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錢與人性（11）——故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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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金錢與人性（11）——故人相見
“報告，人名公安大學22屆偵查學學員水渺前來報到見習。”
“嗯，進來吧。”說話的正是劉天民，他這幾年算是升了一步，當了一把手，知道水渺要過來報到，直接讓她來見見自己。
看著筆挺站著的水渺一臉的嚴肅，笑著說道，“行了，誰還不知道你，別裝了，自己找個地方坐。”
“劉叔，我這不是在單位裏要穩重點嗎。您這把我叫來是有什麽事嗎？”水渺見辦公室就他們兩個人，直接叫了一聲叔，
“別急，還有人沒來，等人來了一起說。”說著也和水渺嘮嗑些日常。
“報告！”不一會兒，門外響起兩聲，水渺有點數了。果然進來的就是王偉和吳大路了。水渺連忙站起來問好。
“坐吧，坐吧，都不是外人，說起來我們幾個也都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當初我和水渺還有個約定，這不她來履行諾言了。”這事情在座的人也都一清二楚，想到當初的場景就笑了起來。
劉天民說這話也是一臉的感慨，有時候緣分真的是妙不可言，誰知道兜兜轉轉，當初說的話真的一語成讖了。
現在大家都是有變化的，水渺和王偉和吳大路兩個人都保持聯系，知道一年前他們兩個的職務都有了變動。
王偉成為了區公安局的局長，吳大路當初還是個新人呢，現在八九年過去了也成為了區公安局下的一個派出所所長。
劉天民——王偉——吳大路，水渺就知道自己在哪個基層鍛煉了。
“王偉，大路，我就把水渺交給你們帶了，水渺要不是想回臨安，恐怕早就是首都那邊的了，她的能力你們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好把她給我帶出來！”
就這樣，水渺最後成了吳大路手下的一個兵。
三個人都是嚴肅地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一進電梯，看就他們仨，立馬放松了。
“行啊，你當初說要回臨安我還不信呢，首都多好啊。”王偉先是感慨。
“家在這邊呢。我們也有一年多沒見面了，難得今天湊到一起，一起去吃個晚飯，怎麽樣？我請客！！”
……
現在水渺身為片警已經也有一個月了，這個月來，她跟著派出所的民警幾乎天天出去處理案情。
不過和她之前學的那些高大上的東西都不怎麽搭嘎，盡是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想想吧，要她一個小姑娘處理四五十歲的黃昏三角戀，怎麽一個酸爽了得？！
好在水渺有心理準備，沒覺得有落差。更不用說水昭城和張莉莉了，知道她現在的工作幾乎沒什麽危險就更放心了。
今天接到報案人說是寵物診所將她的狗掉包了，看，處理的都是這些事，水渺跟著民警吳嘉文去了現場。
吳嘉文是比她早來兩年，知道她的成績之後還咂舌不已，不過對她回來沒覺得可惜，臨安的人都是這樣的思想吧，外面再好不如自家，能在家找到好工作的都不樂意去其他地方。
到了現場，水渺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上熟人，哪怕將近十年未見，水渺也認出邊上穿著白大褂中的一個是誰，對方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楞，明顯也認出來了。
陸清和，你好，好久不見。
水渺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陸清和，不過現在正事在身，要先處理報警的事。
具體調解還是由民警吳嘉文來，水渺主要在邊上學習。一個說這不是她的狗，診所又說顧客想逃單。
“調監控吧。”這種事情聽他們的一面之詞是扯不清的，一切讓證據說話。看監控發現寵物診所從頭到尾接手和交還的都是同一只狗，但是報警人堅持狗是錯的。
水渺找到陸清和，問道:“這只狗的病歷有嗎？”
