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樣本 主角也覺醒了/霍則深/穆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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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樣本 主角也覺醒了/霍則深/穆彰/慕……
時間已經很晚, 林倦歸原以為穆彰參加完宴會就會立馬離開，沒想到他要在林倦歸這兒留宿。
“怎麽，覺得我打擾了你的清凈？”Alpha臉色有些陰, 表情似笑非笑的。
穆彰當然知道林倦歸來到這棟別墅之後就親自布置了許多, 大有要在這裏久住的想法，但再過一個多月這學期就結束, 林倦歸不可能一直待在雲港星, 難道他想待這兒一直不走了？
林倦歸只是覺得很突然，要是他知道穆彰會住過來肯定會提前準備,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還得叫人幫忙收拾房間。
Omega善解人意地笑著, “怎麽會，只是怕你住的不習慣, 而且我知道你是不想別人說我們感情不好才委屈自己過來的, 我都明白。”
不用穆彰找什麽理由, 林倦歸已經很“貼心”地幫穆彰圓好了劇情。
穆彰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 可最後只是沈默地轉身，讓傭人幫他備水洗漱。
林倦歸覺得有點兒奇怪, 穆彰今天不太對勁, 按理來說他應該嗆林倦歸幾句的，怎麽這就不搭理林倦歸了？
但林倦歸也累了，他沒精力琢磨那麽多, 泡了個澡就倒床睡覺, 次日醒來的時候才知道穆彰天沒亮就離開了。
看來穆彰真的很嫌棄這棟別墅, 多待會兒都不願意。
不過這樣也好, 省得林倦歸去應付。
早飯結束後林倦歸給莊熙打了個電話，把梁杉越發給他的文物編號說完，希望能將那幾件文物盡量安排在一場拍賣會裏。
莊熙說好, 他知道林倦歸需要拿這些消息去做人情，不過那幾件文物鑒定出來的價格都很高昂，如果放在一場拍賣的話可能會引起更多人側目。
“拍賣會總需要一點兒噱頭，不能真就默默無聞辦下去啊。”
這種對外開放的公益活動當然越高調越好，那些有錢人需要這份名譽來點綴自己的身份。
既然林倦歸都開口了莊熙當然沒意見，林倦歸總是能幫他把那點兒多餘的擔心輕而易舉掃除。
“最近在學校感覺怎麽樣？你現在的一舉一動可都是備受關註呢。”正事說完了，莊熙開始打趣林倦歸。
林倦歸笑了兩聲：“都在按部就班地學，還好大部分課程是我感興趣的，否則和看天書沒什麽區別。”
莊熙感慨萬千：“能學得進去就好，我大學那會兒光顧著和舍友勾心鬥角了，一個個的心眼子數都數不過來，專業課到現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這也不影響莊哥節節高升啊，不過我的確沒住宿，能少點兒麻煩。”
莊熙被林倦歸哄得喜笑顏開，“你這張嘴還是甜，好了，我繼續去忙了。”
“行，莊哥再見。”
掛斷電話後林倦歸又給戎銳發了個消息，問他最近忙不忙，戎銳很快給林倦歸回覆：托你的福，勘探隊可能得擴大規模了。
由於林倦歸在新聞發布會上很是大方地把戎銳勘探隊給出的文件展示在眾人面前，左下方勘探隊的標識也被眼尖的人查到，開始尋找這是哪支勘探隊。
既然慈善協會和林倦歸那邊和鐵桶一樣把消息瞞得密不透風，那些記者當然可以從別的渠道了解更多情況。
戎銳的勘探隊不僅人才眾多，還非常團結。
他們按照林倦歸的要求公布了在巴達星發現並破譯出來的文稿，之後只說這是雇主在這筆單子裏要求他們完成的最後一件事，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肯再透露更多消息。
戎銳讓手底下的人封存了有關巴達星的任何全息錄影並且設置了密碼，傳輸給林倦歸之後他這邊就刪掉了備份，確保和林倦歸的這筆生意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林倦歸知道戎銳辦事很麻利，所以格外欣賞他，之後也願意和戎銳繼續合作。
離開餐廳的時候林倦歸讓管家備車，他回到衣帽間給戎銳撥了個電話：“可能又有事情要麻煩戎老板了，最近我都在雲港星，不知道戎老板有沒有時間賞臉吃個飯？”
“心意我領了，但實在走不開，更何況雲港星不是我的地盤，做什麽事都不方便，有什麽要麻煩我的直接說，給你個友情價。”
“戎老板還是一如既往地爽快。”
相比起原劇情中[林倦歸]和戎銳的消極合作，現在的戎銳從林倦歸這兒得到了正反饋，在林倦歸需要的時候他就會願意立刻幫忙，而不是思考這麽做會迎來什麽無法承受的後果。
把戎銳需要做的事說完，林倦歸給了戎銳拒絕的餘地：“會不會有點兒難，應該要點兒時間吧。”
