個響指,起身幫屠淵解開了身上的束縛,還幫他把可以限制行動的頸環解開。

屠淵剛剛被林倦歸踢的那一腳還在隱隱作痛,這會兒都站不起身,他警惕地看著林倦歸,只聽林倦歸在他耳邊小聲說:“想報仇的話這樣做可不夠,需要我教你更聰明的辦法嗎?”

林倦歸的笑容總是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屠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順著他的話問:“什麽辦法?”

“當然是先成為他信任的朋友,然後在他毫無知覺的時候插他兩刀啊。”

屠淵沈默下來,他知道林倦歸說得是對的,可是讓他和穆彰笑臉相處還不如殺了他,所以下一瞬他就又露出了那種兇狠的表情,“你是想讓我無條件為穆彰賣命?告訴你,休想!”

林倦歸被屠淵的話逗笑了,“小傻瓜,目光放長遠一點,你劫他的貨只能爽幾天而已,你湊的那幫人不管是策略方向還是戰鬥能力都不如穆彰的天光。想要積蓄力量就不能只逞一時之快,更何況你剛剛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弱點,你很在乎那群朋友是嗎?要是穆彰動用點兒什麽手段分化他們呢?”

“他們才不會!”

“你怎麽就能確定?當年飛刃都能被穆彰變成現在的天光,你拿什麽打包票?”

“夠了!”屠淵用手撐著地站起身,他又不是真的笨,只是人生閱歷少了一些導致經驗不足,這次失敗不代表他以後都贏不了!

林倦歸靜靜看著屠淵,像是根本不害怕對方能拿他怎麽樣,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個孩童的無理取鬧。

屠淵被這樣的目光刺到了,他轉身就想走,可林倦歸卻繼續說:“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我讓穆彰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又被他抓過來了,就好好想想我的建議,怎麽樣?”

屠淵冷笑一聲,“你就對他那麽有信心?”

林倦歸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他可是穆彰。”

人家占盡了男主光環,林倦歸想不到穆彰要怎麽輸。

等屠淵一瘸一拐地從莊園離開,穆彰過來找林倦歸的時候發現他正在用下午茶,拿著叉子慢吞吞地吃著生巧。

穆彰沈吟片刻才開口:“我還以為你能好好和他坐下來談談。”

林倦歸掃了穆彰一眼沒好氣地說:“你讓人把他綁到我面前還想讓人家平心靜氣聽我說話這不是天方夜譚嗎?如果天光成員都是這種做事方式,你平時要花多少功夫給他們擦屁股啊?”

這話問得太直接,穆彰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最後他也只能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是我沒有提前叮囑他們要好好把人帶過來。”

難得聽見穆彰服一次軟,林倦歸還挺意外,沒再繼續嗆穆彰,“反正我已經把皮球推到你身上去了,接下來要怎麽做就看你的了。”

穆彰失笑,“他有屠灝的基因,你這叫放虎歸山。”

“難道你有別的辦法讓他安分下來?做星盜的不就是黑吃黑嗎?我可是在他面前吹了你的牛,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林倦歸已經把捧殺玩兒得淋漓盡致了,穆彰簡直拿他沒辦法。

“那就看他能不能學會你口中的聰明吧。”

屠灝去世那年屠淵才十幾歲,還處於上學的年齡,他不明白自家老爹走了之後飛刃怎麽就散了,明明他也可以接手,憑什麽讓穆彰撿了便宜?

所以他這些年來隱姓埋名積蓄力量,就是為了讓穆彰沒有好果子吃。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這麽天真爛漫,他失敗了一次,絕對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原本穆彰還在等著屠淵那邊的動作,可沒想到屠淵再次失去了蹤跡,他和他的艦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道在暗地裏謀劃著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剛開始林倦歸也在期待,可屠淵就這樣短暫地出現了一會兒,他有些失望。

還以為能有人來對抗穆彰的男主光環呢,現在看來還是得靠霍則深在後期的表現了。

生活總是能向林倦歸扔來各種意外,就比如說莊熙給林倦歸打電話說慈善宴會已經籌辦得差不多,還給了林倦歸一個具體日期讓他出席。

居然正好是林倦歸答應要和霍則深一起去參加活動的那天。

林倦歸開始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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