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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番外之橫刀奪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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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番外之橫刀奪愛(2)

第109章番外之橫刀奪愛(2)

最初時候,老國公爺駕鶴西去,國公府亂作一團,忙著打理後事,忙著各房人情世故,待到一切落定,便開始提起老國公爺臨走前的叮嚀,是要迎娶顧希言進門的。

於是問題就來了,誰來迎娶?

府中如今未曾娶妻的,有排行最先的大爺,前幾年喪妻,還是個庶出,年紀也略長了一些,顯然不合適,再往下便是三爺,五爺,六爺和七爺。

這幾位年紀上,七爺雖然小一些,但要說娶妻也到時候了。

至於這位三爺,素來眼高於頂,宮裏頭也疼他,對他自然另有安排,絕對不至於屈就了這門親事,於是可以考慮的人選只有五爺,六爺和七爺了。

新任的國公爺便想著,這門親事本就是上一輩指下的,便讓幾個孩子隨意,誰投了眼緣,便再做計較,誰知這麽一來,那五爺立即提起自己早相看了一個,只是沒和家裏提起,早早定下來,七爺則是說自己年紀小,實在沒成親打算。

最後只剩下一個六爺了,三太太那裏一聽這個便不樂意,只說自己另有打算,要把這樁婚事往外推。

好在六爺自己卻對這顧氏女一見鐘情,是非要娶了的,為此母子鬧得不痛快。

可大家自然都希望六爺娶了,這樣好歹把這樁差事扔出去,是以都勸著三太太,其間自然也承諾了些好處。

今日這婚事就要定下來了,一切就要塵埃落定了,可誰知道卻出了這麽一個岔子,那位素來眼高於頂的三爺竟要搶這門親事了。

關鍵是“搶”這個字!

一個區區小地方來的小官之女,竟開始被國公府兩位主子爺搶起來了!

大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實在稀罕。

這時三太太也知道消息了,匆忙趕來,一疊聲地道:“既如此,這樁婚事,讓給三爺便是,既是兄弟,原該兄友弟恭!”

兄友弟恭?兄友弟恭是這麽用的嗎,你怎麽不說孔融讓梨?

對於三太太的話,陸承淵自然不認同,上前道:“母親,這樁婚事早經兩家長輩默許,已是心照不宣之事,母親何故橫生枝節?”

三太太氣得跺腳道:“這哪裏是我橫生枝節,這是你的好哥哥要來搶,他既來搶,咱們哪裏能和他爭,少不得讓給他!”

陸承淵卻是斷然不肯,沈聲道:“我不讓,憑什麽我要讓?”

說著,他跨前一步,向著諸位族老、敬國公並顧父深深一躬,才決然地道:“諸位長輩,伯父,世叔,事到如今,這婚事已成定局,我和顧家娘子情投意合,如今還望伯父做主,還請世叔成全!”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顧父自然是頗為欣賞,欣賞他對自己女兒一片誠心,更欣賞這磊落俊朗的少年,那什麽三爺,突然冒出來要求娶自己女兒,雖看著也是真情實意,但終究莫名,他心裏存著疑惑。

至於敬國公,他身為陸承濂的父親,又是國公府的掌家者,自然不可能如此縱容自己兒子,當即道:“承淵,你放心便是,我自會為你做主。”

說著,便怒斥陸承濂:“你這逆子,鬧夠了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以為婚姻大事,由得你這麽胡鬧嗎?”

陸承濂沒什麽表情地抿著唇,望著自己父親。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笑話,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瘋了,於是在被質問的這一刻,他也忍不住自問,為什麽?

只是這個疑惑的念頭是如此淺淡,很快他的內心深處有一個更為強烈的聲音在說,他要,他必須要這門婚事。

他不能容忍她嫁給別人,對著別人笑,他更不能容忍別的男人將她摟在懷中!

他不許。

所以,他踏步上前,道:“父親,這是祖父留下的遺願,祖父臨走前還握著孩兒的手,特意叮囑,我身為長房嫡子,自當為祖父盡孝,了卻他老人家的心願。”

他側首,望向陸承淵:“六弟,盡孝一事,總得講究一個長幼有序,六弟以為如何?”

