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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番外之橫刀奪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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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番外之橫刀奪愛(12)

第119章

一場沐浴後,顧希言骨酥身軟,無半分力氣,懶懶地偎依著陸承濂。

陸承濂摟著懷中的妻子,此時的她只著一件素紗闊袖開襟長衣,白玉凝脂若隱若現,顫顫軟軟,他稍微箍緊一些,便如水一般輕盈地蕩著。

他喉結滾了滾,隔著軟紗簾對外面命道:“都出去。”

眾丫鬟聽得,哪敢違令,忙出去了,甚至還體貼地關上門。

陸承濂起身,又把帷簾拉得緊實。

房中光線一下子朦朧起來,顧希言看著眼前的男人,英挺偉岸,猶如一座挺峻的小山罩在上方,那雙幽深的眸子映出她此刻迷離的模樣。

若是之前,不曉事的閨閣女子,只會覺得有些異樣,心裏不自在起來,可如今她已經知道其中滋味,便也明白這個男人此時的心思。

——甚至此時回憶往日,她對這個男人的排斥和提防,以及敬而遠之,突然間明白,其實敏感的她已經隱隱察覺到了那種不安全感,被男人覬覦的不安全。

他昔日的冷硬、鄙薄、居高臨下,未必不是求而不得後的清高。

如今兩個人做了夫妻,她漸漸領悟了。

其實不止如此,兩個人的日子越發如魚得水,她不再去計較誰的衣衫在上,誰的衣衫在下,因為夫妻相處是自然而然的,總會找到最契合的方式。

陸承濂:“現在,我的妻子在想什麽?”

顧希言輕笑:“我在想,幸好我嫁給我家三爺。”

陸承濂:“哦?”

他不錯眼地看著她:“往日不是總嫌我罵我?”

顧希言甜甜地道:“可我現在想開了,看明白了。”

陸承濂凝視著懷中這嬌軟的小姑娘,她甜得像蜜,哪怕裏面包裹著毒,他也甘之如飴。

他低眸,笑問:“所以,我家三少奶奶想明白什麽了?”

顧希言:“雖然我家三爺性子不好,驕傲狂妄,獨斷專行,任性妄為,自尊自大,目無下塵——”

陸承濂的笑凝住:“停。”

顧希言:“嗯?”

陸承濂:“這是哪裏來的好詞?”

聽著似曾相識。

顧希言無辜地眨眨眼睛:“我話還沒說完呢。”

陸承濂額頭微抽:“行,你繼續說。”

顧希言望著上方男人過於俊美的面龐,笑道:“雖然我家三爺各樣不足數不勝數,但他長得好看啊!”

長得好看……

陸承濂勾唇笑:“就知道你喜歡長得好看的。”

顧希言:“對,我喜歡好看的,三爺好看,我喜歡。”

她言語嬌憨直白,聽得陸承濂心都要酥了。

他好看,她喜歡。

他的妻子就是有眼光,試問京師子弟,哪個有他好看?

誰知這時,顧希言卻納悶地道:“可是我難免好奇,當時我都要和六爺訂親了,三爺怎麽突然變了性子。”

陸承濂聽此,不動聲色地一笑:“我若說,夢裏有個老神仙指點我,說你是我的妻,我是絕不要你嫁給別人,你信嗎?”

老神仙?

顧希言疑惑,連忙細細追問,陸承濂卻不想提及太多。

他不想讓她知道,她曾經和陸承淵有過那樣的瓜葛,更不想她知道,她也許可能經受那麽多磋磨。

於是他便隨意胡謅一番,編了一套有鼻子有眼的說辭。

顧希言若有所思,猜測道:“若這麽說,你夢裏的老神仙便是月老吧?”

陸承濂聽著,倒是意外,他略沈吟一番:“興許便是了。”

夢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個警示,告訴他該選怎麽樣的路,若這麽想,或許這夢便是月老,來為他和她牽線搭橋。

顧希言卻越發好奇,揪著他的衣襟追問:“老神仙還說什麽了?可說了你會不會納妾?我會不會看上別家郎君?我還能不能再長高些?還有我爹娘,我哥哥——”

她竟竹筒倒豆子似的,問出一籮筐的問題。

陸承濂:“哦,是不是還得問問,你養在瓷缸裏那小青蛙,明年開春能不能大上一圈?”

顧希言一楞,隨即攥起拳捶他:“人家說正經的!”

陸承濂笑著將她抱住,看著她,眼底璀璨:“老神仙倒真還透露了一樁秘密。”

顧希言:“什麽秘密?”

