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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誤傷 火拼唯一的傷者多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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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誤傷 火拼唯一的傷者多鐸

於微反應很快, 擡起綁有皮質護具的手臂,擋下海東青第一波攻擊,海東青的沖擊力的確很大, 於微被撞了一下,腳下一時踉蹌, 後退了半步, 才勉強穩住身形。

海東青第一次攻擊失利,在空中轉了一圈,再次朝於微飛來, 於微雖然有些心慌, 但還是沈著應對,掄起手上的皮質護具, 朝迎面襲來的猛禽扇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身前陡然出現道身影,多鐸一個箭步上前, 擋在了她身前, 身前陡然出現個人,於微下意識要停手, 可這個時候再想收手, 已經來不及了,手中護具重重砸在多鐸腰上, 發出沈悶的一陣聲響。

於微:“.....”

馴鷹人紛紛圍了上來, 大聲驅趕盤旋在半空的海東青, 迫使它遠離於微,跟著豪格的馴鷹人用力吹響口哨,海東青才升上天際,繞了一圈後, 飛降回馴鷹人臂上。

短暫的 騷亂被平息,童塵撲向於微,“你沒事吧。”

於微搖了搖頭,“沒事。”

她看向多鐸,一句‘你沒事吧’卡在齒間,不上不下,方才情勢所迫,她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心想那破鳥不死也得暈一會兒,誰料多鐸會半路殺出來。

“十五叔,十五嬸。”豪格的臉都白了,他根本沒想到寧克楚會驅使海東青攻擊於微,大步上前,詢問於微道:“沒事吧?十五嬸。”

於微不答。

他又看向多鐸,“十五叔....”

豪格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很顯然,現在這情況,他更應該道歉,而非解釋。

多鐸的臉色也發白,手緩緩扶向自己腰,剛才他過來時,太著急,被絆了一下,沒有站穩,可偏偏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又挨了於微蓄力的一擊,那電光火石的一瞬,他一度以為自己被腰斬了。

他嘗試著擡了一下腿,腰斬的感覺再度襲來,多鐸‘嘶’的吸口涼氣,於微和豪格也發現多鐸臉色不對,趕緊上前扶他坐下,多鐸被兩人扶著,慢慢坐下,在凳子上緩了半天,看看於微,又看看豪格,咬牙切齒道:

“好好出來玩怎麽搞成這樣了?”

怎麽打架的是於微和寧克楚,受傷的是他。

多鐸越想,臉色越難看,他瞪了豪格一眼,但到底什麽也沒說,只是沒了再玩的心情,也沒有玩的身體,當即就要回去,於微想要扶他,卻被他拂開,他倔強的認為自己可以,扶著腰,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往前而去。

於微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想笑,可是笑瘸子,未免太掉功德了,她不得不掐了自己一把,試圖保住為數不多的功德。

一扭頭,她看到童塵也在憋笑,強烈的笑意,席卷而來,於微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活該,誰要他非要叫上豪格。

分明知道她們跟莽古濟不對付,還要叫上莽古濟的女婿,這不是找事嗎?若能借此契機化幹戈為玉帛也就罷了,可寧克楚絲毫沒有止戰的意思。

想到寧克楚,於微斜了一眼豪格方向,豪格很生氣,可寧克楚氣勢也並不遜色,夫婦二人吵了起來,於微隱約聽見幾句,“不就是因為我沒生孩子”、“那你把我送回去”。

寧克楚幾句狠話一放,豪格就落了下風,寧克楚說著說著,又開始哭起來,豪格更無奈了,望著她,目光憐惜,總也舍不得苛責,最後擁寧克楚入懷,“好了,我們還年輕,孩子以後會有的。”

俗話說的好,慈母多敗兒,現在看來,這後面還要加一句,戀愛腦多莽妻。

於微現在明白寧克楚為什麽這麽拽這麽莽了,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啊。

“莽古濟是不是有病。”童塵狐疑道,“她譏諷哲哲的時候,難道沒想到自己的女兒,還沒有生育,連個格格都還沒生出來嗎?”

於微不置可否,“她估計覺得哲哲年紀大了,但是寧克楚還年輕,早晚會有孩子。哲哲沒有兒子,豪格不是就沒有壓力了,她們估計光想著好處,把這茬忘了。”

後金版優勢在我?於微搖搖頭。

多鐸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似乎終於接受了自己腰閃了的現狀,側首望向身邊,希望於微能夠扶他一把,可一偏頭,身邊空空如也,他艱難回頭,卻發現姐妹二人還盯著豪格夫婦竊竊私語。

這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多鐸原以為寧克楚已經夠彪悍,現在好了,自家也蹦出個巴圖魯,兩人不服輸的打起擂臺來,豪格還想借這機會,緩和她們的關系呢。

多鐸又扶著腰,一瘸一拐走了回來。

於微正和童塵蛐蛐莽古濟,手臂陡然一沈,擡頭看去,卻是多鐸,他抓住於微的手臂,“走。”

“幹什麽。”於微揮開他的手,但再一看,他臉色實在發白,鼻尖滲出細密的汗水,她又伸手,扶住了多鐸,“你能走嗎?”