陸承淵聽了,氣得青筋直跳,咬牙道:“三哥,你——”

***********

顧希言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

外面兩個國公府的公子爺打起來了,鬧得不可開交,一個說先來後到,一個說長幼有序,一個說國公爺已經允婚,一個說父母之命,說三太太根本不允婚,又說宮裏頭太後已經要為他做主,總之誰都有理,誰都寸步不讓。

顧希言回到廂房後,便閉門不出,恨不得這輩子不要出去。

偏生這時候,二少奶奶和四少奶奶都來了,二少奶奶也就罷了,四少奶奶竟是劈頭就問起:“往日你和三爺可是說過什麽?”

顧希言聽著,頓時臉上通紅,當即反駁:“自然沒有,我和他一句話都沒說過,我根本不認識他!”

說完後,她也覺得這話不合適,只能緩和下語氣:“自打來了國公府,我都是謹慎小心,可從來不敢輕易多看誰一眼,我和六爺是還算相熟,但那也是在老太太房中說過話,並有奶奶和姑娘們一塊,可從來沒私底下有過來往,至於三爺那裏——”

她咬牙道:“說都沒說過話的爺,我哪裏認識,都沒細看過。”

在場幾位見她平時仿佛羞澀文靜,誰知道這會兒一口氣蹦出這麽多言語,顯然是逼急了,當下只能哄著說:“原知道你是個本分的,斷不至於如此。”

顧希言:“這門婚事是上一輩許下的婚,我只當早就訂好了,誰知道竟不是,竟鬧出這種事來,回頭若是有個什麽,傳出去,我這名聲往哪兒擱——”

說到這裏,她眼淚便啪嗒啪嗒往下落,拖著哭腔道:“我還是死了算了!”

一旁二少奶奶和四少奶奶倒是嚇得不輕,趕緊反過來勸她。

本來想著問問具體情況,看看這小姑娘到底怎麽招惹了那位爺,可如今看來,人家根本矢口否認,再問,直接屎盆子往國公府扣,倒是國公府委屈了她敗壞了她聲名。

顧希言被勸了好一通,最後抹著眼淚道:“兩位奶奶,你們都是京師高門出身,自然知道這裏面的人情世故,我一個女兒家,卻是不懂的,如今還得靠兩位奶奶周全,那位三爺何至於如此敗壞我的清譽,好歹給我一個交代,不然,不然——”

說著,她仿佛又要哭起來,兩位少奶奶少不得繼續哄著,又趕緊請了她那姑母和伯母來,好歹陪著,免得人家小姑娘想不開。

***********

接下來幾日,顧希言陸續聽得一些動靜,顧父也特意來見過女兒,問起她的心思。

顧希言堅決得很:“我才不要嫁那位三爺,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麽模樣了,原本說好要嫁陸六爺,我心裏只有六爺,若是不能嫁六爺,我還不如回去嫁葉家呢!”

顧父一聽,恨不得趕緊捂住女兒的嘴,都已經到了人家國公府,皇命擺那裏呢,人家皇帝要完成老臣遺願,她哪可能回去嫁葉爾巽!

可讓顧希言沒想到的是,過了兩日,她那遠房伯母來了,言語間很有些無奈,又旁敲側擊地勸著她,說只要嫁到國公府中,怎麽都好,還說起那位三爺的好話。

什麽皇太後的外甥,國公府的嫡子,什麽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又說生得如何俊朗,總之簡直要把陸承濂誇出花來了。

顧希言聽得心都提起來了,她盯著這伯母:“伯母,怎麽好好地提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伯母壓住自己的心花怒放,一臉無奈地道:“這婚事要定下來了,是三爺。”

啊?

顧希言簡直如遭雷擊:“憑什麽,不是六爺嗎?憑什麽是三爺?”

