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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寶根要碎掉了 多爾袞冷臉洗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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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寶根要碎掉了 多爾袞冷臉洗內褲

多爾袞的動作十分迅速, 先汗月祭之前,他召集諸王貝勒,以先汗之命, 罷黜了諸王貝勒掌管部務的權力,將六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 杜絕諸王與部臣勾結。

大清司法部長豫郡王多鐸, 光榮下崗。

多鐸郁郁寡歡,一個人在書房聽現場版網某雲emo。

於微並不問他,上午查完賬本後, 就在屋中帶著福康睡午覺, 孩子是最會看人下菜碟的生物,於微稍微對福康關心一些, 這孩子就又嬌氣又調皮, 吵瞌睡不說,還非得於微親自哄他, 才肯睡覺, 否則就哇哇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 才將福康哄得要睡了, 於微靠在搖車邊,輕輕拍著繈褓中昏昏欲睡的幼兒, 拍著拍著, 她也有些困了,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多爾博稚嫩卻平靜的聲音。

“額涅,你勸勸阿瑪吧。”

正哄福康睡覺的於微一楞,回頭望向身後桌案旁, 認真讀書的多爾博,多爾博面容嚴肅,看向自己的目光認真,於微想了下,問道:“你今天又看了什麽書了?”

多爾博不好意思說,自己把太宗、世祖實錄想了一遍,只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作為皇子,這兩本書他都是讀過的,他和老八還一起討論過裏面太宗文皇帝改革的內容。

太宗文皇帝皇太極致力於將滿洲漢化,所以被他重用的兩黃旗大臣,基本都是支持漢化一派。

改革,總是會遇到困難,太宗文皇帝一死,這些支持漢化的大臣,沒有後盾,要麽,他們擁立一個新君,要麽,他們就等著被清算,兩黃旗選擇了太宗文皇帝的長子肅王豪格。

漢化一派的敵人,自然而然會倒向肅王的敵人,也就是睿王多爾袞,被漢化一派壓制的滿洲諸王貝勒、大臣,也會更傾向於多爾袞。

從一開始,肅王就輸了,因為兩黃旗的支持,未必是好事。

或許,這就是肅王猶豫的根源,他不是在和多爾袞一個人對抗,而是在和從前被迫接受漢化,心懷不滿的滿洲舊貴作對,選擇一旦不對,整個滿洲就會如當年的北魏一般,煙消雲散。

就是這一時猶豫,讓肅王錯失先機,失去先機,大勢也已去了。

新帝已立,禮親王一系兩紅旗輕易不會支持易帝,漢軍旗、蒙古旗也是同理。

剩下的人中,後宮團、濟爾哈朗的意見就起到關鍵作用,作為先汗的遺孀、新帝的母親,兩黃旗必然會有部分大臣看在先汗的面子上效忠她們,濟爾哈朗手握鑲藍旗,又是攝政王。

肅王繼位,對他們都沒有好處。

短時間內,兩黃旗的大臣還支持肅王,不過是因為先汗才崩,肅王是有軍功的皇長子,可以帶領他們,繼續做旗上旗。一旦肅王意志不夠堅定,沒有展露出足夠的魄力,讓他們看到保持現狀的希望,這些大臣就會立刻動搖,自尋出路。

多爾博看出來,自己阿瑪是想激一激豪格,讓他速斷,趁著大勢還在,以摧枯拉朽之力,擊破睿王,這麽想,也有一定道理,畢竟兩黃旗大部分大臣,還站在肅王那一邊。

兩黃旗、正藍旗,加上阿瑪的正白旗,可就是四旗,以八旗之四,可以完全碾壓現在的兩位攝政王,不管是廢帝另立,還是趕下兩位攝政王,自己和肅王做攝政王,都是可行的。

實力擺在這裏,他這麽想也是情有可原。

但問題是,肅王要是有這樣的魄力,他就不會當不上皇帝。

根本沒人知道肅王在想什麽,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展現出一點宗王應該有的魄力,但凡他有唐太宗一半‘八百就八百’的決斷,今天的皇位就應該是他的。

多爾博想,如果他是肅王,固然會因為大局猶豫一下,但,那又怎麽樣呢?當然要繼續漢化,反對?大不了洗一遍。

滿洲要入主中原,必須要漢化,要繼續堅持帝制,而非什麽四大貝勒制。

自相殘殺雖然會削弱實力,可是一個強大卻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的大清,對自己來說,沒有價值。

肅王不夠狠,太顧全大局,不希望八旗起矛盾,所以,是睿王做了皇父攝政王,而肅王,成了一抔枯骨。

多爾博想勸勸自家阿瑪,少走點歪路,何苦呢。

何苦呢。

現在及時回頭,多爾袞還能一個人同時肩挑軍事和內政嗎?當然不能,還不是要派自己兩個兄弟領兵出征。

於微擡手,摸了摸多爾博的頭,“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別人不了解多鐸,於微可太了解他了,多爾袞不用耳巴子讓他知道哥哥的威嚴,他是絕對不會低頭做弟弟的。

見如今豪格優柔寡斷,於微不由想起他殺死寧克楚時的決絕,怎麽,豪格精神分裂?還是說寧克楚 的死,另有真相?

多爾博見額涅蹙眉出神,忽然低聲道:“是兒子思慮不周。”

於微這才回過神來,“嗯?”

