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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是不是玩太大了 無不良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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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是不是玩太大了 無不良引導

接下來小半個月林倦歸都會在周二上午準時去宋婕那兒進行心理咨詢。

林倦歸帶走的那盆蝴蝶蘭已經按照宋婕的指導成功讓它在臥室外的陽臺活了下來。

但花也是有周期的, 所以那一個小時裏林倦歸除了會和宋婕聊一聊他和[林倦歸]的信任程度之外還會討論一些關於植物的養護問題。

相比起宋婕和林倦歸的相談甚歡,姚志這段時間的怨念明顯越來越重了,他辦公室的陰森氛圍襯得他的臉色更加差勁, 估計過不了過久星網又得會增加幾條吐槽他的貼子。

姚志在商業學院任職多年, 經驗豐富不說,又見過那麽多學生, 只有林倦歸能讓他如此在意。

林倦歸不是普通人, 他好歹是穆彰的Omega,前段時間又借著捐贈文物的行為為自己積攢了好大一波聲譽, 沒有誰會對他不好奇, 姚志當然也是。

所以當姚志看見林倦歸對他展露出常人難以窺見的一面時,他不僅是興奮, 還有好奇被滿足的感覺。

但林倦歸對他的笑容像是曇花一現, 那次見面之後像是打定主意不想和他再有更多交流, 就算遇見姚志也只是點頭輕笑, 場面功夫倒是做得很到位。

姚志被林倦歸搞得有點兒郁悶。

別的學生去找宋婕咨詢他都沒那麽生氣,可林倦歸給了他那麽多“暗示”卻讓他的期待徹底落空, 他會覺得林倦歸這是在耍他玩兒。

姚志是梁杉越的姘頭, 在梁杉越身邊扮演什麽角色全憑梁杉越的心情,所以姚志從梁杉越那兒無法被滿足的情緒需要別人來給予,這些年他應該嘗試過不少次, 林倦歸的突然出現讓他非常滿意, 但林倦歸就是晾著他, 不給姚志任何回應。

姚志甚至有種林倦歸這是在考驗他的感覺, 可他好歹是個心理醫生,怎麽會看不出來對方在釣著他還是真的沒興趣。

就是這樣才讓姚志對林倦歸念念不忘。

林倦歸太獨特,不管是誰被他多看了幾眼都會希望能被他一直註視著。

這是人內心的貪求與渴念, 誰都無法置身事外。

那天林倦歸剛結束咨詢,準備乘坐電梯離開的時候姚志直接找機會沖了進去,站到了林倦歸身邊。

林倦歸像是被嚇到了,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姚志略顯急迫的眼神,笑得十分疑惑,“姚醫生這是要去哪兒?怎麽這麽著急。”

“林同學,你不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過來找你麽?”

姚志跑得很快,他撐著電梯墻壁喘氣,眼神很直白,他不想再和林倦歸浪費時間了。

林倦歸抿著唇像是想了一下才對姚志說:“你是覺得我去找宋醫生是在歧視你的專業水平嗎?不是這樣的,別誤會啊,我只是不太喜歡你辦公室的氛圍而已,就這麽簡單。”

“你……”姚志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畢竟林倦歸的理由給得很真誠,姚志也知道他的辦公室是按照他的心意去布置的,林倦歸完全可以不喜歡,他也沒有必要告訴姚志理由是什麽,畢竟還會讓姚志感到尷尬。

可是姚志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是那麽回事。

如果林倦歸真的不喜歡他辦公室的陰暗色調,那時候他和自己不是還聊得很愉快嗎?

見姚志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林倦歸露出了姚志在全息屏上看過無數次的頑劣笑容,“醫患之間關系太近會有是非,特別是心理醫生,姚醫生不避諱的啊?”

林倦歸像是隨口一問,姚志卻心虛地移開視線:“所以我從始至終都不在你的選擇範圍之內?”

