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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戰神燕王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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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戰神燕王51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池祁也算是摸清楚了寧修的性子。

寧修他吃軟不吃硬。

你若肯順著他,那便一切都好說。

可你若非要跟寧修對上,那便是兩敗俱傷。

所以池祁捏著被子邊緣的手緊了緊,他沒有避開寧修那充滿寒意的眸子,只小聲的說了句:“抱歉,我有些怕黑。”

聽到池祁這麽說,寧修突兀的笑出了聲,只是那笑是嘲弄的笑。

怕黑?

堂堂戰神燕王殿下,說他怕黑?

唬誰呢?

許是知道寧修不信,池祁也沒有解釋半分,他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下去,囁嚅著唇,一個字都沒說。

寧修打了個哈欠,看著黑夜裏的那雙眸子,到底還是問了句:“為何而怕?”

“不知。”

池祁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怕,他只是閉上眼就會覺得有些窒息,所以他認為他是在害怕黑暗。

寧修躺在原地,好半晌,他才像是洩了氣一般的坐起身,摸著黑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將燭火點燃。

“現在睡。”寧修將火折子往桌子上隨意一扔,就又躺了回去。

可這一次,池祁是沒有再制造出動靜,去打擾了寧修,寧修反倒是自己無法入睡了。

燭火跳躍著,照的屋內明亮。

寧修嘆了口氣,燭火太亮,亮的他無法入睡。

也許,亮的也不止燭火。

“把燭火熄了吧。”這個時候,池祁卻突然開了口。

“不需要。”寧修直接拒絕。

睡不著,還是因為不夠困。

“床鋪擠擠,可以睡下兩個人。”池祁的聲音有些低沈,在屋子裏格外明顯。

寧修低笑出了聲。

池祁聽到笑意,許是察覺到了什麽,他垂了眸,輕聲說道:“我是你兄長,哪有讓弟弟睡地上的道理。”

寧修側了身而躺,單手撐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看著池祁的樣子。

他指尖輕敲的身下床褥,就意味不明的說道:“我可從未說過,你我是親兄弟。”

池祁一楞,那雙眼裏,罕見的露出了些許迷茫,他看著寧修的眼睛,微微皺了眉,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寧修也不急,就那麽瞧著池祁,眼底趣味濃郁。

好半晌,池祁才像是想通了什麽一樣,他垂眸,聲音有些發悶:“可你不曾棄我,也未曾覺得我是累贅。”

高燒不退,是寧修不合眼的照顧他,雖眼神不曾軟和,可寧修的選擇裏,並沒有棄他不顧。

不管是不是真的兄不友弟不恭,至少現下,他記不起一切,只記得寧修的好。

那便夠了。

池祁掀了眼皮,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寧修,繼續說了句:“便不是親兄弟,那我也是你兄長,你自己承認了的。”

既是認了的兄長,那便是睡一張床鋪,也未嘗不可。

後來,寧修還是忍下了心中怪異,吹滅了蠟燭,抱著被子,躺在了池祁的身邊。

兩個人各蓋著一床被子。

寧修聞著身側池祁身上的味道,沈沈的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晚,寧修雖睡得沈,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入了夢。

夢裏的事情紛紛雜雜,一會兒他是雪狼之身,身處幼年,依偎在父母兄長身旁,一會兒又是滿目猩紅,只剩他一人在冰天雪地裏佇立。

再後來,他又夢到了第一個世界,兩個世界的夢境人物相互交替,叫他辨不清真假,分不清虛實。

翌日,等寧修醒的時候,床鋪上的池祁已經不見了蹤影。

剛剛睡醒,寧修還有些發懵。

他坐在床上,擁著被子,定定的放空著思緒。

為什麽又會夢到從前的事情。

寧修捂著腦袋,揉了揉有些發懵的腦袋,慢慢的舒出一口氣。

寧修掀了被子正準備問009池祁哪去了,房門就被推開了。

池祁端著膳食,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寧修,就說道:“洗洗過來吃東西,吃完再決定接下來要做什麽。”

等著吃完東西後,寧修坐在床上,沈思了一會兒,才叫了店小二過來,讓店小二尋了一個會騎馬的跑腿過來。

寧修摸出住店剩下的碎銀子,使勁兒一捏,又將碎銀子捏了兩半,寧修看著那個衣衫襤褸的乞兒,瞧著那乞兒兩眼放光的樣子,他開口問道:“會騎馬嗎?”

乞兒的目光從寧修手裏的碎銀子上戀戀不舍的挪開,他沒敢看寧修的眼睛,只點了點頭,說道:“公子只管吩咐就是,我騎過馬的。”

會騎馬的乞兒。

倒也有趣。

寧修沒有興趣刨根問底,他將手裏的碎銀子一拋,見那乞兒身手不錯的將空中的碎銀子準確無誤的接在手裏,還小心翼翼的將碎銀子湊在眼前看了看,用牙咬了一口。

確定是真的後,那乞兒才將碎銀子在他本就衣衫襤褸的衣裳上擦了擦,不好意思的沖著寧修笑了一下,等著寧修的吩咐。

“騎我的馬去眉城,尋一叫梁坤的人,告訴他寧七尋他,叫他帶上東西。”寧修話語一頓,就補充了句:“將人帶回來,越快,賞錢越多。”

那乞兒眼睛一轉,眉城距離這裏,需一日的時間,但若是急著趕路,不計較人與馬的疲憊,還能再壓縮一些時間。

所以那乞兒轉頭看了看天兒,這會不到正午時分,他看著寧修,遲疑著問:“那小人若是在日落之前將人帶回來呢?”

