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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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定終身
打磨戒指比烘焙還要費事些，兩個人都懷揣著各自的小心思，希望做出最精美的戒指。
周降一向挑剔，在手機的收藏夾裏翻看各種款式，終於看中一樣，詢問店員如何做出肌理感。
“啊？”對方迷茫地搖頭，“我是來兼職的。”
他雖不會卻替周降搖來了人，叫了店長來輔助周降完成，顧餘預約前就已經確定了心儀的款式，做了枚拉絲工藝的戒指。
店內只有他們兩人，顧餘拉絲刀用得不熟練，拿刀拿出執筆的架勢，他的動作極小心，怕哪一下使偏了力毀了這件作品，周降坐他對面瞇著眼，焊接戒指斷面時噴槍洩出淡藍色的火焰，嚇得他往後退開一點，又謹慎地湊上去繼續制作。
氛圍安靜和諧，只留下一室敲敲打打的聲響，兩個人都鬼鬼祟祟地偷偷留存下自己的小心機，閃躲著不讓對方發現。
兩個小時後，這對戒指才算真的完成。
他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為對方戴上自己傾註心血的作品，卻都默契地選擇了等待。
長時間的敲捶和打磨消耗了兩人所有的精力，他們商討後定了房間，決定暫住一晚。
走出商場後，顧餘給沈念打了電話，跟她報備今晚不回家。
沈念好像在美容院做護理，嘴有點張不開，聽了顧餘的話後奇怪道：“告訴我幹什麽？你不是已經搬家了嗎？”
“……”
顧餘沒來得及回應電話就被掛斷，站在原地懵了兩秒，覺得自己被親媽貼臉嘲諷了。
周降起初還憋著，看到顧餘的反應徹底忍不住了，在一旁吭哧吭哧地笑，肩膀不斷聳動，倒氣倒得肋骨痛。
顧餘一把將人攬住，把他的腦袋夾在腋下，拖著人往前走。
“笑什麽？和我鬼混在一起的不是你？”
周降被箍得難受，一邊笑一邊掙紮著拍他的手臂，不斷說著“我錯了”，想用求饒來討他放手，但最後還是沒脫身，就這樣被挾進了地鐵站。
在人來人往的地方，顧餘尚且顧忌著這人死要面子，松了力道。
周降終於直起身來，一個腦瓜崩彈在他額頭上，揉著脖頸抱怨：“這樣走好累的。”
被這樣鬧也沒生氣，顧餘覺得自己簡直太了不起，畢竟周降之前是很容易炸毛的。
兩人都已經進站才發現，他們訂的酒店在大明湖附近，地鐵無法直達，只能在最近的站點下車，再坐網約車過去。
兩人註視著手機屏幕，看著高德地圖規劃的路線，過了許久，周降道：“你不是本地人嗎？”
他的眼神帶著懷疑，繼續質問：“怎麽對出行路線這麽不熟悉？”
“咳……”顧餘少見地顯出幾分尷尬，無力地狡辯道：“我平時就很少出門，況且出門又不坐地鐵，有司機送啊……”
所以他不熟悉線路。
沒毛病。
最後還是選擇了公交車，顧餘說濟南地鐵線路太少，出行主要依靠公交。
“能到酒店嗎？”
“廢話，公交哪裏到不了？”
周降靠在他肩上嘆氣：“濟南經濟水平挺高的啊，怎麽不多修幾條線？”
顧餘撇過頭來看他，無奈道：“你猜濟南為什麽叫泉城？”
……
哦。
地下泉水直跳腳，所以猛猛幹公交。
到達酒店時兩人都已疲憊不堪，身份證都沒帶只能刷臉認證，辦理完入住就沖到房間，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上。
巨大的回彈力將他們顛了起來，身體深深陷進被褥裏，室內空調開著，溫暖又舒適，周降感到自己被凍僵的雙手漸漸覆蘇，陡然松懈下來，思緒放空游離在天邊，習慣性地抱住了顧餘的腰。
顧餘稍稍翻身攬住他，手搭在他身上，輕輕拍著背。
天色隱約暗下來，如同緩慢落下的厚重帷幕。
“點外賣？”
實在太累了，不想出門。
“嗯。”
很好，成功達成共識。
晚飯點了桉樹披薩，金沙芋泥蛋黃和照燒雞肉味，還有一份現烤的焦糖烤芝士蛋糕，噴槍融化的頂層焦糖殼酥脆微苦，銀匙輕輕敲擊便碎裂開。
披薩的口味也是周降從未嘗試過的，沒想到出乎意料的美味。
“喜歡？”
顧餘註意到他驚喜的小表情，問道。
“嗯嗯，”周降忙著去接拉絲的芝士，將它們層層卷起，含糊道：“好吃多吃下次還吃。”
下次一定要吃到黑松露和薯角培根！
顧餘心裏有點小得意，將多點的那份黑金炸雞拆開，蘸了薄荷酸奶醬餵到他嘴裏，應了句好。
吃完飯夜幕已徹底降臨，顧餘收拾了桌子，看著在手機上搜索大明湖夜游攻略的周降，道：“出去玩？”
周降擡頭：“啊？”
“大明湖我只有小時候來過一次，不熟，”顧餘表情自然，好像在說什麽理所應當的事，“你帶我。”
周降錯愕地看他，張著嘴欲言又止，低頭看看手機屏幕，又擡頭看看他。
最終說了句：“好吧。”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組合——外地導游和他的本地游客。
小導游帶著他唯一的客人出發了，周降謹遵攻略，從北一門進入。
他看著屏幕上的小地圖，仔細地和眼前的景象對比。
