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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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烈的過往
回到雲棲城，天又降溫了，晚上漆曉一如既往早早把電熱毯打開，洗過澡鉆進被子裏，覺得溫度太燙，在被子裏翻來翻去，關掉開關溫度很快降下來，又覺得被子裏太涼，怎麽睡都不舒坦。
哪有木祈抱著睡舒服呢，這種感覺真是令人上癮。意識到這點，漆曉倒吸一口氣，她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腦子裏蹦出來的想法。
“漆曉，我在意她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她想起木祈的話，耳朵燒得發燙，她心跳加速，把自己埋進被子裏，空氣都被消耗殆盡，身體因缺氧發出抗議才將頭伸出來，新鮮空氣大口大口湧入肺裏，頭腦也漸漸清明。
想起剛剛的感受，她心裏生出一股怕意，自己竟然就有些想念和木祈相擁而眠，渴望能繼續被他抱在懷裏。可怕的是這才僅僅一晚而已，她就生出這般渴望，要是和木祈有更多糾纏，他回龍族以後她該怎麽辦？
漆曉盯著床單上的小花失神，木祈帶著前世過往來到她身邊，慢慢讓她找到自己是誰，悉心照顧著“漆曉”，而非卓子玉，也非慕容鳶口裏的公主，江烈口中的荷兒，她意識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習慣木祈的存在，如果糾纏更深，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她怕到時候私欲會戰勝理智，懇求他留下來。
木祈留與不留都不是她想看到的，讓心上長出一塊明知必須剜去的肉，她不允許對自己這麽殘忍，飲鴆止渴不是她的風格，不能再和他有更多牽絆。
漆曉閉上眼只覺心煩意亂，那股煩悶勁擾得人躺立不安，幹脆不睡了，拿出手機給江烈發了條消息。
“江烈，睡了嗎？”
很快江烈回了消息：“沒有，怎麽了？”
家裏人多，漆曉把江烈叫到屋外的林徑大道，路燈將兩人影子拉長，夜寒露重，江烈把順手帶出的外套遞給漆曉，漆曉披上外套，走出一段距離後開口問道：“江烈，木祈被虐殺的事，你知道吧。”
聽漆曉說出這件事，江烈頓住腳步，難怪今晚專程叫他出來，眼下遮掩已毫無意義，他無奈答道：“嗯，知道。”他不清楚漆曉是從何得知這件事，他多希望漆曉無憂無慮的，什麽都不要知道。
漆曉冷聲問道：“那時候，淩清荷在做什麽？”
捉妖師獵龍這麽大的動靜，淩清荷不可能不知道，她究竟為何不來幫他？是怕與天下人為敵，她躲在暗處明哲保身，還是說……連她也在這場虐殺的中分了一杯羹。
漆曉暗下眼眸，如果真是這樣，哪怕是一千年前的自己，她也無法原諒。
見漆曉冷下神色，江烈心裏很不是滋味，漆曉多半是誤會了荷兒。木祈被虐亡，這件事又何嘗不是困住他千年的夢魘？荷兒臨死都在為木祈擔憂，他眼睜睜看著她的魂魄承受千年苦痛，拋開當年個中緣由，荷兒真不該被她的後世誤解，他想，是時候跟漆曉講些過往了。
江烈嘆了口氣，他本想默默把這千年恩怨解決，漆曉只要開開心心過這一世就好，可現下事情逐漸超出他的控制，不過也是，自己憑什麽替漆曉決定她該怎麽生活呢？他決定順其自然，總之想來說點什麽也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那段記憶折磨了他千年，如今要當著荷兒轉世的面再度提起，江烈心裏好似打翻一壇苦酒，他腳步放緩，腳底如生出逐漸蔓延的冰晶，雙腿僵得仿佛擡不起來。
他欲意開口，眼前飄下一簇雪花，他擡眸向天空看去，沒想到竟然下雪了。這才堪堪初冬雲棲城便下了初雪，比往年提前了約莫半月，想想千年前自己跟荷兒就死於漫天白雪裏，如今剛打算跟荷兒的轉世提起過往就下起雪，真不知是不是天意。
“荷兒她沒有傷害木祈，但她很內疚，她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他，直到臨死都沒走出來。”
這些事埋在心裏一千年，第一次向人打開過往，江烈喉間如鯁了枚苦膽。故事已經久遠到布滿塵土，江烈理了理思路，決定從頭講起。
“我是捉妖世家江氏遺孤，十歲時我家被妖物尋上門，那妖蟄伏數年只為報早些年江家封印之恨，趁著夜色血洗江家，我爹娘拼盡全力護住我出逃，我那時還小，沒什麽本事，只能帶著爹娘的遺物拼命地跑，可我哪跑得過妖物，他吐著信子要把我一口吞掉，也是命不該絕，師父師母正好路過救了我。”
“他們是荷兒的爹娘，哪怕年紀尚小，我也聽過淩氏的名號，淩氏在南邊一帶很出名。師父師母與世道的理念不合，他們認為捉妖師應肩負起保護百姓之任，可捉妖師力量比普通人強大，人的力量一大便滋生出源源不斷的貪婪。”
“捉妖師最初現世是為了鎮壓惡妖收服其感化，促使人妖井水不犯河水，可人類發現煉化妖物能漲進修為，比自己苦心修煉便捷數倍，漸漸的，鎮壓妖物變為斬殺惡妖，再後來發展成不分好壞主動尋妖獵殺。”
