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關燈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月見草嗎?”

“是的,婆婆,您知道它生長在哪裏嗎?”

“兩天前我上山采藥時,似乎在山頂看到一株還沒盛開的月見草。不過最近天氣很不好,看這天陰沈沈的,怕是會下暴雨,山頂上還可能會有落石……”

帶土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族姐。自從他從忍校畢業後,對方就長期在外執行任務,一年到頭在同一個屋檐下也見不到幾次。此刻,他正盯著她在村落裏向村民詢問月見草的下落,心裏有些生氣……

這樣的任務,哪裏需要她這種木葉名人來……帶土咂了下嘴,別過頭生著悶氣。

另一邊,十二歲的卡卡西雖然帶著天才忍者的傲氣,但在為人處事方面,旗木朔茂教導得很不錯。他一邊向村民收集情報,一邊留意著帶土和雪之間那微妙的相處方式。他隱約察覺到,帶土對雪的心思,已不再僅僅是弟弟對姐姐的那種依賴,畢竟他們並非真正的親姐弟。

卡卡西詢問村民的語速停頓了一下。

到了傍晚,四人在村口集合。

“村裏的老奶奶說,月見草只盛開在村落外的懸崖峭壁上。”琳舉手說道。

“我這邊的情報也差不多,而且它只在立秋那一天盛開。”卡卡西補充道。

雪點了點頭,沈思起來。大家從村民口中得到的情報都大同小異。明日恰好是立秋,所以他們必須在這兩日采集到月見草,然後放入卷軸之中保存,再趕回火之國。

帶土撓了撓頭發,將橙色護目鏡往下撥帶好後,伸出手指向正對村口不遠處能看見的懸崖遠影:“事不宜遲,那我們就趕快出發吧!”

本就陰雲密布的天空,忽然落下一滴滴豆粒般的雨滴。

四人齊刷刷擡起頭,卡卡西側過頭看向此時皺起眉的雪。

幾人只好借宿在附近村民的家中。雪和村民簡單交涉了一下,支付了一晚的住宿費。

在其他三人都睡下後,她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雨,這雨大有暴雨之勢。

她換上蓑衣和鬥笠,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三人。

雪沒想到,當她趕到懸崖下後,透過雨夜,竟看到和她同款穿搭的三人在此處。

“雪姐姐太過分了!居然想丟下我們三個,獨自完成任務!”琳氣鼓鼓地說道。

卡卡西附和著:“把我們當小孩呢。”

帶土更是直接上前扯住雪的領口,雪不得不彎下腰與他對視。

“雪,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們都是忍者,不是溫室裏的花朵!”

“不要再用你那種所謂的保護來定義我了。”

雨不停地落下,斜斜的雨滴打在雪的臉上,然後滴落到帶土的下巴上。

雪微微皺眉,她做錯什麽了嗎……?

“好了,這姐弟矛盾的戲碼先放一放,現在首要的是拿下月見草。”被雪下意識看向的卡卡西走上前,分開兩人。

雪低低地說了聲:“抱歉……帶土。”

“那麽我和卡卡西一組,雪姐姐和帶土一組。”琳十分善解人意地提議道,帶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反駁。

兩人一組,兵分兩路,恰好通往山頂的路有兩條。

雪和帶土冒著大雨迎難而上。雪還想說些什麽,一擡頭,一塊巨石驚現在眼前。

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帶土撲到一旁。雪捂著被碎石砸到的額側,慌忙起身。

兩人躲過了巨石,帶土腳扭了,加上頭磕到地上,看起來流了不少血,傷口實際很小。

發現帶土只是一時暈倒過去,她這才松了口氣。

-

山洞外,暴雨如註,雷電肆虐。

雪僅身著背心與內褲,剛剛她冒著大雨外出采藥,渾身早已被雨水浸透。

此時再穿著濕衣服也沒有必要,便將蓑衣和鬥笠擱置在一旁。

她好不容易才尋得一處幹燥的山洞,安頓好宇智波帶土後,施展了一個火遁術,火焰升騰而起。

幸運的是,這個山洞似乎曾有人居住過,留下了不少幹燥的木材。

雪用卷軸的圓頭將采來的草藥搗成糊糊,接著架起簡易的爐子,加入適量清水,攪拌成藥湯。

帶土迷迷糊糊間睜開了眼睛,淋過雨後又撞到了頭,突如其來的高燒讓他頭昏腦熱。

雪註意到他醒來,趕忙將他扶起,讓他枕在自己的膝上。

“感覺好點了嗎?頭還疼不疼,帶土。”

帶土下意識伸出手摸上,當時因為推開雪時。

此時雪簡單的用繃帶包紮了一下,她磕到的額角。

他問:“雨還在下嗎?”

