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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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一把攬過於曼麗的腰,俯下身去,想要吻她……

“佛爺,”齊鐵嘴把門敲得咚咚響,“我想起來了,特別重要!不能明天說,是關於……”

張啟山哐當拉開門,怒氣沖沖地盯住齊鐵嘴:“那你就說。”

“佛爺,關於那只死鴿子。”齊鐵嘴邊說邊想往裏進。

張啟山擋在門口:“就在這說。”

齊鐵嘴面露疑惑:“佛爺,你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你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怎麽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

張啟山黑著臉:“你到底還說不說鴿子的事了?”

齊鐵嘴拍著腦袋:“嗨,都是你亂兇我,打亂了我的節奏。我剛才查了一下齊家另一本詭文,齊門詭事簿,就是記載未經確認過只是偶然見過或道聽途說的詭事,裏面記載著有一代齊家先人,大概在清朝道光年間的某年中秋節,在封山口一帶探墓時,曾見過一個男人,年紀似乎不大,大晚上在封山口閑逛。清朝時候,茶寨這裏又沒燈又沒電的,能在封山口那麽荒涼的地方晃蕩的,若非是咱們這種‘下三路’,大概就是要做壞事的人了。但他又怕壞了同道的事,所以就躲在山後面,如果他真的做了壞事,再出去抓他不遲。哪知先人竟看到那人挖出來一口血棺來。先人之前只聽說過,卻還沒見過。正驚奇著,卻見那人居然跳了進去。先人想救人一命,連忙跑到棺材附近,可是再也看不見人,只有一口暗紋的銅棺。銅棺上刻著一行字。那字你也知道,就是上次我告訴你的——玉生血,攔腰斷,珍珠啼,守將還。剛要琢磨怎麽破解才能把那人救出來,地面突然開始塌陷,不知從哪發出一陣嗡鳴,山搖地動的,像是要地震一樣。先人沒法,只能先從封山口跑出來。沒跑多遠,就見一只九門信鴿從銅棺裏飛出來。說是飛也不準確,因為它的翅膀不會動。可憐我家先人跟我一樣看書過甚,眼睛近視了,用力瞇縫著眼去看,只能看見鴿子的腳踝上綁的卻不是蓋有九門提督官印的信件,而是加蓋禦寶的三色纻絲誥命。然而,最奇的事,也是為什麽此事不能寫入齊門算的地方,就在於先人第二天回封山口探尋時,用洛陽鏟挖地三尺也沒找到東西。未經證實的事情,不得寫入齊門算。但是佛爺,你和於曼麗上次在封山口進的血棺,很有可能就是我家先人看到的那個。你說,這鴿子會不會是一個信號,表示有人進入了黑屍棺陣?”

張啟山眉頭緊皺,又覆雜了些。“有可能。可為什麽那鴿子最後會出現在王大爺家?”張啟山問,“你還知道什麽嗎?再去找找。”

“這還不夠?”齊鐵嘴亮晶晶的眼鏡片後頭一雙明亮亮的大眼睛,從“求表揚”急轉直下為“欺負人”。

張啟山活動活動手腕和脖子:“能寫到齊門算給你齊家光宗耀祖的事,也敢繼續跟我要自行車了。趕緊去找!”

齊鐵嘴見好就收,右腳向左腳一磕,學著副官的樣子敬了個禮:“Yes Sir!”

張啟山嘆了口氣,再回房間時心事又多了一層。轉過身,卻見於曼麗正匆匆合上相冊。

“怎麽了?”

於曼麗倒是坦白:“我想拿走一張。本來想偷偷的藏,誰知道被你發現了。”調皮的樣子一點沒被人抓到的緊張,伸出手,老老實實地準備上繳“臟物”。

張啟山接過照片,還是他剛入警隊時統一照的:制服筆挺,風華正茂,臉上寫滿豪情壯志。

“照片就是留給別人看的,像我父親就一直隨身帶著我母親的照片。你喜歡,就由你拿著吧。”

於曼麗接過照片:“真好看。我瞧你今晚上怕要多想想了。我先出去,你好好想。”

佛爺點點頭,把於曼麗送出門去。

——

佛爺坐在書桌後面,案宗、鴿子路線圖紙、王奇軍的檔案、吳老狗給他的照片在桌上一字排開,手裏拿著下午時候霍仙送來的一封信。霍仙也是奇怪,這個時候她特意來跟他說霍家沒有丟梅花釘的意圖是什麽呢?還有霍仙雖然試圖獲得九門內其他人的支持,但從不拉扯私交,這次怎麽突然要求參觀當初霍家姑婆送給他的酒窖呢?

