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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濕潤又純情 美好的初見/霍則深/穆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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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濕潤又純情 美好的初見/霍則深/穆彰……

醫生嗎?

林倦歸眼裏的光暗了暗。

霍則深第一次出現在林倦歸面前的時候就是醫生。

那是一個雨天。

拼命加班的林倦歸因為飲食不規律胃疼不已。

他才從外地出差回來, 公司又有會議要開,會議結束後林倦歸強撐著喊了一聲“散會”,才走了兩步就捂著胃直接把先前喝的那點兒咖啡全都吐了出來, 緊接著被助理急忙慌送到了醫院。

霍則深正好在急診輪值, 詢問情況之後只說了聲“荒唐”。

當時林倦歸還迷迷糊糊的,只聽見霍則深讓他的助理去買一瓶蘇打水, 又讓林倦歸去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最後的檢查結果是林倦歸有慢性胃炎, 咖啡會增加胃的負擔,雖然有時工作需要, 但最好還是能不喝就不喝。

回過神來已經是次日下午, 林倦歸坐在醫院的病床上面無表情地喝著一碗清粥,消化科醫生的話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顯然是沒有放在心上去。

那些來看他的人有曾經的合作夥伴, 名利場的公子小姐, 每個都捧著花, 還有各不相同的禮物,病房差點兒被堆滿。

林倦歸一個個說著謝謝, 笑得臉都疼了, 可周頤過來的時候林倦歸的眼刀似乎能把人戳死。

“是你散布的我住院的消息,你把我當景點了,他們送的這些禮物就是門票?”

周頤穿得很浮誇, 放十年前就是妥妥的殺馬特, 他撿起地上一個盒子, 打開後發現是香薰之後無聊地撇了下嘴, “我的卡被限制消費了,想辦法弄點錢嘛,你又不可能給我零花錢, 是吧?”

林倦歸皮笑肉不笑,“讓你的人過來在十分鐘內把病房清掃幹凈,別逼我整你。”

“我早就被你整得不成人樣了,你放過我吧林大總監,我給你跪下行不行啊?”

林倦歸冷哼一聲,指了下門口示意周頤快點滾,周頤把手掌放到唇前給了林倦歸一個飛吻,讓保鏢進來把那些禮物都帶走。

等病房又恢覆到之前空空蕩蕩的樣子,林倦歸靠在軟枕上長呼出一口氣。

他的確有點兒不要命了,大學那會兒打工連軸轉,每天三餐不按時吃,餓了就往嘴裏塞個飯團,上班後為了項目把咖啡當水喝,他的身體被他摧殘得挺慘的。

林倦歸放空的時候病房門被推開,來人穿著一身白大褂,單從影子來看很是高大,手長腳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兒來的男模。

一捧茉莉被放在林倦歸病床前的櫃子上,男人問他這會兒感覺怎麽樣。

“那天你來醫院是我接的診,我給你餵蘇打水想讓你先緩一緩,結果你喝一口吐一口,一路吐到了消化科。”

林倦歸沈默地抿了下唇,他知道這次生病讓他出了大醜,要不是人事部的同事幫忙,他在會議室門口大吐特吐的照片怕是要在公司內網傳個遍。

林倦歸露出一個客氣的笑,“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霍則深笑得很隨和,穿著白大褂的他憑空多了一抹聖潔幹凈的氣息。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林倦歸,語氣再平常不過地說:“這是我的名片,從這幾天來探望你的人不難猜出你是什麽公司的高管,平時肯定是為了工作不按時吃飯,咖啡不要命地喝,為了避免以後再有這種情況,要是哪天你胃疼到受不了了,可以給我打電話向我尋求幫助。”

林倦歸接過名片之後霍則深就轉身離開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堪稱瀟灑。

名片上印著霍則深的名字,除此之外還有他如今的職位。

[呼吸與危重癥醫學科——副主任醫師——霍則深]

這麽年輕的主任?

