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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DAY57 他阻止我坦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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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DAY57 他阻止我坦白身份

太宰疑惑地看向了我的衣兜。

我淡定地掏出了手機深吸了一口氣。短短兩秒鐘, 我已經在心裏打好了如何告訴太宰自己身份的草稿。與其讓太宰自己發現我就是要和他對接的「熱情」幹部,倒不如我自己告訴他。

於是在太宰的註視下,我揚起了一抹從容就義的笑容, 看向了來電顯示。然後……我的臉僵住了, 就連心裏打好的坦白草稿也在一瞬間不翼而飛。

因為——

來電顯示根本不是太宰。

“有個電話, 我出去接一下。”我如此說道。

“好的。”太宰若有所思地點頭。

出門, 調整好在一瞬間宛若玩跳樓機般大起大落的情緒,接通電話,沒忍住抱怨出聲:“波魯那雷夫先生——你嚇死我了!”

說不上是慶幸打電話的不是太宰,還是失望於原本做好心理準備的坦白被打斷了,我只是松了一口氣。

從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了一道沈穩的聲音:“怎麽了怎麽了, 這就把你嚇到了?桐彌小子, 你現在在哪裏?”

“在賭場辦點事。怎麽了,波魯那雷夫先生, 是總部那邊有什麽事要安排給我嗎?”我好奇問道。

波魯那雷夫是個浪漫的法國劍客, 曾經為我們打敗前任老板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和關鍵幫助。後來前任老板死亡, 他也就在喬魯諾的盛情邀請下在「熱情」掛了個名字。

雖然波魯那雷夫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熱情」成員, 但是他的身份地位也遠高於普通成員。雖然他有時會埃及法國日本美國的全世界亂跑旅行找朋友,但是在喬魯諾忙碌的時候他也能幫忙處理一些事務,在組織裏有著一定的話語權。

“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一個日本的黒幫組織向我們求助, 說是想要追殺一個叛逃者, 並且願意和「熱情」達成合作, 把他們在地中海的生意分我們一成。”

他滿不在意地說著, 我卻越聽越感覺熟悉:“等等等等,波魯那雷夫先生——不會就是你把這個任務交給我了吧?”

我有點欲哭無淚了。

“啊,對啊。”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聲音, “我本來是把你的聯系方式給了他們。不過現在有別的事情需要你幫忙,所以我又把這件事交給傑斯帕了,你不用在意。”

“……”這倒也不是我想不在意就不在意的事。

“別的事?”我皺了皺眉,也不禁正色了幾分。

確實如他所說,能讓波魯那雷夫找我的事,絕對不只是安排個小隊幫助太宰捉潛逃犯那麽簡單。

“你在賭場的話就好說了。”波魯那雷夫那邊傳來了翻閱卷宗的聲音,“桐彌小子,你去一趟中央車站吧。納蘭迦在那裏追殺一個棘手的敵人,你過去看一下吧。”

我答應下來:“行。我現在過去。”

放下手機,正好太宰從休息室裏出來。他看著手機界面,眉頭微沈。見我看他,他解釋道:“沒打通,對面占線了。”

“其實……”

我本來想要解釋一下,但是這件事情好像並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此刻顯然納蘭迦那邊比太宰這邊更需要我。再加上傑斯帕已經從電梯間出來,正往這邊走,我幹脆把這話咽了下去。

“其實什麽?”太宰問道。

“兩句說說不清楚,回來慢慢和你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現在有點著急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行。”太宰點頭。

我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傑斯帕手裏拿著一沓資料,和我對視了一眼點頭打了個招呼之後,徑直從我面前走過去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和我完全不熟的模樣。

心下為他的這個行為感到好笑,我裝備好武器直接驅車趕往中央火車站。

就像波魯那雷夫說的,納蘭迦這邊確實對上了一個能力有些棘手的替身使者。我到達中央車站的時候,納蘭迦已經被拖到了對方替身的游戲規則中。航空史密斯在外圍上空盤旋,久久沒能突破替身的規則範圍。

“桐彌——”見到我來,納蘭迦高興大喊。

“你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我說著加入了戰鬥。

“我也沒想到啊!”納蘭迦委屈大叫,“可惡!明明福葛說了這個人很好對付的。”

“……”我有點無語,“所以福葛是怎麽放心讓你來的?”

