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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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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和好

第48章和好

顧希言覺得自己簡直被人灌了迷魂藥。

這個男人幾句話就把她哄住了,她不知不覺竟然跟著他來了竹林深處,這邊山石嶙峋,又有竹林掩映,任憑是誰都看不到的。

孤男寡女,林子深處,這情景太過暧昧。

她心裏發慌,又有些惱了,便沒好氣地甩掉他的手:“你放開我!”

可她再是惱,因不敢高聲,只能壓低了聲音,便越發顯得暧昧,怎麽看都是男女間的打情罵俏。

她只能用睜圓眼睛瞪他,使勁瞪他。

陸承濂看著她這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有些想笑,可卻又笑不出。

她拼命地想和自己撇清關系,她想循規蹈矩地做一個寡婦。

可他也看到,她穿上了鮮亮的衣裙,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時候。

當年國公府後院,她那似有若無的一笑,他確實被迷了心志,想著要娶她。

誤以為她是前來相看的康蕙郡主,便稟明了,同意這門婚事。

皇舅舅賜婚的聖旨都要下來時,他看到了她,已經是他準弟妹的她。

他不會忘記,那一刻他手腳冰冷的痛。

仿佛自己被愚弄了,被坑害了,可其實沒有人坑害他,那時候回想,才發現自己忽略了的,比如裙釵打扮,比如身邊跟隨的仆婦丫鬟。

可他當時就是鬼迷了心竅,下意識以為她是。

他到底收拾起心思,木然地過去,心裏未嘗不是期待著,想看看她見到自己時的反應。

結果呢,她沒反應,像是看待陌生人一般,恭敬禮貌,卻生分疏遠。

她似乎完全不記得曾經對自己那麽一笑。

甚至在發現自己過於冷淡時,她還求助地看向陸承淵,她的未婚夫婿。

那一刻,孰遠孰近真是一目了然。

想到這裏,陸承濂自嘲地一笑。

他當然更記得後來,他無意中撞到的那一幕。

其實他可以無聲地退去,可以不去看,可鬼使神差的,他心底的卑劣驅使著他,竟然停駐在那裏,站在暗處,就那麽看著她和陸承淵。

皎潔的月光灑下來,她被她的丈夫放在汩汩溫泉中,那裏有一處石椅,她似乎是坐在那裏。

她被溫泉熱氣熏得面上暈紅,身酥骨軟的模樣,她似乎還羞澀地用手去遮。

可她的丈夫卻握住她的兩只手,打開來,不許她遮,一寸寸地疼愛她。

氤氳熱氣如同白白紗般遮住了一切,站在暗處的陸承濂腳底下像是生了根。

他知道自己應該離開,卻怎麽都挪不動。

眼前的一幕於他來說是痛,是不喜,可他還是自罰一般地看著。

陸承淵憐惜她,卻又足夠貪婪,於是她便咬著唇發出破碎的哭聲。

自陸承淵肩上,陸承濂看到她散成黑緞子的烏發,也看到她潮紅的小臉。

她仰著頸子,兩眼迷離含霧,就那麽壓抑地哭著。

他便心生不平,她都已經哭成這樣,為什麽陸承淵還不停!