林倦歸驚訝地擡起頭,但霍則深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

雖然林倦歸不知道霍則深為什麽會過來給他名片,但醫院似乎有隨訪的要求,所以林倦歸在出院的時候把那張名片放進了錢包夾裏,之後就沒有再想起過。

直到某天林倦歸被灌多了酒,坐上車的時候冷汗直流,根本緩不過來。

不知為什麽林倦歸突然想到了那天在醫院裏給他留下名片的霍則深。

他顫著手從公文包裏拿出自己的錢包,抽出名片之後給霍則深打了個電話。

電話立馬接通了,林倦歸深吸一口氣無力地笑了笑:“你好,霍醫生,很抱歉這麽晚打擾你。”

“沒事,你現在什麽癥狀。”

可能是太痛的緣故,林倦歸居然忽視了霍則深連他是誰都沒有問的小破綻。

把自己的情況和霍則深說完之後,霍則深問他這會兒在哪,還不忘開個玩笑,“要是正好碰上交警查酒駕也算是運氣好。”

林倦歸喝了酒的狀態顯得很慵懶,雖然這會兒正在胃疼,但說起話來也是不疾不徐的,“我請了代駕,沒這個膽子酒駕啊,我還是挺寶貝我這條命的。”

霍則深在那邊沈默了一會兒,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既然在意自己的命,為什麽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沒等林倦歸應答,霍則深又說:“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的代駕去買個暖寶貼放在胃上,喝點兒溫牛奶或者是溫水,我現在給你送藥過來。”

“啊?什麽藥我讓人買就行,不勞煩……”

林倦歸話還沒說完,代駕就說目的地已經到了,林倦歸擡眼看著這代駕著急把醉鬼扔掉下班的模樣,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把自己的位置報給了霍則深。

代駕走了,林倦歸獨自坐在後座,肩膀還夾著手機,霍則深並沒有掛斷電話。

了解完情況的霍則深立馬去買了藥和暖寶貼,他甚至沒忘了問林倦歸有沒有乳糖不耐受。

林倦歸淺淺呼吸著,他被酒精蒙了的腦袋已經做不了太覆雜的判斷,霍則深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好也沒精力深究,霍則深問了他就說沒有,還提出要求,說想喝酸奶。

霍則深在那邊沒忍住笑,笑聲從聽筒傳來莫名有些酥。

“酸奶是涼的,為了你的胃還是忍忍吧。”

林倦歸眨了下眼,他莫名其妙地彎起了唇,長嘆了口氣說:“其實沒有必要那麽拼,我知道的。”

可不上班做別的事情也沒什麽意思,林倦歸需要從項目完成的那一刻之中得到成就感,那種感覺很令人上癮,並使他孜孜不倦地為其消耗精力。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鐵打的身體也耗不住林倦歸這麽折騰。

林倦歸似乎意識到自己沒那麽年輕了。

霍則深很快就到了酒店停車場。

他按照林倦歸給的信息尋找著車牌,發現林倦歸那輛白色商務車的時候上前輕輕敲了敲後座的窗戶,手裏還拿著個袋子,看起來風塵仆仆,頭發有一縷還是翹起來的。

林倦歸慢條斯理地把車後座打開,擡眼的那一瞬他的眼睛正好被停車場的光刺到,瞇了瞇眼睛之後才恍惚看見眼前的霍則深。

霍醫生有張不錯的臉蛋。

五官深邃立體,目光溫柔中又帶著一絲灼熱,林倦歸的人影在他眼中錯落,瞳孔裏仿佛盛滿了細碎的星河。

林倦歸絲毫不知道自己這會兒的眼睛有多水光瀲灩,他在欣賞霍則深,目光簡直露骨得不行。

霍則深先把暖寶貼拿出來放到林倦歸胃上,又拿了兩粒藥讓林倦歸用溫水送服,把買來的熱牛奶遞給林倦歸,讓他捧著捂手。

“也不讓司機開個空調?雖然是秋天但你穿得太單薄,胃疼的誘因有很多,你知道自己住過院還壓根兒不忌諱麽?”