戎銳知道林倦歸這是在給他留面子呢，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還別說，你算是找對人了，這事我不一定能辦到，但我朋友說不定可以。”
“那我就耐心等待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最近似乎做什麽都很順利，林倦歸心情還算不錯。
他從衣櫃裏拿出件牛仔外套穿上，踩著雙白色的帆布鞋，依舊是能讓人感覺到青春洋溢的搭配。
管家問林倦歸這是要去哪兒，林倦歸推了下眼鏡，“Alpha訓練基地。”
反正說不說他的行蹤都會被同步到穆彰那兒，與其當個叛逆仔還不如給穆彰留下個主動報備的好印象。
林倦歸離開沒多久管家就和楊管家通了個電話，他一臉憂心忡忡，頗有種主人家的Omega要出去偷吃擔心會牽連自己的即視感。
Alpha訓練基地一般人當然不能去，但林倦歸是學員的擔保人，可以進入訓練基地實地了解學員的訓練情況。
霍則深才來一周左右的時間，林倦歸不知道他在這裏能不能習慣，按照之前霍則深在福利院的自閉狀態，林倦歸很擔心他在這裏也會受欺負。
雲港星的Alpha訓練基地場地非常大，空曠的訓練場和排排站的Alpha以及五花八門的訓練設施看得人應接不暇，林倦歸才進到裏面就想起了自己大學軍訓時的不愉快回憶。
由於林倦歸身份特殊，他明顯被這兒的工作人員當成了貴客，還派了一位老師陪著林倦歸，專門給他介紹訓練基地會給Alpha上的課程以及平時的日程安排情況。
“我們這邊還是比較人性化的，會根據學員的身體素質進行專項訓練，霍同學和一般的Alpha比起來身體較為瘦弱，我們會先讓他先增肥，再做些適應性運動，等他身體能跟得上了再跟著那些方陣訓練。”
林倦歸連連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滿意，“這孩子是有些瘦，我總是擔心他不好好吃飯，他和這邊的學員相處得怎麽樣？”
說白了林倦歸最擔心的還是霍則深的人際關系，他怕霍則深在福利院被針對久了影響狀態。
“這個……”老師猶豫了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麽和林倦歸說。
看他的表情林倦歸也明白了，他擔心的事情還是毫不意外地發生了。
“霍同學不喜歡說話，雖然能按照我們的安排完成每天的任務，但終究還是太孤僻，有學員主動和他搭話也是淡淡的，沒什麽回應，時間一長他就經常獨來獨往了。”
林倦歸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霍則深現在的狀態和他小時候有些像，想在短時間內改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能慢慢來了。
他能和人正常交流就好，不愛找朋友玩兒就算了，他自己耐得住就行，不過還是得麻煩你們幫我留意他平時有沒有受人欺負，我聽說Alpha和Alpha之間看誰不爽就打一架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老師點頭，並未否認這種傳聞的存在，“您放心，我們對學員的心理健康狀況也非常關註，更何況Alpha之間很多時候都是打一架就過去了，沒什麽隔夜仇，但我們也會及時幹預，不會讓他們打得太狠的。”
“果然還是這兒的訓練基地專業。”林倦歸笑得放心了些，“帶我去看看小深吧。”
“好的，他現在應該在食堂，我帶您過去。”
按照基地給出的增肌計劃，霍則深現在每天得去六次食堂，他的菜會由機器人準備好，刷身份卡就能領到。
這裏的餐食不可能色香味俱全，基本都是營養餐，林倦歸知道這種菜基本不會有什麽調味，能全部咽下去也算是一種訓練吧。
霍則深的確在食堂，他在窗戶旁邊的某個座位吃飯，只不過他對面還坐著個人。
林倦歸走近發現是誰的時候眼皮抽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得很禮貌地說：“慕將軍，沒想到你會在這裏。”
慕元清看見林倦歸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不太自然，但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起身對林倦歸說：“你好，久聞林先生大名。”
工作人員找了個理由暫時離開了，林倦歸在霍則深旁邊坐下，問霍則深在這裏待得如何，能不能習慣。
霍則深點頭“嗯”了一聲，林倦歸讓他把飯吃完，免得等會兒涼了。
慕元清看著林倦歸和霍則深這麽熟稔的模樣，很是客氣地說：“之前我把幽瀾星的孩子們救下來之後聽說是林先生接手了，辛苦你為那些孩子們打算了。”
林倦歸笑得很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慕將軍畢竟是穆彰的好朋友，你救下的人他肯定放在心上的，不知道慕將軍在訓練基地是任職還是？”
