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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五十年代吃飽喝足(23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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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五十年代吃飽喝足(23二合一)

過了年,在老一輩看來才是到了新的一年了。但去年的旱災的影響還遠遠沒有抹平,城裏的供應依然緊張,人們拿著各種票證,精打細算地過著日子。

天空總是灰蒙蒙的,空氣中似乎總漂浮著細小的塵土,呼吸間都帶著一股土腥氣,家屬院的玉蘭也耷拉著,葉片上蒙著一層灰,顯得無精打采。

大人們見面聊天,三句不離“水”和“糧”。水龍頭裏流出的細流,被用盆盆桶桶小心翼翼地接住,洗過菜的水要留著涮馬桶,最後還要用來澆後院那點小菜地。每個人都像是被一根無形的弦緊緊繃著,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焦慮和對未來的不確定。

然而,就在一個午後,天色毫無預兆地沈了下來,不再是往日那種幹巴巴的灰白,而是帶著濕潤水汽的、沈甸甸的鉛灰色。

起初是幾滴碩大的雨點,“啪嗒、啪嗒”地砸在幹燥的泥地上,瞬間就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濺起細微的塵土。

“呀!落雨了!”不知是哪個在院子裏玩的孩子喊了一嗓子。還不待孩子喊第二遍,緊接著,更多的雨點密集地落下來,先是劈裏啪啦,很快就連成了線,織成了密密的雨幕。

幹涸的大地仿佛一個渴極了的人,貪婪地吮吸著這甘霖,空氣中那股壓抑已久的塵土氣息,被一股清新、濕潤、帶著泥土芬芳的味道迅速取代。

“下雨了!下雨了!!”真正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這一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喜悅和激動。

最先沖出來的是孩子們。他們像一群被放出籠子的小鳥,不顧身後大人的吆喝,歡叫著沖進雨幕裏。

安國也在其中,他直接挽起褲腿,赤著腳丫,興奮地在小院窪地裏迅速形成的小水坑裏蹦跳,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花。

他和其他孩子一樣,仰起小臉,任由冰涼的雨點打在臉上、身上,張開嘴巴想去接那雨水。水渺看到了,連忙在屋檐下喊他,這小子倒是不口接雨水了,但是也沒聽水渺的話,回屋。貓嫌狗厭的年紀,水渺也是頭疼,雖然說事後一頓打是免不了了,但是小孩子就是皮實,隨你打,照玩不誤。

幾個小孩子找到了新玩法,他們用腳奮力地踩水,比誰濺起的水花更高,清脆的笑聲和嘩嘩的雨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幹旱之後最動聽的樂章。

大人們此刻也顧不得訓斥孩子了,家家戶戶都忙碌起來。方滿福趿拉著拖鞋,急匆匆地從屋裏搬出那個最大的、邊緣有些磕碰的搪瓷盆,又找出一個瓦罐、一個木桶,甚至還有幾個腌菜壇子洗完晾幹後一直閑置的大家夥,統統擺放在了屋檐下、院當中。

雨水順著屋檐瓦楞匯成小瀑布,嘩啦啦地流進盆裏桶裏,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隔壁的王嬸一邊手忙腳亂地安置接水的家什,一邊扯著嗓子對這邊的方滿福喊:“這下可好了!這雨下得透啊!地裏的莊稼有救了啊!”

方滿福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舒展的笑容,應和著:“是啊是啊,老天爺總算開眼了!這場雨比啥都金貴!”老大老二家在農村也是為地裏的莊稼發愁,去年過年差點揭不開鍋了,還是水渺想辦法送了糧食回去的,好歹把這個年過了。現在好了,有希望了!!

不僅是他們,整個巷子、整個城市仿佛都在這場雨中活了過來。放眼望去,幾乎每家每戶的屋檐下、窗臺上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容器,鐵皮的、搪瓷的、陶土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像是在舉行一場虔誠而喜悅的接水儀式。雨水敲打在金屬盆上、瓦罐上、樹葉上、屋瓦上,奏響了一曲熱鬧非凡的、充滿生機的交響樂。

雨水洗刷著屋頂的積塵,沖洗著院墻的斑駁,也將孩子們歡快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之中。安國和夥伴們在水坑裏玩瘋了,褲腿濕透了貼在身上,頭發也滴著水,卻渾不在意,依舊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鬧。方滿福看著在雨中歡騰的孫子,難得讓他這麽玩個高興。

要說好事成雙呢,這雨剛下透放晴,一紙蓋著紅色大印的通知書,就送到了水渺的手上。國家文化部在京城舉辦了作家進修班,水渺被邀請了,還是整個省城唯二中的一個,學習期六個月。

消息在單位傳開,同事們紛紛道賀,眼神裏只有羨慕還有對強者的敬仰了。就連領導知道了,也是第一時間把水渺叫過去,語氣殷切:“水渺同志,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代表了組織對你能力和成績的肯定!單位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管去,到了就好好學習,也要和全國各地的優秀同行多交流,把先進的經驗帶回來!”