“哈?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看不起我嗎?”

等到把敵人徹底打敗,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我開車把納蘭迦送去了醫院處理傷口,這才回到了迪塞酒店。酒店附近有一家冰淇淋店,思考了一瞬間我扭頭走了進去。

一進冰淇淋店就是一股濃郁的奶香和果香。

“呦,是kiriya,好久沒見了,還是老樣子嗎?巧克力開心果味的蛋筒冰淇淋加海鹽蜂蜜?”老板樂呵呵地問我。

“對。”我點頭,想了一下太宰的口味,“然後再要一盒草莓球、芒果球和開心果球。嗯……加一點檸檬醬和巧克力碎。”

“好嘞。”老板幹脆利落地打包冰淇淋球。

不過多時,我提著一盒冰淇淋,啃著一支冰淇淋蛋筒到了頂層套房。

房卡刷開門直接進去,我本來以為太宰和傑斯帕會在會議室裏商量合作,剛拿出手機準備給太宰發消息告訴他給他買了冰淇淋,結果卻意外地在書房看到了他們。

看到我進來,太宰面色如常起身走出書房,傑斯帕則裝模作樣地把資料文件都合了起來,一副害怕我知道他們交談內容的警惕樣子。

“給,樓下買的。”我把冰淇淋球給太宰,“談得怎麽樣了?談妥了嗎?”

“嗯,差不多了。”太宰挖了一勺冰淇淋放嘴裏,“這位傑斯帕先生說可以派出一支小隊幫助我們。後續把追蹤相關信息發給他就行。”

“這麽簡單?”我不是很相信。

“是哦,就這麽簡單。”太宰點頭。

“那你們是怎麽交流溝通的?”我不是很能想象他們的溝通交流,“靠手語嗎?精神領會?”這個房間裏可沒有翻譯師。

太宰確實和我接觸了一段時間的意大利語,但是也不至於熟練到能聽懂傑斯帕那音調抑揚頓挫且帶有嚴重口音的威尼斯語吧?

“對啊。”太宰點頭。

“那你們除了談幫忙的事情,沒有談合作吧?有沒有簽什麽合同?傑斯帕不會讓你簽合同故意在條款上做文章坑你吧?”

“不是不是不是,你怎麽這麽想我!我也懂日語,不要在我面前當面說我的壞話啊!”傑斯帕委屈大叫,把合同放到我眼前,“你看!你自己看!我有沒有在合同裏做文章!”

我不著痕跡地瞪了傑斯帕一眼。

他稍微收斂了一點地縮了縮脖子。

我拿著資料,看了一眼太宰。見他面色如常地吃著冰淇淋,沒有絲毫阻止的想法,我才打開了合同,細細查看起來。

合同上確實沒什麽問題,甚至在原定條議上還有商討修改的痕跡。而且甲乙雙方的簽名位置全都是空白,合同並沒有生效。

我輕咳了一聲,把合同遞還給了傑斯帕。傑斯帕拿回合同材料,高傲地“哼”了一聲,摔門而去。

我:……

我有點尷尬地看向太宰。

太宰無辜聳肩,笑得一臉幸災樂禍:“這和我可沒關系,不是我質疑他有問題。”

“我也沒想到他那麽容易生氣啊。”我尷尬地將開心果冰淇淋球一口叼進嘴裏,感受著冰牙的痛意,捂著側頰道,“再說了,我擔心你在他手裏吃虧嘛。”

傑斯帕可是個談判怪物,被他搞破產的富商和黒幫組織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太宰揚了揚眉,不置可否。

我拿著半個蛋筒伸到他面前。蛋筒底部有一層巧克力醬,裏面還有滿滿的沒融化的冰淇淋。太宰不明所以,舉著冰淇淋盒子和蛋筒碰了一下。

“幹杯。”