霍則深幫林倦歸按揉著緩解胃疼的穴位,力度始終如一,林倦歸感覺好像真的沒之前那麽疼了。

與此同時,林倦歸的神智也回攏了些。

他定睛看著眼前的霍則深,終於意識到對方和自己不過才見了幾面而已,好歹得客氣一下。

“霍醫生,你是剛下班嗎?還是順路過來的。”

霍則深笑了下,“都不是。”

“嗯?”

林倦歸看著霍則深在他穴位按揉的手指,像是意識到什麽。

他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看不懂,但林倦歸是防備心很重的人,這會兒他能給霍則深的也只有一聲“謝謝”。

“這也算醫生隨訪的一部分嗎?”林倦歸問。

霍則深很有耐心,沒有半分心急的樣子,“算吧,不過我很少給人名片,平時醫院事情太多了,我沒法面面俱到。”

身體因為疼痛的消散一點點兒放松了,林倦歸打開牛奶蓋子稍微抿了一口,是正好的溫度。

等牛奶喝了半瓶,林倦歸把蓋子扭緊,手搭在霍則深手臂上讓他不用再繼續摁穴位了。

“不痛了,霍醫生。”

霍則深給林倦歸起碼揉了十幾分鐘穴位還沒有間斷過,不僅力道沒有半分衰減,從霍則深臉上也看不出一點兒累的模樣。

霍則深觀察著林倦歸的臉色,確定他真的沒事了才開口說:“你住在酒店麽?還走不走得動,我扶你上去。”

林倦歸覺得不能讓霍則深再入侵太多了,於是他很是客氣地說:“我自己可以的,霍醫生,真的特別感謝你,有你這麽熱心負責的醫生是所有市民的福氣,我到時候一定送面錦旗給你。”

“……”

霍則深被氣笑了。

這戒心誰看了不鼓掌呢?

可眼下的霍則深做不了太多事,也沒那麽多旖旎心思,他甚至放緩了語氣,沒有再繼續進攻,“送你到房間門口我就離開,不然你走到半路暈倒我也不算功德圓滿,你既然知道我熱心,就知道我不放心是不會走。”

林倦歸拗不過霍則深,更何況霍則深的目光很誠懇,林倦歸也就點頭答應了。

霍則深把林倦歸送回房間,他讓林倦歸照顧好自己之後真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關上房門的林倦歸看著自己手裏的牛奶瓶和胃上貼著的暖寶貼,心裏突然升起一抹愧疚。

獨身這麽多年,林倦歸收到過不少人的表白,可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如何,甚至還有心理疾病,總覺得還是不要禍害人家比較好,畢竟他不是一個能給出愛的人。

可霍則深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的?林倦歸說不出來。

但那瓶牛奶他不僅喝完了,狀態好一點兒之後還訂了面錦旗,特意打聽到霍則深上班的時間親自送了過去。

這次的林倦歸很清醒,沒有初見時的狼狽,在病床上的虛弱和酒醉的恍惚。

他穿了一身米色西裝來到霍則深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男人身型修長,姣好的容貌點綴著燦爛的笑容,過路的人見了他就忍不住再多看幾眼。

還在給學生講解病理的霍則深順勢擡頭,看見林倦歸的時候他的眼睛很明顯亮了起來。

林倦歸更是面若春風,“霍醫生,打擾了。”

那是林倦歸和霍則深真正意義上的開始,林倦歸只邁出了第一步,就得到了霍則深全部的愛。

林倦歸眼眶有些濕潤,他很想不管不顧地對霍則深說他想怎樣都可以,有當醫生的心就學,林倦歸會無條件為霍則深兜底。

可現實很殘酷,林倦歸還需要霍則深成長起來和穆彰鬥法。

他只能擡手幫霍則深整理額前的碎發,安慰霍則深說:“可以的,你想就能做到。”

