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野心 怎麽哪裏都有白月光/穆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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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野心 怎麽哪裏都有白月光/穆彰
林倦歸表情依舊冷靜, 似乎並未被梁杉越的話勾起多少興趣。
“金先生已經被你取代了嗎？”
梁杉越理所應當地點頭，“他笨，做事的人就變成我了。”
雲港星的領主是金麒, 可實際上掌權的是梁杉越。
梁杉越把林倦歸身上的竊聽找出來毀掉的目的就是要告訴林倦歸他的態度, 如果林倦歸有取代穆彰的意向，他可以幫他。
林倦歸低頭笑笑, 他推了下眼鏡, 像是有些惆悵，“我沒有你的能力和家庭作為後盾, 目前來說我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現在的我匹配不上你所說的野心，我有自知之明。”
梁杉越哼笑一聲, 像是不信林倦歸這番說辭：“你這種人對未來怎麽可能沒有規劃？倦歸, 我很欣賞你, 否則我不會和你說這些, 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的提議放在心上，只要你是個有自尊心的人就不會允許自己被Alpha這麽糟蹋, 我向來相信自己的眼光, 只是想趁早投資你而已。”
梁杉越現在急於將林倦歸拉到自己陣營，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所謂欣賞，究竟是對林倦歸能力的肯定還是梁杉越需要利用林倦歸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了。
“梁哥, 就算我真的能像你一樣這麽厲害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後了, 我們還是得先著重解決眼下的問題才行。”
林倦歸把梁杉越從那股莫名的熱情中拉出來, 鏡片下的雙眸頗為誠懇, “穆彰說他只是想收購你在雲港星控股的實驗室，這裏離聯邦總星比較近而已，沒想到你這麽不情願, 還把我拿出來做文章，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梁杉越被氣笑了，“他倒是會掩蓋細節。”
“只要我和穆彰還是伴侶就依舊是利益共同體，既然梁哥對我寄予厚望，肯定能理解我的為難之處，我不想看見你們為了生意打架，更不希望你們被誰刻意利用。”
林倦歸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穆彰並非這場鬧劇的主謀。
梁杉越深吸一口氣，平覆了會兒情緒才說：“我知道，穆彰不過是一張用來牽制我的牌，雲港星是我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凈土，我不會讓任何人入侵這裏，毀了我的成果。”
梁杉越有很多叔伯，他父親是家裏較為平庸的孩子，一直不受重視。
梁杉越不喜歡那些親戚，也懶得在各種過年過節的時候聽這群人侃大山而貶低他，他高中的時候就做好了要遠離家族的準備。
Sword集團早些年以研究制造各類先進機甲發家，可近年來他們好像不再滿足於單一領域，開始往生化方向發展，短短幾年內擴張了很多實驗室，這的確讓他們研制出了各類有益於人類的助劑。
梁杉越的叔伯們目標遠大得很，玩兒的全都是聯邦律法不允許的那些東西。
雖然梁杉越的父親在他那些兄弟中說不上話，但梁杉越腦子轉得很快，他從小就被爺爺寵愛，分化成Omega之後爺爺還給了他一筆金額龐大的基金作為和人結婚的底氣。
梁杉越離開聯邦總星的時候和爺爺說了很多心裏話，就比如他不想和那些叔叔伯伯混在一起，他覺得集團近期的實驗遲早會毀了梁家。
爺爺知道梁杉越在擔心什麽，他讓梁杉越別害怕，慈祥地拍了拍梁杉越的手說：“你以後就在雲港星好好生活，我不會讓他們把手伸到那邊去。”
和金麒結婚的時候雲港星還沒有現在這麽繁盛，金麒的父親因為身體不好去世後梁杉越幫了金麒很多，但金麒卻因為梁杉越每天忙著幫他處理雲港星的事情沒有時間陪自己選擇出軌。
梁杉越並未生氣，他對金麒沒有多少愛，Omega和Alpha結合無非是為了信息素，結婚幾年各玩各的對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來說再正常不過。
梁杉越把時間都放在收聚權利上，架空金麒之後他就更不用看這個Alpha的眼色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別提有多痛快。
可金麒卻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開始回心轉意對梁杉越示好。
梁杉越不想把伴侶關系弄得那麽緊張，頗為敷衍地接受了，但他在外面的關系哪兒能那麽輕易切斷，金麒愈發覺得不甘心，梁杉越架空他還給他戴綠帽子，憑什麽？
於是金麒轉頭就利用雲港星領主的名號和梁杉越的某個叔叔簽署了土地買賣協議，梁杉越控股的實驗室就建在那邊，他們這是要推平那邊的實驗室讓梁杉越做選擇。