漆曉眸色幽沈，獵殺普通妖物都能令那世道的捉妖師趨之若鶩，更何況是難得現世的龍。
江烈繼續說著：“索性師父師母辭去家主身份，帶上淩家的傳家之寶嗜血劍和淩家決裂，帶著荷兒一路北上隱居，也就是在北上的途中陰差陽錯救了我，見江家被滅門，他們陪著我安葬了家人，便帶著我一同北上。”
“北境常日下雪，我們的小屋卻總是暖烘烘的，師父師母做得一手好菜，平日裏悉心教授我與荷兒捉妖本領。我們倆頗有天賦，加之年幼時總是彼此較勁，一定要比對方進步得更多，倒是學得很快。”想起這段日子，江烈褪去一身硬朗，周身散發著柔和的氣息，他眼裏醞著笑意，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隨著我們一天天長大，荷兒出落得越發靈動清麗，我都不記得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荷兒的感情變了質，可我清楚她是我的義妹，師父師母於我有天大恩情，我想，以義兄的身份守護她一生也好。”
“北境有超乎中原數量的妖獸，人有惡人，自然妖有惡妖，我們守在北境，驅逐這些心術不正的惡妖，師父師母年紀大了，我們便讓他們好好歇息，主動承擔起獵妖師職責，我們的作戰一向默契，北境在我們的保護下一片祥和。”
“一天我跟荷兒分別追著兩頭妖獸走散了，後來她找到我，神神秘秘帶我去一個地方，在一大簇銀木叢裏，我看到一只蜷在一團的黑龍。”
漆曉眼眸忽閃，江烈看穿她心中所想，點點頭說：“沒錯，就是木祈。”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到龍，古籍裏有只言片語提到過龍，但龍這種妖物已經消失許久，時間長了大家都以為龍是前人編撰的物種，我那時震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只黑龍看起來年歲不大，古籍裏提過，龍化形既為成年，這只小龍還不會化形，眼神懵懂，不知道怎麽在人界現身。有一點可以肯定，它一定不能出現在人類面前，我們雖自幼離開中原，卻也知道那是個怎樣的是非之地，這條小龍要是跑到那邊去，連骨頭都會被人拆幹凈。”
“荷兒告訴它一定要好好藏起來，且不可主動傷人。”江烈垂下眼眸，聲音苦澀，“誰知它真聽了個全然，臨死之前都沒傷過一個人。”
“小龍藏在松雪林中，我們會做很多好吃的給小龍帶去，也在探查小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可關於龍的情報太少，我們也查不出頭緒，北境人跡罕至還算安全，就讓它在那裏安心待著，我們先這麽照顧著它，或許等它某天化形便能找到法子送它回家，誰曾想有一天它不見了，我跟荷兒尋遍北境都沒有它的蹤影。”
“沒多久，師父師母忽然把我跟荷兒叫到一起，師父竟然問我願不願意娶荷兒為妻，還記得當時我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時我才知道，師父師母早看出來我跟荷兒兩情相悅，怪我是個榆木腦袋，沒看出荷兒竟也喜歡我，居然還是師父師母主動說親。”
江烈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清泉：“那是我最開心的一天，我難以置信地答應，師父把荷兒的手交到我手上，從小到大我牽過荷兒數不清多少次，可那次全然不同，終於不再是義兄牽著義妹，是江烈牽著淩清荷。”
“那天夜裏，師父師母趁我們熟睡之時帶上嗜血劍動身前往中原，師母留了張紙條，說鍋裏有菜有飯，他們有要事回趟淩家，讓我們不必掛心。可我們都察覺到事態不對，他們忽然將荷兒托付於我，能讓他們出山，中原一定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我們放心不下，看到紙條後騎上快馬向中原追去，越靠近中原聽到的消息就越多，那些天出了兩件大事，一是淩家鎮壓的冥妖掙脫了封印，已經害了不少人，二是世間竟有條龍現世，無論哪個消息都令我們心驚。”
“臨近滄海城，我們聽到人說，有個捉妖師前些日子到北境尋藥，竟然發現一條龍，他看這只龍心思純凈，便連哄帶騙一路誘導它前往中原，現下各方捉妖師都趕往滄海城，大家備好各自看家本領，準備獵龍。”