“蛋糕上點綴的水果總是清新怡人的,但我現在連蛋糕都不想吃。我最近很忙啊姚醫生,再過段時間就是期末考試,有些課我沒去上過,想補全很難的。”

姚志被林倦歸這個樸實無華的理由擊倒了,他甚至開始反思,覺得是自己太過急切,居然沒想過糾纏林倦歸的後果是什麽。

這些年姚志在心理咨詢室算是地頭蛇一般的存在,雖然咨詢室沒有高級管理,但作為這裏資歷最老的任職者,其他的心理醫生都很尊敬他。

他沒受過什麽挫,更別提被學生拒絕這種事。

電梯已經到達一樓,林倦歸對姚志揮了揮手說:“姚醫生,謝謝你願意當我的蛋糕,等過段時間我學業穩定了再來找你聊天。”

林倦歸利落灑脫的背影讓姚志苦澀一笑。

他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心也被一個Omega牽著,Beta做成他這樣真是要多可悲有多可悲。

但林倦歸還是在找借口敷衍他,他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又是一個周末,穆彰總算沒有宴會需要林倦歸陪同參加了,林倦歸準備去一趟聯邦總星。

公司還在穩定運作,林倦歸的深度投資需要更專業的人在旁看管監督,他這次過去不僅要巡視公司員工的工作情況,莊熙攢的局他也必須露個臉才行,總不能讓莊熙覺得他和梁杉越搭上線就忽視了他。

林倦歸乘坐的是私人專機,按理來說他一覺睡醒就能抵達聯邦總星,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狀態時他疑惑地皺了下眉。

這裏空間不小,地上流淌著一層十厘米左右的水,有面墻裝滿了監視附近環境的監控,另一面墻上擺著那鞭子繩器之類的東西。

水牢的陰濕氛圍感簡直拉滿了,但林倦歸還真不是這些玩意兒的受眾,他只是了解得比較多而已,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當成了圈內人。

林倦歸這會兒才發現他正坐在電刑椅上,手腕和腰都被束縛帶狠狠捆住,根本動不了。

之所以能一眼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無非是林倦歸經歷過這些,他當年可是好不容易從某個擁有私人軍隊的軍火商手裏逃出來,那人覺得他長得漂亮,想讓林倦歸心甘情願當他的玩具,可林倦歸只想殺了他。

沒有誰能讓林倦歸吃虧之後還完好無損,林倦歸是個非常記仇的人,他也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水牢裏光線昏暗,給人的感覺壓抑又陰森,雖然四周很潮濕,但這裏應該是某些有錢人特意拿來當情趣樂園的地方,林倦歸沒有聞到黴菌和青苔的味道,反倒感受到了一點淡淡的依蘭花香氣。

林倦歸的眼鏡被摘掉了,他不是很適應,所以一直瞇著眼睛。

他感覺身後站著人,也一直在觀察他。

林倦歸不可能等那人說話了再被迫回答什麽問題,所以他輕笑一聲,主動開口:“姚醫生,你在發什麽瘋?”

如果林倦歸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姚志和梁杉越時不時會過來的“秘密基地”,林倦歸看過這裏的照片,也就是說這座水牢裏是有監控的,還很容易被黑客破解。

那這場綁架的幕後主使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姚志和林倦歸都是被挑選上臺的戲子,姚志那麽著急是因為無法完成梁杉越交給他的任務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從林倦歸入校前穆彰提醒他註意心理健康不合格之後會怎樣開始,到穆彰帶林倦歸去參加梁杉越的生日宴,這些都是穆彰在向林倦歸傳遞消息。

梁杉越又不是傻子,穆彰的強勢施壓和林倦歸的刻意接近都讓他感受到了危機,他知道林倦歸心理健康測試不合格,準備問問姚志知道什麽信息,卻發現姚志有些反常。

在發現姚志把林倦歸的錄像帶反覆觀看不下百遍之後梁杉越笑了好久,然後一耳光扇在姚志臉上。

“Beta無法釋放信息素取悅Omega,能讓你跟我這麽久已經是獎賞,但沒想到你這麽賤,反而喜歡被人玩兒?”

如果不是姚志恰到好處的手法和細致入微的引導,梁杉越不會把一個Beta留在身邊這麽久,還讓他在雲港星最頂級的學校裏任職。

但姚志卻言之鑿鑿地對梁杉越說:“你不覺得他是另有目的嗎?如果我能幫你撬開他的嘴,穆彰為什麽總是給你施加壓力不是也知道原因了麽?”

