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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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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關於玖辛奈被雲隱村綁架的事情,雪還是聽同為中忍一起執行任務的卡卡西說的。

她楞了下,反應過來時候。露出的笑容帶著苦澀,在卡卡西說到被水門前輩救下玖辛奈時。

“夠了。”

雪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的言行是不是過火了。

她嘗試說些什麽,挽回一下這尷尬的局面。

“我是說...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卡卡西你不用再說了。”

月色下,大地被雪所覆蓋著。

他們正執行著護送政客回火之國的B級任務,出於任務目標身份的警惕性。

與他們組成三人小隊的帶隊上忍,選擇了一條便捷的小路作為路線。

自然就只能風餐露宿了,政客睡在山洞內的睡袋裏。

正好輪到雪望風,卡卡西睡不著和雪坐在山洞頂上觀察四周。

兩人剛結束話題,氣氛十分安靜。

卡卡西視線落在一旁雪的側顏上,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她的側顏上。少女的唇色很淡,仿佛輕輕呵氣就會融入到雪夜之中。睫毛在眼下透出蝶翼般的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似乎剛剛的話題,對於宇智波雪來說,她並不喜歡。

她喜歡水門前輩嗎?卡卡西這樣想著。

不過這也很正常,水門前輩很受歡迎,他忽然想起訓練場邊那些偷偷打量水門老師的女忍者們——當那抹金發帶著晨露般的笑意轉過身時,似乎連空氣都會泛起漣漪。

不過,按照帶土那個性子。

會允許雪跟水門前輩在一起嗎?

有時候在他面前,雪連跟其他男人講話都不被允許。

卡卡西坐在雪的身旁,雙手環住小腿。

山風卷著細雪掠過,卡卡西伸出手接落飄下的雪晶。

“雪,喜歡水門前輩嗎?”

他聲音控制在只有兩人聽得到範圍內。

雪聽到了,但沒有回應。

喜歡什麽的,對她來說。

沒有意義,沒有人能躲過既定的命運。

-

來年開春之際,宇智波美琴與富岳結婚已近一年。雪執行完任務回村後,才從旁人口中得知美琴姐竟連自己懷孕都未曾察覺——女忍者因任務繁重,月經期本就不穩定,懷孕之事自然難以第一時間發現。

直到初春時節,美琴去族地裏醫院做了檢查,才確認了這一喜訊。彼時宇智波富岳剛接任族長之位,事務纏身,忙得不可開交。雪陪著美琴前往火影樓,向三代目申請了長期產假。作為村裏的上忍,美琴的產假申請很快得到了批準。

“照這樣算,孩子豈不是不到三個月就要出生了?”雪坐在宇智波族長的宅邸中,望著換上寬松常服、小腹已經明顯微微隆起的美琴姐,忍不住問道。

“是啊,”美琴輕撫腹部,臉上泛起溫柔的笑意,“這孩子,跟著我執行了不少任務呢。”

雪聞言,嘴角微微抽搐,目光落在美琴的肚子上,眉頭輕蹙。

“美琴姐,這孩子生命力可真頑強……”雪話中有話,美琴聞言,忍不住掩嘴輕笑。

不過很快雪露出有些新奇地表情,視線在美琴的小腹上:“感覺好奇妙,我居然要當小姨了?”

宇智波一族已經很久沒有新生命誕生了,美琴懷孕的消息自然讓富岳也放下了族內的瑣碎事務,特意趕回家中。

富岳脫下身上的深綠色馬甲,才註意到彎著腰,將耳朵輕貼在美琴小腹上的黑發少女。她神情專註,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的模樣。讓宇智波富岳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撫上她微卷的的頭頂,就像幼時兩人相處一樣。

他總喜歡將她的頭發揉的亂亂的,看她一臉幽怨的模樣。

總比她總是毫無表情地註視他來著,靈動了許多。

忽然,她擡起頭,眼神亮晶晶的。

“美琴姐、富岳哥!他好像動了一下!”少女紮著低低的單馬尾,精致的五官在陽光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動人,黑曜石般的眼睛閃爍著光芒。

富岳忍不住楞了一下,隨後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已經成為中忍的忍者了,還這麽不穩重。”

雪才註意自己被對方揉亂的發型,她眼睛向上看有些不爽:“富岳哥不也是.....”

