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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二人世界 丟下孩子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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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二人世界 丟下孩子出去玩

袞布大妃一行人在盛京停留了一段時間, 時隔多年,於微和多鐸終於過上了二人世界,沒有四個混世魔王的世界, 終於變得安靜。兩人騎著馬,在原野上肆意馳騁。

多鐸帶著於微去渾河上捉魚, 一葉小舟飄蕩在安靜的渾河河面, 於微坐在船尾劃槳,多鐸站在船中,瞅準時機用力將漁網撒了出去, 河面霎時出現無數蛛網般的波紋。

隨著漁網被拖上漁船, 於微迫不及待站起身來,想要上前看‘戰果’, 但船太小了, 她稍微一動,船身就劇烈搖晃起來, 多鐸立刻蹲下, 朝她道:“別動別動!”

於微慢慢挪到船中,和多鐸一起將漁網拉上來, 仔細搜索起獵物的蹤跡, 卻見漁網質本潔來還本去,只掛上來些許苔蘚和細小枯枝, 一片魚鱗也不見, 可方才她分明看見船下有很多魚。

她氣餒將漁網丟到了船艙, 又不解氣的給了多鐸一拳,“肯定是你丟的時候動靜太大,把魚嚇跑了。”多鐸抓了下頭,為自己的空軍感到些許尷尬, “是嗎?”

他把漁網遞給於微,“那你來。”

於微:“我剛才就是隨口說的。”

她怎麽會抓魚?滿洲族才是漁獵民族,她是游牧民族,再往前是工業社會的產物,魚?菜市場和花鳥市場有。

多鐸又撒了幾網,均以失敗告終,那邊於微見空軍一號大敗,掏出了自己用縫衣針、餓,鵝毛制作的簡易魚竿,開始cos‘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男人,不靠譜,還是得她自己來。

半日過去,空軍二號氣急敗壞的拽著空軍一號走了。

東北的夏天光照充足,白山黑水,藍田綠野,馬匹站在樹下,成群結隊的綿羊閑步草場。兩人躺在樹下,草坪沒有起伏,平躺並不舒服,於微往過挪了挪,頭枕到了多鐸胸口。

多鐸單手後枕,另一手輕輕落在於微發髻上。

果然,還是躺著舒服,一舒服,她就將空軍的不愉快拋之腦後了。

“我們一會兒去哪兒玩?”於微問道。

“你想去哪兒玩?”

於微想了想,“再躺會兒吧。”

陽光明媚,細碎的陽光,從葉間灑落,宛若點點星光,於微伸手,張開五指,幾點碎光落在她掌中,仿佛星辰入掌。下一瞬,她的手被另一只寬厚的手包裹,拉到自己心口。

“這一次出征,我一定好好作戰。”

於微抿唇,心想,你別讓我當寡婦就行了。

滿洲有寡婦當家的例子,但多為年邁的祖母,她們憑借著輩分、年齡、經驗,撐起家庭重擔。經歷過這麽多,於微也漸漸認清滿洲社會,這是一個很年輕的社會,道德還沒有太成型。

沒有繁文縟節,女性的束縛輕,但同時,四周潛在的危險也更多。

高墻築起,危險和自由都被阻隔在外,高墻之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個帶著四個孩子的寡婦會過什麽日子,於微不敢想。

“我一定把爵位掙回來。”

於微無奈道:“行了,你安全回來就行了,至於爵位....爵位也很重要...但是可以慢慢掙,不要著急。”

兩人略休息了一會兒,就又上馬,往遠處而去,來的時候,於微看到那邊一片野花盛開。夕陽西下,於微騎在馬上,多鐸牽馬在前,兩人的頭上、身上,就連馬鞍上,全都插滿五彩繽紛鮮花。

於微一手抓著馬鞍,另一手抓著大把鮮花,臉上笑容洋溢,多鐸在前面走著,不時回頭,溫柔的目光落在於微身上,四目相對,兩人不由笑出聲來。

兩人慢悠悠往袞布大妃的營地而去,準備去接自己的幾個大崽,二人世界已經過得夠久了,應該去接孩子們了,再不接,他們該鬧了。

到了營地,多鐸將於微從馬上抱下來,兩人還未進入氈房,便聽見裏面傳來多尼咯咯的笑聲。於微有些詫異,他居然沒哭,這麽乖?