回到家屬院,水渺將消息告訴了方滿福。老太太正在院子裏趁天晴晾曬菜幹,聞言,手停在了半空,她不是不接受水渺出去,之前去采風什麽的也是時常要出去的,只不過沒想到這次一出去就要半年。

“京城讓你去也是看重你呢,不能不去!就是半年……安國怎麽辦?”剛說到他呢,這小子就從外面炮彈一樣沖了進來。

小家夥已經八歲多,上了小學二年級,對“京城”也不陌生,知道是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一聽自己媽媽要去半年,他丟下手裏的小木槍,直接抱住水渺的腿,仰著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裏滿是驚慌:“媽媽,不去好不好?不要丟下我…”

要說頑皮的時候,就連水渺都忍不住要揍一頓,但是現在這樣的眼神看你,水渺也硬不下心腸,蹲下身將安國摟進懷裏,感受著他小身子的溫熱和依賴。

“安國,媽媽是去學習,就像你每天去學校一樣。只不過媽媽的學校在很遠的地方,要去很久。”她盡量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釋,“等媽媽學好了,就回來,給安國講京城的故事,看天安門廣場有多大。”

“比我們學校的操場還大嗎?”安國註意力被稍微轉移。

“大很多很多倍呢。”水渺笑著比劃。

“那……那你一定要回來哦。”安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小聲說,“拉鉤。”

“好,拉鉤。”水渺伸出小指,勾住兒子柔軟的小指頭,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脹感。

出發的日子定在五天後。方滿福幾乎是傾其所有,把攢下的布票、棉花票都用上了,連著幾碗給水渺趕制了一件厚實的新棉襖,又蒸了一鍋摻了白面的二合面饅頭,讓她帶著路上吃。小小的行李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現在出門在外,沒有以後那麽容易,說走就走。

出發那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水渺在火車站就被人圍滿了。不僅是方滿福還有幾個孩子,連她爸媽還有兄弟都過來了。離家千裏,哪怕是京城,也是擔憂萬分的。

“你在京城也要好好的,有什麽事就給我們拍電報。”水渺的媽媽說道,“頌華和安國,你也別擔心,我會過去幫你婆婆一起看看的……”絮絮叨叨,眼見火車來了,也還沒說完。

“水渺啊,到了就給家裏來信,報個平安!”

“媽,你別走!!我不要你走!!”到了最後,安國徹底舍不得了,拉著水渺地衣角就是不放手,還是幾個大人硬是給他拉回去了。

火車汽笛再次長鳴,預示著即將開動。水渺也拖延不得了,趕緊上了車,站在車門處朝著眾人揮手:“回去吧,風大,我到了就給你們報平安!!”

聲音嘈雜,但是安國撕心裂肺的哭聲蓋過了所有,他想要跟著媽媽一起的,但是被舅舅死死抱住了。

“安國乖!聽奶奶話!”水渺隔著車窗,用力地向兒子揮手。火車緩緩啟動,月臺上親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的盡頭。列車鏗鏘,堅定不移地向著北方駛去,也載著水渺,駛向一段充滿挑戰與機遇的新旅程。

水渺走後,小院仿佛一下子空了許多。就連安國都沒有以往那麽調皮了。晚上睡覺時,常常抱著水渺的枕頭,小聲問:“奶奶,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呀?”

這天下午,方滿福正坐在院子裏,一邊摘著豆角,一邊看著安國在腳邊玩彈珠,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只見葛大妮挎著個小籃子,臉上堆著笑,走了進來。

“娘,忙著呢?”她自顧自地拉過一個小板凳坐下,把籃子往地上一放,“喏,家裏新腌的雪裏蕻,給您和安國嘗嘗鮮。”

方滿福擡了擡眼皮,“嗯”了一聲,繼續手裏的活計。她對這兒媳的秉性太了解了,無事不登三寶殿。

葛大妮也不在意,眼睛在院子裏逡巡了一圈,狀似無意地問道:“水渺……走了有些日子了吧?在京城那樣的大地方,習慣不?”