“看來,這孩子很喜歡雪呢!”美琴笑意盈盈地說,“富岳,你來了。”

“嗯,既然懷孕了,就不要再執行任務了,安心在家養胎吧。”富岳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又補了幾句,“作為宇智波一族的長子,他承載著我們的希望,要讓他好好長大美琴。”

雪聽到這話,不免皺起眉頭。看了看美琴一副柔順的模樣,又看了看富岳嚴肅的表情,她露出只有在親近之人之間孩子氣般的表情:“富岳哥,什麽長子不長子的。這孩子還沒出生,富岳哥不要給他太大壓力了。”

“我和立冬就算了,怎麽現在還還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雪小聲嘀咕著,指尖順著自己剛剛被揉亂的發絲。

富岳忍不住輕笑出聲,他伸出手,食指和無名指指腹抵住雪光潔的額間。

“你作為宇智波一族出色的忍者,關於升入未來特別上忍後。想在宇智波警衛隊就任還是為村子效力,這個問題我和美琴可容不得你糊弄過去。”

雪朝笑著的美琴投去視線救助,雪就不懂了。明明力道不大,為什麽她就是躲不開。

“那不是還沒晉升嗎......”

雪聲音微弱,富岳和美琴也不忍她為村子和族裏抉擇而困擾。

富岳松開手看向美琴,美琴輕輕搖了搖頭。富岳見狀,只好不再言語。

畢竟,他和美琴約定過。

要保護好她,保護好宇智波雪。

不讓她為村子與宇智波之間,而感到壓力。

-

於是在六月九號這天,便收到了宇智波立冬的來信。

信上簡短地寫著:【宇智波族長夫人誕下長子】。

彼時,雪正與其他忍者組成小隊,執行著護送情報的任務。

於是在隊友面前一直沒什麽表情的宇智波少女,露出笑顏時。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雙雙楞了一下後。

“怎麽了嗎,宇智波桑?”兩人不約而同問出口。

雪有些不好意思,在還不太熟的隊友面前。

不小心展露本性了,她撓了撓頭。

“是族裏要好的姐姐有喜事了。”

嗯、真是十分委婉的回答。兩人心想著,對於宇智波族中的情況,或許平民不太了解。但兩人都是木葉家族中的子弟,對於宇智波新一任族長與族長夫人的事情倒是略知一二。

看來,宇智波雪和宇智波族長與族長夫人,確實關系不一般。

聽聞從幼時就是十分要好的關系,宇智波族長還經常指點宇智波雪的學習。

一路上,她風餐露宿,本需四五天才能趕回的行程,硬是被她縮短到了兩天,倒是讓其他兩名隊友叫苦連天。匆匆回家洗了個澡,她換上深紫色高領短袖,衣領後面繡著宇智波的族徽。剛洗完的及腰長發還帶著水珠,散落在肩頭,她便急匆匆地往宇智波自治族地的醫院趕去。

終於見到美琴時,病房內美琴的臉上洋溢著母性的慈愛。

“美琴姐,身體還好嗎?我從茶之國帶了些特產回來,你可要好好休息哦!”雪關切地說道,平日裏對他人總是稍顯有些冷淡的她,對親近之人關懷備至。

美琴笑了笑,問道:“路上還好吧,小雪?”

說著,她朝雪招了招手:“過來看看孩子吧,小雪。”

雪有些緊張地走近,盡管她之前見過帶土那麽小的時候,也並未如此緊張過。她看著美琴懷裏繈褓中的孩子,白白嫩嫩,十分可愛,正閉著眼睛在母親的懷中睡得十分安心。

總感覺這孩子,將來會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情。

“這孩子,頭發像美琴姐。既不像大部分族人那樣頭發往天上翹,也不像我和止水那樣是卷卷發呢。”雪輕聲說道。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

下一秒,繈褓中的孩子不自覺地條件反射,用小小的手抓住了她的食指。

美琴見狀,笑出聲來:“果然,這孩子和雪很有緣分呢。”

雪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敢將手指抽回來,只好壓低聲音問道:“還沒取名字嗎?”

美琴點了點頭:“富岳說想讓你來取名。”

“那就叫鼬吧。”不知為何,雪第一眼見到這孩子,就覺得這孩子非叫這名不可。

鼬,在火之國的文化中,是一種十分神秘、可以帶來好運且充滿靈氣的動物。

正巧這時,富岳推門而入,他聽到了雪的話。

他露出初當人父的笑容,他抱起嬰兒說道:“鼬,宇智波鼬。不錯,是個十分符合宇智波一族的名字!”

