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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15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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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15二合一)

氣象站外,警方的擴音器再度炸響,但這次聲音裏帶著明顯的顫抖:“裏面的人,立刻停止交火!重覆,立刻停止交火!”

槍聲的餘韻還在建築內回蕩,傳到外面已是支離破碎的回音。警方聽見了交火,卻不知道誰在開槍,誰還活著。

韓衛國靠在墻邊,傷口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拽住張弛的衣袖:“給國內打電話……讓部裏直接和C國高層溝通。”他的聲音氣若游絲,眼神卻銳利如刀,“現在,我們不能只信這邊的人。”

張弛立即領會——跨國行動最怕的就是信息差和指揮混亂。他迅速撥通加密線路,三言兩語匯報了情況:“……毒販頭目已被控制,我方一人重傷,請求立即協調救治通道。”

電話那頭傳來簡潔的指令。張弛掛斷後朝眾人喊道:“國內已經接管協調!所有人原地等待,不要移動!”

外面突然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比剛才的槍聲更令人心悸。

臨時指揮室內,C國行動指揮官上官放下衛星電話,臉上表情覆雜到難以形容。他環視屋內——全副武裝的特警、情報專家、談判小組,所有人都望著他,等待進攻命令。

“長官?”副手小心翼翼地問,“是華國那邊有特殊要求嗎?還是……發生了人員傷亡?”

上官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嚴陣以待的部隊,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剛剛華國直接聯系了內政部長。”他的聲音幹澀,“他們說……裏面的毒販已經解決了。”

屋內陷入詭異的寂靜。

“解……解決了?”有人喃喃重覆,“誰解決的?”

“人質。”上官吐出這兩個字時,覺得自己二十年的從警生涯都在這一刻被顛覆了,“具體說是,人質中的一位華國女嘉賓,和一名華國警察配合,制服了蝮蛇,擊斃四名同夥,控制了三名從犯。”

一名特警隊長手裏的戰術平板“啪嗒”掉在地上。

“那我們……”副手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們這上百號人,這麽多裝備,在這裏……”上官苦笑著搖頭,“擺造型。”

奇恥大辱。真正的奇恥大辱。

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調整狀態:“還楞著幹什麽?喊話!確認情況!醫護組準備進入!”

大廳內,通訊器重新接通時,對面是一片沈重的沈默。

韓衛國福至心靈,用盡力氣清晰說道:“毒販頭目已被控制!重覆,蝮蛇已被控制!警方可以安全進入!有多名傷員需要緊急救治!”

外面安靜了三秒。

然後擴音器裏的聲音變了,不再是程式化的喊話,而是帶著難以置信的確認:“收到!我們立刻進入!請確保現場安全!”

張弛持槍警戒,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保持原位!等待警方進場!重覆,保持原位!”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經歷生死之後,他比誰都清楚——最危險的時刻往往在勝利之後。一根神經的松懈,一個錯誤動作,都可能引發誤判。

角落裏的幸存者們開始小聲啜泣,那是壓抑太久的釋放。有人想站起身去扶那個癱軟在地的女孩,張弛立即喝道:“別動!待在原地!”

女孩旁邊的同事縮回手,抱緊顫抖的肩膀。

“你殺過人。”蝮蛇突然低聲說,不是疑問,是陳述。他的臉被壓在地上,聲音悶啞卻清晰,“不止一個。”

水渺沒有回答。她的目光盯著大門方向,耳朵捕捉著外面每一個細微動靜。

“我殺過很多人。”蝮蛇繼續說著,語氣平靜得像在聊早餐吃了什麽,“最開始會吐,會做噩夢。後來就習慣了。再後來……”他頓了頓,發出一聲古怪的笑,“你會發現,殺人比說話更容易。說話要思考,殺人只需要扣動扳機。”

水渺終於垂下視線,看了他一眼。

“你和我是一類人。”蝮蛇的眼睛在陰影裏閃著光,“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來。那種……不把其他人當同類的眼神。”

“我們不一樣。”水渺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冷。

“是嗎?”蝮蛇笑了,盡管呼吸被壓迫得困難,“殺人會上癮的。你嘗過那種滋味,就忘不掉了。遲早有一天,你會需要它,就像需要空氣一樣。”