顧伯母無可奈何:“這是宮裏頭發的話,具體怎麽回事,誰知道呢,我瞧著國公爺和公主殿下自然也是不願,不過老太太和三太太都巴不得如此,極力撮合,只六爺在那裏爭,胳膊拗不過大腿。”

顧希言聽著,頓時明白了,三太太嫌她是小官門第的出身,不願讓自己兒子迎娶,老太太又偏疼六爺,兩下裏一合計,竟恨不得將她推給那位三爺了。

國公爺和瑞慶公主縱然不情願,也沒法,更何況又有宮裏頭發話。

所以,她的終身大事就這麽定了,她就要嫁給那個莫名的三爺了?

顧希言一口氣上不來,險些站都站不穩。

她不要,她不想嫁,憑什麽,她氣不過!

顧伯母見她這樣,趕緊哄,簡直像哄祖奶奶一樣哄著,細語開解,說了諸般好處,又說長房父母雙全,一個是國公,一個是公主,三房卻只一個寡母撐持,門庭到底不同。

最後她甚至直白地說:“你父親那裏也已經思量過了。”

顧希言一聽,心口發酸,越發想抹淚:“我爹他怎至於如此,竟屈從了那惡霸!”

顧伯母無奈,只得握了她的手低聲道:“傻孩子,買豬看圈,嫁人須看門庭,你想想那三太太的嘴臉,若真做了她跟前兒媳,往後可有舒心日子?那些公主雖也說不上容易相與,到底持重身份,未必在瑣碎小事上與你為難,你自己想想,以後你想過什麽日子?”

顧希言聽此言,細細一想,其實也知道她說得在理。

但只是——

她還是心裏難受。

一則因了那陸六爺,實在是豐神俊朗,溫柔體貼,她自是心動,盼著能和他做夫妻,二則那陸三爺,寡淡冷漠,不拿正眼看人的,這會兒突然要強娶她,也不知道存著什麽心思,終究叫人惴惴不安,又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被他這樣強娶。

她想起這些,不免憤懣惱恨,恨不得扯住那陸三爺問問,何苦非要和自己一弱女子作對,他自去娶他的高門貴媛,自己究竟是撞了哪門子的煞星,倒是入了他的眼。

就在這咬牙切齒的憤恨中,這一日,她自廂房中出來散散心,駐足廊下,瞧著那竹山子水仙盆景,正看著間,就聽後面響起腳步聲。

她只以為是身邊丫鬟,便隨口道:“瞧這水仙,比咱們並州的更顯水靈。”

誰知身後卻傳來男人聲響:“哦?你喜歡?”

猝不及防的,顧希言身子便是一僵。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回轉身形,視線顫巍巍地看過去。

走廊盡頭,年輕俊朗的男子無聲地站在廊柱旁,他五官深刻,眉眼寡淡,過於高挺的身形幾乎頂到廊檐。

是陸承濂。

顧希言嘴唇顫了顫:“你——”

好恨,她心裏好恨,這會兒可算見到正主了。

恨不得撲過去咬他!

其實陸承濂早已立在廊下許久,他靜默地望著她,竟看了好一會。

她俯身下來看那水仙,一縷碎發垂在耳畔,隨著動作輕輕地晃,於是耳邊肌膚便若隱若現,那肌膚白凈柔膩,猶如新雪。

她似乎若有所思,微蹙著柳眉,耷拉著腦袋,薄薄的唇兒一張一合的,念念有詞。

陸承濂目不轉睛地看著,越看,越是心馳神搖。

而想到她即將是自己的妻子,更是對以後充滿期待。

一時甚至想著,縱然京師貴女如雲,在他眼中也不過如此,他就喜歡她這樣的,能得她為妻,相伴於後宅,又該是何等人生快事?

想到這裏,他再次深深地看過去,此時的她雙眸烏亮如水,面頰透出一層薄紅,仿佛神情激動?

他略擡手,從容地負於身後,心裏卻想著,這是因為見到自己不好意思了?

這樣的她略有些小戶氣息,不過看著倒是惹人憐惜。

他便略抿了抿唇,淡淡地道:“我適才便過來了,只是你看花看得專註,不曾發現我。”

顧希言一聽,越發惱了,這人懂不懂禮節,自己沒發現,他就在那裏偷看自己嗎?

卑劣之徒!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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