雲港星最大的實驗室主要用於研究現代人類腺體如何防止損耗，這些年也研發出了不少養護用品，功效都不錯，也給梁杉越撈了不少錢。
梁杉越怎麽可能讓步，他懶得和金麒吵架，這樣沒什麽意義，而是立馬給老宅的管家打電話，準備告狀。
可梁杉越的爺爺這幾個月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他庇護不了梁杉越，就連梁杉越想回聯邦總星看看都被各種理由搪塞，梁杉越猜測老宅那邊已經被那幾個叔伯徹底控制了。
正是因為背後無人依靠，梁杉越才必須要守住底線。
金麒簽署的協議已經被梁杉越找到並徹底損毀，只要梁杉越沒點頭他就什麽都做不了，可這時候梁杉越出軌的醜聞鬧得滿城風雨，他的公信力大打折扣，金麒作為雲港星的領主必須要站出來穩住人心，這是他奪回權力的最好時機。
梁杉越被身邊這群人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其實別的都好解決，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爺爺的安危。
“他們想在你的實驗室做什麽實驗？外面那麽多實驗室為什麽一定要選雲港星的？”林倦歸能理解梁杉越此刻的心焦，可Sword集團的目的更令人好奇。
梁杉越沒有給林倦歸答案，但林倦歸差不多能猜到。
雲港星這麽繁盛，人口密度比一般星球要大很多，如果能讓梁杉越松口，在雲港星做那些不能被人知曉的實驗，遍地都是小白鼠。
林倦歸點了點太陽穴，幫梁杉越分析著眼下的局勢，“既然如此……穆彰和你的恩怨已經不重要了，你脫離家族多年，很多事都無法接觸到核心，反而會成為被消耗的棋子，既然你爺爺還沒有離世，你得趁著最後這點兒時間拼一把。”
梁杉越被林倦歸說的話震驚到了，他沒想到林倦歸居然在幫他出主意。
“你剛剛不還說你和穆彰是利益共同體，怎麽現在又……”
“誰讓梁哥的提議那麽令人心動呢？”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都源自於被需要，林倦歸得讓梁杉越知道他有所求，這樣梁杉越才會願意聽取他的建議。
“老爺子當年不讓家裏的生意牽扯到雲港星就說明他希望給梁家留下一條後路，你這些年把雲港星經營得這麽好他肯定很欣慰，現在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不要放棄這個機會。”
在這之前梁杉越確實沒想過要回去和他那些叔叔伯伯硬碰硬，他已經離開核心圈子那麽多年，沒有誰願意容納他，但林倦歸臉上自信的神情讓他有種……什麽都不是問題的感覺。
林倦歸當然胸有成竹，他處理過很多這種事，經驗值不少。
不過梁杉越就算回去能得到的也不多，可應對眼下的危機絕對夠了，所以必須得抓緊時間。
梁杉越徹底明白了林倦歸的意思，他驚訝於林倦歸的敏銳，也懷疑這會不會是林倦歸為了穆彰扔給他的陷阱。
林倦歸知道梁杉越擔心什麽，他笑著對梁杉越說 ：“你總得做點兒什麽結束眼下的被動，既然梁哥看得起我，覺得我有那個能力取代誰，我也得讓梁哥看見我的誠意才行啊，但我這麽做也是背了風險的，穆彰那邊我還得想辦法去圓呢。”
穆彰給了林倦歸相當高的自由度，他知道自己管不著林倦歸，幹脆讓林倦歸隨意發揮。
林倦歸這番話對他和穆彰來說的確沒好處，梁杉越呼出一口氣，表情已然在思索。
離開美發店之前林倦歸把頭發剪短了些，他因為心理疾病在床上躺了這麽久，人都頹廢了不少。
梁杉越沒繼續陪著林倦歸，他要去安排接下來該做的事情，林倦歸則是在城市中漫步，看著身邊高聳入雲的大樓和匆忙經過的行人，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
穆彰打電話過來，林倦歸摁下接通。
“他松口了麽。”
林倦歸語氣輕快，“不知道啊，得看接下來他怎麽做，說不定他轉個身又反悔了呢？”
穆彰笑了一聲，對林倦歸的話半信半疑，“這麽沒自信？這可不像你。”
林倦歸又不是神仙，哪能讓事態在短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對自己從來不抱太大期望，都只是盡人事而已，至於最後是誰沒有稱心如意，等等就知道了。”
當晚，梁杉越離開雲港星。
他這些年一直呆在雲港星處理事情，就算想和爺爺見面也都是通過全息投影來聊天。
在幾次交涉無果後，梁杉越決定回到聯邦總星親自探望爺爺。
可梁杉越的星艦才飛到一半就遭到了攔截，不準他去聯邦總星的人當然就是他的兩位叔伯。
對方讓他滾回雲港星好好處理自己那些破事，別一天到晚就想著出來丟人現眼。
梁杉越怎麽可能忍下這樣的羞辱，直接就和他叔伯幹起了仗，最後還是在附近巡邏的慕元清出面制止雙方才休戰。
在慕元清的保駕護航下，梁杉越順利來到聯邦總星，他一走出機場就有無數媒體圍上來，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還是他那些叔伯想用這種方式逼梁杉越回雲港星。
梁杉越就等著這堆媒體過來找他。
於是在所有媒體面前，梁杉越淚如雨下，他話語清晰地控訴著那些叔伯不讓他回家探望爺爺的事，記者們一看有大瓜，連忙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梁杉越的叔伯見事態不對想阻止梁杉越繼續說下去，梁杉越卻趕緊抹了一把淚，狠狠質問道：“雖然我這些年住在雲港星，但每個月都會和爺爺視頻通話，從年初開始爺爺就沒再接過我的電話，保姆說爺爺沒力氣見我，我匆匆忙忙趕回來想看望爺爺的時候你們卻再三阻止，到底是何居心！”
