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親家 娜木鐘和哲哲是親家

關燈
第121章 親家 娜木鐘和哲哲是親家

內大臣第二次帶回多爾袞和豪格的奏疏。

第一次, 大汗看過後,大罵他們巧言令色,全是粉飾掩飾之詞。

於是第二次, 多爾袞和豪格不再為自己辯駁,而是展開了一場深刻的自我批評。

汗沒有讓諸王貝勒議他們的罪, 而是讓他們自己論自己的罪, 說明此事還有餘地,畢竟,罪人多爾袞, 法官多爾袞, 聰明如多爾袞,怎麽會看不出汗的用意。

罪不重要, 汗要看的是他的態度。

怎麽判讓大汗滿意?

怎麽判他都不會滿意, 除非讓大汗自己判。

他在第二次上奏中,一改之前為自己辯駁的態度, 開始深刻認識檢討起自己的過錯, 說自己沒有落實大汗的指令,私自撤軍, 允許士卒輪流回鄉探親, 這是愧對大汗、十惡不赦的罪行,他該死, 實在是罪該萬死, 他要議自己死罪!

多爾袞將懲罰的權力重新還給了大汗, 並表現出一副哪怕大汗真要殺了他,他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忠心。

難怪啊。

從童塵處聽完事情來龍去脈,於微不由抿唇, “難怪,大汗 那麽喜歡多爾袞,不像有些倔驢,非要爭個長短輸贏。多長是長啊,贏了又怎麽樣?”

贏了大汗,反而輸了。

因為最終解釋權在大汗手裏。

這樣的倔驢,滿大清都是,諸王貝勒有罪,刑部議過後,諸王第一反應不是認罪,而是不斷上訴,一直到被大汗斥責,才不情不願認罰,像多爾袞認罪態度這麽好的,真是一股清流。

太清流了。

於微想,自己要是汗,自己也會喜歡這種人,而不是天天跟自己犯倔的犟種。

“豪格怎麽認罪的?”於微好奇詢問童塵道。

豪格身份比較特殊,他是汗的親兒子,和多爾袞還不一樣,如果跟著多爾袞一起認罪,就顯得他沒主見,事事聽從多爾袞,但不認罪,那就是忤逆其父,和汗阿瑪不是一條心。

童塵道:“豪格說,‘睿王是王,他也是王,但睿王是叔父,所以汗命他掌兵權,睿王作為主帥,計策有所失誤,自己既然已經跟隨,那麽他該與睿王同罪,也該論死。’”

“他是侄子,所以聽叔叔的,這是尊重長輩。多爾袞做了決定,他以大局為重跟隨。出了事,他也難辭其咎,所以認罪。”童塵‘嘖’了聲,“這不還是在為自己開脫嗎?”

“治軍如治國,不能政出多門,肯定有個主次,豪格這麽說,可能也是實話。”於微想了想,“他現在怎麽答都是錯,只能選一個影響小的。能力可以再鍛煉,但大局觀一定不能差,要是豪格為了和多爾袞政權,置大軍於不顧,才是真正讓汗失望。”

汗還是很重視大清內部團結的。

譬如,他時常耳提面命諸王,千萬不能忘記當年金國完顏家族因鬥而衰亡的教訓,汗本人,也非常尊敬哥哥姐姐,一度創下連續九年為禮親王代善、董鄂公主以及故庶人莽古濟磕頭拜年的記錄。

對弟弟與侄子們,更是沒話說,活像是個操心的幼兒園老師,帶著一群調皮的孩子。

豪格要是為了跟多爾袞爭權,而搞出一些陰謀詭計,才是真正讓汗寒心的事情,他識大局,不僅說了實話,還展現出他的大局觀,固然一時聽命於多爾袞犯了錯,也是因為尊重叔叔。

“你說,大汗到底有沒有想立豪格?”童塵有些好奇,壓低聲音道:“你要說不立吧,他好像也沒有別的孩子了,碩塞和方喀拉都小得很,其他又都是庶子。你要是說立吧,這麽久也沒有任何表示。”

“先汗是想讓八和碩貝勒共議國政,所以不立儲。汗呢,讓諸王貝勒、固山大臣商議國政,加強汗權,又稱帝,說明他肯定還是傾向於漢家制度,所以,他必然需要儲君,但沒立,可能覺得自己還年輕?”