寧修不語,只指尖捏著一張銀票,似笑非笑:“這個歸你。”

“公子您等著,小人這就出發。”說完後,那乞兒便也沒等著寧修回話,拔腿就往外跑,邊跑還邊喊:“小二,二樓那位貴公子的馬匹在哪?”

乞兒跑得很快,他壓根就不在意周圍人嫌惡的眼神。

池祁沒在意寧修的安排,也不在意寧修要尋的人是誰,他只靜靜地看著寧修。

寧修擡眼:“你要是無事可做,就出去問問牙行,租一處院落。”

人皮面具少說也要六七日的時間,住客棧多有不便。

當然,並不是因為寧修不想跟池祁睡一張床。

“好。”

等著池祁走後,寧修才想起來自己的容貌。

他與梁坤見面,頂的是另一張臉。

寧修沈思了一瞬間,才叫009將臉暫時換了回去。

等到了下午的時候,池祁便回來了,他散了滿身寒氣,擡眼之際卻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池祁眉頭微皺,眼底殺意蹦現,卻在對上寧修那雙眼睛時,渾身殺意四散,他遲疑了一下,還是看著這張陌生的臉,開口說道:“要去看看嗎?”

“認出來了?”寧修看著池祁,神色晦明。

池祁點頭,“眼睛。”

預想中的場景並未發生,倒叫寧修有些興致缺缺。

怎麽失憶前失憶後,出了差錯的都是這雙眼?

池祁雖疑惑,卻也沒問寧修這整的是哪一出,也沒問寧修是怎麽做到的。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等著寧修回話。

收斂了心緒,寧修搖頭,“不必,左右不過是住個六七日,能有個落腳地就是。”

池祁垂了眸,低低地“嗯”了一聲。

太陽即將落下之際,那乞兒帶著氣喘籲籲的梁坤回來了。

梁坤緩過了神,半彎著腰,正想對著寧修作揖,卻在擡眼之際看到了站在窗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池祁。

那雙黑眸,不摻雜半點情緒。

梁坤面色大變,險些癱軟在地上,他面色蒼白,渾身微顫,“殿,殿……”

一連兩個‘殿’字出口,不等梁坤將稱呼喚全了,寧修就聲音一沈,開口打斷了梁坤:“東西都帶了嗎?”

池祁微瞇了眼,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梁坤,又把目光放在了寧修身上,見寧修目光依舊沈著,池祁就垂了眼瞼,慢慢思索著。

梁坤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一言不發的池祁,又看了看坐在床邊的寧修,臉上的驚懼依舊沒有退卻半分,他擠出了一抹笑,“帶了帶了。”

一旁的乞兒左右看了看,看著先前的雇主不在,換了個雇主,也不知道那賞錢還做不做數,他搓了搓手,猶豫著該怎麽開口討要自己的賞錢。

寧修掃了一眼乞兒,起了身,將銀票給了乞兒,將乞兒打發走後,他才看著梁坤,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按吩咐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是是是。”梁坤點頭哈腰,做足了低眉順眼的樣子。

雖還驚懼,卻也比一開始好得多。

“帶路。”寧修看著池祁。

跟在池祁身後,寧修面兒上如常,可心底還是起了疑惑。

梁坤的反應,太過耐人尋味。

身處楚國,在做人皮面具時,甚至都不需要他提供楚皇的畫像。

一個平民百姓,竟得以窺見帝容,這本就不同尋常。

是寧修不在意,所以才不曾深究。

後來,叫梁坤遠離楚國,他沒入秦,卻來了吳國。

如今更是在見到池祁的第一面,就認出了池祁的身份,且神色驚懼,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

“009,梁坤的來歷,可以查到嗎?”

【只知道梁坤原本是秦人,其他更為詳細的事情就不從知曉,他並非劇情主要人物,原著裏沒有他的戲份。】

009的所有信息,都是基於原著劇情之上的,便是拓展,也拓展不到哪裏去。

寧修餘光看了眼,依舊是冷汗涔涔的梁坤,將心底的疑惑壓了下去。

先做人皮面具吧,這件事比較重要。

在吳國待著也無濟於事,他還是得帶著池祁回秦國。

等著到了池祁租的小院落,確定了房間後,寧修指著空房間,對梁坤說道:“給他做張人皮面具,樣貌隨意,只要與現在不同就成。”

梁坤下意識的看向池祁,見池祁沒有拒絕,他才敢點頭應下,提著自己的東西,顫顫巍巍的進了空房間。

池祁並沒有發問,他甚至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樣,依舊面色溫和的問著寧修:“可要休息?”

“嗯。”寧修看著池祁的反應,微微皺著眉,可看著池祁的神色,他又瞧不出什麽,最終只能敷衍了一句後,就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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