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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8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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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說好的荒島求生呢(8二合一)

水渺將發現的罌粟植株小心處理掉,心中的疑慮如同藤蔓般滋長。她並未聲張,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仿佛她之前發現的那兩株罌 粟真的就只是野生的。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水渺站在營地邊緣,目光越過茂密的樹冠,投向島嶼中央那道如同巨人脊梁般橫亙的懸崖峭壁。崖壁陡峭,巖石嶙峋,隔絕了視線,也隔絕了島嶼的另一面。

要想知道對面究竟藏著什麽,要麽冒險攀越這天塹,要麽就得依靠船只從海上繞行。至於游泳?想想這片海域偶爾出現的鯊魚鰭影,那無異於自殺。

顯然現在根本不是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時候,說到底,只要對他們沒有什麽威脅,管國外的事幹什麽呢,他們自己還在別人的地盤上,萬一真的有個不對,讓你背後中十八槍自殺那到哪說理去?!

“想多什麽啦?哎呀,這天氣可真好啊,曬曬太陽補補鈣!”蘇黎黎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看到水渺仰頭凝望,還以為她在欣賞天空,也湊過來有樣學樣地擡起臉,瞇著眼感受著陽光。

“沒什麽。”水渺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蘇黎黎。幾天下來,蘇黎黎明顯清瘦了些,原本略帶嬰兒肥的臉頰線條清晰了不少,但精神頭還行。水渺雙手插在褲袋裏,隨口問道:“不是說去找食物了嗎?收獲如何?”

蘇黎黎聞言,像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掏出兩個比拳頭略小的海螺,獻寶似的晃了晃:“吶,兩個響螺!不錯吧?今天中午的飯轍就靠它們了。”

她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明顯的下頜線,“看來減肥的終極奧義還是得靠餓啊……不聊了,我回去弄我的炭燒響螺了,試試新想法!”她說著,舉起抓著響螺的手朝水渺揮了揮,腳步輕快地走向不遠處那個被她自己戲稱為“蝸居”的窩棚。

如今島上只剩下四位選手,兩男兩女,蘇黎黎自然是鐵了心跟著水渺,在她附近安營紮寨,幾乎成了水渺的“編外室友”。陳頓雖然依舊保持著獨行俠的做派,選擇在距離水渺營地百米外、靠近溪流上游的一處林間空地紮營,但經歷過風暴中的共患難,他對水渺自然更親近點,偶爾會帶著獵物過來“串門”,交流一下生存心得。

而最神秘的,莫過於傅明豐。他獨自選擇了島嶼另一側,一個緊挨著節目組明確劃出的“警戒線”邊緣的區域搭建庇護所。那裏地勢偏高,背靠著一片常年不見陽光、植被濃密得近乎猙獰的原始樹林,遠離所有人和主要活動區域,孤僻得仿佛自帶一個隱形屏障。

如果不是陳頓偶爾提及,水渺幾乎要忘記這個沈默寡言、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競爭對手了。

這天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陳頓提著兩條用削尖的硬木魚叉捕獲的、還在掙紮的海魚,踏著夕陽的餘暉走向水渺的營地。沒想到剛路過蘇黎黎的“蝸居”,就被正癱在門口一塊平整大石頭上進行“光合作用”補充能量的蘇黎黎逮了個正著。

蘇黎黎原本指望今天下在海邊礁石區的藤套能有所收獲,結果去查看時,只看到被咬破的藤蔓和幾片淩亂的魚鱗——到嘴的鴨子飛了。此刻她正餓得前胸貼後背,看到陳頓手裏的魚,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了救星。

“哎!頓哥!這是走親戚呢?”蘇黎黎一個骨碌坐起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兩條肥美的海魚,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陳頓被她那眼巴巴的樣子逗樂了,爽快地拎起其中稍小一點的那條,遞了過去:“喏,接著!跟我還客氣啥?”

“哎呦,這多不好意思啊!”蘇黎黎嘴上說著客套話,手卻快如閃電般地接了過去,臉上笑開了花。不過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找補道:“等我下次抓到大魚,肯定給你送一條……不,送兩條!”

陳頓哈哈一笑,揶揄道:“行啊,那我可有的盼頭了!”他不再理會蘇黎黎佯裝惱怒的瞪視,提著剩下那條更大的魚,走向水渺那邊正在冒起裊裊炊煙的營地。

不遠處,跟拍劉成功的工作人員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忍不住小聲嘀咕:“劉哥,他們這畫風不對啊……不是說好了極限求生,競爭激烈嗎?這怎麽還互幫互助、鄰裏友愛起來了?”

