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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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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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靠坐在窗戶下,水月和重吾外出去收集情報了,香燐則去采買食物和物資。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只有佐助均勻的呼吸聲在空氣中流淌著。

夜色降臨,雪睜開了寫輪眼,感知著方圓十裏的動靜。

看來木葉的忍者還沒有追上來,而曉組織抓捕人柱力的行動,大概已進行到抓捕九尾這一步了。

雪閉上眼睛,暫時讓自己放空思緒。

“在想什麽,雪。”佐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來,他坐起了身。

雪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就睜開了眼睛,兩人對視著。

她語氣平淡回應道:“沒想什麽。”

佐助微微皺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雪錯開了視線,她輕輕搖了搖頭。

佐助握緊了拳,很快又松開了。

他用近乎命令地口吻說:“雪,過來。”

雖然不太明白佐助的意圖,但雪很少抗拒他的要求。

她走到佐助的被褥旁坐下,眼前這位雪膚墨發的少年,額間纏著繃帶,即便受傷也難掩俊秀之容。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在大蛇丸那裏的三年,並未沾染上蛇的腥味。雪主動牽住他的手,佐助與她十指相扣著。

“怎麽了嗎,佐助。”

佐助想著面前的她知道嗎,他的第一個夢。遺對象是她。他十二歲的年紀,春心萌動的對象並非同齡女生,而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半大的小姨。初吻是她和哥哥,初戀和第一次都是她。偶爾,他也會想鼬的第一次大抵也是雪吧。像鼬那樣的家夥,肯定在更早之前,和雪什麽都做過了。

看著她的臉,佐助總會想起幼時那樣的話語。

【要和小姨還有哥哥一起結婚。】

那時的他這樣說著。

然後那個男人說。

【和佐助、小姨一起的話,拼上性命也會幸福的。】

宇智波族長宅邸庭院中父母為他栽種的小樹,早就枯死了。

雪知道嗎,那個男人又在做什麽呢?

雪空著的另一只手撫上了佐助的臉,佐助在想著什麽呢。

她想起了,佐助剛出生那會,總是待在鼬懷裏,被兜布包著他的時候。

除了鼬,誰抱他,他都會哇哇大哭。

連小泉都不讓抱……

只有雪,佐助才勉強願意讓她抱一會兒,但睜開眼發現不是鼬,又會癟著嘴揮著手到處找鼬。

有時,雪會察覺到,鼬對佐助總有一種想要為他安排好一切的念頭,強迫著佐助像提線木偶一樣,按照他所設想的道路前行。

鼬留下了他的性命,卻毀了他的童年。在佐助腦海中日覆一日地重覆著月讀的場景、滅族之夜的慘狀,一夕之間,疼愛他的哥哥化作了地獄的惡鬼,殘忍地殺死了父母與族人。連保護著自己,溫柔的小姨在滅族之夜失蹤後,也被木葉列為了與哥哥同等級別的叛忍。

每一個深夜的輾轉難眠、生不如死。

無法為小姨正名的痛苦,無法手刃最愛的仇人。

佐助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直到被小姨照顧過的妖狐小子闖進了他的生活。

第七班的存在能給他帶來些許溫暖,但遠遠不夠——

無法放下所背負的仇恨,他斬斷了過往的羈絆,即使在終結谷知道殺死鳴人能夠獲得力量的選擇,他也放棄了,他要靠自己的力量並靠自己的做法去超越鼬。

兩人的額間抵著額間,兩雙漆黑的眼眸似乎總能從對方的模樣中。

找到那麽一絲與鼬相似的地方——

“不說的話,就做吧。”佐助開口了:“讓我忘記剛剛的想法,宇智波雪。”

雪微微一怔,佐助的神情卻不似開玩笑。

“水月、他們等下就回來了......”

佐助的指尖在她與鼬相似的眼尾輕輕流連,那纖長的上下睫毛如同精致的羽扇。

雪側過臉,語氣有些不自然:“你還受著傷......”

“沒關系。”

佐助掀起雪的衣角,雪還來不及拒絕,單薄的鎖子甲下,是黑色的背心。佐助撫摸雪的動作,偶爾會讓雪產生一種是鼬的錯覺。佐助將臉埋入雪的頸窩處,鼻尖縈繞著紫丁香的花香,這是唯一能讓他安穩入睡的催眠藥。

他想,在一切結束後。

那個男人死後,在某個鮮為人知的小國,和雪過著隱姓埋名的日子。

什麽振興宇智波一族,什麽木葉與宇智波一族的糾紛,都能拋之腦後嗎?