於微小心翼翼掀開氈房的門簾,只見桑噶爾寨跪趴在地上,身上騎著他的好外甥金大寶,“駕!舅舅快點,舅舅快點。”

十多歲的小舅舅累得滿臉通紅,額頭滿布汗珠,馱著外甥,一步一步爬得艱難。

於微實在沒忍住,噗嗤聲笑了出來,兩人聽到聲音,回頭望來,多尼眼前一亮,“額涅。”桑噶爾寨的眼睛也亮了,“額格其你可算回來了。”

多尼立刻從舅舅背上下來,朝額涅奔去,他一把抱住於微的腿,可憐兮兮道:“額涅。”

大胖外甥一離背,桑噶爾寨霎時渾身脫力,癱倒在地攤上,“額格其你再不回來我就要累死了,她們每天都要額涅。”

於微將多尼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多尼揉了揉眼睛,一頭紮進她懷裏,低低抽噎起來,“額涅。”於微趕緊哄,“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額涅不是回來了。”

“其他孩子呢?”於微問弟弟道。

桑噶爾寨有氣無力道:“舒倫在額吉那裏,舒舒和多爾博在巴特瑪額格其那裏。”

於微一聽童塵還在,瞳孔驀然縮了一下,低聲問道:“巴特瑪還沒有回去嗎?”桑噶爾寨從地上爬起來,據實道:“沒有,九王來過,她也不願意回去,額格其,他們到底怎麽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打聽。”

於微先去看舒倫,她正跟著袞布大妃在學蒙古文,大妃循循善誘道:“聽別人講故事,別人不講不就沒有故事聽了,可是你要是學會了這些字,你就可以自己看故事了。”

大妃循循善誘,舒倫學的也認真,於微側耳聽去,大妃正在教舒倫讀蒙古的歷史巨著《蒙古源流》,蒙古人從哪裏來,蒙古人怎麽在某某英雄的帶領下,發展、遷徙、壯大。

舒倫底子打得好,學起來很快,大妃見她聰慧,欣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比你額吉聰明得多。”

“什麽呀。”於微在帳外低聲吐槽了句。

一旁多鐸忽然笑了,他也學著大妃的樣子,摸了摸於微的頭,“你也很聰明。”

於微回頭,瞪了他一眼,“大笨蛋不要說話。”

多尼聽母親這麽說,也附和道:“阿瑪是個大笨蛋。”

多鐸的臉頓時就垮下來了,擡手照著多尼的後腦就是一巴掌,“死小子,說什麽呢?沒大沒小,敢說阿瑪了。”多尼雙手抱頭,委屈看向於微,“額涅,阿瑪是壞蛋。”

於微忍不住笑出了聲,“笨蛋變成壞蛋了,哈哈哈哈。”

氈房外響動吸引屋中兩人,袞布大妃知道是女兒回來了,推了下舒倫,“去吧,你的壞蛋額涅和阿瑪回來了。”

舒倫飛奔向二人,多鐸蹲下身子,抱起舒倫,高高舉起,轉了一圈又放下,舒倫開心大笑,“阿瑪,額涅,你們回來了。”

放下舒倫,多鐸接過於微懷中多尼,於微伸手,拉住舒倫,一家人又去童塵氈房,她的氈房很安靜,沒有一絲聲音,孩子們應該是睡著了,三人小心翼翼進入。

果然,琪琪格和多爾博在搖車中睡得正香,童塵抱著舒舒,舒舒也已經睡了,但她睡得不安穩,眼角還掛著淚痕。愛哭的孩子,家裏足足有兩個,另外兩個則先天淚腺不發達,一聲不吭。

“舒舒還沒醒,等她醒了我們再回去吧。”於微回頭,看向多鐸,多鐸對上她的視線,見她似乎有話要和姐妹說,‘嗯’了聲,“那我帶舒倫和多尼去和大妃他們辭別。”

四下無人,於微這才壓低了聲音詢問童塵道:“你之後準備怎麽辦?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兒吧。”童塵抿唇,“熬唄,看誰熬死誰。”

“這.....”