劉成功抱著胳膊,見怪不怪地說:“你管他們是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呢?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光有吃的也不行,孤獨、疲憊、對未來的不確定性,遲早會把人逼急了。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總會有人先撐不住的。我看蘇黎黎就懸,這幾天都沒什麽精神了。真正有冠軍相的,也就水渺、陳頓,還有那個能熬的傅明豐……那家夥,真是個狠人,苦行僧似的。”

水渺和陳頓自然沒理會工作人員的議論。水渺正忙著照看陶罐裏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野菜湯,旁邊火堆上還架著幾條準備烤制的魚幹。看到陳頓過來,她自然地遞過去一個洗凈的陶碗,裏面是熱氣騰騰的菜湯。

陳頓接過碗,吹了吹氣,喝了一大口,暖意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裏。他湊近水渺,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水渺,傅明豐那個人……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水渺正翻著炭火上烤著的魚身,聞言動作沒有絲毫停滯,只是擡起眼皮,無聲地投去詢問的目光。

“我那邊,不是離他那塊地盤不算太遠嗎?”陳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傅明豐營地的方向,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和警惕,“就昨天晚上,後半夜,我起夜,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他營地那邊有光閃了幾下。絕對不是篝火的光,更亮,更集中,有點像……手電筒的光,而且閃得很有規律,幾下就沒了,之後那邊就一片漆黑,再沒動靜。”

水渺動作慢了下來。手電筒?規律性的光信號?深更半夜?這幾點串聯起來,絕不像是什麽正常的求生行為。這不由得她想多了點,之前發現的罌 粟,以及對這個島嶼可能隱藏著未知秘密的猜測,瞬間產生了危險的共鳴。

“你看清楚了?確定光是從他營地發出的?有沒有可能是工作人員?”水渺謹慎地追問,語氣平靜。

“方向絕對沒錯,就是他那一片。工作人員?不可能!”陳頓斬釘截鐵地搖頭,“那個時間點,他們早就回臨時駐地休息了,誰會摸黑跑到選手營地附近?而且那光鬼鬼祟祟的,明顯是不想讓人發現。”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被侵犯了公平競賽規則的不忿,“我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作弊了!跟哪個內部人員勾搭上了,半夜偷偷傳遞補給?”

陳頓的思路還停留在比賽規則的層面,認為是有人破壞了公平。但水渺卻想到了其他方面。這恐怕,不是作弊那麽簡單。

“這件事,你還跟別人提過嗎?”水渺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沒。我就覺得這事蹊蹺,先來跟你說說。”陳頓搖頭,“捉賊捉贓,捉奸拿雙。沒憑沒據的,貿然跑去舉報,萬一搞錯了,倒顯得我輸不起,故意誣陷別人,平白惹一身騷。”

“嗯,先不要聲張,尤其是別跟節目組說。”水渺肯定了他的做法,沈吟片刻,又補充道,語氣帶著罕見的嚴肅,“傅明豐選擇在那個地方紮營,本身就很反常。他平時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你自己也多留個心眼,盡量不要靠近他那片區域,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陳頓見水渺如此鄭重其事,雖然心裏對“作弊”行為依舊不忿,但還是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會註意的。”不過,陳頓心裏想到傅明豐作弊的可能,心裏就氣憤,暗自決定要多留意傅明豐的動向,要是真抓到對方作弊的把柄,定要讓他好看!

水渺嘴上說著“不管不顧”,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接下來的幾天,她開始有意識地擴大日常活動的範圍。

表面上,她是在尋找更堅韌的藤蔓用來加固庇護所,或者搜尋更適合制作工具的燧石,又或是辨識新的可食用植物,但行進路線總是會不著痕跡地、迂回地向傅明豐營地方向偏移。

通過幾次遠距離的觀察,水渺發現傅明豐的庇護所搭建得非同一般——結構極其穩固,甚至可以用專業來形容,更註重隱蔽性、視野控制和防禦功能,而非居住的舒適度。

他極少在其他選手常活動的沙灘或開闊地出現,大部分時間都龜縮在自己的營地附近,或者,會消失在那片他刻意選擇的、背靠的濃密樹林裏,一去就是大半天,行蹤詭秘。

而越靠近他的營地,發現不對勁的東西越多,就好像現在,她在距離傅明豐營地尚有百米左右的一處茂密灌木叢下,踢開幾片落葉,露出了一個被枯枝樹葉掩埋的煙頭。

水渺蹲下身,用樹枝輕輕撥弄。這東西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但是選手都是沒有這玩意的,再者,要是工作人員的話,根本沒有掩埋的意識。如果是陳頓自己抽的,那麽這煙怎麽來的呢?