水渺不再理會他。外面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沈重、迅速、訓練有素。

“你藏不住的。”蝮蛇最後說,聲音裏帶著某種詭異的愉悅,“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看見你真正的樣子。”

大門被爆破索炸開的瞬間,水渺松開了手。

特警如潮水般湧入,防彈盾牌組成移動的墻壁,槍口封鎖每一個角度。當他們看到大廳內的景象時,即使是最經驗豐富的隊員,動作也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地上躺著四具屍體,血跡在水泥地上蔓延成一團。傅明豐和另外兩人被捆在柱子上,滿臉死灰。而大廳中央,那個讓多國警方頭疼多年的毒梟,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身後站著一名渾身塵土卻眼神清亮的年輕女子。

“放下武器!”領隊的特警喝道,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張弛緩緩將槍放在地上,表明身份:“華國警察張弛。現場已控制,請求醫療支援。”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將蝮蛇粗暴地拖起,反銬,按著頭押出去。經過水渺身邊時,蝮蛇突然擡頭,朝她咧嘴一笑。水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被帶走。

醫護人員緊隨而入。韓衛國被第一時間擡上擔架,傅明豐腿上的槍傷被簡單處理後,腕上多了副冰冷的手銬。幸存的工作人員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獲救了,有人放聲大哭,有人癱軟在地需要攙扶才能站起。

“你怎麽樣?”張弛走到水渺身邊。他的左臂已經包紮過,白色繃帶下滲出淡紅。

水渺搖搖頭,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直到此刻,腎上腺素退去,她才感到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雙手顫抖得握不住一瓶水。

“坐下。”張弛扶著她靠墻坐下,擰開一瓶水遞過去。

水渺接過來,小口喝著。她的目光穿過忙碌的人群,看向窗外——陽光刺破海平面,灑進這片剛剛經歷生死的大廳。

小島臨時指揮點,白色帳篷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水渺坐在折疊椅上,面對兩名C國警方的筆錄官。她講述得很詳細,從節目錄制到被困,再到最後的反擊。做記錄的年輕警官筆尖不停,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眼神覆雜。

“你受過專業訓練嗎?”年長的那位警官突然問,眼睛緊盯著她的臉。

水渺停頓了一秒:“沒有。小時候學過一些武術。”這是基於這具身體的成長經歷,雖然說那點訓練完全就是過家家的水平。

“武術。”警官重覆這個詞,在筆錄本上寫下什麽,“什麽樣的武術能讓人制服持槍毒梟?”

“正確的時機,加上一點運氣。”水渺平靜地說。

兩位警官對視一眼,沒有再追問。做完筆錄,年長的警官合上文件夾:“感謝你的配合。你的行為非常勇敢……”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但也讓人難以理解。普通人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當時沒有選擇……我做了該做的事。”水渺說。

她走出帳篷時,張弛已經在外面等候。

“怎麽樣?”他問。

“例行公事。”水渺看著遠處起降的直升機,“韓隊怎麽樣?”

“已經轉運到C國首都醫院了,還要做手術。”張弛說,“其他傷員情況穩定。節目組大部分人已經送回酒店了。”

他頓了頓:“劉導在等你。”

劉志明從另一頂帳篷後走出來。一夜之間,這位總是精神抖擻的導演仿佛老了十歲,眼袋深重,頭發淩亂,但眼睛裏有一種奇異的光。

“水渺!”他快步上前,想伸手碰她的肩膀,又縮了回去,“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需要什麽嗎?”

“我很好,劉導。”

劉志明搓著手,欲言又止。海風吹亂他本就稀疏的頭發,他幾次開口又閉上,最後像是下定決心:“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合時宜……但是剛才在裏面,你撲向蝮蛇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得驚人,“我這輩子拍過那麽多電影,設計過那麽多動作戲,沒有一幕比得上那個真實的瞬間。”雖然他拍的都是小成本電影,上線的寥寥無幾,但是誰還沒有一個夢想呢?!特別是經歷了生死,就想著自己就這麽死了,那也太冤了。