說到底這是一場各懷鬼胎的試探,林倦歸和姚志都心知肚明。

鞋子踩在水裏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刺耳,姚志過來看了一眼林倦歸的狀態,見他還是松松垮垮地坐在那裏,不見任何緊張的樣子,他問林倦歸:“這樣你也覺得無趣嗎?即便是生死關頭?你喜歡辮子,喜歡捆綁,電擊試過嗎?說不定你會愛上在我手裏的感覺呢?”

林倦歸之前對姚志說過,生活太無聊他會需要一點兒刺激,姚志還真是記得清清楚楚。

“姚醫生的意思是想陪我玩兒到最後?那我們來打個賭吧,我賭你玩兒不過我。”

“這麽自信?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在被綁架。”姚志不喜歡林倦歸這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可他又被這樣的林倦歸所吸引。

以前梁杉越在姚志眼裏也是這種人,手握權力的Omega有種不一般的魅力,姚志以為他能得到梁杉越的控制和馴服,卻沒想到梁杉越和他玩兒的時候把身體和心靈的主導權完全交給了姚志。

要掌握度很難,每次和梁杉越在一起都必須小心翼翼,還得配合梁杉越的幻想,這讓姚志覺得很疲憊,更是有種無法釋放的憋屈感,但因為梁杉越地位太高,他只能默默忍耐。

林倦歸給姚志的感覺很不一樣,這是個游刃有餘的高手,一眼就能瞧出姚志的渴望,但他根本就看不上姚志這種才見面不久就急著找新主的狗,太沒意思了。

不過姚志現在的行為讓他覺得很有趣,所以他壓根兒不怕姚志能把他怎麽樣。

“你應該很珍惜自己的羽毛,又或者特別在意別人對你的看法吧?綁架犯這種名聲傳出去可不好聽,還是說你有自信別人不會知道你做的事情?讓我想想是誰支持你這麽做的……”

不能再讓林倦歸繼續猜下去,姚志趕緊打斷他:“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見識一下你的本事,但你一直若即若離,就像一塊美味可口的肉,總得讓我咬一口嘗嘗才能斷了念想吧?”

“這樣嗎?我都說了我最近不想吃蛋糕,你卻非得往我嘴裏塞,強人所難是你的愛好?我最近搜索了很多姚醫生相關的事情,你在學院任職這麽多年,有不少學生對你的療法不太滿意呢,是這些小愛好影響了你的日常生活,讓你沒辦法繼續偽裝下去嗎?”

原本姚志臉上的笑容還算是得體,可聽完林倦歸說的這番話他的假面像是多了幾道裂縫,透出些許猙獰。

當一個人處於無法自洽的環境中就會尋找各種辦法讓自己的行為邏輯變得通順,姚志早就被影響了,身為心理醫生的他甚至無法治療自己的疾病。

這是一種長期被壓抑的不滿足,就像林倦歸之前所說的“饑餓感”,姚志原以為林倦歸和他是同道中人,可現在看來他只是把姚志當猴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實話告訴你吧,你我都是任人掌控的棋子,要是不想受罪就閉上你那張巧舌如簧的嘴。”

林倦歸姿勢更放松了些,他甚至能翹個二郎腿,“如果說之前你是幹巴無味的蛋糕,現在的行為就像是是加了一點兒濕潤的糖漿,變得甜了一點。要是我的嘴巴真閉上了你還怎麽爽呢?你知道絕無僅有的機會就在眼前,你舍得錯過啊?”

姚志臉上閃過動搖,他的確有很多私心,但他不能被林倦歸牽著鼻子走。

從第一次見到林倦歸開始姚志就明白這個人很危險,不僅內心堅定,周身的環境還很難影響到他,對於心理操控之類的事情更是手到擒來。

林倦歸知道姚志喜歡什麽,想要什麽,就漏出一點點勾著姚志,然後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看著姚志深陷其中。

很可惡,但也很迷人。

姚志深呼吸,他心裏憋著一口氣,之前和梁杉越說要幫他套話不 過是借口而已,他只是想試試林倦歸能不能填補他內心的空缺。

電刑椅當然不是擺著看的,以前坐在這裏的人是梁杉越,扮演暴力角色的人是姚志,姚志不喜歡看梁杉越裝出來一副害怕恐懼又被電刑椅玩兒得五官亂飛的樣子,他想知道林倦歸的反應是什麽。

姚志點出光腦,在控制按鈕上點了一下,林倦歸身體顫了下,他深吸一口氣,擡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姚志,“你很矛盾,姚醫生,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問我最關鍵的問題呢?是覺得我會在失去神智的時候對你全盤托出?”