陸承濂:“大秘密。”

顧希言皺了皺鼻子:“你故弄玄虛,騙人!”

陸承濂笑:“你先好好把你家三爺侍奉好了,三爺心情好,才會告訴你。”

顧希言慢吞吞地瞥他一眼,哼了聲,很有志氣地道:“那我便不想知道了。”

陸承濂收斂了笑,深深地看著她:“不想知道也得知道,由不得你,今晚,你便可著爺盡興,若不聽話,爺要你好看。”

顧希言聽他這胡言亂語,耳根燒透,扭身就要掙開:“那我不理你了,也不和你共浴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他也不攔著,只含笑看著,仿佛一切隨她。

顧希言走到浴室軟簾前時,依然聽不到身後動靜,不免納悶,這男人怎麽了,不想共浴了?剛才的那孟浪勁兒呢?

這男人行不行啊!

正想著,便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襲來,她驚訝一聲,天旋地轉間,整個人已經重重跌進男人硬朗的懷抱。

還沒反應過來,炙熱的唇已狠狠碾了下來。

帶著些許懲罰的強勢意味,他攻城略地,長驅直入,男性清冽氣息瞬間卷走了她未曾發出的嗚咽。

顧希言起初還徒勞地推拒,後來,她便軟了酥了,掙紮的手也不知不覺攀上男人肩頭。

陸承濂察覺到她的軟化,吻得越發深重猛烈,顧希言只覺,自己的魂都要吸出來了。

要酥了要死了,要化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而就在這混亂中,陸承濂一把將她橫抱而起,擡腳踢開礙事的軟簾,毫無顧忌地大步踏出浴房。

顧希言懵了下,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別——”

可陸承濂偏就要。

丫鬟仆婦都下去了,門窗關得緊緊的,沒有人敢攪擾他們。

他們是夫妻,關起門來想怎麽荒唐就怎麽荒唐。

他們這寢房是兩間房打通的,頗為寬敞,朝陽的窗子是一襲軟煙羅窗紗,窗前擺著一紫檀木大案。

陸承濂擡手將案上書畫物件掃在一旁,將顧希言放在上面。

良久,顧希言軟綿綿地塌在大案上,失神地望著前方,卻看到窗紗上,是兩個人的影子。

男人強健寬闊,猶如一座頎長小山,而就在那巨大陰影籠罩下,是一個嬌小的身影,只些許露出一些。

兩個人體型懸殊,他富有力量,無所不能,是自己遠遠不能比的。

可是現在,就是這麽一個磅礴健壯的男人,棱角仿佛全部坍塌,軟化。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心裏卻胡思亂想,想著他仿佛古代自大宛而來的尊貴烈馬,如今烈馬為了這口吃食,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她不能馴馬,卻可以騎馬。

騎馬……

好想騎他。

就在這恍惚遐想中,她聽到男人低沈的聲音:“你喜歡留在府中,還是離開?”

顧希言怔了下,有些費解,什麽意思?

陸承濂才剛平覆下來,聲音靨足沙啞:“之前和你說過。”

顧希言消化了一會,才想起來他曾經的話,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男人家志在四方,他一直有心離開京師,想大展宏圖,立下不世之功業,並不想讓人總以為他只是“皇帝的外甥”。

只是她從未細想過這意味著什麽,原來她也要離開?

陸承濂感覺她懵懂中的茫然,憐惜地將她抱住。

可憐的小婦人,她雖也知曉情事,可這麽荒唐還是頭一遭,她受了太大沖擊,以至於如今依然神思迷離,身子就跟沒骨頭一般塌在桌案上。

他將她撈起,托起她的下巴,又拂起她垂下來的一縷碎發,溫聲道:“仔細想想我剛才問你的話。”

顧希言歪頭想了想,道:“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聽你的。”

這話說得嬌憨天真,滿是依賴信任。

陸承濂低首看過去,傍晚的光暈自窗欞投射進來,落在她柔軟纖長的睫毛上,那睫毛輕輕撲閃著,靜謐,安寧,甜蜜。

人這輩子會很長,將度過一個又一個黃昏,今日的傍晚並沒什麽特別,甚至可以說是平凡的。

不過於陸承濂來說,此後的許多年,當想起諸如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之類的言語,他都會想起這一日的夕陽,想起她略顯懵懂的溫軟。