“不對。”我把蛋筒塞放到他嘴邊,“給你吃。這可是一整個蛋筒最好吃的部位。我最喜歡吃這裏了。”

充滿著蛋香和黃油香的脆筒,裏面一層半軟不硬的醇香巧克力醬,還有滿滿的開心果冰淇淋,一口下去層次和口味極其豐富。

“真的?”太宰半信半疑地把蛋筒叼嘴裏吃掉,然後滿意地點頭評價道,“確實還不錯。”

他現在確實心情不錯。一方面冰淇淋吃得很開心,另一方面和傑斯帕的交涉也確實非常順利。這對我來說是個非常不錯的坦白機會。

“對了太宰——”

我決定找個話題切入:“剛剛傑斯帕給我看合同,你都不擔心組織之間的秘密合同會暴露嗎?你這麽放心我嗎?”

太宰眼波流轉,無所謂道:“反正桐彌你肯定不會那麽做,對吧?什麽都不用說了,在意大利我除了芥川,也就只能信任你了。更別說你還把貴賓套房給我住了,你和傑斯帕先生肯定也熟悉。”

他大度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雖然確實是這麽回事,但是你真的不擔心我會對港口黑手黨懷恨在心,所以會找機會攪黃港口黑手黨和「熱情」的合作嗎?”

“那麽桐彌,你會這樣做嗎?”太宰依舊笑瞇瞇的,表情中透露出了一股篤定的信任。

“……不會。”這是個不能開玩笑的大事,稍微說錯一點可能我的男朋友就廢了。

“那不就行了嘛。”他欣慰地拍拍我的手,“冰淇淋很好吃。”

他轉身想走,我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嗯……然後就是關於我今天走之前說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頂著太宰的疑問眼神我咬了咬牙準備直接坦白:“今天你給要對接的「熱情」幹部打電話沒有打通,其實是因 為我……”

“啊——那個啊,傑斯帕先生已經告訴我了。”太宰誇張大叫了一聲,恍然大悟道,“傑斯帕先生在和我一見面的時候解釋了。”

“解釋了?他解釋了什麽?”

太宰道:“傑斯帕先生說了,他的頂頭上司幹部大人這個時候正沈浸在賭場裏頂級荷官的頂級服務。等到他從賭場出來之後還要會見情人,和情人去一場頂級酒會。等酒會結束之後,再和情人親親我我你儂我儂暢游龐貝古城享受那不勒斯灣絕美的海灘和熱烈的陽光。所以他沒有辦法來和我對接,就只好由傑斯帕先生來了。”

說完這些,太宰總結般地感慨了一聲:“嘖,不愧是「熱情」的幹部大人,又會賭又會喝還會玩,果然是風流瀟灑。”

我:“傑斯帕真的是這麽說的?”

太宰真誠點頭:“對啊,這是傑斯帕先生的原話。怎麽了桐彌?你表情好奇怪哦。”

我:“……我要去殺了傑斯帕。”

太宰表情很誇張地驚訝了起來:“啊?為什麽?你殺了傑斯帕不怕「熱情」報覆嗎?傑斯帕可是「熱情」的高級成員吧?”

越說越亂,我幹脆閉上眼睛一股腦全說出來了:“太宰其實我就是「熱情」幹部、傑斯帕的上司、迪塞酒店的老板、以及要和你簽訂合同的人。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說明身份的我只是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機會說出這些,但是傑斯帕他毀我形象其實我從來都沒有賭博過我也不會抽煙喝酒還有我沒有找過情人一直潔身自好這些年我發展戀愛關系的只有你一個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

“……噗嗤。”

太宰……意外地眨了眨眼睛。繼而他的表情誇張地驚訝了起來,只是在那誇張的驚訝之下還有著惡趣味成功的得意笑意。

我:……

我突然反應過來了。

我氣憤:“太宰,你故意的。你逗我!”

太宰被我戳破,一下子恢覆了正常表情:“呀,被看透了,沒意思。桐彌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你應該再藏兩天,等著我指出各種漏洞,你窘迫地絞盡腦汁給自己編理由。一直到再也編不下去了,才狼狽地承認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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