叔伯臉色很難看，記者們的註意力更是從梁杉越這兒轉移到了他的叔伯那裏。
事情發酵了好幾天，星網最近都是關於Sword董事長身體情況究竟如何的猜測。
梁杉越離開雲港星沒多久，金麒開始悄悄搞小動作，他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拿回原屬於自己的權力。
穆彰利用金麒的關系悄無聲息來到林倦歸的別墅，發現客廳的投影正在播放近期的新聞，而林倦歸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口口吃著果拼，還在和誰打著電話。
像是沒發現穆彰過來了，林倦歸放下叉子之後嘆了口氣，“我只希望期末考試能及格，別的都不想了。”
莊熙在電話那邊笑得很大聲，“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嘛，大不了找老師問問能不能劃個範圍，補考很丟人的。”
“是啊。”
林倦歸還在滿臉無奈的時候瞥見了身邊的人影，穆彰的存在令人無法忽視，林倦歸和莊熙那邊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穆彰脫掉西轉外套，順勢坐在林倦歸身邊，看見他眼底淺淺的青色之後眉頭一皺，“這幾天睡不好麽。”
“嗯？”林倦歸沒想到穆彰一開口居然是這個，用指尖碰了碰還在跳動的眼皮，“總是在做夢，沒什麽精神。”
穆彰移開視線，像是在思索。
宋婕說過，林倦歸的心理陰影沒那麽容易消除，他不能再受到刺激，否則他的情緒很難穩定下來。
穆彰難得展現傾聽的意願：“是和什麽相關的夢，和我說說？”
林倦歸看向穆彰，眼神逐漸陷入回憶。
他做的夢有些光怪陸離。
夢裏的林倦歸依舊是出身於單親家庭的普通人，上了大學之後循規蹈矩地學習，畢業後成為社會牛馬之一。
有天他跟著上司去參加國內大佬雲集的宴會，他陪老板交際擋酒，然後看見了穆彰的臉。
穆彰看見他的時候臉上有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他來到林倦歸上司面前寒暄，然後把視線落在林倦歸身上，林倦歸禮貌又客氣地向對方介紹自己。
接下來幾個月林倦歸都能在各種地方看見穆彰，穆彰好像在追他，也沒和林倦歸賣太多關子，直接就問林倦歸能不能在一起。
作為旁觀者，林倦歸覺得夢境裏的自己哪裏都不對勁，接下來畫面一轉，林倦歸看見了穆彰藏在家裏的相冊。
那上面的人是穆彰從大學就認識的好友，他們很親密，在鏡頭下笑得甜蜜又親呢。
林倦歸好像變成了偵探，開始尋找生活中的各種蛛絲馬跡，直到從穆彰朋友口中得知穆彰以前和他那位大學好友談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戀愛才明白到底有哪裏不對。
他想辦法黑進了穆彰的電腦，破解文件密碼之後看見了令他毫不意外的床照。
林倦歸深吸一口氣，把照片以及拍攝日期還有穆彰留下的註解看完才明白他不過是穆彰白月光的替身而已，只因為他經常使用的那款男香和白月光身上的味道非常相似。
穆彰並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經被發現，還是照常回家和林倦歸說說笑笑。
林倦歸早就把書房的痕跡清理完，他遞給穆彰一杯果汁，“我親手榨的。”
穆彰笑著喝下，還說今天的林倦歸好體貼，林倦歸捧著臉看著眼前的男人把果汁喝完，和對方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晚上，穆彰只覺得頭暈目眩，沒什麽力氣，林倦歸過來問他怎麽了，要不要上醫院看看，穆彰卻擺擺手說沒事，可能是這幾天出差累到了。
林倦歸扶著穆彰上床，又幫他蓋好被角，撫摸著穆彰額角的鬢發嘆了口氣，“應該把那位先生叫過來照顧你的，這種時候你肯定希望自己的身邊有他在吧。”
“……嗯？”穆彰懷疑自己聽到的話，重新睜開了迷茫的眼睛。
林倦歸的笑驟然變得詭異起來，“沒事的，好好睡一覺吧，謝謝你給我的物質生活，以後，我會要得更多的。”
次日，穆彰只覺得自己渾身乏力，林倦歸趕緊叫了救護車過來，送到醫院後穆彰被確診為全身癱瘓，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倦歸拿著手帕幫穆彰擦掉嘴角流出來的口水，臉上的表情著急又心疼，但穆彰可以看見他眼睛裏的幸災樂禍，“那要怎麽辦呢？豈不是要一輩子被人陪護，他這麽驕傲的人，怎麽肯呢？”
就在別人以為林倦歸要拋下穆彰遠走高飛的時候他卻細致又妥帖地照顧著穆彰，還當著穆彰的面給他的白月光打了個視頻電話，穆彰著急得眼睛都紅了，白月光只過來看了穆彰一次就離開了，此後再也沒有和穆彰聯系過。
那天下午，林倦歸坐在病床邊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他看著眼神灰敗絕望的穆彰，笑得比蘋果還甜。
“我不是想向你證明這種時候誰在你身邊誰就是真心，而是辜負他人感情的人不應該擁有和和美美的結局，你不配啊。”
林倦歸潤物細無聲地奪取了穆彰的一切 ，成為公司董事長那天他還親自推著穆彰的輪椅出來在所有媒體面前說他會一直照顧穆彰到老。
穆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以為林倦歸什麽都做不了，就算發現了也只是鬧場脾氣而已。
