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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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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回京

第104章回京

這一路回去京師的路上,他們馬車走得很慢,左右也不急的,一邊欣賞著沿途風土人情,一邊趕路。

因才過了年的緣故,一路上倒是見了各樣車馬馱子,有番邦來的使者,也有四鄉入城買賣的市井人家,晚間時候打尖住店,若是累了便停歇半日,正好逛逛附近的街市,如此倒是長了許多見識。

待終於抵達京師時,已是元宵過後,滿街燈山燈海尚未拆卸,各家鋪戶還掛著各色花燈,一眼往去,滿城暖光,一派升平喜慶氣象。

陸承濂生怕顧希言累到,又覺國公府人多口雜的,還得面對各樣人情世故,便先將她安置在自己的別苑。

他又尋了穩妥嬤嬤來照顧,並請了京師相熟禦醫,給顧希言過脈,調理膳食等。

顧希言這一路行來確實累了,便懶洋洋地賴在房中,連著兩日都懶得出門。這別苑早燒了暖龍,裏面鋪了暖和的栽絨毯,自是舒適得很,讓人懶得骨頭都是酥的,恨不得一直窩在家裏不出門才好。

她是有了身子的,也就罷了,可陸承濂卻和她一般,便在內室廝混,同吃同睡,白日裏一起看書畫畫,或者下棋玩耍,兩個人或纏綿繾綣,或嬉笑玩耍,倒是自在。

這日晌午,顧希言睡得迷糊,一覺醒來,卻見這男人就斜躺在自己身邊,以手肘支著額角。

他一頭墨發散在枕衾間,也不言語,只睜著雙漆黑的眸子望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心裏便泛起異樣的柔情,不過很快想著自己會不會有什麽不雅之舉,比如打鼾,比如流口水?

陸承濂略俯下來,逼近了:“在想什麽?”

顧希言瞬間臉紅:“你幹嘛呢?”

陸承濂:“你沒流口水,也沒打鼾,只是睡得呼呼的。”

顧希言頓時有些羞惱成怒,就這麽被看破了心思!

她軟軟瞪他。

陸承濂便笑出聲,笑聲清朗,不過顧希言卻越發羞惱,氣得擡手捶他。

這麽鬧著間,陸承濂長腿一身將她攬在懷中,夫妻二人就在榻上耳廝鬢摩,親近得簡直分不開。

鬧了好一番,顧希言趴在他胸膛上平息著氣息,隨口問道:“這幾日,你也沒回去?”

一直和她廝混在這裏,都沒見離開過。

陸承濂有力的臂膀攬著她的腰,憐惜地親吻著她緋紅的面頰,此時聽她這麽問,只隨口道:“沒。”

顧希言:“你好歹回去看看。”

哪有他這樣的!

陸承濂略沈吟了下,道:“我瞧著這兩日你的精氣神好多了,明日或者後日,便帶你回去國公府。”

顧希言有些意外,她以為是他先回去提一聲,她再去見見諸位老人家,算是過了這個場子,沒想到他是這麽打算的。

她隨手把玩著他衣襟上的刺繡滾邊,道:“我是想著,總歸要過這一關的,回去拜見了,以後行事也自在些。”

其實想起要回國公府,她便覺透不過氣,不過人也不可能太隨心所欲,左右只忍這麽一次,忍過了,就此海闊天高,三年五載不必回來,那多自在。

陸承濂:“嗯,我也這麽想的。”

說著,他用拇指摩挲著她滑嫩的臉頰,道:“今日先歇著,明日再作計較。”

顧希言偎依著他:“好,都聽你的。”

陸承濂抿唇一笑,俯首下來,吻了吻她耳後膩白如玉的肌膚。

***********

第二日,卻得到消息,孟書薈回來京師了,正好彼此相見,孟書薈知道顧希言已經有了身孕,自然驚喜交加,一疊聲地道:“如此,我便終於放心了,要不然終歸懸著,不能安心。”

姑嫂著實說了好一會子話,孟書薈自然也問起顧希言的打算,顧希言都一一說了,孟書薈笑著道:“一切就聽三爺安排吧。”

她自然是看好陸承濂的,覺得他是能頂大事的,有他在,顧希言總歸不會吃虧。

姑嫂二人著實說了一會子話,一直到晚間時分孟書薈才走。

當晚無話,第二日陸承濂便帶著顧希言回去國公府。

因才過了元宵節,府中尚籠著節日氣息,各院廊檐下懸著未曾摘去的彩燈,往日常閉的各處遠門也敞著半扇,能望見裏頭擺著未撤的燈架。

此時陸承濂突然帶顧希言回來,眾人自然有些尷尬,但也不好說什麽。

陸承濂本打算先帶顧希言過去老太太處,卻聽得老太太正睡著,此時不好攪擾。

顧希言聽著,自然知道這是老太太故意裝腔作勢。

陸承濂見此,笑了下,先打發人過去自己母親處,只說稍後在老太太跟前見過,再去泰和堂請安,自己徑自帶著顧希言先去了自己院中。

老人家既睡著,那就先不理會了。

陸承濂這院落,顧希言也是來過的,只是往日來時,這裏還有迎彤和沛白,她來了也不過略坐坐,便要低著頭急匆匆離開,於她來說,來這裏是尷尬和無可奈何,處處小心謹慎,生怕別人多想了什麽。

誰曾想,如今再來,她便是這裏的女主人了。

陸承濂帶著顧希言四處看看,顧希言便見那西廂房中堆徹著各樣物件,綾羅彩緞,描金箱籠,大多用明黃錦袱仔細包著,一看便是禦賜品。

這麽看著,便突然想起自己往日給陸承濂送硯臺,卻被迎彤說什麽“廂房裏一堆一堆的,都用不完”。

她便嘆:“往日你們的物件都是放在這裏把?”