“前面是鵲華橋，”他道，“走吧。”
顧餘氣定神閑地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好奇張望，裝得跟真的一樣。
周降忍不住問：“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嗯。”
顧餘收回視線，走上前和他並肩，戲謔道：“騙你幹什麽？”
周降不信他的鬼話，翻了個白眼繼續盡職盡責地介紹：“前面有個市集，要不要去逛逛，還有芙蓉街也在附近，你想去的話我們一會兒可以轉過去。”
顧餘什麽都順著他來，點頭道：“好。”
過了五分鐘，周降手裏捧了杯石榴汁，和顧餘一起等待超然樓亮燈。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來大明湖游覽的人比假期少些，多了許多拍照的絕佳位置。
顧餘拿著盒桂花糕，趁著那蜜汁不再滴落的一秒鐘往周降嘴裏塞了一塊。
“好吃嗎？”
“好……呃。”
周降艱難咽下，猛吸兩口果汁，說：“好吃，就是有點噎人。”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對顧餘笑道：“還有一分鐘。”
超然樓7；20開燈，他們馬上就要等到了。
他們沒有擁到樓下去，因為那裏已經被其他游客占領了，不少女孩扮作古裝少女的模樣，請了攝影師跟拍，顧餘找到個偏遠些的地方觀景，那有湖水映襯著月亮。
“哇——”
隨著遠處爆發的驚嘆，超然樓的燈被點亮，成為黑暗夜幕中最璀璨的光。
金碧輝煌的建築在水中留下倒影，旁邊是鵲華橋靜靜佇立，古樸又典雅。
周降被美景勾得失了心魂，盯著超然樓微張著嘴，發出驚嘆。
顧餘看著他的側臉，自始至終沒把眼神分給超然樓，專註於他眼中的美景，拿起手機拍下張照片。
周降註意到他的動作，側過頭看他，眼睛被光染得透出光彩。
顧餘說：“給你拍張照吧。”
“好啊。”
周降面對著他，對鏡頭露出個有些靦腆的笑，舉起剪刀手。
……
“游客打卡……”顧餘嘀咕著，還是找好角度，定格了這個瞬間。
周降以為，到這裏這趟旅程就該結束了，沒想到顧餘收起手機，牽住了他的手。
“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離熱鬧的中心越來越遠了，嘈雜的人聲逐漸模糊，他被顧餘拉進一處幽深的小徑，未及細看便被疾風暴雨般的吻打濕。
“唔。”
唇舌交纏，顧餘單手掐著他的下巴，用力按了一下。
周降合不上嘴巴，被迫允許他放肆的入侵。
神志逐漸模糊不清，在迷蒙之際，周降感到左手被他抓住，隨即一冷，銀戒被推到指根，顧餘的手覆上來，與他緊緊相扣。
周降一楞。
纏綿的吻以溫柔的觸碰結束，周降盯著他的眼睛，突然抓住他的手。
顧餘看著他從大衣口袋裏掏出那枚戒指，笑了笑，伸出手。
戒指上刻了個降落傘。
周降將戒指套在顧餘的中指上，滿足地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肩上。
“你騙我。”
他輕聲說。
顧餘的手貼著他的臉蛋刮擦兩下，道：“嗯？”
“你肯定來過好多次。”
“當然了，”顧餘笑出聲，“你出去問問，哪個濟南人小時候不來這裏玩的？一直來，到記事的時候怎麽都該有印象了，只不過學業忙，我也很久不出門了。”
他攬住人嘆了聲，哄道：“6月荷花季，帶你來游船，好不好？”
“……嗯。”
他們享受著這靜謐，沈默蔓延，時間靜止在這一刻。
這處秘境在夜晚泛著神秘的幽綠色，薔薇花爬滿了花架，花瓣層層疊疊地綻放著，這連接了春夏的使者，如同日落時的雲霞般絢爛。
大片的薔薇，如同繡著花的錦緞，鋪陳在頭頂。
濟南的天氣反覆無常，時至五月，花都開遍了，竟還是幹冷的。
長久的溫存，在花間，在床榻。
冰冷的戒指染上體溫，顧餘的胸膛貼著他，周降無力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裝飾用的傘。
他聽見顧餘說：“阿降，畢業就訂婚。”
嘴唇被他啃咬得有些紅腫，但周降還是擡手攬著他的脖頸，努力地撐起身子吻了他一下，道：
“好。”
接了他的戒指，這輩子就是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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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只有他們兩人，顧餘拉絲刀用得不熟練，拿刀拿出執筆的架勢，他的動作極小心，怕哪一下使偏了力毀了這件作品，周降坐他對面瞇著眼，焊接戒指斷面時噴槍洩出淡藍色的火焰，嚇得他往後退開一點，又謹慎地湊上去繼續制作。