“我會時不時在各星球的訓練基地巡視，算是給軍隊挑選苗子吧。如果林先生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喊我大名。”
林倦歸知道這是慕元清在主動和他拉近關系，但他以後還得演一場發現自己是誰的替身從而占據道德優勢的戲碼，和慕元清太過熟悉他就沒辦法找借口了，所以頗為矜持地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要是穆彰以後發現我直接叫你的名字，我不太好解釋啊……”
慕元清連忙反應過來解釋說：“抱歉，是我唐突了。”
已婚Omega的確得和別的Alpha保持一定距離，林倦歸小心一點兒的確沒錯。
這還是慕元清第一次和林倦歸見面，之前在新聞上看見林倦歸說出感謝他的丈夫穆彰的時候他就直勾勾盯著林倦歸的臉看，想著這樣的Omega和穆彰的確很相配。
從此以後他會漸漸在穆彰的人生中淡去，這位Omega漂亮又有善心，穆彰並不是為了和慕元清賭氣才選擇結婚，而是被這個Omega的美好徹底打動了吧。
慕元清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該擁有祝福之外的其他想法，可他心裏這點兒難受的情緒又是從何而來？
林倦歸對慕元清說沒關系，他和慕元清說著他救下的那批孩子們的現狀。
“小深和蔡裕都是到年紀就分化了，蔡裕分化成Beta之後就送到學校去讀書住校，小深是因為Alpha協會的人說他信息素等級很高，我覺得上普通軍校太浪費才把他送到這邊來的。”
旁人並不知道霍則深和林倦歸到底有什麽關系，但不管是誰，能為一個陌生小孩兒做到這種程度都很不一般。
慕元清坐正了些，他突然覺得自己嫉妒眼前的Omega是一種無恥的行為。
“辛苦你為這些孩子奔波，本來應該是我來接手的事情，卻讓責任落到了你頭上。”
林倦歸搖頭說：“沒事，我其實……也不是無緣無故。和穆彰結婚之前我的身體被檢查出擁有一些缺憾，還好穆彰不嫌棄，所以我想在別的地方稍微彌補一下。福利院的孩子們都很可愛，每次過去的時候他們都會圍著我喊哥哥，等我年齡大一些說不定還能聽他們叫我叔叔，伯伯，爺爺，我會覺得這是一件很值得花費精力的事情，所以慕將軍不用和我太見外的。”
霍則深吃飯的動作突然頓了下，慕元清臉上也露出驚訝，可身體狀況是別人的私隱，他並未多問。
“之後我會多關註霍同學的，希望他的能力配得上你的栽培。”
林倦歸露出詫異的表情，但很快他又釋然了，“看來軍人和咱們普通人的想法的確不太一樣，我是希望小深能平安長大就好，而霍將軍對小深期望很大的樣子。”
慕元清笑了下，他脊背挺得很直，這是當軍人多年來的習慣了。
“他這樣的Alpha需要更多的歷練才能禁得起磋磨，天降大任於斯人也，Alpha就是在廝殺和爭奪中生存下來的，只有這樣才能成為優秀的戰士，這是必經之路。”
“受教了。”
他們聊天的時候霍則深正好吃完最後一口飯，他起身把飯盒放到回收處，慕元清也站起來和林倦歸說了再見：“我還有點兒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好，慕將軍慢走。”
和慕元清的短暫交流讓林倦歸初步摸清了這位主角受的性格。
身上的確是有軍人剛正不阿的作風，但環境最能影響人，就算他最開始兩袖清風，想在一個大染缸裏活下去也必須要心狠手黑才行吧。
只是慕元清表面給人的感覺很有迷惑性，如果不是聽[林倦歸]告訴他慕元清都做了哪些事情的話，按照這次初次見面的印象，林倦歸肯定會把他劃分到好人陣營去。
霍則深從飲水處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林倦歸，“哥哥，渴了嗎？”
林倦歸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兩人一起離開食堂。
雖然林倦歸很想問霍則深慕元清都和他說了些什麽，但想起自己這會兒在霍則深面前的形象是溫和大度的好哥哥，他微微彎起唇角，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聽到霍則深開口：“他在過來之前去看過蔡裕，他說蔡裕對他說了很多幽瀾星相關的事情，還問我都記得些什麽。”
林倦歸疑惑地蹙起眉，慕元清是在調查什麽嗎？
蔡裕在福利院無論如何都沒對任何人說過的話怎麽在慕元清去看望他的時候就全盤托出了？
霍則深觀察著林倦歸的神情。
從林倦歸剛出現在食堂的時候霍則深就註意到他了，但那時候慕元清還在開口說話，他不好打斷。
林倦歸坐到身邊的時候霍則深沒來由地感到高興，他好像能聞到林倦歸衣服上的香氣，這讓他懷念起分化那天林倦歸信息素的味道。
之後慕元清和林倦歸的對話霍則深雖然有在聽，可他的註意力完全在林倦歸身上，甚至連嘴裏在吃什麽都感覺不太到了。
“我說我什麽都不記得，他就叮囑我要好好在訓練基地學習，爭取以後考個好軍校。”
林倦歸回過神來，他手裏的可降解杯不知什麽時候被他捏碎了，他低頭笑了笑，把東西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又在路邊用來給Alpha沖涼的水龍頭旁邊彎腰洗了個手。