“嗯,雨下得很大。你先好好休息,我給你采了藥。等藥煮好了,你先喝一點,等雨停了,我們再想辦法和卡卡西、琳會合。”

溫暖的火焰旁,宇智波帶土的視線漸漸聚焦,這才發現雪的穿著。血液轟然沖上頭頂,原本就泛泛的心思,更是再進一步。肉眼可見,原本就因傷口發炎而發起高燒、通紅不已的身體,此刻更是紅上加紅。他支支吾吾道:“雪……你怎麽沒穿衣服!”

宇智波雪一臉平靜。自升入特別上忍後執行任務,她常常半個月都不洗澡,兩三天裏要在雨天、泥地、水裏蹲點。

不過是沒穿外衣,這算得了什麽。更何況,又不是在外人面前。

“剛剛冒雨去采藥,都淋濕了。喏。”她指向一旁,那裏有用簡單木塊支起來、正在烤火的衣服。

宇智波帶土下意識地看向洞外,暴雨傾盆而下,一道雷電轟然閃過,瞬間照亮洞內,隨即又立刻恢覆黑暗。

他忽然起身,抓住宇智波雪的肩膀:“這麽危險的天氣,你怎麽能……”

萬一你出事了怎麽辦!他們可是彼此在這世上唯一的家人啊!

但很快,他就因高燒而渾身無力,癱倒在宇智波雪身上。

宇智波雪嘆了口氣,將他安置好,曲起腿坐在他身旁,兩人身下墊著帶土的外套。

“你不是跟琳說過,拯救了你,就等於拯救了世界嗎。”

“我只是為了拯救世界,才順便給你采藥的。”

“畢竟我可不希望未來的火影大人,因為發高燒就英年早逝,那可就說明我這個特別上忍護衛能力不足了。”

宇智波帶土聽得滿臉通紅,更何況在搖曳的火光中,她那白皙的身體讓他根本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

何況,哪有連自己族姐都打不過的弟弟能成為火影啊!他索性裝死,不作回應。

雪卻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嗨、嗨,知道了。其實那天你和琳聊天,我和卡卡西就在你們身後偷聽啦。”

這種事……偷聽什麽的,根本無所謂!

“好啦、好啦。我也知道你喜歡琳了。”

喜歡琳是真的,可是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比任何人都要重要!是對宇智波帶土而言最最最重要的家人!

氣氛驟然安靜下來。

宇智波雪漸漸將自己抱緊,就像在爸爸媽媽的懷抱中一樣。

或許成長就如抽筋剝骨般疼痛,她盯著旺盛的火苗,直至視線模糊。

雪有時會感覺到,使用寫輪眼過度後,視線會逐漸變得看不清事物。

忽然,她被人擁入懷中,頭上傳來少年悶悶的聲音:“明明比我大,卻還在思念爸爸媽媽嗎!”

“平日裏總說什麽讓我叫你姐姐,現在分明一點前輩的樣子都沒有。”

黑發少女純黑色的瞳孔向上看去,眼中毫無淚光閃爍。

宇智波帶土:“……”

“帶土你在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在你面前哭。我可是你姐姐。”

鍋裏的水咕嚕嚕地煮沸著,混著木材被燃燒時哢吱哢吱的聲響。

宇智波雪推開強撐著的帶土,小心地將鍋提起,呼呼地吹涼。

宇智波帶土雙腿盤起坐在鋪了外套的地上,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試圖掩飾尷尬。

放涼了好一會兒,宇智波雪才緩緩開口。

“快把藥喝了,不然一直不退燒。燒傻你,我可不想未來的火影大人是個大傻子。”

宇智波帶土小心翼翼地捧起仍有餘溫的鍋,一邊喝著藥,一邊用餘光偷偷看著坐在一旁的宇智波雪。

“什麽嘛,明明就是在關心我。還非要說這種話,明明小時候總是會哄我的……”

帶土總感覺今天雪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忽然,一陣大風猛地吹來,將火焰瞬間吹滅。山洞裏重新陷入一片黑暗,緊接著,傳來“哢噠”一聲,是鍋掉落的聲音。緊接著,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猛地抱住,她輕輕嘆了口氣。

宇智波雪從隨身攜帶的工具包摸出火折子,微弱的火焰亮起,卻怎麽也點燃不起木材。

“帶土,你要是再這麽一直緊緊抱著我,我可要告訴琳,未來的火影大人騷擾下屬了。”宇智波雪一只手怎麽也扒不開宇智波帶土那如八爪魚一般緊緊環抱的手臂,最後只好無奈放棄,“風裏好像夾雜著雨,木材都被打濕了。我們往山洞裏面再走深一些吧。”

“好。”宇智波帶土紅著臉松開手,在黑暗中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往山洞深處走近了些,宇智波雪挑了兩三根沒被完全打濕的木柴,好不容易才點燃:“慢點燒的話,應該能撐到雨停。你剛剛藥喝完了嗎?”