但霍則深卻搖頭,親自掐滅了自己的夢想。

“福利院的老師說過,分化後就要離開福利院去學校上課,蔡裕分化成Beta之後就離開了,而我分化成Alpha之後能去的只有軍校。”

林倦歸眼中露出不舍的神情,“軍校……也是要考的,而且很難。”

雖然霍則深有這個本事,可林倦歸只要想到霍則深要受苦心裏就很難受,他會覺得是自己沒做好。

霍則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林倦歸的手腕,“哥哥,我知道我不厲害,性格也不好,還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但我想盡可能地不讓你失望,不辜負你對我的好,我會變強的……”

不知不覺中霍則深已經完全收斂了信息素,可他的手掌還是滾燙。

林倦歸沒有掙脫開,他眼裏的擔心不是假的,在霍則深熱切又坦誠的目光下,摘下了脖子上的頸環。

過來的路上林倦歸咨詢了醫生,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來說是萬能的解藥,他見不得霍則深那麽煎熬,所以決定用信息素幫助霍則深。

腺體在感知到霍則深信息素的時候並沒有太難受,林倦歸甚至能在青梅味裏聞到一點兒醇香的酒氣。

之前幫穆彰度過易感期的時候林倦歸只覺得身體都要被穆彰的信息素撕裂了,可是霍則深的信息素卻能讓林倦歸覺得清涼和放松。

不管怎麽說青梅酒味道的信息素要比瀝青要平和太多,也不是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像穆彰那樣令人難以接受。

霍則深在聞到林倦歸的信息素之後臉頰比之前更紅,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少年神情舒展了不少,林倦歸的信息素對他還是有用的。

“哥哥……”

霍則深喊了一聲,他的語氣變得軟綿綿的,不經意地在撒嬌。

林倦歸讓霍則深好好睡一覺,“我會陪在你身邊的,不要怕,之後不管是考軍校也好,你想做其他的事情也罷,我都會幫你的,對了,還有這個。”

林倦歸從口袋裏拿出一條項鏈,項鏈上掛著他從翠谷的神殿裏帶出來的那一小枚鏡子碎片。

碎片他不敢假手於人,就在星網買了幾款銀色的銅線編了個菱形吊墜。

林倦歸小時候經常看樊美儀用銅線給把那些無法打孔的石頭做成吊墜放在小攤上售賣,假以時日他也學會了許多種款式,做這些已經是得心應手。

霍則深鄭重地收下林倦歸的禮物,他的臉半陷在枕頭裏,看著林倦歸的眼睛濕潤又純情,像是在渴求什麽。

可他又咬了咬唇,像是說不出賣乖的話,最後只能囁嚅著說了聲“謝謝哥哥”。

“不用謝。”林倦歸輕輕拍著霍則深的脊背,因為信息素的影響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啞,“好好睡一覺吧,不要怕,我在你旁邊,安心閉上眼睛吧。”

霍則深點頭,乖乖合上雙眼後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林倦歸舒出一口氣,霍則深能順利度過分化期他算是徹底放心了。

可話又說回來,太早懂事的小孩兒不會快樂的,霍則深的遭遇註定了他要盡快成長為大人,否則就會一直被人欺負。

林倦歸還是希望能盡量幫霍則深掃平一些障礙,至少不要過得像他小時候那麽難。

沒過多久,林倦歸把頸環重新戴上,他幫霍則深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又摸了摸霍則深的額頭,確認霍則深的身體沒有持續發熱才收回手。

林倦歸從帶過來的醫藥箱裏拿出一針抑制劑給自己註射完,他揉了下額頭,腦袋被霍則深的信息素沖得有些昏昏沈沈,所以還是繼續坐著,準備緩一會兒再離開。

只是電話聲突然響起,林倦歸看了一眼,居然是穆彰。

這麽快就醒了麽?主角的身體果然耐造啊。

電話接通後,林倦歸聽到穆彰喑啞低沈的聲音,“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做了很多事啊。”

林倦歸琢磨了下穆彰的語氣,還挺冷靜,沒有情緒失控的前兆,這樣林倦歸也能好好和他說話。

“我只是在履行結婚時許下的承諾,在外人看來我們是一體的,我這樣做也是為你減輕了壓力,難道不好嗎?”