多爾博的口氣有些自責,“兒子只想著讓額涅勸阿瑪,卻忘了額涅的難處,是兒子不對。”

他只想著額涅說話,阿瑪會聽,卻忘了,額涅和姨媽的關系,這世上,至親至疏,都是夫妻。

不知道為什麽,多爾博覺得自己思慮越來越不周了,時常是有話就往外面說,從前一句話在心中斟酌衡量,又斟酌衡量,現在一張口就是胡說八道,完全不過腦子。

分明額涅前不久才因為這些事情和阿瑪大吵一架,他是絕不應該再說這樣的話的!

於微只是笑了下,“你這不是想到額涅了嗎,可見我們多爾博心裏是有額涅的,額涅知道的,你最孝順了。”

多爾博擡頭,對上於微溫柔的視線,抿唇一笑,拖長腔調道:“額涅~”

先汗月祭之後不久,多爾袞正式對他的好弟弟下手了,他主打的就是一個快刀斬亂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借口多鐸謀奪大學士範文程之妻為罪,削去了他十五個牛錄。

先汗在世,諸王犯過,輕則罰銀,重則削牛錄,即便削牛錄,在數量上,不會超過五個,這個上限,也還是多鐸創造的,在他之前,普遍被削一兩個。

著名的大妃私會大貝勒代善事件,當事人代善也就僅僅被罰了一個牛錄。

除開崇德四年被汗罰掉的五個,多鐸手中還剩三十個牛錄,多爾袞一次罰他十五個,占他總股份的一半。

一個牛錄,意味著三百騎兵,設置一個牛錄章京,即佐領,五個牛錄,為一甲喇,設置甲喇章京,即參領,五個甲喇為一固山,設置固山章京,即佐領。

十五個牛錄,實打實的四千五百精銳騎兵,當年金兀術損失三千鐵浮圖,心疼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多鐸比他還多損失一點五倍。

除了四千五百精兵,還有在此基礎上設置的,一堆擁有參政議政權的大小章京,以後他說話,就少很多人附和,聲音一下就不大了。

於微推開書房的門,多鐸坐在那張鹿角椅上,雙手掩面,情緒極為消沈,覺察有人靠近,他從掌中擡起頭來,於微對上他的眼睛,只見他黑色的瞳眸上蒙上層流光,也不知是因為委屈,還是因為憤怒。

他那個心疼啊,那個氣啊,重重覆雜的情緒交織,多鐸的頭再度垂入掌中。

牛錄啊,他的牛錄。

清白啊,他的清白。

於微嘆口氣,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作為先汗倚重的大臣,範文程同時在多鐸和多爾袞的打擊行列之中,多鐸記恨範文程幫著先汗削走自己的五個牛錄,想著趁他失勢,報覆一把,豈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為報五牛錄之仇,又痛失十五牛錄,年少輕狂的代價,是二十個牛錄,六千精銳騎兵。

失去大半家底的他要碎了。

多鐸被削掉的十五個牛錄,教多爾袞一口吃掉,之後,他又和多鐸進行了換旗,多鐸帶著自己剩下的十五個牛錄去鑲白旗,多爾袞帶著自己原本的十五個牛錄過正白旗,和多鐸被削的十五個牛錄,組成新的正白旗。

這樣一來,兩白旗實力最強的旗主,便是多爾袞。

換旗結束後,崇德八年也走到了盡頭,順治的時代,拉開帷幕。

十五個牛錄沒讓多鐸回頭,反而讓他跟豪格來往愈發密切,於微看著又要和豪格出去放鷹的多鐸,表情無奈,怎麽一點記性都不長?

多鐸見於微神情不對,想跟她說幾句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咬咬牙狠心道:“我走了。”

“走吧走吧。”於微嫌棄揮手,示意他快走。

這一次,豪格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從何洛會告發他的證詞來看,他是終於打算動手了,但這會兒動手,黃花菜都涼了。

兩黃旗的大臣們,已經陸續對豪格失望,開始自尋出路。

以何洛會為首的兩黃旗大臣,為了前途命運,麻溜轉投多爾袞,將豪格的謀劃,當成進步的投名狀,獻給了多爾袞。

何洛會當眾控告肅親王豪格與兩黃旗數位大臣勾結謀反,稱肅親王因姨母與表妹之死,仇恨攝政王多爾袞,多次暗地言語中傷多爾袞,要殺多爾袞而後快,他還說,肅親王曾言,豫郡王說願為他效死。

經攝政王、諸王貝勒、議政大臣合議,肅王變成了庶人豪格,並且失去七個牛錄,兩黃旗的大臣們,轉投多爾袞的,加官進爵,得到金銀財寶,剩下的,分別被處以砍頭、抄家、幽禁的刑罰。

多鐸說的沒錯,跟錯了人,確實是會倒黴的。

肅王與兩黃旗大臣都有罪,獨豫郡王無罪,多爾袞能怎麽辦呢?

他親自到郡王府來看了多鐸,一改從前三句話說完就要發脾氣的態度,和多鐸推心置腹道:“你到底是我弟弟。”

經此一事,多鐸也看明白了眼下的局勢,人也老實了,“哦,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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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多爾袞:你要是不是我弟,你今天就完蛋了[憤怒][憤怒][憤怒]

多鐸:阿哥[狗頭叼玫瑰]

多爾袞:等著,我去把濟爾哈朗的輔政王帽子摘了給你戴。[小醜][小醜][小醜]

多鐸:好的阿哥,我等你[狗頭叼玫瑰][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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