氛圍安靜和諧，只留下一室敲敲打打的聲響，兩個人都鬼鬼祟祟地偷偷留存下自己的小心機，閃躲著不讓對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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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為對方戴上自己傾註心血的作品，卻都默契地選擇了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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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餘沒來得及回應電話就被掛斷，站在原地懵了兩秒，覺得自己被親媽貼臉嘲諷了。
周降起初還憋著，看到顧餘的反應徹底忍不住了，在一旁吭哧吭哧地笑，肩膀不斷聳動，倒氣倒得肋骨痛。
顧餘一把將人攬住，把他的腦袋夾在腋下，拖著人往前走。
“笑什麽？和我鬼混在一起的不是你？”
周降被箍得難受，一邊笑一邊掙紮著拍他的手臂，不斷說著“我錯了”，想用求饒來討他放手，但最後還是沒脫身，就這樣被挾進了地鐵站。
在人來人往的地方，顧餘尚且顧忌著這人死要面子，松了力道。
周降終於直起身來，一個腦瓜崩彈在他額頭上，揉著脖頸抱怨：“這樣走好累的。”
被這樣鬧也沒生氣，顧餘覺得自己簡直太了不起，畢竟周降之前是很容易炸毛的。
兩人都已經進站才發現，他們訂的酒店在大明湖附近，地鐵無法直達，只能在最近的站點下車，再坐網約車過去。
兩人註視著手機屏幕，看著高德地圖規劃的路線，過了許久，周降道：“你不是本地人嗎？”
他的眼神帶著懷疑，繼續質問：“怎麽對出行路線這麽不熟悉？”
“咳……”顧餘少見地顯出幾分尷尬，無力地狡辯道：“我平時就很少出門，況且出門又不坐地鐵，有司機送啊……”
所以他不熟悉線路。
沒毛病。
最後還是選擇了公交車，顧餘說濟南地鐵線路太少，出行主要依靠公交。
“能到酒店嗎？”
“廢話，公交哪裏到不了？”
周降靠在他肩上嘆氣：“濟南經濟水平挺高的啊，怎麽不多修幾條線？”
顧餘撇過頭來看他，無奈道：“你猜濟南為什麽叫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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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地下泉水直跳腳，所以猛猛幹公交。
到達酒店時兩人都已疲憊不堪，身份證都沒帶只能刷臉認證，辦理完入住就沖到房間，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上。
巨大的回彈力將他們顛了起來，身體深深陷進被褥裏，室內空調開著，溫暖又舒適，周降感到自己被凍僵的雙手漸漸覆蘇，陡然松懈下來，思緒放空游離在天邊，習慣性地抱住了顧餘的腰。
顧餘稍稍翻身攬住他，手搭在他身上，輕輕拍著背。
天色隱約暗下來，如同緩慢落下的厚重帷幕。
“點外賣？”
實在太累了，不想出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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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薩的口味也是周降從未嘗試過的，沒想到出乎意料的美味。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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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周降忙著去接拉絲的芝士，將它們層層卷起，含糊道：“好吃多吃下次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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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夜幕已徹底降臨，顧餘收拾了桌子，看著在手機上搜索大明湖夜游攻略的周降，道：“出去玩？”
周降擡頭：“啊？”
“大明湖我只有小時候來過一次，不熟，”顧餘表情自然，好像在說什麽理所應當的事，“你帶我。”
周降錯愕地看他，張著嘴欲言又止，低頭看看手機屏幕，又擡頭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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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組合——外地導游和他的本地游客。