童塵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譬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齊心協力也能往前走,現在他跟我還是一條心,可我也不想委屈自己,委屈你和多爾博。”

“既然現在找不到結局的方法,就先放一放吧。”於微道,“我們低估了多爾袞想要一個屬於自己兒子的決心了。”

童塵看向於微,於微目光逐漸堅定,“不如先放一放,如果你還想跟他在一起,我答應將多爾博給你,是希望你們兩個能走下去,你要是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一切都無所謂了,有我在一天,我的孩子肯定不會不管你。”

“決定權一直在你手裏,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童塵眼中滿是糾結與猶豫,良久,她低聲道:“我再想想吧。”

“額涅。”舒舒蚊吟般喚了一聲,見到於微,她立刻從童塵懷中坐了起來,手腳並用想要朝於微而去,於微接過舒舒,舒舒的小臉貼在她懷中,又蚊子般叫了兩聲,“額涅。”

於微輕輕拍了下她的後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額涅在。”

這邊舒舒醒了,那邊多鐸帶著兩個孩子已經和大妃、次妃道別,吳克善、滿珠習禮、桑噶爾寨都出帳,前來相送。於微要走了,童塵送她出氈房,兩人對視一眼,童塵點頭,示意自己可以,讓她放心回去。

多鐸將舒倫抱上馬,於微怕舒舒才醒,吹了風容易著涼,帶著她和多尼、多爾博登上了馬車,吳克善等人騎馬相送,一直將於微一行人送出營地,雙方才道別分開。

一家人回到府邸,豪格早等在前廳,多鐸於是和豪格去了書房,於微將幾個孩子安頓好,天已經快黑了,又過了一會兒,多鐸才回來,兩人玩了一天,確實有些累了,洗漱後便上床睡覺。

於微翻了個身,擠進多鐸懷中,多鐸展臂,抱住她,她摟著丈夫的脖子問道:“這次就你跟豪格去嗎?”

多鐸點頭,“是。”

“你一個人在家裏,凡事不要太辛苦,讓下人們去做就行。”

“要是有什麽場合不想去,就不去,實在不行,你就說你生病了,去不了,缺席就缺席。”

“你這是什麽餿主意?”於微支起上半身,看向多鐸的眼睛,裝病?小學生套路。

“萬一給我派個大夫來怎麽辦?豈非當場就露餡了。”

“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讓人欺負了我?你在外面別瞎操心家裏,知道嗎?”

多鐸伸手,撫上於微的臉,於微側臉,將大半邊臉頰都放在了他掌中,兩人對視,目光交織,溫柔而憂郁,多鐸的手指穿過於微的發隙,包裹住她的後腦,輕輕用力,於微順著他的力道,頭緩緩垂下,伏在他胸口。

長夜漫漫,四下寧靜,起伏的耳邊,唯有多鐸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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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要打松錦之戰了,這場仗雙方對峙的時間很長,從崇德五年,打到了八年,最大的機遇來了。

(本想相擁戰爭財,但這個表述可能有點貶義,主要因為有的國家和個人為了發財,而挑起戰爭,戰爭是可以刺激需求的。

我認真仔細的研究了一下海上絲綢之路,發現競爭太大了,畢竟東南沿海的福建、泉州是核心城市,這塊海盜也多,朝鮮還是有點菜了[裂開]

在外部市場有限的情況下,本國的內需,就是最大的機遇,先小小起個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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