“荷兒聽了急得不知所措，我安撫她我去師父師母那邊，她去小龍那邊，我們分頭解決事情再匯合。”江烈擡頭，似有一簇雪花落到他眼裏，他雙目泛紅，痛苦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腔調裏帶了分哽咽，“我到了師父師母那裏，卻看到師父提著嗜血劍刺入師母心臟，我想上前阻止，卻被劍氣彈開，眼睜睜看著那嗜血劍像只惡鬼，將師母的血吸食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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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曉，我在意她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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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曉盯著床單上的小花失神，木祈帶著前世過往來到她身邊，慢慢讓她找到自己是誰，悉心照顧著“漆曉”，而非卓子玉，也非慕容鳶口裏的公主，江烈口中的荷兒，她意識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習慣木祈的存在，如果糾纏更深，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她怕到時候私欲會戰勝理智，懇求他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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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曉閉上眼只覺心煩意亂，那股煩悶勁擾得人躺立不安，幹脆不睡了，拿出手機給江烈發了條消息。
“江烈，睡了嗎？”
很快江烈回了消息：“沒有，怎麽了？”
家裏人多，漆曉把江烈叫到屋外的林徑大道，路燈將兩人影子拉長，夜寒露重，江烈把順手帶出的外套遞給漆曉，漆曉披上外套，走出一段距離後開口問道：“江烈，木祈被虐殺的事，你知道吧。”
聽漆曉說出這件事，江烈頓住腳步，難怪今晚專程叫他出來，眼下遮掩已毫無意義，他無奈答道：“嗯，知道。”他不清楚漆曉是從何得知這件事，他多希望漆曉無憂無慮的，什麽都不要知道。
漆曉冷聲問道：“那時候，淩清荷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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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曉暗下眼眸，如果真是這樣，哪怕是一千年前的自己，她也無法原諒。
見漆曉冷下神色，江烈心裏很不是滋味，漆曉多半是誤會了荷兒。木祈被虐亡，這件事又何嘗不是困住他千年的夢魘？荷兒臨死都在為木祈擔憂，他眼睜睜看著她的魂魄承受千年苦痛，拋開當年個中緣由，荷兒真不該被她的後世誤解，他想，是時候跟漆曉講些過往了。
江烈嘆了口氣，他本想默默把這千年恩怨解決，漆曉只要開開心心過這一世就好，可現下事情逐漸超出他的控制，不過也是，自己憑什麽替漆曉決定她該怎麽生活呢？他決定順其自然，總之想來說點什麽也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那段記憶折磨了他千年，如今要當著荷兒轉世的面再度提起，江烈心裏好似打翻一壇苦酒，他腳步放緩，腳底如生出逐漸蔓延的冰晶，雙腿僵得仿佛擡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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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兒她沒有傷害木祈，但她很內疚，她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他，直到臨死都沒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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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捉妖世家江氏遺孤，十歲時我家被妖物尋上門，那妖蟄伏數年只為報早些年江家封印之恨，趁著夜色血洗江家，我爹娘拼盡全力護住我出逃，我那時還小，沒什麽本事，只能帶著爹娘的遺物拼命地跑，可我哪跑得過妖物，他吐著信子要把我一口吞掉，也是命不該絕，師父師母正好路過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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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師最初現世是為了鎮壓惡妖收服其感化，促使人妖井水不犯河水，可人類發現煉化妖物能漲進修為，比自己苦心修煉便捷數倍，漸漸的，鎮壓妖物變為斬殺惡妖，再後來發展成不分好壞主動尋妖獵殺。”