小導游帶著他唯一的客人出發了，周降謹遵攻略，從北一門進入。
他看著屏幕上的小地圖，仔細地和眼前的景象對比。
“前面是鵲華橋，”他道，“走吧。”
顧餘氣定神閑地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好奇張望，裝得跟真的一樣。
周降忍不住問：“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嗯。”
顧餘收回視線，走上前和他並肩，戲謔道：“騙你幹什麽？”
周降不信他的鬼話，翻了個白眼繼續盡職盡責地介紹：“前面有個市集，要不要去逛逛，還有芙蓉街也在附近，你想去的話我們一會兒可以轉過去。”
顧餘什麽都順著他來，點頭道：“好。”
過了五分鐘，周降手裏捧了杯石榴汁，和顧餘一起等待超然樓亮燈。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來大明湖游覽的人比假期少些，多了許多拍照的絕佳位置。
顧餘拿著盒桂花糕，趁著那蜜汁不再滴落的一秒鐘往周降嘴裏塞了一塊。
“好吃嗎？”
“好……呃。”
周降艱難咽下，猛吸兩口果汁，說：“好吃，就是有點噎人。”
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對顧餘笑道：“還有一分鐘。”
超然樓7；20開燈，他們馬上就要等到了。
他們沒有擁到樓下去，因為那裏已經被其他游客占領了，不少女孩扮作古裝少女的模樣，請了攝影師跟拍，顧餘找到個偏遠些的地方觀景，那有湖水映襯著月亮。
“哇——”
隨著遠處爆發的驚嘆，超然樓的燈被點亮，成為黑暗夜幕中最璀璨的光。
金碧輝煌的建築在水中留下倒影，旁邊是鵲華橋靜靜佇立，古樸又典雅。
周降被美景勾得失了心魂，盯著超然樓微張著嘴，發出驚嘆。
顧餘看著他的側臉，自始至終沒把眼神分給超然樓，專註於他眼中的美景，拿起手機拍下張照片。
周降註意到他的動作，側過頭看他，眼睛被光染得透出光彩。
顧餘說：“給你拍張照吧。”
“好啊。”
周降面對著他，對鏡頭露出個有些靦腆的笑，舉起剪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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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打卡……”顧餘嘀咕著，還是找好角度，定格了這個瞬間。
周降以為，到這裏這趟旅程就該結束了，沒想到顧餘收起手機，牽住了他的手。
“帶你去個地方。”
他們離熱鬧的中心越來越遠了，嘈雜的人聲逐漸模糊，他被顧餘拉進一處幽深的小徑，未及細看便被疾風暴雨般的吻打濕。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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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降一楞。
纏綿的吻以溫柔的觸碰結束，周降盯著他的眼睛，突然抓住他的手。
顧餘看著他從大衣口袋裏掏出那枚戒指，笑了笑，伸出手。
戒指上刻了個降落傘。
周降將戒指套在顧餘的中指上，滿足地抱住他，臉頰貼在他肩上。
“你騙我。”
他輕聲說。
顧餘的手貼著他的臉蛋刮擦兩下，道：“嗯？”
“你肯定來過好多次。”
“當然了，”顧餘笑出聲，“你出去問問，哪個濟南人小時候不來這裏玩的？一直來，到記事的時候怎麽都該有印象了，只不過學業忙，我也很久不出門了。”
他攬住人嘆了聲，哄道：“6月荷花季，帶你來游船，好不好？”
“……嗯。”
他們享受著這靜謐，沈默蔓延，時間靜止在這一刻。
這處秘境在夜晚泛著神秘的幽綠色，薔薇花爬滿了花架，花瓣層層疊疊地綻放著，這連接了春夏的使者，如同日落時的雲霞般絢爛。
大片的薔薇，如同繡著花的錦緞，鋪陳在頭頂。
濟南的天氣反覆無常，時至五月，花都開遍了，竟還是幹冷的。
長久的溫存，在花間，在床榻。
冰冷的戒指染上體溫，顧餘的胸膛貼著他，周降無力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裝飾用的傘。
他聽見顧餘說：“阿降，畢業就訂婚。”
嘴唇被他啃咬得有些紅腫，但周降還是擡手攬著他的脖頸，努力地撐起身子吻了他一下，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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