“我問你就會回答嗎?總得讓你先吃點兒苦頭才知道我沒你想得那麽好脾氣!”

電流著姚志的指尖慢慢變大,按鈕已經被姚志拉到了頂,可林倦歸除了肌肉痙攣幾下之後就一直低著頭喘氣,甚至一聲驚呼都沒有。

要是普通人這會兒已經臉色發白呼吸不暢了,姚志的眉頭越皺越深,他始終觀察著林倦歸,見林倦歸被最大幅度的電流擊中之後還是那麽鎮定的模樣,他彎下腰想看看林倦歸的表情。

林倦歸居然在笑。

這種病態的笑容讓姚志皺了下眉,他沒想到林倦歸居然連這都受得住。

說不上是樂在其中還是勾起了林倦歸的心理陰影,他耷拉著眼皮像是很煩躁。

林倦歸的意識已經脫離軀殼,即使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抽動著,卻還是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居高臨下。

被電擊中的瞬間林倦歸腦海裏閃過很多曾經被他刻意忘掉的畫面。

有不少人羨慕林倦歸這張臉,覺得他長成這樣就能得到多少便利與好處,但林倦歸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人,除了腦子好用一點兒,這張臉只能為他引來災禍。

還是項目經理的時候林倦歸經常往歐美那邊跑,他願意出差,口語也不錯,不僅在談判桌上有氣勢,遇上暴亂也能開兩槍保護自己,可以說是全方位無死板。

但總有人覺得他那些生意談得很輕松,於是使了點兒手段交換了項目。

林倦歸知道他沒辦法推辭,和諧友愛的同事關系才是周老爺子樂意看見的,他幹脆下班後找到那位同事打了個賭,“做別人拿手的事情總歸不容易,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我,你也會對我有需求的。”

合作才能共贏,林倦歸不是不會靈活變通的人,事實證明他服的這點兒軟很有用,否則他真不一定能從東南亞那邊回來。

林倦歸那次受了很重的傷,他被當地的軍火商關在深不見底的暗牢裏,對方見他不願意順服給他下藥,又因為不想看到這張美麗的臉蛋枯萎未下死手,所以用盡手段折磨他,希望能讓林倦歸臣服。

但林倦歸的意志不允許他對這種狗東西低頭,他一直在嘗試和對方溝通,但這軍火商剛愎自用慣了,根本聽不懂林倦歸說的話,只說讓林倦歸乖乖從了他。

最後這位軍火商被林倦歸折磨完之後一槍崩了頭。

這是一個沒有秩序的國度,林倦歸只是遵照這裏的規則報覆了一下而已,他的殺伐果斷只會震懾那些想拿他當玩物的人,林倦歸要讓所有人知道,瞧不起他的人都會落得這個下場。

等林倦歸回國,同事被歐美那邊的老陰筆煩得頭都快炸了,林倦歸能得救還是要多虧同事聯系朋友幫忙,林倦歸也毫不吝嗇地向同事傳授了不少經驗,甚至親自飛過去救場。

這次事情過後沒幾年,林倦歸升職的時候同事還過來祝賀他,甚至成了林倦歸忠實的下屬,但林倦歸的噩夢並未結束。

他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不代表他內心不懼怕。

藥物放大了感官,林倦歸對黑夜的懼怕由此而來,腐爛的氣息像是灌滿了他的口鼻,如果林倦歸沒有剝離意識,他應該撐不到同僚來救他。

林倦歸去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對上天入地的林倦歸顯然已經很熟悉,問林倦歸這是又遇見什麽事了,林倦歸把他出差這段時間經歷的時間抹去細節說完,心理醫生用鋼筆敲了會兒下巴,“你的故事未免太精彩。”

對林倦歸這種沒有任何依靠的孤狼來說,他不願意將自己的軟弱暴露在任何人面前,更不願意相信這世界上能有什麽無條件的信任。

他的人生早就失去了支點,當他遇見什麽讓自己無法控制的事情時會格外心慌,只能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

林倦歸還能維持在人前的理智,但最近他的睡眠非常差,甚至在連續不斷地做噩夢,眼下都是一片烏青。

“每次我都能給你提供新素材,不是嗎?所以有什麽好的建議?”