於微擡眸,望向童塵,童塵想了想,蹙眉道:“還年輕啊?都五十歲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

於微一言既出,兩人紛紛笑出聲來,“哈哈哈。”

兩人笑了一會兒,於微若有所思道:“汗可能也沒想好,畢竟,蒙古和滿洲都是幼子守竈,雖然說,幼子守竈的習俗,是幼子繼承父母的財產,汗屬於需要公投重新選擇的。但汗的情況比較特殊,繼承他的財產,等同於繼承皇位。”

游牧、漁獵民族多實行貴族共和體制,蒙古大汗,由庫裏臺大會選出,成吉思汗死後,他的軍隊、財產歸屬於幼子托雷,但汗位在經由庫裏臺大會選擇後,落到了窩闊臺頭上。

先汗死後,精銳的鑲黃旗,整個落到了多鐸手中,他成了八旗中單個實力最強的旗主。可是後金的汗位,是在四大貝勒商議之後,推舉了四貝勒,也就是現汗。

現在大清正處在轉型期,情況比較特殊,要是繼續幼子守竈,其實無異於傳位幼子,幼子,不一定能鎮得住國中諸王。但是立長,問題就更直接,年長的儲君遇見開國之君,矛盾更無可避免,更幹脆。

舉一個很近的例子,廣略貝勒褚英,作為先汗長子,他曾經一度和先汗共享汗權,這是貨真價實的常務副汗。

“立儲是大事,汗估計一時想不到好辦法,只能放一放。”於微肯定了自己的思路,“立誰都不對,幹脆不立,再者,汗覺得自己還很硬朗,沒必要想這麽不吉利的事情。”

童塵聽完,點點頭,忽然,她很認真道:“你說,汗有沒有想過立多爾袞。”於微對上閨蜜的視線,眨了眨眼睛,“你說的哪個汗?”

“兩個汗。”

看著閨蜜神情認真的模樣,於微確認她沒跟自己開玩笑,她也變得認真起來,“怎麽,鏡子啞光了?嗯?”

童塵頓時忍不住了,噗嗤聲笑出聲來,於微翻了個白眼,“你還不如說兩個汗要傳給多鐸呢。他可是貨真價實的老疙瘩,守竈幼子的幼子。”

“好了好了。”童塵笑的前仰後合,“你這聽起來比我這還荒謬。”

於微一想自己方才的話,也忍不住笑了。

天天穿著漢人衣冠,在家裏出cos的汗嗎?好抽象,真會有這麽搞笑的大汗嗎?

正在屋中讀書的多爾博打了個噴嚏,心道關外的冬天真冷啊。

二人笑了陣,童塵才半認真半玩笑道:“所以啊,他跟福臨,絕不可能和解的,他是汗一手培養起,窺探關內天下的人,可汗最後的繼承人,不是他,是自己的兒子。”

於微楞了一下。

真正帶領大清入關的是多爾袞,按照原本的貴族共和體質,他是有資格,被推舉為新汗的,因為他真正帶領部族走向輝煌走向強大,而整個部族,最終卻要歸屬於一個毫無功績的幼童。

兩人,似乎都沒有錯,這是註定無法緩和的矛盾。

“微微,你會選擇我嗎?”

童塵的詢問,將於微的思緒扯回,於微掃了一眼閨蜜,白眼翻飛,“你以後是假的皇父攝政王福晉 ,但我說不準能當真的啊。”

多爾袞的功績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中,但他的緋聞可是經久不衰,圍繞著他最令人津津樂道的兩件緋聞,一件是皇太後下嫁,另一件就是他沒兒子。

是生不出來,還是為了真愛守身如玉,童塵已經用實踐檢驗過了,他是真的生不出來。

“你倆要能有個兒子呢,也得給我兒子封個親王,作為補償,沒有的話......”於微擡手掩唇,擋住不斷上勾的嘴角,“皇父攝政王輪流當,今年到我家。”

童塵一笑,打趣道;“你把多爾博過繼給我,不會就是在這兒等著我吧?”

“不然呢。”於微笑著看向童塵,蠻橫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童塵會心一笑,“好好好,我的都是你的。”

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顯然第二次的上奏讓大汗滿意了,汗沒有駁回他們的奏本,而是公布了對多爾袞、豪格等人的處罰———

降爵一等,並處以不等金額的罰銀。

多爾袞、豪格和碩親王變多羅郡王,並罰銀一萬兩,罰銀一一交清,汗才允許他們入城,入城後,多爾袞和豪格想向大汗謝恩,汗不許他們入汗宮,兩人在大清門外叩頭,謝大汗免他們死罪從輕處罰之恩。

睿王變睿郡王,童塵在外命婦中的排名也隨之下降,壞處是排名下降,站隊靠後,好處是,她又能跟於微站一塊了。一個是郡王妃的排尾,一個是貝勒福晉的排頭。

她們無縫銜接上了!

