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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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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在這均勻綿長的呼吸聲中,雪緩緩撐起手,墨色長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垂落,恰巧落在帶土的鼻尖。男人俊秀完好的右臉似乎沒有任何反應,仍舊陷在睡意之中。

雪用視線描繪著他的眉眼,左臉的毀容式的傷疤讓她蹙眉,睜開眼時總是稍顯冷酷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左右兩邊身體不一樣的膚色,高大的的身形,線條流暢的肌肉。粗看下堅毅的面容,實際上很好的繼承了宇智波一族外貌優良的基因。

長大後的帶土......原來是這樣的。

痛楚如潮水般襲來,讓她幾乎無法承受。

究竟是怎樣的經歷,她與他之間,最終會變成這樣。

記憶中的他,會笑著叫她姐姐的帶土;會因為被她高高抱起,而笑的可愛的帶土;總是緊緊牽著她手的帶土;喜歡賴床不肯起床的帶土;被爸爸媽媽寵壞的帶土;總是熱心腸地幫助各種老奶奶,卻因此常常遲到;會笑著說以宇智波之名登上火影之位的少年,最後化作那墓園中一座小小墓碑。

到現在仍然還活著的他,連身高她都需要擡起頭仰視著他——

只不過兩人已經無法回到過去,從九尾之夜開始,他們便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微微彎腰,拾起因纏綿而散落在地的手裏劍。

要殺了他,為大家覆仇。

她握緊那苦無,任務中重覆性地刺殺動作,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對他下手。

本因刺透致命處的苦無,卻深深紮入了床褥下木板之中。

“吶,姐姐也太笨了吧?”

帶土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嘲諷。

他伸出手,掐住她的纖細的脖子,壓至她身上,眼神中滿是輕蔑。

“姐姐,死過一次的人怎麽會這麽毫無防備心呢?”

他的話語,不知是在說她,還是在說自己。

雪咬緊牙關,臉上滿是倔強。

空蕩的房間內,床上被壓制住的她,明明完全無法動彈,那雙眼睛卻充滿了恨意。

“為什麽……你怎麽可以用這樣的眼睛看我,宇智波雪。”帶土的聲音中,透露出無法抑制的殺意。

為什麽、為什麽——

雪呼吸急促,雙眼通紅,眼中浮現出萬花筒寫輪眼,如同紫丁香般綻放的五瓣花瓣,美麗而危險。她因被掐住喉嚨,嗓音變得有些嘶啞:“為什麽!?”

“那我問你!為什麽要殺了美琴姐、富岳哥、小秋和她的孩子,還有大家——”她的聲音中充斥悲憤與質問。

帶土跨坐在她身上,另一只手緊緊擒住她交疊舉過頭頂的雙手。

他微微皺眉,像似想到了什麽他笑了下。

“姐姐,族長和族長夫人包括姐姐的同期,都不是我殺的啊。”

“那是被你視作侄子的鼬所殺的。”

他聲音冷冽,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如果不是你......”雪咬牙切齒。

他打斷她的話,眼神帶著漫不經心。

他掐住喉嚨的手往上,捏住她的下巴,兩雙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對視著。

“就算沒有我的幫忙,鼬也會......倒不如說沒有我的幫忙,姐姐你早就死在他的刀下了。”

“姐姐不也知道嗎,失去記憶的姐姐是有多麽愛纏著我。”他繼續說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嘖,姐姐還是失去記憶來的乖......那樣的姐姐總是乖乖幫著我,執行著命令——”

唾液濺到他的臉上,帶土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倒笑出了聲。

他松開捏住她下巴的手,雪別過頭,整個身體因為氣憤而白裏透紅。

“別叫我姐姐!”雪怒道。

帶土用手背擦去了那唾液,他垂下眼眸,因為雪的話,他擒住雪的手越發用力。

雪咬住牙,避免因為痛而叫出聲。

他俯下身,低頭狠狠咬住她的肩頭。

直到舌尖微微嘗到鐵銹味,帶土才松口。

他俯視著因為痛意而眼角泛淚,卻不肯出聲的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他譏諷的語氣仿佛在嘲笑她般:“不叫姐姐的話,要叫雪嗎?”

“還是像水門老師一樣,叫你小雪。”

“我說宇智波雪,你就那麽喜歡當四代目火影的情婦嗎?”

“還是熱衷於在和卡卡西的戀情中出軌呢,真是個離開弟弟就變得放縱的壞女人。”

話語像把利刃,直刺雪的心臟。

雪無法控制身體的輕顫,眼淚忍不住滑落。氣氛沈默而詭異,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宇智波帶土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沈默,他眼中的寫輪眼圖案,如同屈曲回環的倒刺,眸中緩緩流轉的暗紅。

“你不準提他,宇智波帶土......”

帶土輕笑:“所以,即使他和別的女人結婚生子、即使他早就死了。你也還喜歡著他嗎?”

“不、住口!我認識的帶土,他不會殺害自己的老師、”

她帶著泣意的話語中滿是憤怒與不可置信,如同實質性般彌漫在空氣中。

“那為什麽——那時候,你沒有認出我!”帶土的聲音突然提高,仿佛是在質問整個世界,“比起波風水門和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我們才是世界上能夠唯一依靠彼此的,我們才是姐弟啊!是家人啊!”

“要是這樣,我情願你恨我!”

“宇智波雪。”

-

被關在這裏,按清醒與沈睡的交替來計量的話,大概過去了半年之久吧。

或許是這樣,雪是這樣估算著。

她身上被下了封印術,令她無法運用自如地使用瞳術和任何依靠查克拉的忍術。

因為對方縱欲的原因,她身上多了很多痕跡。

連她的眼下都泛著淺淺的青黑色,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雪站起身,原本能夠打開的窗戶恢覆到了被黑色的鐵板牢牢釘住,唯一通往外界的門也被釘死。屋內的擺設只剩下一張配套桌子和椅子,除了日常用品沒有更多。角落放了許多打發時間的書籍,桌子上是一些便利店常見副食,好幾盒的三色團子疊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籌備曉組織抓捕尾獸的計劃逼近,帶土出現在房間的日子越來越少了。

偶爾地出現,也只是為了滿足身體上的生理性的反應。

有時在睡夢中醒來,臉上傳來溫溫的濕意,身體負距離的接觸著。

距離近了,心卻遠了。

連心跳也無法產生一絲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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