“有！”陸清和立馬回到櫃臺找出病歷遞給水渺。水渺翻開一看狗名字叫王光宗就一陣牙疼，怎麽？家裏還有一個耀祖嗎？
“光宗！”水渺突然叫了一聲，原本趴在報警人身邊的那只狗狗立馬直起身看向她。水渺再叫了一聲，狗狗立馬跑過來圍著她的小腿轉圈圈。
水渺朝著報警人搖搖手中的病歷，“你確定這不是你的狗？！”
報警人在警方的註視下也沒法，罵罵咧咧地掃碼付款，三百二的費用讓她心疼地臉色都變了，出門了，她也沒要這只狗，把它直接扔到診所裏，自己坐上車就走了。狗子被關在門內也出不去，一直焦急地叫喚。
水渺看著陸清和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她一直以為是純血狗，但是之前拿過來看病的時候，我們同事說了一句這是串串，就惱火了，這次是借機發揮，不想要了。”
陸清和看著還在對著玻璃門叫喚的狗狗，眼神莫名:“這又是多了一只棄犬。”轉過頭對水渺說道，“這狗就留在這裏吧，我們會給它找個新主人的。水渺，加個微信吧，我們都將近十年沒見了。”
“是啊，沒想到這都遇上了。”水渺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是啊，臨安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還是我們有緣分，茫茫人海中相遇了。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陸清和對遇到水渺也是很開心。
“行啊，我都可以，今天剛好不值班，應該能準時下班。”在派出所工作，還真的不敢斷言上下班時間準時。
不過這次運氣不錯，水渺到點沒有接到案情，準時下班了，接下來由值班的同事負責了。
“這家店二十年就開了吧，我記得我們那個時候來這吃飯說都開了十來年了。”水渺和陸清和來到了她們以前經常一起光顧的砂鍋餃子館。
“還是薺菜餃子嗎？”水渺問道。
陸清和點點頭，“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很多時候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有時候無關緊要的東西反而從未更改。”
水渺笑道：“這怎麽突然哲學起來了。你這是當寵物醫生了嗎？”
“嗯，大學學的是獸醫學，你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腦子抽成什麽樣子了，學這麽個專業？！”
水渺笑得直不起腰，很難想象陸清和會學這個。
她聽到她繼續說道，“現在我在這個診所工作，等到學透了，自己開一個診所，日子混下去就行。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當一個警察，當初我就想你這樣的家庭，一定是進部門當公務員，警察……真的沒想到你會當警察。”說著說著都有點感慨。
“警察怎麽了，我還就喜歡當警察了。”
“是因為我家的事嗎？”陸清和突然問了一句。
水渺這次見面純粹是為了多年好友的見面敘敘舊，但是不想掀傷疤：“這個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你這幾年怎麽樣？”
熱騰騰的砂鍋餃子端上來了，水汽彌散了陸清和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就那樣吧，反正那件事之後我就是跟著外公外婆過了，搬了兩次家，徹底遠離原先的環境。水渺，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不祥之人，爸媽都死了，關心我的姐姐自殺了，外公外婆前兩年也去世了。有時候想想當初如果是我死的話，後面的人就不會這麽悲劇了。”
水渺不知道這幾年陸清和的經歷會這麽坎坷，但她理解這種天地之間,人生寂寥,獨剩我一人的孤獨。
陸清和看著水渺悲戚的神色，笑了一聲：“好了，事情過去了，人要向前看的，我現在走出來了，我有自己的人生安排，以後我相信會過得很好的！”
“嗯，我相信你！幹一杯。”水渺點點頭舉起飲料瓶，相互對碰一下。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水渺碰到吳大路，今天是他帶著她熟悉案卷整理。