霍則深低頭看著林倦歸的臉，他突然問：“哥哥，你不喜歡他嗎？”
否則不會在看見慕元清的時候臉上閃過那種可以稱得上是警惕戒備之類的神情。
霍則深視力很好，觀察什麽東西更是細致入微，林倦歸雖然把情緒掩藏得很好了，但是霍則深還是能輕而易舉感受到林倦歸的變化。
霍則深口中所指的他究竟是誰不言而喻，林倦歸搖頭否認，“沒有，怎麽會呢，他可是你的貴人啊，要是以後你真能進軍隊的話就指著慕將軍罩著你呢。”
“我會的。”
霍則深從褲子口袋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幫林倦歸細致地擦著手。
林倦歸像是習慣了被這樣對待，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霍則深已經幫他把手擦幹凈了。
場面對林倦歸來說有些尷尬，他不應該和霍則深有這樣近的親密接觸，這會讓他想起很多個無法細致描述的過去。
林倦歸深吸一口氣，趕緊將自己從煩擾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他在霍則深面前說了謊，但這是大人之間才能你來我往的虛與委蛇，林倦歸的私心是希望霍則深不用那麽快看到這些陰暗面的。
但這孩子的成長速度比他想象得還快，林倦歸看著霍則深的眼神不自覺染上了些許心疼。
霍則深對林倦歸笑笑，他問林倦歸在新學校過得好不好，林倦歸點頭，“挺好的，對我來說那些課業都不算很難，你可要加油了啊。”
看見林倦歸的表情那麽俏皮，霍則深似乎也很高興，“老師說需要時間，哥哥，你會給我時間嗎？”
“當然會，我已經把我的時間都給你了。”林倦歸的目光落在霍則深藏在衣服裏的項鏈上，霍則深也因為林倦歸的話感到無與倫比的心安。
他也會把他的時間都交給林倦歸。
-
雖然大清早就離開了林倦歸那套別墅，但穆彰並沒有立馬回賽靈星。
他在雲港星還有一筆生意要談。
穆彰的生意遍布全宇宙，雲港星也有他的產業。
昨晚他沒睡多久，大多時間都在用來想林倦歸對他說的那句話。
眾星捧月的穆彰在幼時也特別討厭那種因為自己的家世就被身邊的人百般諂媚討好的感覺。
他本來就是做什麽都厲害的人，但他的成績總是能被一句他從小就擁有那麽好的資源，誰又能比得上之類的酸話所覆蓋。
後來穆彰失去父母，他離開聯邦總星，成為一名游蕩在寰宇中的星盜，他不需要再被穆彰這個名字所束縛，可是當他組建天光之後沒多久還是被人認出來，將過去的陰影再次籠罩在他頭上。
穆彰不是沒有經歷過偏見，他也並非什麽苦都沒有吃過，所以在林倦歸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會有種背叛了過去的自己的感覺。
拋卻Omega的身份，林倦歸和穆彰結婚後做的任何事都很優秀，他始終在用自己的方式打破穆彰對他的成見，但這次他似乎累了，所以才這麽直白地對穆彰訴說他的想法。
穆彰那麽討厭Omega究竟是因為什麽也讓穆彰開始迷茫。
他明明痛恨的是失去自我的軟弱，為何要將這種恨意投射在所有Omega身上？
這個問題盤旋在穆彰腦海，直到他所在的會客廳來了人。
原本穆彰還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端著酒杯看著雲港星的風景，地毯綿軟厚重，走起來都沒有聲音，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轉身就看見慕元清表情覆雜地盯著自己。
穆彰臉色徹底變了。
這種時候問你為什麽在這裏顯然沒有任何意義，穆彰站起身親自給慕元清倒了杯酒並且遞給了他，“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我以為你會一直躲著我。”
慕元清喉結滾動，他接過穆彰手裏的酒，眼裏閃過一抹苦澀，“我沒有躲著你，只是覺得你不會想見我。”
穆彰示意慕元清在一旁的軟椅坐下，並未否認慕元清的話。
被慕元清那番絕情冷漠的話傷到之後穆彰的確不想再見到慕元清，他知道自己需要療傷的時間，畢竟是多年不肯割舍的感情，真要放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許多個獨自相處的時刻穆彰腦海裏還是不由自主會閃過慕元清的身影。
可那又能怎樣，他和慕元清早就回不去了。
兩人都默默喝了口紅酒，然後沈默了很長一算時間。
穆彰對待慕元清已經不像從前那樣親昵，他在壓抑自己的習慣，所以透出幾分冷漠。