他甚至便要上前去救她,救她脫離苦海。

可就在他要邁出的時候,身形陡然頓住。

他看到白汽縹緲中,一雙柔白的臂膀擡起來,主動攬住了男人正在狂動的腰。

因為那腰在狂動,白凈猶如筍尖一般的手也顫巍巍的,可她依然緊緊扒住她夫君的腰。

纖細嫵媚的身子幾乎半掛在男人身上,破碎的哭泣聲散在水裏,男人的大腿兩側,女子纖細雪白的腳難耐地踢騰著,在溫泉中若隱若現。

想到這裏,陸承濂低喘了下,艱難地別過臉去,以掩住自己那陰暗而激烈的心思。

他原不該看,但就那麽看了,看了後,心便中毒了。

他念念不忘,浮想聯翩。

甚至於每每看到她循規蹈矩地走在國公府的回廊,他都會想起那一幕,想起她破碎勾人的叫聲。

可他不能沈淪於這種卑劣的遐思中,不敢因為這麽淫亂的一幕而心思浮動。

他的人生必須往前走了,他要娶妻,他是國公府嫡長子,是皇帝的外甥,他有大好前途,他要成家立業。

可怎麽都不成,他做不到。

從此後,便是再美的女子,都引不起他半分遐思,激不起心裏半點波瀾。

那一場西疆之戰,他壓住了自己心底的陰暗,給了陸承淵機會,可陸承淵非但沒抓住,反而落入敵軍之手。

有僥幸逃回的將士說他叛變了,跟隨撤退的敵軍離開,甚至利用他所知的地形輿圖為那些人指路。

陸承濂在所有人面前隱瞞了這一切,將陸承淵叛軍的痕跡抹得一幹二凈,只報了一個戰死。

不清不楚的戰死,無功無賞。

從此國公府對陸承淵的死諱莫如深。

他尋到一件陸承淵昔日的戰袍,交到老太太手中,由此有了陸承淵的衣冠冢。

而她,那個深閨中的婦人從此失去了笑意,當了寡婦的她低著頭,用樸實本分的衣裙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就好像屬於她的一部分已經隨著陸承淵埋葬了。

偶爾間,在這國公府擦肩而過,他會忍不住想,想她的一生是不是就此化作一根枯木,想著那個月下的妖,那個水中的魂,是不是就此消失了。

他自然會有一些惡念,可他強行壓抑住了。

不能接近她,因為她是毒,一旦嘗過了,便再不能擺脫。

他試著忘記,試著給自己解毒,也試著去看看母親要自己相看的女子。

他想,等他娶妻生子,等他經歷過了,昔日的那一幕便稀松平常起來,不會在他心裏占據什麽位置。

可是就在那一日,在國公府的湖邊,她卻偷偷地註視著自己,仿佛在關註著自己的動靜。

他其實應該走了,不該停駐在那裏,可鬼使神差地他沒走,他想聽聽她說什麽。

於是平生第一次,他真切地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她的眼睛中,那雙烏黑濕潤的眼睛,透著無助,她期期艾艾地開口,求他。

那一刻,他看著她,心裏卻在想,為什麽會求他,求他什麽,求他撕破她一層層的包裹嗎?

他那不可告人的心思隱藏在端正衣冠下,不為人知,本來他可以隱藏得很好,可她走得太近了。

她如同一方磁石,一旦超過了安全距離,他便再無法把控分寸。

這一段時日的掙紮、疏離、冷落,與其說是同她置氣,不如說是他給自己的一個機會,要擺脫,不要沈淪其中。

這條路不好走,於他於她,都是一段孽緣。

巖石罅間伸展出的枝幹,結不出果子。

可是他用一日日的疏離鑄建的意念,終於在淩恒的幾個言語間土崩瓦解。

他說不曾想六嫂生得如此美貌,說國公府真要這年輕女子就此守著嗎,還說六嫂才華橫溢,好生仰慕。

他知道淩恒是不正經的性子,也只是說說而已,可他聽不得,差點一拳頭鑿過去。

他知道自己矛盾地掙紮著。

無法接受她就此形如槁木地,無法接受她死氣沈沈地走向陸承淵的墓地,可也無法接受她奔嫁了誰,或者和誰有了那麽一段情愫。

此時的他,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垂眸看著她。

初夏的風吹過,帶來湖水的濕氣,清冽的竹香中彌漫著梔子花的香,而她,長裙素衫,睜著水亮的眼睛,怨憤,控訴,又有些提防,像防賊一般防備著他。

他不動聲色的壓下自己的心思:“這麽怕我?”

顧希言咬唇,恨聲道:“與禮不合!”

陸承濂看著她那氣鼓鼓的樣子,卻是想起什麽,道:“你畫技實在了得。”

她沈浸其中,專註認真,以至於他看了許久,她都沒發現。

他不提這個也就罷了,一提這個顧希言氣得想打他。

她冷不丁地掙脫了他:“誰讓你偷看我的,你既來了,也不言語一聲,竟在暗處偷看我!”

她咬牙譴責:“一點不光明正大!”

陸承濂:“我剛到時,發出聲音了,是你沒聽到。”

顧希言:“那你怎麽不大聲——”

說到一半,她便頓住了,當然不能大聲了,萬一被人發現呢?

不過她還是氣惱,她拼命回憶著自己當時的心思,都做出什麽神情動作,是不是頗為滑稽好笑?