這個小小的煙頭,幾乎印證了她的猜測:有“外人”在夜間活動,並且與傅明豐存在著接觸!這個島嶼,果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單純。

然而,就在水渺試圖更進一步,想要摸清到底有什麽貓膩,她的大後方被偷家了!!

就在水渺返回自己的營地後,本能讓她瞬間察覺到了異常。營地的外觀一切如常,蘇黎黎還在她自己的窩棚前搗鼓著什麽,一切看起來平靜無害。

但水渺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迅速掠過自己小窩內的每一個角落。她布置在庇護所入口內側、一根極其細微的、連接著幾片枯葉的藤蔓斷了;她儲存在一個陶罐底部,用樹葉包裹好的魚幹,雖然數量似乎沒少,但包裹的折疊角度有了幾乎難以察覺的偏差;她鋪在“床鋪”最底層、用於防潮的幹草,有一處的壓實程度也與她離開時記憶中的略有不同……

有人趁她不在,偷偷進來過!並且進行了一次極其謹慎、細致的搜查!

對方顯然是個細心的人,動作輕巧,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闖入痕跡,甚至刻意將翻動過的物品恢覆了原狀。若非水渺有著近乎變態的觀察力和近乎本能的警惕,絕對無法發現這些微小的破綻。

一股寒意瞬間從水渺的尾椎骨竄上頭頂,讓她渾身的汗毛都立起。對方在找什麽?是懷疑她發現了罌 粟,或是窺探到了他們的秘密?還是她這段時間頻繁在傅明豐營地附近出沒的活動軌跡,引起了對方的不安,想要摸清她的底細,評估她這個“變數”帶來的潛在風險?

無論哪種原因,這都傳遞了一個明確而危險的信號——她,水渺,已經被暗處的眼睛盯上了。傅明豐,或者未知的隱藏得更深的力量,已經將她視為一個需要警惕、需要探查、甚至可能需要……清除的障礙。

水渺沒有將營地被搜查的事告訴蘇黎黎,以免她過度驚慌露出馬腳。甚至就連她自己都表現得一切如常,甚至更加專註於“求生事業”。她改進了漁籠,成功捕獲了更多的魚蝦;她找到了野山藥,豐富了食物來源;她甚至嘗試用樹皮纖維編織更堅固的繩索和網具。她的排名依舊穩居第一,展現出的生存能力令人嘆為觀止。

但暗地裏,她的註意力從未離開過傅明豐和他背後的那片陰影。她像一只耐心的獵豹,潛伏在草叢中,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的瞬間。

只不過沒想到的最先出現變數的會是陳頓。

半夜三更,輾轉反側,陳頓立馬起來上來個廁所,剛躺下,又立馬起來,這倒不是想要再上廁所了,而是覺得這個點適合監視一下傅明豐的動向,萬一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呢。沒想到他剛一出營地,又一次在深夜看到了短暫的光信號,這次他看得更清楚,光信號是從傅明豐營地後面的密林深處發出的,似乎是在進行某種溝通。

“淦,還真的被老子抓到了!!”陳頓這人有時候也是一根軸,看到這情況,二話不說拿起一根木棍就往傅明豐的地方去了。

越是靠近,越是看到燈光閃爍,傅明豐這小子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一肚子鬼主意?!

“傅……”他還沒到地方就想捉賊,沒想到一股大力向他襲來,一手捂住他的嘴巴,整個人被帶著跌到邊山的坑洞裏。

“什麽聲音?老六,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像是營地裏走出來的人問道。

“啊,有嗎?沒有什麽聲音啊,我註意著呢!”

“哼,望風就好好望風,不要站著都睡著,你又不是豬!!要是再敢睡覺,小心我回去把你做成花肥!”

說的是東南亞的語言,坑洞裏的陳頓根本聽不懂說的是什麽,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他也知道和他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他覺得自己是攤上大事了。

“我放開你,別出聲知道嗎?”水渺低聲在陳頓耳邊說道。陳頓輕輕點頭,現在別說喊了,就是動都不敢動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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