慕元清知道他不能再對穆彰的好有任何留戀，更何況他今天過來並不是為了和穆彰敘舊，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幽瀾星的項目已經全線潰敗，但……還保有一些樣本，他們希望由我來和你來詳談接下來的合作事宜，以後的交接也會是我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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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很晚, 林倦歸原以為穆彰參加完宴會就會立馬離開，沒想到他要在林倦歸這兒留宿。
“怎麽，覺得我打擾了你的清凈？”Alpha臉色有些陰, 表情似笑非笑的。
穆彰當然知道林倦歸來到這棟別墅之後就親自布置了許多, 大有要在這裏久住的想法，但再過一個多月這學期就結束, 林倦歸不可能一直待在雲港星, 難道他想待這兒一直不走了？
林倦歸只是覺得很突然，要是他知道穆彰會住過來肯定會提前準備, 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還得叫人幫忙收拾房間。
Omega善解人意地笑著, “怎麽會，只是怕你住的不習慣, 而且我知道你是不想別人說我們感情不好才委屈自己過來的, 我都明白。”
不用穆彰找什麽理由, 林倦歸已經很“貼心”地幫穆彰圓好了劇情。
穆彰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 可最後只是沈默地轉身，讓傭人幫他備水洗漱。
林倦歸覺得有點兒奇怪, 穆彰今天不太對勁, 按理來說他應該嗆林倦歸幾句的，怎麽這就不搭理林倦歸了？
但林倦歸也累了，他沒精力琢磨那麽多, 泡了個澡就倒床睡覺, 次日醒來的時候才知道穆彰天沒亮就離開了。
看來穆彰真的很嫌棄這棟別墅, 多待會兒都不願意。
不過這樣也好, 省得林倦歸去應付。
早飯結束後林倦歸給莊熙打了個電話，把梁杉越發給他的文物編號說完，希望能將那幾件文物盡量安排在一場拍賣會裏。
莊熙說好, 他知道林倦歸需要拿這些消息去做人情，不過那幾件文物鑒定出來的價格都很高昂，如果放在一場拍賣的話可能會引起更多人側目。
“拍賣會總需要一點兒噱頭，不能真就默默無聞辦下去啊。”
這種對外開放的公益活動當然越高調越好，那些有錢人需要這份名譽來點綴自己的身份。
既然林倦歸都開口了莊熙當然沒意見，林倦歸總是能幫他把那點兒多餘的擔心輕而易舉掃除。
“最近在學校感覺怎麽樣？你現在的一舉一動可都是備受關註呢。”正事說完了，莊熙開始打趣林倦歸。
林倦歸笑了兩聲：“都在按部就班地學，還好大部分課程是我感興趣的，否則和看天書沒什麽區別。”
莊熙感慨萬千：“能學得進去就好，我大學那會兒光顧著和舍友勾心鬥角了，一個個的心眼子數都數不過來，專業課到現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這也不影響莊哥節節高升啊，不過我的確沒住宿，能少點兒麻煩。”
莊熙被林倦歸哄得喜笑顏開，“你這張嘴還是甜，好了，我繼續去忙了。”
“行，莊哥再見。”
掛斷電話後林倦歸又給戎銳發了個消息，問他最近忙不忙，戎銳很快給林倦歸回覆：托你的福，勘探隊可能得擴大規模了。
由於林倦歸在新聞發布會上很是大方地把戎銳勘探隊給出的文件展示在眾人面前，左下方勘探隊的標識也被眼尖的人查到，開始尋找這是哪支勘探隊。
既然慈善協會和林倦歸那邊和鐵桶一樣把消息瞞得密不透風，那些記者當然可以從別的渠道了解更多情況。
戎銳的勘探隊不僅人才眾多，還非常團結。
他們按照林倦歸的要求公布了在巴達星發現並破譯出來的文稿，之後只說這是雇主在這筆單子裏要求他們完成的最後一件事，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肯再透露更多消息。
戎銳讓手底下的人封存了有關巴達星的任何全息錄影並且設置了密碼，傳輸給林倦歸之後他這邊就刪掉了備份，確保和林倦歸的這筆生意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林倦歸知道戎銳辦事很麻利，所以格外欣賞他，之後也願意和戎銳繼續合作。
離開餐廳的時候林倦歸讓管家備車，他回到衣帽間給戎銳撥了個電話：“可能又有事情要麻煩戎老板了，最近我都在雲港星，不知道戎老板有沒有時間賞臉吃個飯？”
“心意我領了，但實在走不開，更何況雲港星不是我的地盤，做什麽事都不方便，有什麽要麻煩我的直接說，給你個友情價。”
“戎老板還是一如既往地爽快。”
相比起原劇情中[林倦歸]和戎銳的消極合作，現在的戎銳從林倦歸這兒得到了正反饋，在林倦歸需要的時候他就會願意立刻幫忙，而不是思考這麽做會迎來什麽無法承受的後果。
把戎銳需要做的事說完，林倦歸給了戎銳拒絕的餘地：“會不會有點兒難，應該要點兒時間吧。”
戎銳知道林倦歸這是在給他留面子呢，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還別說，你算是找對人了，這事我不一定能辦到，但我朋友說不定可以。”
“那我就耐心等待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最近似乎做什麽都很順利，林倦歸心情還算不錯。