好,當然好。

林倦歸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那些東西送出去,穆彰的確佩服他這份好魄力。

只是巴達的謎題還是沒有解開,穆彰似乎還困在那裏出不來。

醒來後,顧禰把穆彰昏迷這幾天的事情都和他說了。

除了穆彰是被林倦歸救出巴達星的事情,顧禰還意有所指地對穆彰說:“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就算巴達那面鏡子有什麽超出尋常的魔法,要付出的代價也只多不少吧。”

最開始顧禰知道穆彰選擇和Alpha在一起的時候還雙手豎起大拇指說這樣很酷,可看見穆彰和慕元清的感情這麽痛苦,他委婉地勸過穆彰,讓他還是不要太執著。

穆彰又不是傻子,他能聽出顧禰的言下之意。

穆彰和慕元清能“再續前緣”有互相利用的成分在裏面,穆彰從慕元清那兒得到軍部的消息,慕元清從穆彰手裏盡快得到軍備物資。

這樣的感情能延續多久,答案已經在穆彰結婚之後揭曉。

穆彰和林倦歸結婚不是腦門一熱,他考慮了整整一晚上,這場婚姻的作用太大了,林倦歸簡直給穆彰提供了一個無法抗拒的選項。

除了能安撫住家裏的老太太,慕元清的真心究竟如何穆彰已有預料,那場婚禮不僅是對慕元清的試探,也是穆彰讓自己心死的方式。

所以面對顧禰的好言相勸,穆彰苦笑一聲,“你會錯意了,如果那面鏡子真的有用,我會希望能回到從來沒有遇見過慕元清的時候。”

學生時期的慕元清對穆彰來說是不可多得的蜜糖,可兩人長大後遇見的事情不同,見的人不同,生活習慣處事方式也完全不一樣,除了那點兒回憶和殘存的感情究竟還有什麽?

顧禰楞了下,沒想到穆彰居然早就下定了決心。

穆彰不想再提起慕元清,轉頭問起了林倦歸,“這幾天他在做什麽。”

顧禰“嘿嘿”一笑,點開了病房裏的全息屏,林倦歸的臉就這麽出現在兩人面前,他在那場新聞發布會上的演講也一字不落地被穆彰聽完了。

“他這麽做可是幫你緩解了軍部施加的很多壓力,你知道那些老東西一直想找你的錯處,讓你把身家全 部奉獻出來,現在你的Omega做了這麽一件大事,他們得好好掂量一下拖你下水的風險了。”

“沽名釣譽。”

穆彰在笑,特別是聽到林倦歸感謝他的時候。

不過顧禰說得不錯,林倦歸的確幫穆彰擋了個大麻煩,他的正面形象有利於今後穆彰在各處的生意。

原本穆彰以為林倦歸口中所說的作用就是和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夫人交際獲取消息,可林倦歸的野心比他想得還要大。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穆彰著實覺得有趣。

Alpha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他問林倦歸這會兒在哪。

顧禰點開光腦查了一下,“已經回到賽零星,這會兒正在福利院……嗯?那邊有個小孩兒正在分化,全面警戒了。”

“分化能弄出這陣仗,看來是個厲害的Alpha,你派人去盯著,看看怎麽回事。”

“行。”