“前幾天才來了信,說一切都好,讓家裏放心。”方滿福淡淡道。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葛大妮拍著大腿,話鋒卻是一轉,“不過啊,娘,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多嘴,京城那地方,跟咱們這小縣城可不一樣!我聽說啊,那地方,洋氣得很,人也覆雜。水渺年紀輕輕,又有名氣,長得也不差,這一個人在外頭……嘖嘖……”

她故意頓了頓,偷眼覷著婆婆的臉色,見方滿福眉頭微蹙,便更加來勁:“您想啊,那進修班裏,可都是些有文化的男同志,這整天坐在一起上課什麽的……萬一有個啥風言風語傳出來,對咱老陳家的名聲可不好聽!她要是真想再走一步,也得找個知根知底、踏實過日子的,可不能在那花花世界裏迷了眼……”

“葛大妮!”方滿福猛地將手裏的豆角摔進盆裏,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她擡起頭,目光像兩把冰冷的錐子,直刺向大兒媳,“你今天是專門來給我心裏添堵的是不是?!”

安國被奶奶的厲喝嚇了一跳,見這情況,把手裏的彈珠往地上一扔,過來就推葛大妮,“你欺負我奶奶,走,不要來我家!”

“哎,安國,你推什麽?!”葛大妮被安國推得趔趄,還要跟方滿福強辯道:“我……我這不是為了咱家,為了幾個孩子好嘛?不要爹沒了,娘又跑了,那慘的呦!”

“我看你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方滿福站起身,氣得胸口起伏,這看大家是專門過來戳她心窩子的!

“水渺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行得正,坐得端,心思都在正事上!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東家長西家短,琢磨些沒影兒的事!”

她指著葛大妮,積壓了許久的怒火噴湧而出:“你摸著良心說說,沒有水渺,大妞二妞能有今天?你不念著她的好,不記著她的恩,反倒在這裏疑神疑鬼,編排她的不是?你的良心呢?被狗叼走了嗎?!”

方滿福的聲音又高又銳,穿透了小院。葛大妮被罵得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你這隨口一說,就能壞了人的名聲!”方滿福毫不留情,“你看看你自己!跟娘家鬧得老死不相往來,兩個女兒跟你離了心,男人也懶得搭理你,你還不知反省,還把心思用在歪門邪道上!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這個家就輪不到你興風作浪!水渺的事,更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拿著你的鹹菜,趕緊給我走!以後沒事少登我這個門!”

葛大妮被罵得體無完膚,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再也站不住了,一把把安國推地上了,提起籃子,恨恨地跺了跺腳:“走就走!好心當成驢肝肺!以後你們的事,我還不稀得管了呢!”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出了院子。

方滿福趕忙去扶安國,都分不出精力打罵葛大妮了,等把安國扶起來,人早就跑了。

方滿福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才慢慢平覆下來。她感覺到一只小手在輕輕拉她的衣角,低下頭,是安國擔憂的小臉。

“奶奶,不生氣……”孩子軟糯的聲音帶著安撫。

方滿福的心瞬間軟成了一攤水。她把孫子抱進懷裏,撫摸著他的頭,喃喃道:“奶奶不生氣,奶奶是替你媽媽委屈……安國啊,你長大了要明事理,要記得你媽媽的好,她不容易……”

這次,還真被葛大妮這烏鴉嘴說中了,水渺是碰上桃花了……不,應該是桃花劫。

京城。作家進修班設在一處以前是某王府別院的大院裏,朱漆回廊,古木參天,環境清幽,與院墻外的喧囂仿佛是兩個世界。來自天南地北的三十幾名男女老少文藝工作者聚集於此,帶著各自的口音、經歷和創作風格。

水渺被分配在一間朝南的四人宿舍,室友一位是來自東北的劇作家魏薇,家學淵源,性格爽朗;一位是來自西北的詩人呂佳,也是小有名氣;還有一位是滬市的報社評論員朱曼玲,看得出來是一個時髦人。

相對來說,還是水渺的底子最硬。不過四個人不同的性格背景,倒也讓宿舍生活不乏色彩。

水渺在這學習可沒有其他人想得那麽輕松,課程排得很滿,從馬恩列斯文藝理論,到中國古典文論,再到蘇聯文學的創作方法,還有當前形勢與任務的報告,相互之間跨度之大,讓眾人學得頭暈腦脹。