就這個機會，水渺提出想知道當初陸國棟一案的細節。
“怎麽對這個案件還這麽好奇，不過也是，這算是你經歷的第一個刑事案件，有什麽疑惑就問吧。”吳大路知道水渺好奇，再說她現在也是內部人員了，有些東西能夠跟她說了。
“我想知道當初我推測的是不是對的。”
“嗯，大部分對，陸國棟將塑料膜帶回去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特別是看到白玉蘭還說道了消毒液，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等他把店裏的消毒液都帶回來之後，就實施了犯罪。用安眠藥迷暈白玉蘭，直接將她悶死了，然後在廁所間鋪好塑料膜，在上面分屍攪碎，將白玉蘭的人體組織沖到馬桶裏，最後毀屍滅跡，燒了塑料膜，用漂白劑洗刷廁所……”
“骨頭是沒辦法全部攪碎的吧。”水渺以前想不到這層，但是學了相關知識之後自然知道一般的絞肉機根本絞不碎骨頭。
“嗯……”吳大路深深地看了水渺一眼：“你7月25號那天早上在電梯裏碰上的他們的時候，背包裏就是白玉蘭的骨頭。”
水渺瞪大了眼睛，她終於知道當初她總有一點沒想明白的是什麽了。那天她看到的陸國棟和陸清和的背包就是和平常不一樣，以前他們的包都是扁平的，但是那天他們的包都是鼓鼓囊囊的！！
水渺不可置信地看向吳大路：“陸清和……那天晚上，陸清和是不是看到了，他是不是被脅迫……”
吳大路點點頭，“虎毒不食子啊，陸國棟真的是個畜生啊，陸清和看到了陸國棟分屍的過程，還被迫搬運屍骨。”他幽幽嘆了一口氣，水渺聽著他的話迷蒙地如同閻王殿傳來的嘶吼。
他說：“陸清和的背包裏裝的正是白玉蘭的頭顱。”
水渺此刻都覺得自己呼吸不暢，當初在電梯上看到的一切細節都無限放大，她感受到了陸清和的害怕，他在顫抖，如果當時她能去拉他一把就好了。
“後來，陸清和按照陳國棟的指示，找到陸碩豐處理了白玉蘭的頭顱和骨頭，他們這對父子真真是喪盡天良！”
多年的疑點此刻都一清二楚了，水渺的內心是沈甸甸的，感覺呼吸都帶著無數的憋屈。
“水渺！”吳大路認真的看著她，“警察就是這樣的，我們會在這裏見識到人世間最大的惡意，我們的職責就是恪守本心，手持青鋒三尺劍,斬盡生平不平事！”
水渺重重地點頭，若之前學的是書本的知識，她今天學的就是作為警察根本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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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進來吧。”說話的正是劉天民，他這幾年算是升了一步，當了一把手，知道水渺要過來報到，直接讓她來見見自己。
看著筆挺站著的水渺一臉的嚴肅，笑著說道，“行了，誰還不知道你，別裝了，自己找個地方坐。”
“劉叔，我這不是在單位裏要穩重點嗎。您這把我叫來是有什麽事嗎？”水渺見辦公室就他們兩個人，直接叫了一聲叔，
“別急，還有人沒來，等人來了一起說。”說著也和水渺嘮嗑些日常。
“報告！”不一會兒，門外響起兩聲，水渺有點數了。果然進來的就是王偉和吳大路了。水渺連忙站起來問好。
“坐吧，坐吧，都不是外人，說起來我們幾個也都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當初我和水渺還有個約定，這不她來履行諾言了。”這事情在座的人也都一清二楚，想到當初的場景就笑了起來。
劉天民說這話也是一臉的感慨，有時候緣分真的是妙不可言，誰知道兜兜轉轉，當初說的話真的一語成讖了。
現在大家都是有變化的，水渺和王偉和吳大路兩個人都保持聯系，知道一年前他們兩個的職務都有了變動。
王偉成為了區公安局的局長，吳大路當初還是個新人呢，現在八九年過去了也成為了區公安局下的一個派出所所長。
劉天民——王偉——吳大路，水渺就知道自己在哪個基層鍛煉了。
“王偉，大路，我就把水渺交給你們帶了，水渺要不是想回臨安，恐怕早就是首都那邊的了，她的能力你們也是有目共睹的，好好把她給我帶出來！”
就這樣，水渺最後成了吳大路手下的一個兵。
三個人都是嚴肅地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一進電梯，看就他們仨，立馬放松了。