他要想的事情的確太多了。

這點於曼麗沒說錯。

一想到於曼麗,她眼裏含光地看著他的樣子卻出現在眼前。

“這樣你會不會記我多一點?”

會。

他的回答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咚咚。”又是兩聲敲門聲。

張啟山不得不覺得齊鐵嘴才是他的冤家債主,每次他剛一要和曼麗有些什麽,他總能掐準時機準時出現。

張啟山把霍仙送來的信收起來,站起身準備開門:“你下次能不能一次說完。”

拉開門,——

“可以啊。”於曼麗裹著白色浴袍,手裏輕輕搖晃一杯紅酒,眼眸輕閃,眼角拖著一絲媚意。

“你怎麽來了?又睡不著嗎?”張啟山往回走,門留著。

於曼麗端著酒杯進來,在身後把門輕輕關上。

“我想你了呀,你不想我嗎?”於曼麗的聲音撒起嬌來讓人心神慌亂。

張啟山坐回書桌後面,壓著聲音:“你喝醉了?”

於曼麗輕扭腰肢走過來,倚靠在張啟山的大雕花木椅上。她抿了口酒,又把酒杯轉了一個面,口紅印正好對著張啟山:“佛爺,你喝了我就告訴你。”

張啟山端住酒杯:“曼麗,你醉了。”說著要站起來送於曼麗回房。

於曼麗就按住張啟山的肩膀:“佛爺,你取笑我。我才剛喝了一口,哪裏就醉了?你要是不喝,我就不睡了。”曼麗淺笑輕嗔,從下向上一顆顆去解張啟山的制服襯衣扣子。

張啟山重新端起酒杯,又把酒杯轉回來,對著沒有口紅的一邊喝了一口。“我喝完了,你先去睡。”

轉身擡頭,於曼麗的嘴唇已貼了上來,吻住張啟山。吻得很淺,一根手指柔弱無骨地從張啟山胸前劃過去。

“於曼麗。”張啟山低聲喝道。

“你不喜歡我?”於曼麗垂著眼睫毛,楚楚可憐。

張啟山極力克制:“沒有。”

“那就要了我。”於曼麗附在張啟山耳邊,溫熱的鼻息掃過張啟山側臉。

張啟山再克制不住,站起來俯身吻上於曼麗,吻得強勢卻溫柔。

於曼麗就去解自己的浴袍帶子。

桌子上昏黃的臺燈打過來,照在於曼麗迷醉的眼睛裏。她瞳孔裏的物像竟然都是倒著的!

張啟山一下子清醒過來,於曼麗中了蠱。

究竟是誰下的蠱,真惡毒。

張啟山連忙按住於曼麗的手,但她衣服已經半松,浴袍半掛不掛的掉在胸前。

張啟山沒法,只得將於曼麗扭轉過去,按在墻上,想先控制住她,幫她把衣服穿上。

然而“砰”的一聲,張啟山血仍上頭,力氣沒掌握好。於曼麗直接被甩在墻上,當即清醒。

衣冠不整,被人反擰雙手按在墻上……

於曼麗擡腿就來了計後踢腿,佛爺本來想要躲閃,一看後面就是凳子,只好生生的站在原地挨了於曼麗一腳。

“佛爺,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曼麗,”張啟山轉身拿了件大衣幫她披上,循循安慰她,“你剛才被控制了。”

房間裏摔摔打打,再加上於曼麗憑空一聲吼,佛爺小分隊隊長張日山和看熱鬧不嫌事大小分隊隊長齊鐵嘴很快在佛爺房間門口聚集。

“直接踹開吧,你沒聽見什麽聲音嗎?”

“曼麗呢?”齊鐵嘴還是比較緊張於曼麗的,畢竟剛才聽到她的聲音了。

“先進去吧。”

說著敲了敲門,無果,試著轉了轉門把,居然開了。

於是兩個人就看到於曼麗緊緊裹著一件大衣裏面很明顯是一件浴袍正疑惑不解又帶著些怒氣和擔心地瞪著佛爺,而佛爺說不上來什麽表情的在看於曼麗。

自封為娛樂八卦屆的首席接班人齊鐵嘴自以為掌控全局,急忙伸手擋住副官的眼睛,同時唾棄張啟山:“哼,佛爺,我就說你今天晚上不對勁,原來你在幹壞事!”

而一直站隊佛爺的副官則表示:你幹嘛擋我眼睛!你沒看到這倆人眼裏的火花快要燒死人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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