多爾袞這錯犯得妙啊。太妙了。

於微和童塵高高興興站在一起,參加了固倫四公主雅圖的婚禮。

年底諸王朝見,吳克善為其子弼爾塔噶爾迎娶固倫四公主雅圖,向大汗與諸位福晉獻禮,婚禮當日,於微、童塵二人與諸王貝勒福晉集清寧宮,朝見國君福晉。

婚禮的喜悅還未散去,科爾沁又傳一喜訊,固倫公主達哲誕下一子,取名為額爾德尼,汗大喜,賞賜公主與外孫。接下來一段時間,汗趁熱打鐵,陸續將阿圖、淑哲、飛揚古三位公主許嫁各部。

訂婚的喜悅方才散盡,噩耗接踵而來,蘇泰與林丹汗之子、時任察哈爾和碩親王額駙額哲病逝,年僅二十歲。哲哲的長女,固倫公主馬喀塔因此守寡。

額哲是林丹汗之子,無論是出於對察哈爾蒙古的安撫,還是對女兒女婿的感情,總之,大汗極盡所能,為額哲安排了場盛大的喪事。蒙古盛行火葬,額哲屍骨火化當日,汗與國君福晉哲哲親自前往吊唁,二人慟哭不止。

逐漸升起的火焰,吞噬被白布包裹的屍體,熊熊火光,照亮馬喀塔蒼白的臉龐和她隆起的腹部,孩子還未出生,額駙卻已撒手人寰,於微和童塵紛紛上前,安慰可憐的侄女。

馬喀塔閉眼,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滾落,她的月份大了,為了孩子,也不能太過悲慟。於微和童塵見狀,心中也不免酸澀,初入盛京時明媚驕傲的小公主,怎麽就變成如今的樣子?

年紀輕輕就做了聯姻的犧牲品,額駙又英年早逝,丟下她和腹中孩子孤零零在這人世,幸虧,她還有個大汗阿瑪,察哈爾部又在大清控制下,否則於微不敢想,她們孤兒寡母將來的處境。

察哈爾不能一日無主,大汗命額哲之弟,娜木鐘之子阿布鼐,暫時統領察哈爾部,只等馬喀塔生下孩子,若這孩子是個男孩,或將由他直接繼承察哈爾親王之位,若是個格格,就直接由阿布鼐繼承。

但不管繼承人是誰,馬喀塔肯定會改嫁給阿布鼐,她才不到二十歲,絕不可能守寡,按照蒙古和滿洲雙料收繼習俗,她的下一任丈夫就是阿布鼐板上釘釘。

可是......於微看向娜木鐘身邊,那不到十歲的男童,出生於天聰九年的他,和.....當年抱過他的馬喀塔嗎?

這懷疑不過一瞬,怎麽穿過來這麽久了,接受程度還這麽低?女大三抱金磚,阿布鼐平白撿了好幾塊金磚,真讓這小子賺了。

她一扭頭,恰好對上童塵匪夷所思的視線,順著閨蜜的視線,於微的目光先投向哲哲,又落到了哲哲身旁的娜木鐘,可見,她震驚的不是阿布鼐和他的金磚,而是成年人之間這覆雜的關系。

阿布鼐是娜木鐘的遺腹子,而哲哲是馬喀塔的母親。阿布鼐娶馬喀塔,她們不就成親家了?

崇德五宮,不是姑侄,就是姐妹,再不然是親家,這還能宮鬥嗎?

-----------------------

作者有話說:應該是弼爾塔噶爾先跟固倫公主雅圖結婚,然後多爾袞換防回來,被罰,但是寫都寫了....小問題小問題。

多爾博:額涅怎麽知道我穿漢人衣冠在宮裏出cos的時候,她真的是仙女!

多鐸:這算什麽事?!我就是喜歡!

當時選胤禛,很大程度是因為,他們都愛出cos,這是主因,多爾博甚至能帶多鐸cos一下歪果仁。[捂臉偷看]胤禛比較勤快是另一方面,家裏不能沒人幹活。[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