他從衣櫃裏拿出件牛仔外套穿上，踩著雙白色的帆布鞋，依舊是能讓人感覺到青春洋溢的搭配。
管家問林倦歸這是要去哪兒，林倦歸推了下眼鏡，“Alpha訓練基地。”
反正說不說他的行蹤都會被同步到穆彰那兒，與其當個叛逆仔還不如給穆彰留下個主動報備的好印象。
林倦歸離開沒多久管家就和楊管家通了個電話，他一臉憂心忡忡，頗有種主人家的Omega要出去偷吃擔心會牽連自己的即視感。
Alpha訓練基地一般人當然不能去，但林倦歸是學員的擔保人，可以進入訓練基地實地了解學員的訓練情況。
霍則深才來一周左右的時間，林倦歸不知道他在這裏能不能習慣，按照之前霍則深在福利院的自閉狀態，林倦歸很擔心他在這裏也會受欺負。
雲港星的Alpha訓練基地場地非常大，空曠的訓練場和排排站的Alpha以及五花八門的訓練設施看得人應接不暇，林倦歸才進到裏面就想起了自己大學軍訓時的不愉快回憶。
由於林倦歸身份特殊，他明顯被這兒的工作人員當成了貴客，還派了一位老師陪著林倦歸，專門給他介紹訓練基地會給Alpha上的課程以及平時的日程安排情況。
“我們這邊還是比較人性化的，會根據學員的身體素質進行專項訓練，霍同學和一般的Alpha比起來身體較為瘦弱，我們會先讓他先增肥，再做些適應性運動，等他身體能跟得上了再跟著那些方陣訓練。”
林倦歸連連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滿意，“這孩子是有些瘦，我總是擔心他不好好吃飯，他和這邊的學員相處得怎麽樣？”
說白了林倦歸最擔心的還是霍則深的人際關系，他怕霍則深在福利院被針對久了影響狀態。
“這個……”老師猶豫了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麽和林倦歸說。
看他的表情林倦歸也明白了，他擔心的事情還是毫不意外地發生了。
“霍同學不喜歡說話，雖然能按照我們的安排完成每天的任務，但終究還是太孤僻，有學員主動和他搭話也是淡淡的，沒什麽回應，時間一長他就經常獨來獨往了。”
林倦歸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霍則深現在的狀態和他小時候有些像，想在短時間內改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只能慢慢來了。
他能和人正常交流就好，不愛找朋友玩兒就算了，他自己耐得住就行，不過還是得麻煩你們幫我留意他平時有沒有受人欺負，我聽說Alpha和Alpha之間看誰不爽就打一架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老師點頭，並未否認這種傳聞的存在，“您放心，我們對學員的心理健康狀況也非常關註，更何況Alpha之間很多時候都是打一架就過去了，沒什麽隔夜仇，但我們也會及時幹預，不會讓他們打得太狠的。”
“果然還是這兒的訓練基地專業。”林倦歸笑得放心了些，“帶我去看看小深吧。”
“好的，他現在應該在食堂，我帶您過去。”
按照基地給出的增肌計劃，霍則深現在每天得去六次食堂，他的菜會由機器人準備好，刷身份卡就能領到。
這裏的餐食不可能色香味俱全，基本都是營養餐，林倦歸知道這種菜基本不會有什麽調味，能全部咽下去也算是一種訓練吧。
霍則深的確在食堂，他在窗戶旁邊的某個座位吃飯，只不過他對面還坐著個人。
林倦歸走近發現是誰的時候眼皮抽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得很禮貌地說：“慕將軍，沒想到你會在這裏。”
慕元清看見林倦歸的時候表情明顯有些不太自然，但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起身對林倦歸說：“你好，久聞林先生大名。”
工作人員找了個理由暫時離開了，林倦歸在霍則深旁邊坐下，問霍則深在這裏待得如何，能不能習慣。
霍則深點頭“嗯”了一聲，林倦歸讓他把飯吃完，免得等會兒涼了。
慕元清看著林倦歸和霍則深這麽熟稔的模樣，很是客氣地說：“之前我把幽瀾星的孩子們救下來之後聽說是林先生接手了，辛苦你為那些孩子們打算了。”
林倦歸笑得很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慕將軍畢竟是穆彰的好朋友，你救下的人他肯定放在心上的，不知道慕將軍在訓練基地是任職還是？”
“我會時不時在各星球的訓練基地巡視，算是給軍隊挑選苗子吧。如果林先生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喊我大名。”
林倦歸知道這是慕元清在主動和他拉近關系，但他以後還得演一場發現自己是誰的替身從而占據道德優勢的戲碼，和慕元清太過熟悉他就沒辦法找借口了，所以頗為矜持地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要是穆彰以後發現我直接叫你的名字，我不太好解釋啊……”