他憐惜地吻了吻她的眼尾。

她總是愛哭,情到濃時,總會嗚嗚咽咽,淚會順著眼角往下落,那薄軟的肌膚太過脆弱,總會紅上一片。

他細細吻著,柔聲道,“我自有我的打算,不過我的打算並不完全算數。”

她依然不太明白,睫羽掀起,茫然地看著他。

陸承濂握住她的手,指骨嵌入她的指縫,緊緊扣住,嚴絲合縫。

之後他鄭重地道:“因為我想知道我妻子的想法,想聽聽她希望如何。你想過什麽樣的日子,想去哪裏,你要告訴我,我們一起商量。”

顧希言怔怔地看著他,緩慢地消化著他的言語。

她懂了,又仿佛沒太懂。

可是眼眶卻酸脹起來,胸口有什麽異樣的情愫在發酵。

她動了動唇:“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

她努力地想,拼命地想,想著自己打算如何。

這時候才發現,當時要不要嫁葉爾巽,要不要進國公府,是嫁承淵還是陸承濂,其實她從來沒有自己做過抉擇,或者說,她沒機會抉擇。

她是一片葉,隨波逐流,隨遇而安。

現在,有個人問她,問她自己的打算。

陸承濂:“也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想,想想自己要如何。”

顧希言仰臉,癡癡地看著他:“我要如何,你便應我嗎?”

陸承濂低頭一笑:“並不一定。”

“我們是夫妻,會對彼此好,要共進退,但不能只聽一個人的,所以你說說你的想法,我說說我的打算,我們再一起決定。”

顧希言沒想到他說出這麽一番話。

她仰望著眼前的男人,那雙幽深的眼睛中藏著疼愛和渴望,溫柔又熾烈,猶如一把火,燒到了她心裏。

於是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懂了,什麽是男女情愛。

原來她不曾愛過葉爾巽,也不曾愛過陸承淵,她仿佛一個未曾開化的小兒,如今才知道什麽是刻骨銘心。

此時此刻,爐火的嗶剝聲,外面的風聲,似乎都遠去了,這個世上只有他和她。

他們望著對方,相對無聲,只視光交纏在一起,暧昧癡纏,如同拉絲,情意濃得化不開。

仿佛過了一生一世那麽長久,她終於動了動唇,開口:“你說的,我明白了。”

陸承濂:“嗯,你可以再想想。”

顧希言:“可是,我不需要考慮了。”

陸承濂:“嗯?”

顧希言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低一下。”

陸承濂下意識俯身湊過去。

誰知這時,顧希言忽然踮起腳尖。

只聽得一聲“啪”,她的唇落在他的唇角。

暖濕,馨香,甜軟。

陸承濂呼吸一頓,眼眸倏然擡起,火熱的目光緊緊鎖住她。

顧希言卻趁勢伸出手臂,柔柔地環住他的脖頸,之後大聲宣布道:“我也要去,去沿海,和你一起。”

陸承濂:“想清楚了?”

顧希言笑,笑得眼底光影流動:“國公府很大,京師也很大,我喜歡這裏,可是我不想永遠留在這裏。”

他說了,她可以自己選擇,那她當然要離開,跟隨她的夫君,一起去趕赴一個更廣闊的天地。

陸承濂沈默良久,到底低低笑了。

他想,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無論這個被千嬌萬寵的顧希言,還是那個守在後宅漸漸沈寂的顧希言,最後都會做出同樣的抉擇。

所以她就是她,從來沒變過。

他擡起她的下頜,看著她璀璨明麗的面容,端詳良久,鄭重親下。

夕陽灑落下來,顧希言迎著霞光,閉著眼,承受著這綿長而溫柔的吻。

唇齒交融,相濡以沫,沒有什麽比此刻的溫存更動人。

恍惚中似乎有暖風襲來,她的心醺醺欲醉。

桂花酒已經熱過,她不曾飲,便已經醉了。

可就在這時,男人低沈的聲音滑入她的耳中:“鴨鴨。”

鴨鴨?

顧希言反應了一會,才緩慢睜開眼睛。

此時男人眸底漆黑,柔情瀲灩,幾乎讓人溺斃其中。

可是她卻疑惑地看著他。

陸承濂的唇仍貼著她的,若有若無地輕蹭,嗓音沙啞。

“小鴨鴨,我剛才說了,月老告訴我一個天大的秘密,我也答應了告訴你。”

鴨鴨,這是她的小名。

一個自她十二歲後,便再也羞於提及的小名。

顧希言楞了好一會,之後“嗷——”的一聲,發出絕望的抗議。

不要,她不要叫鴨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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