他小瞧了林倦歸的耐性和野心，合上眼的那天他形如枯槁，心如死灰，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淚。
按理來說林倦歸不是一個會被夢境影響的人，可這個夢總是讓林倦歸有種說不出來的煩悶。
一點兒都不爽。
沒有把負心人踩在腳下的痛快，只剩把自己也搭進去的煎熬。
不過林倦歸從這個夢裏得到了一點靈感。
或許他真的能像梁杉越說的那樣代替穆彰，可前提是要穆彰犯一個誰都不會原諒的錯。
林倦歸這幾天都在想這些，所以沒怎麽睡好，既然穆彰問了他當然不可能把做了什麽夢都和穆彰說，只是笑著搖了下頭，“太混亂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整理，那種感覺像是靈魂飄在半空中，想掙脫又沒有一點兒辦法。”
穆彰看得出林倦歸還沒有徹底恢覆，他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走神，眼神不太聚焦。
以前穆彰還以為林倦歸這是沒把他放眼裏，經過危灩這段時間的解釋才明白這是抑郁類病癥帶來的連鎖反應，再加上林倦歸的眼部神經被他傷到過，他現在又沒戴眼鏡才會這樣。
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穆彰心裏湧上一股悔意，還沒等他在心裏懺悔完就聽見林倦歸問：“是你把慕將軍叫過去的嗎？”
梁杉越和林倦歸發消息的時候把慕元清的出現以及幫他前往聯邦總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
“我知道他和穆彰關系不錯，這次謝謝你了。”
梁杉越以為是林倦歸說動了穆彰才得到了慕元清的幫助，實際上穆彰和慕元清早就談好了合作，他們需要在這場生意中互幫互助。
林倦歸讓梁杉越不用擔心這邊，但他能否說動穆彰還是未知數。
正好穆彰主動過來，省得林倦歸找借口去見穆彰。
穆彰並未否認，但是面對林倦歸說起慕元清的時候他心裏總會有種怪異的感覺。
“我和梁杉越沒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順水推舟而已，何樂而不為？”
林倦歸莞爾一笑，“不得不承認，在某些事情上我們還算有默契。”
“的確，不過我也很好奇，你打算如何說服我放棄雲港星的實驗室。”
既然林倦歸向梁杉越提了那個大膽的建議就代表他還有後手，雲港星的實驗室他們應該無法收購了，如果梁杉越這次成功了，等他回到雲港星金麒肯定會被清算，如果沒有林倦歸做橋梁，梁杉越肯定會狠狠報覆穆彰。
林倦歸突然看向客廳的屏幕，AI主持人正在播報新聞。
穆彰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梁杉越帶著一堆媒體回到了梁家老宅，他那兩位叔伯沒辦法阻止星網鋪天蓋的討論，在軍方的幫助下，梁杉越順利見到了他被藥物控制的爺爺。
老爺子被緊急送往醫院，梁杉越那兩位叔伯也被警方抓捕。
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穆彰和慕元清的推波助瀾也必不可少。
這回算是他們通力合作完成了這個局，也算拉近戰友感情了。
林倦歸點開光腦，他將虛擬屏幕拉大，好讓穆彰能夠看清屏幕上滾動的實驗室介紹。
“事實上我手裏有很多廢棄實驗室，它們的前身大多是美妝和植物學相關，附近環境不錯，也沒受過汙染，實驗室本身在公司倒閉之後就做過很多次大消殺，如果不放心可以先派人過去做測驗。”
穆彰楞住了，視線跟隨著虛擬屏幕轉了又轉，他像是很驚訝，又釋然地嘆了口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在聯邦註冊公司的那一刻起林倦歸就挑準了幾家帶有大型實驗室的破產公司，他為現在醞釀了很久。
“不如說是巧合，其實我也沒想好要用這些實驗室做什麽，既然你有需要，我怎麽能不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穆彰突然說不出話了。
他似乎意識到林倦歸這是在以德報怨，明明他可以撒手不管穆彰的任何事情，即使是為了利益，他也從未傷害過穆彰一星半點兒。
是穆彰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從最開始就把林倦歸預設成了愛慕虛榮貪財自私的Omega，不願意看看林倦歸的本心與需要。
穆彰突然握住了林倦歸的手，林倦歸驚訝地眨了下眼睛。
“抱歉，此時我能想到的，只有和你說對不起。”
林倦歸沒有把手抽開，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強的樣子，“我得承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我笑得最真心的一次，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後你能一直記住那個笑容。”
因為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穆彰喉結動了動，顯然他有些哽咽。
Alpha上前將Omega抱進懷裏，林倦歸的目光看向窗邊，[林倦歸]目光譏諷地望向穆彰，唇邊掛著一抹冷笑。