慕元清連忙反應過來解釋說：“抱歉，是我唐突了。”
已婚Omega的確得和別的Alpha保持一定距離，林倦歸小心一點兒的確沒錯。
這還是慕元清第一次和林倦歸見面，之前在新聞上看見林倦歸說出感謝他的丈夫穆彰的時候他就直勾勾盯著林倦歸的臉看，想著這樣的Omega和穆彰的確很相配。
從此以後他會漸漸在穆彰的人生中淡去，這位Omega漂亮又有善心，穆彰並不是為了和慕元清賭氣才選擇結婚，而是被這個Omega的美好徹底打動了吧。
慕元清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該擁有祝福之外的其他想法，可他心裏這點兒難受的情緒又是從何而來？
林倦歸對慕元清說沒關系，他和慕元清說著他救下的那批孩子們的現狀。
“小深和蔡裕都是到年紀就分化了，蔡裕分化成Beta之後就送到學校去讀書住校，小深是因為Alpha協會的人說他信息素等級很高，我覺得上普通軍校太浪費才把他送到這邊來的。”
旁人並不知道霍則深和林倦歸到底有什麽關系，但不管是誰，能為一個陌生小孩兒做到這種程度都很不一般。
慕元清坐正了些，他突然覺得自己嫉妒眼前的Omega是一種無恥的行為。
“辛苦你為這些孩子奔波，本來應該是我來接手的事情，卻讓責任落到了你頭上。”
林倦歸搖頭說：“沒事，我其實……也不是無緣無故。和穆彰結婚之前我的身體被檢查出擁有一些缺憾，還好穆彰不嫌棄，所以我想在別的地方稍微彌補一下。福利院的孩子們都很可愛，每次過去的時候他們都會圍著我喊哥哥，等我年齡大一些說不定還能聽他們叫我叔叔，伯伯，爺爺，我會覺得這是一件很值得花費精力的事情，所以慕將軍不用和我太見外的。”
霍則深吃飯的動作突然頓了下，慕元清臉上也露出驚訝，可身體狀況是別人的私隱，他並未多問。
“之後我會多關註霍同學的，希望他的能力配得上你的栽培。”
林倦歸露出詫異的表情，但很快他又釋然了，“看來軍人和咱們普通人的想法的確不太一樣，我是希望小深能平安長大就好，而霍將軍對小深期望很大的樣子。”
慕元清笑了下，他脊背挺得很直，這是當軍人多年來的習慣了。
“他這樣的Alpha需要更多的歷練才能禁得起磋磨，天降大任於斯人也，Alpha就是在廝殺和爭奪中生存下來的，只有這樣才能成為優秀的戰士，這是必經之路。”
“受教了。”
他們聊天的時候霍則深正好吃完最後一口飯，他起身把飯盒放到回收處，慕元清也站起來和林倦歸說了再見：“我還有點兒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
“好，慕將軍慢走。”
和慕元清的短暫交流讓林倦歸初步摸清了這位主角受的性格。
身上的確是有軍人剛正不阿的作風，但環境最能影響人，就算他最開始兩袖清風，想在一個大染缸裏活下去也必須要心狠手黑才行吧。
只是慕元清表面給人的感覺很有迷惑性，如果不是聽[林倦歸]告訴他慕元清都做了哪些事情的話，按照這次初次見面的印象，林倦歸肯定會把他劃分到好人陣營去。
霍則深從飲水處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林倦歸，“哥哥，渴了嗎？”
林倦歸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兩人一起離開食堂。
雖然林倦歸很想問霍則深慕元清都和他說了些什麽，但想起自己這會兒在霍則深面前的形象是溫和大度的好哥哥，他微微彎起唇角，剛準備說些什麽就聽到霍則深開口：“他在過來之前去看過蔡裕，他說蔡裕對他說了很多幽瀾星相關的事情，還問我都記得些什麽。”
林倦歸疑惑地蹙起眉，慕元清是在調查什麽嗎？
蔡裕在福利院無論如何都沒對任何人說過的話怎麽在慕元清去看望他的時候就全盤托出了？
霍則深觀察著林倦歸的神情。
從林倦歸剛出現在食堂的時候霍則深就註意到他了，但那時候慕元清還在開口說話，他不好打斷。
林倦歸坐到身邊的時候霍則深沒來由地感到高興，他好像能聞到林倦歸衣服上的香氣，這讓他懷念起分化那天林倦歸信息素的味道。
之後慕元清和林倦歸的對話霍則深雖然有在聽，可他的註意力完全在林倦歸身上，甚至連嘴裏在吃什麽都感覺不太到了。
“我說我什麽都不記得，他就叮囑我要好好在訓練基地學習，爭取以後考個好軍校。”
林倦歸回過神來，他手裏的可降解杯不知什麽時候被他捏碎了，他低頭笑了笑，把東西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又在路邊用來給Alpha沖涼的水龍頭旁邊彎腰洗了個手。
霍則深低頭看著林倦歸的臉，他突然問：“哥哥，你不喜歡他嗎？”
否則不會在看見慕元清的時候臉上閃過那種可以稱得上是警惕戒備之類的神情。
霍則深視力很好，觀察什麽東西更是細致入微，林倦歸雖然把情緒掩藏得很好了，但是霍則深還是能輕而易舉感受到林倦歸的變化。