“以你的性格來說,太溫柔的方式不適合你,你需要激烈又幹脆的脫離,要不重設一下場景環境,你需要一次徹底的反抗剝除心理陰影。”

林倦歸不喜歡被動的感覺,也不適應懦弱的自己。

他的心理醫生在林倦歸這裏賺了高昂的咨詢費,治療方案當然由她來規劃設計。

像是玩劇本大逃殺一樣,林倦歸的確成功了幾次,他的心理陰影似乎沒那麽深了,但也有可能是被他隱藏在了心底更深的角落。

這次和林倦歸過去的精力相比簡直是一比一覆刻,但多了一些覆雜的利益聯系。

Omega突然冷笑,他的肩膀隨著他的笑聲震顫著:“人在溫床待的時間太久,總會覺得外面的風雨都是浪漫可控的。”

林倦歸慢慢擡起頭,他眼裏已經沒了一點兒光亮,聲音雖然很輕,卻無比清晰:“你的寶寶巴士太過幼稚,我還以為你會加點兒奇特魔法,但就只是這樣而已,我會覺得你很沒有想象力。”

姚志徹底楞住了。

被困在椅子上的美人完美到罪惡,像是能使人靈魂融化的劇毒。

他瞧不上姚志這些把戲,但姚志的確將他心中不願示人的那面挖了出來,又或者說是……盯著這間水牢的幾雙眼睛很愛看。

[林倦歸]早就在林倦歸蘇醒的時候被叫出來了,看見林倦歸這副狀態的時候[林倦歸]表情有些不忍直視地說:“是不是玩太大了!”

林倦歸冷淡地掃了這邊一眼,[林倦歸]趕緊把發現的線索告訴林倦歸:“這裏有好多監控,都亮著燈,應該是接通了網絡,還有我很熟悉的一款,穆彰經常會用的隱形監視器。”

所以觀看“直播”的人不僅有梁杉越,穆彰更是對林倦歸被綁架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或許他還推波助瀾了一把,否則林倦歸不可能被毫無意識地帶到這裏。

穆彰不會出手救林倦歸的,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林倦歸就是鬥獸場上的消耗品,姚志也是如此。

可林倦歸對姚志還是有著天然的吸引力,林倦歸對他無聲說了“跪下”,姚志看見了他的口型,“撲通”一聲膝蓋就漫進了水裏,西褲被徹底打濕,此刻的姚志有種認命的無措感。

他知道自己根本就玩兒不過林倦歸,對梁杉越說的那些借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姚志想要一個痛快,即使早些年他被身邊的誇獎和讚譽蒙了眼睛,但此刻他只想結束痛苦。

他捧著林倦歸的腳說:“我奈何不了你,我認輸。”

林倦歸把腳從姚志手裏移開,用鞋尖輕一下重一下地點著他的下巴,“乖,別怕,你看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但你肯定是憋壞了?現在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選幾個你喜歡的小東西,和我說說它們的故事,如果我滿意了,我就把它們用在你身上,可得慎重一點哦。”

姚志喉結不自覺動了動,他幾乎能想象到接下來要面臨的快樂。

他現在就像臨死前終於感受到關懷的信徒,知道這樣做會違背自己的信仰,卻還是會為了那點兒微不足道的光亮飛蛾撲火。

姚志挑選的東西都是之前林倦歸說他很喜歡玩兒的,不僅有粗長的捆繩,還有長滿倒刺的鞭子。

林倦歸雙手的束縛已經被姚志解開,由於之前經歷過電擊,林倦歸身上沒什麽力氣,他整個人都很酥軟地靠在椅背上聽姚志跪在地上給他講故事。

心理醫生的故事總是能很快凝練出核心,姚志說他以前讀書時就開始接觸這些小眾圈子,最開始只是好奇,到後面為了掌握技巧開始勤學苦練,自己沒享受到反而便宜了別人。

“好可惜。”林倦歸似乎也很感慨。

但他說這話只是因為想到了自己還是打工仔在公司上班的時候,說是要學習要上進,但實際上是你會什麽東西就讓你一直去幹,不會的人反倒能坐在一邊享清福。

林倦歸覺得這樣很不公平,但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掌控周氏多少權利,直到周老爺子完全把周氏交給他才開始改制,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給別人也撐一把傘,算是給一些基層員工更簡單純粹的工作環境。