林倦歸沈默地垂下眼睫，擡手拍了拍穆彰的背，像是在給Alpha安慰。
記住[林倦歸]吧，林倦歸可不會對他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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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倦歸表情依舊冷靜, 似乎並未被梁杉越的話勾起多少興趣。
“金先生已經被你取代了嗎？”
梁杉越理所應當地點頭，“他笨，做事的人就變成我了。”
雲港星的領主是金麒, 可實際上掌權的是梁杉越。
梁杉越把林倦歸身上的竊聽找出來毀掉的目的就是要告訴林倦歸他的態度, 如果林倦歸有取代穆彰的意向，他可以幫他。
林倦歸低頭笑笑, 他推了下眼鏡, 像是有些惆悵，“我沒有你的能力和家庭作為後盾, 目前來說我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現在的我匹配不上你所說的野心，我有自知之明。”
梁杉越哼笑一聲, 像是不信林倦歸這番說辭：“你這種人對未來怎麽可能沒有規劃？倦歸, 我很欣賞你, 否則我不會和你說這些, 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我的提議放在心上，只要你是個有自尊心的人就不會允許自己被Alpha這麽糟蹋, 我向來相信自己的眼光, 只是想趁早投資你而已。”
梁杉越現在急於將林倦歸拉到自己陣營，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所謂欣賞，究竟是對林倦歸能力的肯定還是梁杉越需要利用林倦歸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了。
“梁哥, 就算我真的能像你一樣這麽厲害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後了, 我們還是得先著重解決眼下的問題才行。”
林倦歸把梁杉越從那股莫名的熱情中拉出來, 鏡片下的雙眸頗為誠懇, “穆彰說他只是想收購你在雲港星控股的實驗室，這裏離聯邦總星比較近而已，沒想到你這麽不情願, 還把我拿出來做文章，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梁杉越被氣笑了，“他倒是會掩蓋細節。”
“只要我和穆彰還是伴侶就依舊是利益共同體，既然梁哥對我寄予厚望，肯定能理解我的為難之處，我不想看見你們為了生意打架，更不希望你們被誰刻意利用。”
林倦歸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穆彰並非這場鬧劇的主謀。
梁杉越深吸一口氣，平覆了會兒情緒才說：“我知道，穆彰不過是一張用來牽制我的牌，雲港星是我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凈土，我不會讓任何人入侵這裏，毀了我的成果。”
梁杉越有很多叔伯，他父親是家裏較為平庸的孩子，一直不受重視。
梁杉越不喜歡那些親戚，也懶得在各種過年過節的時候聽這群人侃大山而貶低他，他高中的時候就做好了要遠離家族的準備。
Sword集團早些年以研究制造各類先進機甲發家，可近年來他們好像不再滿足於單一領域，開始往生化方向發展，短短幾年內擴張了很多實驗室，這的確讓他們研制出了各類有益於人類的助劑。
梁杉越的叔伯們目標遠大得很，玩兒的全都是聯邦律法不允許的那些東西。
雖然梁杉越的父親在他那些兄弟中說不上話，但梁杉越腦子轉得很快，他從小就被爺爺寵愛，分化成Omega之後爺爺還給了他一筆金額龐大的基金作為和人結婚的底氣。
梁杉越離開聯邦總星的時候和爺爺說了很多心裏話，就比如他不想和那些叔叔伯伯混在一起，他覺得集團近期的實驗遲早會毀了梁家。
爺爺知道梁杉越在擔心什麽，他讓梁杉越別害怕，慈祥地拍了拍梁杉越的手說：“你以後就在雲港星好好生活，我不會讓他們把手伸到那邊去。”
和金麒結婚的時候雲港星還沒有現在這麽繁盛，金麒的父親因為身體不好去世後梁杉越幫了金麒很多，但金麒卻因為梁杉越每天忙著幫他處理雲港星的事情沒有時間陪自己選擇出軌。
梁杉越並未生氣，他對金麒沒有多少愛，Omega和Alpha結合無非是為了信息素，結婚幾年各玩各的對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來說再正常不過。
梁杉越把時間都放在收聚權利上，架空金麒之後他就更不用看這個Alpha的眼色了，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別提有多痛快。
可金麒卻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開始回心轉意對梁杉越示好。
梁杉越不想把伴侶關系弄得那麽緊張，頗為敷衍地接受了，但他在外面的關系哪兒能那麽輕易切斷，金麒愈發覺得不甘心，梁杉越架空他還給他戴綠帽子，憑什麽？
於是金麒轉頭就利用雲港星領主的名號和梁杉越的某個叔叔簽署了土地買賣協議，梁杉越控股的實驗室就建在那邊，他們這是要推平那邊的實驗室讓梁杉越做選擇。
雲港星最大的實驗室主要用於研究現代人類腺體如何防止損耗，這些年也研發出了不少養護用品，功效都不錯，也給梁杉越撈了不少錢。