病房內其樂融融,連雪都沒意識到似乎有什麽悄悄忘記了。

-

隨著宇智波鼬的誕生,帶土和琳也順利從忍校畢業了。

對於帶土、琳能和卡卡西組成第七班的事情,雪倒是有些詫異。除開卡卡西與其他中忍忍者們相處不好的原因外,雪並不覺得帶土和琳的實力與卡卡西在一個階層。不過,更令她覺得奇怪的還是,三代目居然指名讓近期晉升為精英上忍的波風水門作為第七班的指導老師。

再怎麽說...帶土也沒有這個資格,除去他和卡卡西的關系不太一般。

“我回來了!”

帶土一回到家,就看到餐桌上擺放著三菜一湯,還有他最愛吃的月見團子。

雪從廚房探出頭:“快坐下吃飯吧。”

“雪,你知道嗎?我們的老師是水門老師!”帶土一邊吃飯,一邊緊緊盯著雪臉上的神情,試探著說道,“雪,你之前不是和水門老師關系很好嗎?能不能讓水門老師偷偷教我一些卡卡西不會的忍術呀?這樣我就可以打敗卡卡西了!”

雪解下圍裙,走上前去,用食指和拇指輕輕彈了一下帶土的額頭:“你在想什麽呢?姐姐和水門前輩只是普通的前後輩關系而已。”

雪撐著手,饒有興致地看著帶土。

帶土則一臉疑惑,不明白雪為何一直盯著自己。

“吃完飯,要不要跟姐姐切磋一下?”雪提議道。

帶土“啊”了一聲,但很快反應過來,神情變得躍躍欲試。

他也想試試,比他大三歲的雪到底有多強。

畢竟,他曾聽卡卡西說起過,卡卡西在中忍考試時輸給過雪。

如果他能贏過雪,那豈不是意味著他比卡卡西還要厲害!

然而,很快帶土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了。

他躺在宇智波族地一片寬闊的草地上,已經連輸十次了。

“這不公平!”帶土不滿地喊道。

雪她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而他還沒有!

帶土還想說些什麽,雪卻靜靜地站在他身旁。

少女低頭垂落下來的黑色柔軟發絲,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弄得他的眼睛癢癢的。她的眼睛平靜無波,宛如一窪深邃的湖水。帶土伸出手,觸碰她的眼尾後改為輕撫她的臉頰。

“壞姐姐...”

雪忍不住笑了下,接著語重心長地說道:“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管你有沒有開啟寫輪眼哦,帶土。”

“哼!”帶土別過臉去,一臉不開心,“總有一天,我會打敗雪,打敗卡卡西!”

雪微微皺眉,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不叫姐姐的話,要叫前輩哦。如果帶土不做忍者的話,姐姐也可以一直保護你的。”雪溫柔地說道。

“雪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不當忍者!”帶土最討厭雪說這些話了,好像總把他當成沒有戰鬥能力的小孩一般。他猛地扯住雪的手腕,雪一時沒反應過來,跌坐在草坪上。

此時兩人的身高已經相差無幾,帶土直視著她的眼睛。

“那倒不如說,等我再強一些。”帶土皺眉,眼神堅定地盯著她,“雪別做忍者了,我來保護你。反正我大可以像雪之前做任務照顧我時那樣,賺取任務金來照顧你。這樣你就不用老是出任務了,每次我在家的時候都只有一個人!”

“我不喜歡雪老是說這些話,以後別再說了。”

“而且,我看奈良那些和你同期的家夥。出任務的程度,也沒有雪這麽頻繁!”

雪楞了下,隨即低低地說了聲:“抱歉。”

她只是覺得...萬一,哪天她真的死在執行任務中,至少帶土他可以衣食無憂。

就算...不做忍者的話,也希望帶土可以過好這一生。

帶土莫名地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忍校畢業後他也漸漸懂事了。不再纏著雪說些十分幼稚的話,也不會在仗著雪的溺愛,總是對雪說些為所欲為的話。但也不代表他不喜歡那樣,他只是想,或許......他也可以成為像水門老師那樣的忍者,強大的、足以讓雪來依靠他。

所以,即使一個人在家裏好孤單。

他也會忍耐,在雪不在時。

躺在她的床上,雪的床總是纏滿了她身上的紫丁香味,驅散他的孤單。

忍耐、忍耐、忍耐到他足夠強大到讓雪依靠。

可是,他總會忍耐到極限的......

雪要怎麽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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