顧禰離開後穆彰立馬給林倦歸打了電話,聽見林倦歸清冽沈靜的聲音時穆彰居然舒了口氣。

林倦歸救他離開巴達星的時候穆彰是有印象的。

穆彰知道他拉著林倦歸的手去開神殿的門有些心急,可當他在夢裏看見身著祭祀禮服的林倦歸一步步走上祭臺的時候心裏居然有股說不出來的煩躁和慌亂。

之後林倦歸在巴達的行為也完全失去穆彰的控制,穆彰很不痛快,必須要得到答案才甘心。

但巴達這個鬼地方就是有那麽詭異,推開神殿門之後,穆彰短暫失去知覺。

再睜開眼睛,穆彰發現自己被奇怪的藤蔓撕扯著四肢,他依靠戰鬥本能掙紮了許久,直到徹底失去意識,聞到了那抹熟悉的白杉木氣味。

穆彰瞥見了林倦歸的側臉。

是的,來救他的並不是慕元清,而是林倦歸。

穆彰放任自己睡了過去,他知道自己對林倦歸來說很重要,林倦歸不會隨隨便便讓他死。

可醒來之後沒看見林倦歸讓穆彰有些失落,他不是很滿意這種時候林倦歸居然不在他身邊。

自從結婚後林倦歸為穆彰做了那麽多,在穆彰遇見危險的時候先一步開槍保護他,在穆彰盛怒的時候依舊情緒穩定,沒和穆彰計較他的過失,還在穆彰深陷困境的時候救他離開。

Alpha難得被喚起了一絲良知,只是他高傲慣了,根本低不下頭來哄人。

所以和林倦歸說話的時候他還是那副老樣子,但話才說完穆彰臉上就露出一抹懊惱神色。

林倦歸反正看不見,他這會兒正忙著查看霍則深的狀態,也無所謂穆彰的態度變化。

“我把那些東西捐出去你很心疼嗎?我以為你不在乎那點兒小錢的,更何況我們之間也沒有共同財產。”

穆彰當然不在乎那些文物,他只是好奇,“我以為你很缺錢,那些文物的價值可以讓你從今以後衣食無憂。”

林倦歸輕笑,聲音聽起來幽幽的,有種好整以暇的姿態,“巴達星有什麽東西都和我無關,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你已經給了我答案,不是嗎?既然我是一顆廢棋,我得讓你看到我的價值啊,穆先生。”

穆彰沈默良久。

他差點兒都忘了,林倦歸能落到現在這般田地全都是因為他的貪欲,他不僅要讓林家承擔P-L79帶來的風險,還要讓鄰家心甘情願把林倦歸送到他身邊成為人形抑制劑。

林倦歸已經知道了一切,可他還是沒有和穆彰撕破臉皮,穆彰甚至感受不到他多餘的情緒波動。

穆彰垂下眼,他知道自己該怎麽做,只是有些話通過電話說還是不夠誠懇,所以他讓林倦歸盡快回落宸山莊。

“這些事情,我們當面談。”

“嗯,行。”

林倦歸起身,離開前還看了眼霍則深。

見霍則深睡得很熟,他抿唇笑了笑。

只要霍則深沒出什麽狀況他就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了。

Alpha的信息素收斂後沒多久Alpha協會的儀器就能探知到,但信息素完全散去還需要一些時間,部長來到宿舍的時候林倦歸正好抱著那套防護服和透明頭盔出來。

“小深的情況應該已經穩定下來了,辛苦你們照顧他,我還有些事得先離開,文院長,我有些問題想咨詢你,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文蕊點頭,“當然有,去我辦公室坐下談吧。”

林倦歸拒絕了文蕊的好意,“不了,就在這裏說吧,一坐下可能就問不完了。”

“那好,我送您離開吧。”

房間內,霍則深微微睜開眼睛。

少年表情覆雜,方才林倦歸雖然聲音小,但和穆彰的對話他聽了個十全十。

難道哥哥和他的Alpha感情不好嗎?

沒有任何共同財產,廢棋,價值。

光聽這些字眼根本沒辦法讓人聯想到什麽好事,更何況林倦歸還叫穆彰“穆先生”。

他們之間的關系根本不像旁人說得那樣恩愛。

不知想了多久,霍則深閉上眼。

至少不是全無機會,他終於能安心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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