梁杉越怎麽可能讓步，他懶得和金麒吵架，這樣沒什麽意義，而是立馬給老宅的管家打電話，準備告狀。
可梁杉越的爺爺這幾個月都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他庇護不了梁杉越，就連梁杉越想回聯邦總星看看都被各種理由搪塞，梁杉越猜測老宅那邊已經被那幾個叔伯徹底控制了。
正是因為背後無人依靠，梁杉越才必須要守住底線。
金麒簽署的協議已經被梁杉越找到並徹底損毀，只要梁杉越沒點頭他就什麽都做不了，可這時候梁杉越出軌的醜聞鬧得滿城風雨，他的公信力大打折扣，金麒作為雲港星的領主必須要站出來穩住人心，這是他奪回權力的最好時機。
梁杉越被身邊這群人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其實別的都好解決，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爺爺的安危。
“他們想在你的實驗室做什麽實驗？外面那麽多實驗室為什麽一定要選雲港星的？”林倦歸能理解梁杉越此刻的心焦，可Sword集團的目的更令人好奇。
梁杉越沒有給林倦歸答案，但林倦歸差不多能猜到。
雲港星這麽繁盛，人口密度比一般星球要大很多，如果能讓梁杉越松口，在雲港星做那些不能被人知曉的實驗，遍地都是小白鼠。
林倦歸點了點太陽穴，幫梁杉越分析著眼下的局勢，“既然如此……穆彰和你的恩怨已經不重要了，你脫離家族多年，很多事都無法接觸到核心，反而會成為被消耗的棋子，既然你爺爺還沒有離世，你得趁著最後這點兒時間拼一把。”
梁杉越被林倦歸說的話震驚到了，他沒想到林倦歸居然在幫他出主意。
“你剛剛不還說你和穆彰是利益共同體，怎麽現在又……”
“誰讓梁哥的提議那麽令人心動呢？”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都源自於被需要，林倦歸得讓梁杉越知道他有所求，這樣梁杉越才會願意聽取他的建議。
“老爺子當年不讓家裏的生意牽扯到雲港星就說明他希望給梁家留下一條後路，你這些年把雲港星經營得這麽好他肯定很欣慰，現在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不要放棄這個機會。”
在這之前梁杉越確實沒想過要回去和他那些叔叔伯伯硬碰硬，他已經離開核心圈子那麽多年，沒有誰願意容納他，但林倦歸臉上自信的神情讓他有種……什麽都不是問題的感覺。
林倦歸當然胸有成竹，他處理過很多這種事，經驗值不少。
不過梁杉越就算回去能得到的也不多，可應對眼下的危機絕對夠了，所以必須得抓緊時間。
梁杉越徹底明白了林倦歸的意思，他驚訝於林倦歸的敏銳，也懷疑這會不會是林倦歸為了穆彰扔給他的陷阱。
林倦歸知道梁杉越擔心什麽，他笑著對梁杉越說 ：“你總得做點兒什麽結束眼下的被動，既然梁哥看得起我，覺得我有那個能力取代誰，我也得讓梁哥看見我的誠意才行啊，但我這麽做也是背了風險的，穆彰那邊我還得想辦法去圓呢。”
穆彰給了林倦歸相當高的自由度，他知道自己管不著林倦歸，幹脆讓林倦歸隨意發揮。
林倦歸這番話對他和穆彰來說的確沒好處，梁杉越呼出一口氣，表情已然在思索。
離開美發店之前林倦歸把頭發剪短了些，他因為心理疾病在床上躺了這麽久，人都頹廢了不少。
梁杉越沒繼續陪著林倦歸，他要去安排接下來該做的事情，林倦歸則是在城市中漫步，看著身邊高聳入雲的大樓和匆忙經過的行人，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
穆彰打電話過來，林倦歸摁下接通。
“他松口了麽。”
林倦歸語氣輕快，“不知道啊，得看接下來他怎麽做，說不定他轉個身又反悔了呢？”
穆彰笑了一聲，對林倦歸的話半信半疑，“這麽沒自信？這可不像你。”
林倦歸又不是神仙，哪能讓事態在短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對自己從來不抱太大期望，都只是盡人事而已，至於最後是誰沒有稱心如意，等等就知道了。”
當晚，梁杉越離開雲港星。
他這些年一直呆在雲港星處理事情，就算想和爺爺見面也都是通過全息投影來聊天。
在幾次交涉無果後，梁杉越決定回到聯邦總星親自探望爺爺。
可梁杉越的星艦才飛到一半就遭到了攔截，不準他去聯邦總星的人當然就是他的兩位叔伯。
對方讓他滾回雲港星好好處理自己那些破事，別一天到晚就想著出來丟人現眼。
梁杉越怎麽可能忍下這樣的羞辱，直接就和他叔伯幹起了仗，最後還是在附近巡邏的慕元清出面制止雙方才休戰。
在慕元清的保駕護航下，梁杉越順利來到聯邦總星，他一走出機場就有無數媒體圍上來，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還是他那些叔伯想用這種方式逼梁杉越回雲港星。
梁杉越就等著這堆媒體過來找他。
於是在所有媒體面前，梁杉越淚如雨下，他話語清晰地控訴著那些叔伯不讓他回家探望爺爺的事，記者們一看有大瓜，連忙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梁杉越的叔伯見事態不對想阻止梁杉越繼續說下去，梁杉越卻趕緊抹了一把淚，狠狠質問道：“雖然我這些年住在雲港星，但每個月都會和爺爺視頻通話，從年初開始爺爺就沒再接過我的電話，保姆說爺爺沒力氣見我，我匆匆忙忙趕回來想看望爺爺的時候你們卻再三阻止，到底是何居心！”