水渺因其《歸山》、《春溪》等作品的成功,在班上算是個“名人”。但她不張揚,一如既往地保持著低調與謙和,倒顯得宿舍裏的朱曼玲更醒目些。

不過,就算她保持低調,但是她的存在感還是非常強的,班上一位來自閩南的男作家柳青對她的關註顯得尤為突出。

他比水渺年長幾歲,面容清臒,戴一副秀郎架眼鏡,說話時總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微笑,風度翩翩。就好像他的散文一樣,文字綺麗、情感細膩,他在南方也是一個大才子,擁有不少讀者。

柳青似乎對水渺那種沈靜內斂的氣質很感興趣。課堂上,他會主動和她組成一個小組的組員;課餘,他會找各種借口與她交談,從創作心得聊到京城風物,有時還會帶來一些南方的糕點與她分享。

哪怕水渺根本沒表示出什麽不同,甚至對他敬而遠之,但是也不知道這人怎麽想的,反而是越挫越勇!

“水渺同志,今天你的發言,很有力量,不像某些女作家,流於纖巧。”下課,柳青見水渺已經走出教室了,連跑幾步追上來,說道,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水渺暗地裏大大翻了個白眼,柳青這人一開口就把她和其他女性作家都得罪了。“柳青同志過獎了,我還要多學習。”水渺冷淡地回應,腳步並未放緩。

“何必過謙。”柳青笑道,“‘靜水流深’,這個詞用來形容你再合適不過。與你交談,總覺受益匪淺。”

他的話語帶著文人特有的婉轉與試探。水渺不是感覺不到那層意味。平心而論,柳青才華橫溢,談吐風趣,與他交流確實能觸發一些思考。但是對水渺來說,只限於文學交流,現在柳青這樣窮追猛打的,她只覺得煩躁。

因此,現在水渺也不打算再給他發揮的空間了,水渺直接停下腳步,然後擡起眼,目光清亮而平靜地看著他。

“柳青同志,非常感謝您的欣賞和厚愛。您是一位非常有才華的作家,和您交流,我也學到很多。”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但是,我很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目前所有的精力都希望投入到學習和創作中,實在無暇也無心考慮其他。而且,我們性格志趣差異不小,恐怕並非同路人。我想,我們還是保持純粹的同學關系更為妥當。”

柳青楞住了,他沒想到水渺會這麽說,他都有點懷疑自己的魅力了。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掩飾不住的難堪和一絲慍怒。

他大概習慣了女性的仰慕,從未想過會得到如此幹脆利落、不留餘地的回絕。他沈默了片刻,才勉強扯動嘴角:“是……是嗎?不過水渺同志你大概誤會了,我沒有什麽心思……”

“哦,那最好不過。”水渺越發看不上柳青,連正視自己想法的勇氣都沒有。水渺就這樣看著柳青,如同看一個小醜一樣。柳青就從水渺毫無波動的眼珠子裏看到自己快要維持不住表情的倒影,哪裏還有臉和水渺若無其事說笑,只能落荒而逃!

自那以後,柳青明顯疏遠了水渺,即使在課堂上遇到,目光也刻意避開。很快,他和另一位女同學打得火熱了,正是和水渺同一個寢室的朱曼玲。朱曼玲來自大都市,家庭條件也不錯,就養成了她一副不谙世事,又有點嬌縱的性子,但總的來說,人不壞。

她性格熱情奔放,作品風格大膽潑辣,在班上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對柳青這樣成熟、有名氣的男性本就懷有崇拜和好感。

兩人很快便形影不離,課堂上低聲私語,課後並肩散步,朱曼玲望向柳青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

班上關於他們的戀情傳聞不脛而走。有人覺得是才子佳人的佳話,也有人私下議論,覺得柳青有點輕浮,朱曼玲過於投入。

水渺見朱朱曼玲又是快要熄燈的時候回來的,一臉春心蕩漾,還是忍不住開口:“曼玲,我知道你想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但是柳青這人都已經三十多了,你就不懷疑他是不是結婚了,甚至有孩子了?”

“我知道啊,他鄉下有老婆孩子。”朱曼玲漫不經心一句話倒是把寢室另外三個人給震住了。

“那你還跟他談?!”魏薇高聲問道。

“青哥都跟我說了,那都是包辦婚姻,他回去就離婚,到時候和我一起去滬市生活。”

看著想到什麽獨自傻笑的朱曼玲,水渺搖搖頭,一個戀愛腦,明知是火坑還要忘記跳,沒救了,沒必要浪費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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