他不再是溫室裏的花朵,他渴望知曉一切。

但如果雪不願意說,他也不想強迫她。

所有的一切,他會從那個男人的口中得知。

不管是滅族的什麽原因,他都要確認真相,然後做出自己的選擇。

佐助伸出手環抱住了雪,將耳朵貼近了雪的心口。

緩慢跳動的心跳聲,果然不是夢。

小姨...宇智波雪,她確切而真實地陪伴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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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由於木葉追兵的逼近,他們不得不離開暫作休整的民宿。

佐助吸收了大蛇丸的力量,再加上香燐的查克拉供給,他恢覆地很快,接下來,他們打算按照雪提供過的據點,以及重吾確認後的地點,逐個去探查,看能否獲取鼬的情報。

香燐將佐助穿過的衣服撕碎,讓重吾召喚來許多小鳥,讓小鳥叼著碎布朝不同方向飛去。

如此一來,佐助的氣味便能分散開來,讓木葉派來感知型忍者便難以繼續追蹤。

昏暗且茂密的林間,按照佐助的指令,雪和其他三人在曉其一的據點上方等待佐助。

“佐助那小子,應該不會有事吧。”水月將身後的斬首大刀放置在巨石旁,靠坐在巨石上。

香燐皺眉問:“什麽意思?”

“會不會在探索曉的據點時,第一個就讓他給撞上了鼬呢。”水月抿著吸管,視線落在香燐身旁的雪身上,“萬一鼬就在裏面呢?那種家夥,肯定相當難纏吧。”

“佐助怎麽會輸給那種家夥.....”香燐說到後面,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我們或許也該考慮一下最壞的情況了。”水月留意著雪的神情。

香燐聽到這裏,有些激動地說:“我馬上去探查裏面的動靜,一有什麽情況,就馬上沖進去。”

水月“哈”了一聲,他說:“香燐,你怎麽一碰到和佐助有關的事就這麽容易緊張。”

被戳中心事的香燐下意識扶了下眼鏡,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才、才沒有,你不要胡說八道!”

“那我先拜托鳥兒,從四周偵察一下,看看有沒有追兵趕過來。”重吾神情有些憂慮。

“那雪呢?”水月出聲問道,擡眼看向沒什麽表情的她。

雪微微皺眉,她說:“走吧,下去找佐助。”

水月站起身,眼神認真了幾分。

果然還是擔心著佐助,四人抵達佐助身邊時,昏暗的洞穴內,滿地都是飄落的烏鴉羽毛,空氣中殘留著鼬的查克拉氣息。

“我應該說過,在我下達命令之前,不準擅自行動。”佐助的話語冰冷。

雪往前走了一步:“是我讓他們一起來的。”

佐助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看向她,片刻後。

他邁出步子:“走吧,跟我來說。”

雪視線落在地上黑色的羽毛上,看樣子鼬已經和佐助見過面了。

現在他們要前往宇智波一族的據點,途中遇到了漩渦鳴人的影分身。

佐助一發千鳥將漩渦鳴人的影分身擊散了。

“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家夥。”佐助說。

五人急速前行,在宇智波一族的據點廢墟之上停住了腳步。

立於電線桿之上的,是身著曉袍、藍色皮膚的男人——鬼鮫。

鬼鮫一手拿著鮫肌大刀,一只手撐著膝蓋半蹲著。

“好久不見,雪小姐。果然在鼬的弟弟那裏啊。”

雪冷眼看他出聲:“鬼鮫。”

“那麽,從這裏開始。請佐助自己一個人過去。”

“這是鼬先生的命令。”

“其他人就請在這裏稍等片刻吧,也包括雪小姐。”

佐助勾起嘴角,他一心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要殺了那個從七歲起就一直被他憎恨的男人。

“知道了,以小隊的模式,本來就是為了確保我和他一對一的戰鬥不受任何幹擾。”

雪察覺到帶土並不在這裏,看來是去攔截木葉的忍者了嗎。

香燐並不讚同佐助一個人與鼬的戰鬥,提出大家一起將鬼鮫打倒。

鬼鮫冷笑著說:“我可沒有和你們戰鬥的打算,但如果你們非要強行通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就算是雪小姐,我也是哦。”就算是鬼鮫也不太清楚宇智波雪的實力有多少,不過答應了鼬先生的事情就要做好吶。

“香燐,安分點。這是我自己的覆仇。”佐助縱身一躍,穿過鬼鮫,朝宇智波一族的據點奔去。雪就這樣看著佐助的身影,在視網膜上化作一個小小的像素點。

水月借著無聊的名義和鬼鮫對決了起來,香燐的一門心思全在佐助的身上,紅發艷麗的少女時不時露出擔憂的神情。

“香燐,相信佐助。”雪出聲安撫著她,她知道這場戰鬥,是鼬為了自我奉獻而精心謀劃的一場針對佐助的苦戲,意圖讓佐助走上他所安排的道路。

佐助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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