水渺靜靜看著他。

“那種張力,那種生死一線的決絕……任何表演都達不到。”劉志明越說越激動,“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把它拍出來。當然不是現在,是以後,等一切都過去了……”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水渺的眼神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對不起。”劉志明頹然擺手,“我只是……作為一個導演,見到那樣的畫面,職業病就犯了。你別介意。”

水渺搖搖頭,表示不介意。“很多東西,”水渺輕聲說,“不適合被講述。這樣會增加別人的風險。”

劉志明怔了怔,緩緩點頭:“你說得對。”

遠處,一名警官朝他們招手。撤離的時間到了。

直升機螺旋槳掀起狂暴的氣浪。水渺坐在舷窗邊,看著小島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變成藍色汪洋中的一個灰點。氣象站、血跡、屍體、所有的生死一瞬,都將被封存在那片懸崖之上。

她閉上眼睛,耳邊卻響起蝮蛇最後的話:“你藏不住的。”

水渺嘴角輕微上揚,她為什麽要藏呢,她本來就是生活在陽光下的人!

三天後,華國B市。

《荒島求生》節目組發布了一則簡短聲明:“由於在C國錄制期間遭遇不可抗力因素,嘉賓傅明豐先生意外受傷,無法繼續參與節目。經與各方協商,本期將成為《荒島求生》最終季。冠軍將根據此前規則評定,授予水渺女士。”

聲明措辭謹慎,語焉不詳。

輿論瞬間炸開。

【不可抗力因素是什麽?說清楚!】

【傅明豐受傷?前兩天直播還好好的!】

【黑幕吧!水渺憑什麽直接冠軍?】

最初的質疑集中在節目公正性上。但很快,有網友發現了不尋常的蛛絲馬跡。

“你們看C國新聞了嗎?南部海域破獲特大跨國販毒案,抓獲頭目‘蝮蛇’!”

“而且,之前我國沿海也破獲了重大販毒案件,我感覺……這是不是一起的啊?!”

“就算這樣,和節目組有什麽聯系嗎?”

“因為和節目組拍攝地點完全吻合啊!”

“新聞裏提到‘有華國公民協助’,細思極恐……”

“傅明豐該不會是……?”

討論以燎原之勢蔓延。技術宅們翻墻搜集信息,從C國當地論壇的碎片討論中拼湊輪廓:

“我朋友在救援隊,說看到好多攝影設備!”

“聽說有個華國綜藝節目在島上拍!”

“有人受傷嗎?直升機飛了一整夜!”

一周後,某匿名論壇出現一篇長文,標題直白得驚人:《我來說說<荒島求生>最後一期發生了什麽》。

文章以“知情人士”口吻,詳細描述了節目組誤入毒販交易現場、被挾持、對峙、以及最後驚心動魄的反殺。雖然隱去了關鍵姓名和細節,但核心情節與現實驚人吻合。

文章結尾寫道:“一位女嘉賓在絕境中做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選擇。如果沒有她,死亡名單會很長。出於保護,我不能說出她的名字,但你們應該猜得到是誰。”

全網沸騰。

“女嘉賓?只剩水渺了!”

“所以是她制伏了毒販?!”

“傅明豐受傷……該不會是和毒販搏鬥的吧?”

“樓上,可能不是‘和’,是‘被清理’……”

猜測如野草瘋長。水渺的社交賬號一夜漲粉百萬,私信箱爆滿。但她沒有回應,沒有發聲,像一滴水消失在海裏。

節目組沈默,警方沈默,所有相關方保持沈默。而這沈默,成了最好的助燃劑。

就在輿論達到頂峰時,《荒島求生》最後一期悄然上線。剪輯巧妙,毫無破綻,但細心的觀眾發現了異常——最後一天的素材缺失,告別畫面裏每個人眼神深處都有未散的陰影。

收視率爆了,但討論區完全偏離了節目本身:

“求細節!水渺到底怎麽做到的?!”

“內部消息:用的是一種失傳的擒拿術!”

“傅明豐真的參與販毒了?有實錘嗎?”

“最新消息:傅明豐可能面臨跨國引渡!”

節目播出次日,一則簡短通告出現在華國警方官網:“經查,傅某涉嫌參與跨國犯罪活動,已被依法逮捕。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實錘落下,眾人吃瓜吃到撐了。天了咯,活這麽大,還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節目?!果然活得久了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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