漆曉眸色幽沈，獵殺普通妖物都能令那世道的捉妖師趨之若鶩，更何況是難得現世的龍。
江烈繼續說著：“索性師父師母辭去家主身份，帶上淩家的傳家之寶嗜血劍和淩家決裂，帶著荷兒一路北上隱居，也就是在北上的途中陰差陽錯救了我，見江家被滅門，他們陪著我安葬了家人，便帶著我一同北上。”
“北境常日下雪，我們的小屋卻總是暖烘烘的，師父師母做得一手好菜，平日裏悉心教授我與荷兒捉妖本領。我們倆頗有天賦，加之年幼時總是彼此較勁，一定要比對方進步得更多，倒是學得很快。”想起這段日子，江烈褪去一身硬朗，周身散發著柔和的氣息，他眼裏醞著笑意，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隨著我們一天天長大，荷兒出落得越發靈動清麗，我都不記得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對荷兒的感情變了質，可我清楚她是我的義妹，師父師母於我有天大恩情，我想，以義兄的身份守護她一生也好。”
“北境有超乎中原數量的妖獸，人有惡人，自然妖有惡妖，我們守在北境，驅逐這些心術不正的惡妖，師父師母年紀大了，我們便讓他們好好歇息，主動承擔起獵妖師職責，我們的作戰一向默契，北境在我們的保護下一片祥和。”
“一天我跟荷兒分別追著兩頭妖獸走散了，後來她找到我，神神秘秘帶我去一個地方，在一大簇銀木叢裏，我看到一只蜷在一團的黑龍。”
漆曉眼眸忽閃，江烈看穿她心中所想，點點頭說：“沒錯，就是木祈。”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到龍，古籍裏有只言片語提到過龍，但龍這種妖物已經消失許久，時間長了大家都以為龍是前人編撰的物種，我那時震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只黑龍看起來年歲不大，古籍裏提過，龍化形既為成年，這只小龍還不會化形，眼神懵懂，不知道怎麽在人界現身。有一點可以肯定，它一定不能出現在人類面前，我們雖自幼離開中原，卻也知道那是個怎樣的是非之地，這條小龍要是跑到那邊去，連骨頭都會被人拆幹凈。”
“荷兒告訴它一定要好好藏起來，且不可主動傷人。”江烈垂下眼眸，聲音苦澀，“誰知它真聽了個全然，臨死之前都沒傷過一個人。”
“小龍藏在松雪林中，我們會做很多好吃的給小龍帶去，也在探查小龍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可關於龍的情報太少，我們也查不出頭緒，北境人跡罕至還算安全，就讓它在那裏安心待著，我們先這麽照顧著它，或許等它某天化形便能找到法子送它回家，誰曾想有一天它不見了，我跟荷兒尋遍北境都沒有它的蹤影。”
“沒多久，師父師母忽然把我跟荷兒叫到一起，師父竟然問我願不願意娶荷兒為妻，還記得當時我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時我才知道，師父師母早看出來我跟荷兒兩情相悅，怪我是個榆木腦袋，沒看出荷兒竟也喜歡我，居然還是師父師母主動說親。”
江烈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清泉：“那是我最開心的一天，我難以置信地答應，師父把荷兒的手交到我手上，從小到大我牽過荷兒數不清多少次，可那次全然不同，終於不再是義兄牽著義妹，是江烈牽著淩清荷。”
“那天夜裏，師父師母趁我們熟睡之時帶上嗜血劍動身前往中原，師母留了張紙條，說鍋裏有菜有飯，他們有要事回趟淩家，讓我們不必掛心。可我們都察覺到事態不對，他們忽然將荷兒托付於我，能讓他們出山，中原一定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我們放心不下，看到紙條後騎上快馬向中原追去，越靠近中原聽到的消息就越多，那些天出了兩件大事，一是淩家鎮壓的冥妖掙脫了封印，已經害了不少人，二是世間竟有條龍現世，無論哪個消息都令我們心驚。”
“臨近滄海城，我們聽到人說，有個捉妖師前些日子到北境尋藥，竟然發現一條龍，他看這只龍心思純凈，便連哄帶騙一路誘導它前往中原，現下各方捉妖師都趕往滄海城，大家備好各自看家本領，準備獵龍。”
“荷兒聽了急得不知所措，我安撫她我去師父師母那邊，她去小龍那邊，我們分頭解決事情再匯合。”江烈擡頭，似有一簇雪花落到他眼裏，他雙目泛紅，痛苦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腔調裏帶了分哽咽，“我到了師父師母那裏，卻看到師父提著嗜血劍刺入師母心臟，我想上前阻止，卻被劍氣彈開，眼睜睜看著那嗜血劍像只惡鬼，將師母的血吸食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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