當然有很多人認為林倦歸這樣做拉高了成本,但他的管理水平始終在線,一個會做事的人總比十個愛渾水摸魚的人更劃算。

雖然林倦歸已經神游天外,但姚志說什麽林倦歸都會應梁局。

姚志為什麽非得粘著林倦歸不放,無非是他說什麽林倦歸都會還給他一些情緒價值。

和梁杉越在一起的時候姚志得全神貫註地去猜測和表演,可是和林倦歸相處的時候他說什麽林倦歸都願意聆聽。

即使只是這一點點的輕松時光姚志也不想放過。

姚志畢業後就進入某心理診所工作並且認識了梁杉越,沒過多久他們又在一個私人聚會上遇見。

梁杉越聽說姚志手藝活兒很好,親自體驗一番之後就徹底上癮,姚志為此洋洋得意,他想借著梁杉越的勢力越爬越高,但梁杉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姚志脫離掌控。

於是姚志只能在學院裏不上不下當個咨詢師,錢和名利隨著時間的確都有了,但姚志內心卻像是被蛀蟲侵蝕了一樣空落落地不像話。

好熟悉的劇情,林倦歸這些年聽過很多,但除了感慨兩句他也不能做什麽。

都是自己做出的選擇,會付出怎樣的代價當初難道沒想過嗎?

姚志現在的生活已經足夠讓人羨慕,可人總是不知足。

不過當著人家的面林倦歸還是說:“你這樣會讓我很想同情你。”

也是奇了怪,姚志都說了這麽多,林倦歸有時會掃過墻上那些監控器,梁杉越那邊卻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

林倦歸知道他得做些什麽了,慢悠悠站起身把姚志遞過來的繩子將他五花大綁後他問姚志體驗感如何。

姚志已經激動到說不出話,林倦歸的綁人手法太藝術,他倒在水裏渾身泛紅,為這樣的體驗感到振奮與愉快。

“求你,再……”

林倦歸突然搖了搖手指,“這樣不對,你得反抗一下我才能有成就感,知道先前我為什麽不想理你嗎?因為你太好得到了,不過嘛……你都這樣了,我也不好強迫你做什麽,現在開始誇獎我,知道了嗎?”

“是……”

鞭子被林倦歸在地上甩出幾道水花,尾端始終圍繞在姚志身邊,有種吊著一口肉就不給姚志吃下去的感覺。

林倦歸的臉在周圍的暗燈下顯得有些陰郁,他看著姚志的眼神是蔑視的,當他一腳踩在姚志肚子上的時候姚志激動地說“好棒”,可林倦歸卻突然把聲音放低了,“知道嗎?在這樣的環境下我殺你輕而易舉,梁杉越救不了你,但你的過去的確打動了我。現在你面臨著兩個選擇,我就此了結你,幫你結束痛苦,你成為梁杉越的替死鬼,或者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以後你身體和心靈的饑渴,我來滿足。”

姚志渾身抖了一下,他從始至終沒有和林倦歸提起梁杉越的名字,但林倦歸卻在早就知道答案的情況下陪著他玩兒了這麽久。

他張著嘴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林倦歸的鞭子終於甩到了他手臂上。

姚志以為他會皮開肉綻,但就像林倦歸之前自鳴得意的那樣,鞭子觸碰到的地方只是衣服破了而已,皮膚除了有點兒紅之外依舊完好。

“我……”

姚志的選擇還沒說出口,林倦歸能聽到水牢外面發出一聲巨響,他看監控畫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知道被人黑了。

林倦歸趕緊低下頭看著姚志,姚志閉上眼掙紮一番,他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麽,卻還是心如死灰地開口:“我該為過去的虛榮和偽善付出代價,放棄吧,你鬥不過梁杉越的。”

“未必啊,我又不是想和他鬥,只是需要你成為我和他之間的引線,你會答應我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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