多鐸搖頭。

走也不行,騎馬就更不行,最後只能由侍衛擡著他回去。

多鐸傷了腰,放鷹只能暫時擱置,童塵念念不舍和小鷹告別,“我下次再來餵你。”小鷹叫了聲,好似在同這不停往它嘴中塞肉的陌生人道別。

一行人從鷹舍回到貝勒府,於微命人去請大夫,大夫過來一看,說是腰閃了,開了藥油,早晚塗抹。於微送走大夫,回來一看,多鐸已經在侍女的服侍下,脫了衣服,趴在床上。

暖閣不大,人一多便顯得擁擠,侍女抱著多鐸脫下的外衣退了出去,一時暖閣只剩下兩人,醫師開的藥放在床頭,看來這是要她上藥的架勢。

於微走上前,在床邊坐下,垂眸,脫去厚重外衣,眼前綢衣單薄,輕輕蒙在皮膚上,依稀可見衣下精壯腰背的輪廓。她以前倒沒認真看過,多鐸的身材居然如此好。

“怎麽了?”多鐸見她久不動手,回頭看來。

於微頓了一下,“嗯...可能有點疼。”

“快動手吧。”多鐸的頭無力埋入枕間。

於微短暫猶豫,到底還是掀起了他的衣服,果不其然,甫一掀開衣服,道流暢的線條便映入於微眼中,窄腰勁瘦有力,狹窄的線條往上而去,愈發寬闊,結實肌肉,在綢衣下,若隱若現。

常年弓馬練出的精壯筋骨,和健身房的肌肉,區別還是很明顯。

於微將藥油倒在手中,用力搓熱,貼了上去,溫熱的手掌貼上溫熱的肌膚,觸感分明,就在這時,多鐸忽然轉過頭來,黑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於微,她不由呼吸一緊,“怎麽了?”

“你打的哪兒你不知道嗎?”

位置錯了。

於微趕緊再找,再往下,就脫離了上衣的範疇,是褲子覆蓋的位置,她深吸口氣,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往下搜索去,唯恐一次搜多了。

很快,她就找到了傷處,腰側靠近尾骨一邊,大塊淤青,顏色發暗。

這次總該找對了。

看著這一大塊淤青,於微心想她果真是力大無窮!要是這一下打在那破鳥身上就好了,說不準就能吃烤海東青了。

搓熱的手掌貼在腰根,多鐸‘嘶’的吸了口氣,藥油的味道刺鼻,隨著推拿揮發,縈繞在於微鼻尖,推拿了一會兒,於微問道:“這事怎麽辦?”

“能怎麽辦?”

多鐸顯然不想再追究,於微不語,暖閣中十分安靜,落針可聞,半晌,多鐸問道:“你要去刑部告她嗎?還是去大汗大福晉面前告她?”

於微聞言,手上不妨用力,多鐸發出一聲慘叫,“啊。”

“你輕點。”他咬牙道。

於微正色道:“你是我的丈夫,你不為我出頭,反而讓我去找大汗,讓我訴於刑部,那要你幹什麽?”

聞言,多鐸忽然轉過來,饒有興趣的看了於微一眼,於微手上的動作停下,低頭望著多鐸,他漆黑的眼中帶著幾分慵懶,淡淡問道:

“我?我說了,你能聽我的嗎?我要是說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你肯罷休嗎?”

於微對上多鐸的視線,“你要是說的有道理,我自然會聽你的,我沒有立刻訴於刑部,訴於大汗,就是想聽聽你說的。”

畢竟,這次受傷的人也有多鐸,哦,不,他是唯一受傷的人。

多鐸也被卷了進來,可是他似乎並沒有什麽表示,平靜的模樣,好像受傷的是別人,而不是他自己。於微想,要麽是他跟豪格的關系非常好,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但無論是哪一種原因,於微想要報覆,都繞不開多鐸,夫妻,是高度綁定的單元,說一句榮辱與共,也不算為過。

“她縱海東青,意欲傷我,豪格維護她,你也因為和豪格關系好,而薄待我嗎?”於微認真問道。

“這與我和豪格的關系無關。”多鐸否定道,他趴了回去,悠悠道:“你別忘了,豪格是大汗的長子,寧克楚是大汗的兒媳,歸根到底,他們跟大汗才是一家人,你就算訴於刑部,控告於大汗面前,最終無非罰銀。要是莽古濟姐姐一鬧,指不定是什麽樣呢。“

於微敏銳覺察到什麽,“莽古濟姐姐?”

多鐸不肯再說了,將臉埋入臂彎,裝做無事發生的樣子,見狀,於微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大,他不得不開口道:“出頭出頭,我給你出頭行吧,你輕點。”

等到於微手上的力氣卸下,他又補充道:“不過不是現在。”

於微‘切’了聲,“說到底,你就不是願意為我出頭,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多鐸撐著坐了起來,穿鞋下床,於微問道:“你去哪兒?”

“我去給你罵兩句豪格行吧。”

“為什麽要罵豪格?”於微困惑道。

“那是豪格的福晉啊,他約束福晉無方,我總不能越過他,去訓斥他的福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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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多鐸:“豪格這就是你說的化幹戈為玉帛?”

豪格:“私密馬賽,叔叔,可是寧可楚哭了。”

多鐸:“你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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