“行啊，你當初說要回臨安我還不信呢，首都多好啊。”王偉先是感慨。
“家在這邊呢。我們也有一年多沒見面了，難得今天湊到一起，一起去吃個晚飯，怎麽樣？我請客！！”
……
現在水渺身為片警已經也有一個月了，這個月來，她跟著派出所的民警幾乎天天出去處理案情。
不過和她之前學的那些高大上的東西都不怎麽搭嘎，盡是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想想吧，要她一個小姑娘處理四五十歲的黃昏三角戀，怎麽一個酸爽了得？！
好在水渺有心理準備，沒覺得有落差。更不用說水昭城和張莉莉了，知道她現在的工作幾乎沒什麽危險就更放心了。
今天接到報案人說是寵物診所將她的狗掉包了，看，處理的都是這些事，水渺跟著民警吳嘉文去了現場。
吳嘉文是比她早來兩年，知道她的成績之後還咂舌不已，不過對她回來沒覺得可惜，臨安的人都是這樣的思想吧，外面再好不如自家，能在家找到好工作的都不樂意去其他地方。
到了現場，水渺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碰上熟人，哪怕將近十年未見，水渺也認出邊上穿著白大褂中的一個是誰，對方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楞，明顯也認出來了。
陸清和，你好，好久不見。
水渺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陸清和，不過現在正事在身，要先處理報警的事。
具體調解還是由民警吳嘉文來，水渺主要在邊上學習。一個說這不是她的狗，診所又說顧客想逃單。
“調監控吧。”這種事情聽他們的一面之詞是扯不清的，一切讓證據說話。看監控發現寵物診所從頭到尾接手和交還的都是同一只狗，但是報警人堅持狗是錯的。
水渺找到陸清和，問道:“這只狗的病歷有嗎？”
“有！”陸清和立馬回到櫃臺找出病歷遞給水渺。水渺翻開一看狗名字叫王光宗就一陣牙疼，怎麽？家裏還有一個耀祖嗎？
“光宗！”水渺突然叫了一聲，原本趴在報警人身邊的那只狗狗立馬直起身看向她。水渺再叫了一聲，狗狗立馬跑過來圍著她的小腿轉圈圈。
水渺朝著報警人搖搖手中的病歷，“你確定這不是你的狗？！”
報警人在警方的註視下也沒法，罵罵咧咧地掃碼付款，三百二的費用讓她心疼地臉色都變了，出門了，她也沒要這只狗，把它直接扔到診所裏，自己坐上車就走了。狗子被關在門內也出不去，一直焦急地叫喚。
水渺看著陸清和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她一直以為是純血狗，但是之前拿過來看病的時候，我們同事說了一句這是串串，就惱火了，這次是借機發揮，不想要了。”
陸清和看著還在對著玻璃門叫喚的狗狗，眼神莫名:“這又是多了一只棄犬。”轉過頭對水渺說道，“這狗就留在這裏吧，我們會給它找個新主人的。水渺，加個微信吧，我們都將近十年沒見了。”
“是啊，沒想到這都遇上了。”水渺掏出手機，掃了二維碼。
“是啊，臨安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還是我們有緣分，茫茫人海中相遇了。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陸清和對遇到水渺也是很開心。
“行啊，我都可以，今天剛好不值班，應該能準時下班。”在派出所工作，還真的不敢斷言上下班時間準時。
不過這次運氣不錯，水渺到點沒有接到案情，準時下班了，接下來由值班的同事負責了。
“這家店二十年就開了吧，我記得我們那個時候來這吃飯說都開了十來年了。”水渺和陸清和來到了她們以前經常一起光顧的砂鍋餃子館。
“還是薺菜餃子嗎？”水渺問道。
陸清和點點頭，“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很多時候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有時候無關緊要的東西反而從未更改。”
水渺笑道：“這怎麽突然哲學起來了。你這是當寵物醫生了嗎？”
“嗯，大學學的是獸醫學，你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腦子抽成什麽樣子了，學這麽個專業？！”