叔伯臉色很難看，記者們的註意力更是從梁杉越這兒轉移到了他的叔伯那裏。
事情發酵了好幾天，星網最近都是關於Sword董事長身體情況究竟如何的猜測。
梁杉越離開雲港星沒多久，金麒開始悄悄搞小動作，他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拿回原屬於自己的權力。
穆彰利用金麒的關系悄無聲息來到林倦歸的別墅，發現客廳的投影正在播放近期的新聞，而林倦歸正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一口口吃著果拼，還在和誰打著電話。
像是沒發現穆彰過來了，林倦歸放下叉子之後嘆了口氣，“我只希望期末考試能及格，別的都不想了。”
莊熙在電話那邊笑得很大聲，“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嘛，大不了找老師問問能不能劃個範圍，補考很丟人的。”
“是啊。”
林倦歸還在滿臉無奈的時候瞥見了身邊的人影，穆彰的存在令人無法忽視，林倦歸和莊熙那邊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穆彰脫掉西轉外套，順勢坐在林倦歸身邊，看見他眼底淺淺的青色之後眉頭一皺，“這幾天睡不好麽。”
“嗯？”林倦歸沒想到穆彰一開口居然是這個，用指尖碰了碰還在跳動的眼皮，“總是在做夢，沒什麽精神。”
穆彰移開視線，像是在思索。
宋婕說過，林倦歸的心理陰影沒那麽容易消除，他不能再受到刺激，否則他的情緒很難穩定下來。
穆彰難得展現傾聽的意願：“是和什麽相關的夢，和我說說？”
林倦歸看向穆彰，眼神逐漸陷入回憶。
他做的夢有些光怪陸離。
夢裏的林倦歸依舊是出身於單親家庭的普通人，上了大學之後循規蹈矩地學習，畢業後成為社會牛馬之一。
有天他跟著上司去參加國內大佬雲集的宴會，他陪老板交際擋酒，然後看見了穆彰的臉。
穆彰看見他的時候臉上有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他來到林倦歸上司面前寒暄，然後把視線落在林倦歸身上，林倦歸禮貌又客氣地向對方介紹自己。
接下來幾個月林倦歸都能在各種地方看見穆彰，穆彰好像在追他，也沒和林倦歸賣太多關子，直接就問林倦歸能不能在一起。
作為旁觀者，林倦歸覺得夢境裏的自己哪裏都不對勁，接下來畫面一轉，林倦歸看見了穆彰藏在家裏的相冊。
那上面的人是穆彰從大學就認識的好友，他們很親密，在鏡頭下笑得甜蜜又親呢。
林倦歸好像變成了偵探，開始尋找生活中的各種蛛絲馬跡，直到從穆彰朋友口中得知穆彰以前和他那位大學好友談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戀愛才明白到底有哪裏不對。
他想辦法黑進了穆彰的電腦，破解文件密碼之後看見了令他毫不意外的床照。
林倦歸深吸一口氣，把照片以及拍攝日期還有穆彰留下的註解看完才明白他不過是穆彰白月光的替身而已，只因為他經常使用的那款男香和白月光身上的味道非常相似。
穆彰並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經被發現，還是照常回家和林倦歸說說笑笑。
林倦歸早就把書房的痕跡清理完，他遞給穆彰一杯果汁，“我親手榨的。”
穆彰笑著喝下，還說今天的林倦歸好體貼，林倦歸捧著臉看著眼前的男人把果汁喝完，和對方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晚上，穆彰只覺得頭暈目眩，沒什麽力氣，林倦歸過來問他怎麽了，要不要上醫院看看，穆彰卻擺擺手說沒事，可能是這幾天出差累到了。
林倦歸扶著穆彰上床，又幫他蓋好被角，撫摸著穆彰額角的鬢發嘆了口氣，“應該把那位先生叫過來照顧你的，這種時候你肯定希望自己的身邊有他在吧。”
“……嗯？”穆彰懷疑自己聽到的話，重新睜開了迷茫的眼睛。
林倦歸的笑驟然變得詭異起來，“沒事的，好好睡一覺吧，謝謝你給我的物質生活，以後，我會要得更多的。”
次日，穆彰只覺得自己渾身乏力，林倦歸趕緊叫了救護車過來，送到醫院後穆彰被確診為全身癱瘓，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倦歸拿著手帕幫穆彰擦掉嘴角流出來的口水，臉上的表情著急又心疼，但穆彰可以看見他眼睛裏的幸災樂禍，“那要怎麽辦呢？豈不是要一輩子被人陪護，他這麽驕傲的人，怎麽肯呢？”
就在別人以為林倦歸要拋下穆彰遠走高飛的時候他卻細致又妥帖地照顧著穆彰，還當著穆彰的面給他的白月光打了個視頻電話，穆彰著急得眼睛都紅了，白月光只過來看了穆彰一次就離開了，此後再也沒有和穆彰聯系過。
那天下午，林倦歸坐在病床邊慢條斯理地削著蘋果，他看著眼神灰敗絕望的穆彰，笑得比蘋果還甜。
“我不是想向你證明這種時候誰在你身邊誰就是真心，而是辜負他人感情的人不應該擁有和和美美的結局，你不配啊。”
林倦歸潤物細無聲地奪取了穆彰的一切 ，成為公司董事長那天他還親自推著穆彰的輪椅出來在所有媒體面前說他會一直照顧穆彰到老。
穆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以為林倦歸什麽都做不了，就算發現了也只是鬧場脾氣而已。
他小瞧了林倦歸的耐性和野心，合上眼的那天他形如枯槁，心如死灰，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淚。