霍則深口中所指的他究竟是誰不言而喻，林倦歸搖頭否認，“沒有，怎麽會呢，他可是你的貴人啊，要是以後你真能進軍隊的話就指著慕將軍罩著你呢。”
“我會的。”
霍則深從褲子口袋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幫林倦歸細致地擦著手。
林倦歸像是習慣了被這樣對待，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霍則深已經幫他把手擦幹凈了。
場面對林倦歸來說有些尷尬，他不應該和霍則深有這樣近的親密接觸，這會讓他想起很多個無法細致描述的過去。
林倦歸深吸一口氣，趕緊將自己從煩擾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他在霍則深面前說了謊，但這是大人之間才能你來我往的虛與委蛇，林倦歸的私心是希望霍則深不用那麽快看到這些陰暗面的。
但這孩子的成長速度比他想象得還快，林倦歸看著霍則深的眼神不自覺染上了些許心疼。
霍則深對林倦歸笑笑，他問林倦歸在新學校過得好不好，林倦歸點頭，“挺好的，對我來說那些課業都不算很難，你可要加油了啊。”
看見林倦歸的表情那麽俏皮，霍則深似乎也很高興，“老師說需要時間，哥哥，你會給我時間嗎？”
“當然會，我已經把我的時間都給你了。”林倦歸的目光落在霍則深藏在衣服裏的項鏈上，霍則深也因為林倦歸的話感到無與倫比的心安。
他也會把他的時間都交給林倦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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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清早就離開了林倦歸那套別墅，但穆彰並沒有立馬回賽靈星。
他在雲港星還有一筆生意要談。
穆彰的生意遍布全宇宙，雲港星也有他的產業。
昨晚他沒睡多久，大多時間都在用來想林倦歸對他說的那句話。
眾星捧月的穆彰在幼時也特別討厭那種因為自己的家世就被身邊的人百般諂媚討好的感覺。
他本來就是做什麽都厲害的人，但他的成績總是能被一句他從小就擁有那麽好的資源，誰又能比得上之類的酸話所覆蓋。
後來穆彰失去父母，他離開聯邦總星，成為一名游蕩在寰宇中的星盜，他不需要再被穆彰這個名字所束縛，可是當他組建天光之後沒多久還是被人認出來，將過去的陰影再次籠罩在他頭上。
穆彰不是沒有經歷過偏見，他也並非什麽苦都沒有吃過，所以在林倦歸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會有種背叛了過去的自己的感覺。
拋卻Omega的身份，林倦歸和穆彰結婚後做的任何事都很優秀，他始終在用自己的方式打破穆彰對他的成見，但這次他似乎累了，所以才這麽直白地對穆彰訴說他的想法。
穆彰那麽討厭Omega究竟是因為什麽也讓穆彰開始迷茫。
他明明痛恨的是失去自我的軟弱，為何要將這種恨意投射在所有Omega身上？
這個問題盤旋在穆彰腦海，直到他所在的會客廳來了人。
原本穆彰還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端著酒杯看著雲港星的風景，地毯綿軟厚重，走起來都沒有聲音，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轉身就看見慕元清表情覆雜地盯著自己。
穆彰臉色徹底變了。
這種時候問你為什麽在這裏顯然沒有任何意義，穆彰站起身親自給慕元清倒了杯酒並且遞給了他，“沒想到我們還能見面，我以為你會一直躲著我。”
慕元清喉結滾動，他接過穆彰手裏的酒，眼裏閃過一抹苦澀，“我沒有躲著你，只是覺得你不會想見我。”
穆彰示意慕元清在一旁的軟椅坐下，並未否認慕元清的話。
被慕元清那番絕情冷漠的話傷到之後穆彰的確不想再見到慕元清，他知道自己需要療傷的時間，畢竟是多年不肯割舍的感情，真要放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許多個獨自相處的時刻穆彰腦海裏還是不由自主會閃過慕元清的身影。
可那又能怎樣，他和慕元清早就回不去了。
兩人都默默喝了口紅酒，然後沈默了很長一算時間。
穆彰對待慕元清已經不像從前那樣親昵，他在壓抑自己的習慣，所以透出幾分冷漠。
慕元清知道他不能再對穆彰的好有任何留戀，更何況他今天過來並不是為了和穆彰敘舊，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幽瀾星的項目已經全線潰敗，但……還保有一些樣本，他們希望由我來和你來詳談接下來的合作事宜，以後的交接也會是我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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