火勢比剛才小了許多,忽然的降溫讓宇智波雪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她靠近火源,搓了搓手。

“喝完了,雪,你冷嗎?”

“有點,不過還好。”

宇智波帶土脫下自己的短袖,套在雪僅穿著背心的上身上。雪的身高比帶土稍微高一些,身形也比帶土瘦一點,穿上這件短袖剛好合適。光著上半身的帶土被宇智波雪盯著看,耳根瞬間變得通紅。喝了藥後,他感覺精神好了些,便像以往一樣惡狠狠地說道:“看什麽啊!”

雪移開視線,提議道:“要不你抱著我吧,聽說兩個人的體溫綜合起來是恒溫的。這樣我們就不會一個人冷一個人熱了。”

“剛剛不還說我騷擾你……”

“放心,不會告訴琳的。笨蛋帶土。”

宇智波帶土皺起眉頭,小小聲嘀咕道:“就算你說了也沒事……”

“那我抱了?”帶土伸出手從她背後環住,輕輕將下巴靠在她的肩頭。

“嗯。”

因為發燒而滾燙的少年身軀貼上了溫熱的少女,帶土除了小時候還跟雪一起睡過一段時間、那時候還跟在宇智波雪身後喊著“雪姐姐”,忍校畢業後,他不再這麽叫了,每天不是直呼其名“雪”,就是喊“餵”。

“嘶——”

少女溫熱的體溫讓宇智波帶土忍不住輕呼出聲,宇智波雪微微偏過頭,看向身後的他。

“怎麽了?”

“我沒事!”

宇智波雪陷入了回憶,思緒飄回到小時候。

那時,兩人的父母都因戰爭離世,此後,帶土便一直住在她家裏。

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每天清晨醒來,家裏有他的存在。

“帶土小時候還經常纏著我叫姐姐呢,那時候才小小一只。不知不覺現在都是已經是中忍了啊,還有了喜歡的女孩子。”雪輕聲說道。

“什麽嘛,那時候我不懂事才那麽叫的。而且雪你跟我又沒有血緣關系,憑什麽非要我叫你姐啊……”帶土嘟囔著,他才不想一直被雪當成小孩子看待。

肌膚相觸的感覺對帶土來說很奇妙,不知道怎麽說,又該如何形容。他想要是雪能像小時候親親他就好了,雪的嘴唇總是軟軟的,身上帶著紫丁香的花味,十分好聞,有時候那香氣連他身上都會沾染半分

宇智波雪的聲音有些低落,帶著幾分煩悶。

“帶土,你說水門前輩還會記得我小時候說過想做他的妻子嗎?”

宇智波帶土聽了,幾乎是在一瞬間,臉色在昏暗的環境下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緊緊抱住了懷中的宇智波雪,將臉從雪的身後埋入雪的頸窩處。

“他不記得……那你就做我的妻子好了。”

宇智波雪楞了一下,說道:“我比你大三歲呢。”

“那有什麽,水門老師比你大五歲呢。”帶土急忙回應道。

“那琳怎麽辦?”宇智波雪又問道。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落寞:“反正琳也不喜歡我……”畢竟,琳喜歡的是卡卡西……

宇智波雪沈默了,對於帶土喜歡琳、琳喜歡卡卡西的事情她也略有所聞。

她對於感情的事情不太了解,上輩子她也沒有談過戀愛。

要是真論起喜歡的話...那她第一個真正喜歡上的人。

或許是波風水門吧?

“睡會吧,等睡醒了,雨應該就停了。到時候我們就下山回火之國,把采到的草藥交給委托人,早點結束這次任務。”

宇智波帶土聲音低低地應道:“嗯……”

說完,他越抱越緊,仿佛是要將雪嵌入自己的身體內一樣。這樣的擁抱讓雪感到帶土的不安,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手輕輕搭在從身後抱著自己的臂彎上。彼此的體溫透過肌膚傳遞著,洞外的暴雨聲給人一種仿佛世間只剩下他們兩人的錯覺。

幽暗的山洞中,火光劈啪作響,映著石壁忽明忽暗。

帶土的臉埋在雪的身上,露出的黑色瞳孔眼睛緩緩從眼底能隱隱看出猩紅的顏色。

要怎麽樣,才能將雪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要怎麽樣,才不會以說笑的形式拒絕他的要求。

是不是如果是妻子的話,就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們分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