水渺笑得直不起腰，很難想象陸清和會學這個。
她聽到她繼續說道，“現在我在這個診所工作，等到學透了，自己開一個診所，日子混下去就行。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當一個警察，當初我就想你這樣的家庭，一定是進部門當公務員，警察……真的沒想到你會當警察。”說著說著都有點感慨。
“警察怎麽了，我還就喜歡當警察了。”
“是因為我家的事嗎？”陸清和突然問了一句。
水渺這次見面純粹是為了多年好友的見面敘敘舊，但是不想掀傷疤：“這個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你這幾年怎麽樣？”
熱騰騰的砂鍋餃子端上來了，水汽彌散了陸清和的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就那樣吧，反正那件事之後我就是跟著外公外婆過了，搬了兩次家，徹底遠離原先的環境。水渺，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不祥之人，爸媽都死了，關心我的姐姐自殺了，外公外婆前兩年也去世了。有時候想想當初如果是我死的話，後面的人就不會這麽悲劇了。”
水渺不知道這幾年陸清和的經歷會這麽坎坷，但她理解這種天地之間,人生寂寥,獨剩我一人的孤獨。
陸清和看著水渺悲戚的神色，笑了一聲：“好了，事情過去了，人要向前看的，我現在走出來了，我有自己的人生安排，以後我相信會過得很好的！”
“嗯，我相信你！幹一杯。”水渺點點頭舉起飲料瓶，相互對碰一下。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水渺碰到吳大路，今天是他帶著她熟悉案卷整理。
就這個機會，水渺提出想知道當初陸國棟一案的細節。
“怎麽對這個案件還這麽好奇，不過也是，這算是你經歷的第一個刑事案件，有什麽疑惑就問吧。”吳大路知道水渺好奇，再說她現在也是內部人員了，有些東西能夠跟她說了。
“我想知道當初我推測的是不是對的。”
“嗯，大部分對，陸國棟將塑料膜帶回去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特別是看到白玉蘭還說道了消毒液，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等他把店裏的消毒液都帶回來之後，就實施了犯罪。用安眠藥迷暈白玉蘭，直接將她悶死了，然後在廁所間鋪好塑料膜，在上面分屍攪碎，將白玉蘭的人體組織沖到馬桶裏，最後毀屍滅跡，燒了塑料膜，用漂白劑洗刷廁所……”
“骨頭是沒辦法全部攪碎的吧。”水渺以前想不到這層，但是學了相關知識之後自然知道一般的絞肉機根本絞不碎骨頭。
“嗯……”吳大路深深地看了水渺一眼：“你7月25號那天早上在電梯裏碰上的他們的時候，背包裏就是白玉蘭的骨頭。”
水渺瞪大了眼睛，她終於知道當初她總有一點沒想明白的是什麽了。那天她看到的陸國棟和陸清和的背包就是和平常不一樣，以前他們的包都是扁平的，但是那天他們的包都是鼓鼓囊囊的！！
水渺不可置信地看向吳大路：“陸清和……那天晚上，陸清和是不是看到了，他是不是被脅迫……”
吳大路點點頭，“虎毒不食子啊，陸國棟真的是個畜生啊，陸清和看到了陸國棟分屍的過程，還被迫搬運屍骨。”他幽幽嘆了一口氣，水渺聽著他的話迷蒙地如同閻王殿傳來的嘶吼。
他說：“陸清和的背包裏裝的正是白玉蘭的頭顱。”
水渺此刻都覺得自己呼吸不暢，當初在電梯上看到的一切細節都無限放大，她感受到了陸清和的害怕，他在顫抖，如果當時她能去拉他一把就好了。
“後來，陸清和按照陳國棟的指示，找到陸碩豐處理了白玉蘭的頭顱和骨頭，他們這對父子真真是喪盡天良！”
多年的疑點此刻都一清二楚了，水渺的內心是沈甸甸的，感覺呼吸都帶著無數的憋屈。
“水渺！”吳大路認真的看著她，“警察就是這樣的，我們會在這裏見識到人世間最大的惡意，我們的職責就是恪守本心，手持青鋒三尺劍,斬盡生平不平事！”
水渺重重地點頭，若之前學的是書本的知識，她今天學的就是作為警察根本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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