陸承濂有些意外:“是。”

顧希言欲言又止。

陸承濂:“怎麽了?”

顧希言瞥了他一眼:“當初,我可是硬著頭皮來給你送硯臺,結果你可倒好——”

陸承濂:“……”

顧希言:“當時迎彤說了,你們各樣金貴物件堆滿廂房,都懶得去看一眼!”

陸承濂很沒辦法地挑眉:“她們不過說嘴罷了,你要是不解氣,回頭我把她們喚來,讓她們親眼看看,再是多少物件,還不是都歸你所有。”

他又道:“至於那硯臺,自是上等好物,是我有眼無珠,她們兩個也不識貨。”

他看著她,聲音轉低:“如今我還仔細收藏著,還沒舍得用呢。”

顧希言便輕哼一聲:“罷了罷了,過去的事了,我至於那麽小心眼,不提也罷。”

陸承濂便也一笑,指著廂房中各樣物件道:“這些俗物,你不必細看,免得累到你,回頭讓秋桑幾個挑挑,撿你能用著的帶著。”

顧希言:“俗物嗎?我可不覺得俗,這不都是好物件嗎?”

這些於往日的她,摸都摸不著。

陸承濂便越發笑起來:“好,帶著,都帶著!”

說著,他甚至忍不住捧住她的臉,低頭使勁親了親。

這些物件他往日確實不曾在意,但她若喜歡,自是恨不得雙手奉上,給她,都給她!

顧希言自己也笑了:“若都帶著,也累得慌,讓秋桑挑一挑吧。”

陸承濂:“好。”

當下陸承濂便喚來秋桑,和她提起,挑一些顧希言能用的帶著,秋桑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隨便挑?”

瞧這廂房,琳瑯滿目,都是珍寶玉器,成捆成沓地放,這簡直進了寶庫!

陸承濂:“對,撿能用的挑。”

秋桑便興奮得很,摩拳擦掌的。

她往日幫著顧希言掌家,哪見過這麽多好東西,如今可以大展宏圖了!她要挑!

陸承濂這才攏著顧希言的肩進屋,待進去後,略喝了口茶,陸承濂一擡手,便見底下人捧來兩只紫檀木大匣,打開後,裏頭整整齊齊碼著田宅契書、銀票莊票等。

顧希言意外。

陸承濂:“這些物件,往日都是——”

他想說往日都是迎彤掌管著的,不過說到一半便頓住了,硬改了口,道:“都是底下人隨意扔著的,如今有了你,便交給你,倒也不必親力親為,只登記在冊,你心裏有數就是。”

顧希言自然明白他留了半截的話,不過此時也不在意這個,當下好奇地翻看一番,不免暗暗吃驚,他這家底也太豐厚了!

怪不得當初迎彤很不把誰看在眼裏,別看只是一個大丫鬟,但確實是肥缺,她手底下管了這麽多錢財,眼界早就高得沒邊了,後來嫁給尋常百姓,自然不願意。

陸承濂大致給顧希言交待了一番,又喚來房中奴仆丫鬟,要她們以後都聽從奶奶調度,眾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麽,一個個神情恭敬。

顧希言至此,隱隱意識到“妻子”這兩個字的分量。

她嫁給陸承濂,註定享用許多她未曾享用的,錦衣玉食,珠圍翠繞,不過以後,也必然要承擔更多,陸承濂和陸承淵到底是不一樣的。

陸承濂看她神情,大致猜到她的意思,道:“我們先在沿海獨立過活,凡事都可以慢慢來,一應俗務,你若不懂,我也會教你,等過幾年我們回來京師,又是另一番局面,你倒是不必擔心。”

顧希言頷首:“嗯,我知道。”

正說話間,便聽得外面有動靜,卻是玳瑁來了,說是老太太問起來,當下陸承濂便攜了顧希言一起過去老太太處請安。

誰知走過前面花廊時,便見一個小廝急匆匆地過來,說是國公爺如今正在外書房,聽說三爺回來,很是不悅,要他立即過去回話。

陸承濂便道:“你只說我稍後會過去。”

顧希言心裏原本想著,好不容易進府一次,必要做事妥帖,低頭柔順著,將這件事周全過去,便幹脆勸道:“既是國公爺那裏有事,你先去回話,我自己過去老太太處請安。”

陸承濂顯然有些不放心:“那我快去快回。”

他又吩咐一旁兩個侍女:“三少奶奶最近身子略有不適,你們萬事經心一些,如若有個什麽不好,唯你們是問。”

兩個侍女聽這話,也是一慌,當下忙恭敬地道:“是,奴婢知道。”

一時陸承濂自去外宅,玳瑁並兩個侍女陪著顧希言前去老太太處,玳瑁想起剛才陸承濂的話,其實多少明白,這是殺雞儆猴,那話也是說給自己的。

她自然並不敢造次,畢竟顧希言無論嫁哪個,都是奶奶,自己只是一個丫鬟。

她便越發隨和,笑著道:“恭喜三少奶奶,如今算是塵埃落定了,奴婢看著,心裏也為你高興。”

顧希言聽著這話,隱約也感覺到玳瑁言語中的恭敬和小心,這種語氣和往日玳瑁和自己說話是完全不同的。

她的心裏便有些微妙,突然發現,國公府還是那個國公府,人還是那些人,但是自己站的位置不同,那些人給她的感覺也不一樣了。

玳瑁心裏或許是有鄙夷,但也只能強壓下來了。

顧希言自是有些感慨,想著這國公府的人情冷暖,這兩年她也是看了幾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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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說一章搞定,但感覺寫不完啊……

今天更晚了,發100個紅包,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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