按理來說林倦歸不是一個會被夢境影響的人，可這個夢總是讓林倦歸有種說不出來的煩悶。
一點兒都不爽。
沒有把負心人踩在腳下的痛快，只剩把自己也搭進去的煎熬。
不過林倦歸從這個夢裏得到了一點靈感。
或許他真的能像梁杉越說的那樣代替穆彰，可前提是要穆彰犯一個誰都不會原諒的錯。
林倦歸這幾天都在想這些，所以沒怎麽睡好，既然穆彰問了他當然不可能把做了什麽夢都和穆彰說，只是笑著搖了下頭，“太混亂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整理，那種感覺像是靈魂飄在半空中，想掙脫又沒有一點兒辦法。”
穆彰看得出林倦歸還沒有徹底恢覆，他說話的時候總是會走神，眼神不太聚焦。
以前穆彰還以為林倦歸這是沒把他放眼裏，經過危灩這段時間的解釋才明白這是抑郁類病癥帶來的連鎖反應，再加上林倦歸的眼部神經被他傷到過，他現在又沒戴眼鏡才會這樣。
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穆彰心裏湧上一股悔意，還沒等他在心裏懺悔完就聽見林倦歸問：“是你把慕將軍叫過去的嗎？”
梁杉越和林倦歸發消息的時候把慕元清的出現以及幫他前往聯邦總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
“我知道他和穆彰關系不錯，這次謝謝你了。”
梁杉越以為是林倦歸說動了穆彰才得到了慕元清的幫助，實際上穆彰和慕元清早就談好了合作，他們需要在這場生意中互幫互助。
林倦歸讓梁杉越不用擔心這邊，但他能否說動穆彰還是未知數。
正好穆彰主動過來，省得林倦歸找借口去見穆彰。
穆彰並未否認，但是面對林倦歸說起慕元清的時候他心裏總會有種怪異的感覺。
“我和梁杉越沒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順水推舟而已，何樂而不為？”
林倦歸莞爾一笑，“不得不承認，在某些事情上我們還算有默契。”
“的確，不過我也很好奇，你打算如何說服我放棄雲港星的實驗室。”
既然林倦歸向梁杉越提了那個大膽的建議就代表他還有後手，雲港星的實驗室他們應該無法收購了，如果梁杉越這次成功了，等他回到雲港星金麒肯定會被清算，如果沒有林倦歸做橋梁，梁杉越肯定會狠狠報覆穆彰。
林倦歸突然看向客廳的屏幕，AI主持人正在播報新聞。
穆彰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
梁杉越帶著一堆媒體回到了梁家老宅，他那兩位叔伯沒辦法阻止星網鋪天蓋的討論，在軍方的幫助下，梁杉越順利見到了他被藥物控制的爺爺。
老爺子被緊急送往醫院，梁杉越那兩位叔伯也被警方抓捕。
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穆彰和慕元清的推波助瀾也必不可少。
這回算是他們通力合作完成了這個局，也算拉近戰友感情了。
林倦歸點開光腦，他將虛擬屏幕拉大，好讓穆彰能夠看清屏幕上滾動的實驗室介紹。
“事實上我手裏有很多廢棄實驗室，它們的前身大多是美妝和植物學相關，附近環境不錯，也沒受過汙染，實驗室本身在公司倒閉之後就做過很多次大消殺，如果不放心可以先派人過去做測驗。”
穆彰楞住了，視線跟隨著虛擬屏幕轉了又轉，他像是很驚訝，又釋然地嘆了口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在聯邦註冊公司的那一刻起林倦歸就挑準了幾家帶有大型實驗室的破產公司，他為現在醞釀了很久。
“不如說是巧合，其實我也沒想好要用這些實驗室做什麽，既然你有需要，我怎麽能不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穆彰突然說不出話了。
他似乎意識到林倦歸這是在以德報怨，明明他可以撒手不管穆彰的任何事情，即使是為了利益，他也從未傷害過穆彰一星半點兒。
是穆彰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從最開始就把林倦歸預設成了愛慕虛榮貪財自私的Omega，不願意看看林倦歸的本心與需要。
穆彰突然握住了林倦歸的手，林倦歸驚訝地眨了下眼睛。
“抱歉，此時我能想到的，只有和你說對不起。”
林倦歸沒有把手抽開，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強的樣子，“我得承認，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我笑得最真心的一次，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後你能一直記住那個笑容。”
因為以後再也不會有了。
穆彰喉結動了動，顯然他有些哽咽。
Alpha上前將Omega抱進懷裏，林倦歸的目光看向窗邊，[林倦歸]目光譏諷地望向穆彰，唇邊掛著一抹冷笑。
林倦歸沈默地垂下眼睫，擡手拍了拍穆彰的背，像是在給Alpha安慰。
記住[林倦歸]吧，林倦歸可不會對他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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