她這麽想著,陡然擡起眼,卻見到他略抿著唇。

這在此時正疑心的顧希言看來,顯然是努力忍著笑了。

她臉紅耳赤,窘迫不已,恨不得當場把他敲暈,讓他失憶!

誰知這時,陸承濂道:“你畫得用心,我瞧著那幅畫實在用心,特別是最後那幾筆——”

他看著她,問道:“你又何必如此,看都不許看?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

顧希言怔了下,迷惘地眨眨眼睛看著他。

陸承濂也有些疑惑地挑眉。

四目相對間,顧希言突然明白一個事實。

原來只有自己在意自己的神態表情是不是不合時宜,是不是看起來滑稽,其實他並沒有在意,他的心思在那幅畫上,以至於此時的他並不懂自己的窘迫和尷尬。

她便瞬間釋然了,認為自己可以不在意了。

放松的她,淡淡地別過臉去:“三爺,有什麽話你就說吧,說完了,我還得回去呢,若是讓人看到,白白拖累了三爺的聲名。”

陸承濂看著她突然的疏遠,道:“你很在意端王妃的器重,所以用心畫是不是?”

顧希言不明白他怎麽非要問這幅畫,便沒好氣地道:“那是自然,這可是王妃娘娘,我得了人家器重,日子都好過了,我能不用心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故意強調道:“況且這是老太太囑咐的,公主殿下也過問了,我若是畫不好,可沒法交差。”

她一口氣將這些人搬出來,就是要讓他知道,這是端王府,她是被端王妃請來的,瑞慶公主和老太太那裏都知道這一茬,希望他不要太過分。

陸承濂卻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在意了,便知道用心了,那如果不用心呢,那就是不在意,是不是?”

顧希言疑惑地看著他。

總覺得這話來者不善,只是一時不明白這是怎麽了。

陸承濂深深地望著她的眼睛:“我其實想知道,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遇到難處了,找上我,敷衍著虛情假意一番,待用完了,便拋到一旁,置之不理?”

顧希言簡直聽懵了。

這人怎麽這樣,分明是他對自己愛答不理,莫名把自己冷在那裏,如今卻倒打一耙子!

她好笑:“三爺何必這麽說,我掏心挖肺的,卻換來什麽?結果可倒好,如今你反來指責我的不是!”

陸承濂:“哦?你怎麽掏心挖肺了?”

顧希言一楞。

她好像真沒掏心挖肺,不小心吹牛了。

陸承濂墨黑的眸子死死鎖住她:“說啊,你對我掏心挖肺過嗎,你但凡說出一樁,過往種種,便都是我的不是,我便不會怪你半分。”

顧希言知道自己不該和他多說一句,可是他在譴責自己,還冤枉自己,她覺得自己怎麽也得挽起袖子論個理出來。

她想了想,便道:“我那不是送了三爺硯臺嗎……”

陸承濂挑眉,輕描淡寫,卻又透著掩不住的酸澀:“別的男人幫你精挑細算的。”

顧希言忙解釋道:“便是別的男人又如何?那還不是我出銀子,我當時統共就一百兩我給你五十兩,這還不掏心挖肺嗎?”

陸承濂:“是,你一個倒手,還掙了一百五十兩。”

顧希言:“!”

這人真壞,這種話是能說出的嗎,非要戳破那層窗戶紙,一點不給人留情面。

她心生狼狽,臉紅耳赤,硬著頭皮倔:“那也是我的心意!”

陸承濂只無聲地看著她。

顧希言突然記起來那幅畫,道:“再說了,我當時不是給你畫了一幅畫?我嘔心瀝血,我夜以繼日,結果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

她說到一半,陡然頓住。

因為她看到陸承濂用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哀怨的神情看著自己。

顧希言張開唇,試圖說下去,卻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一個荒謬的猜測浮現在她腦中,但她又不太敢信。

陸承濂看著她那狐疑又心虛的模樣,笑了笑。

她自己敷衍了自己,又死活不願意承認,還跟自己死倔,還振振有詞。

若不是今日提起,她這輩子都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合適!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幅畫,畫廢了,幹脆變廢為寶,送給我做人情?這就是口中的掏心挖肺?”

顧希言聽這話,只覺轟隆一聲,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陸承濂看穿了!

她震驚不已,幾乎站都站不穩,但又有一些困惑。

他怎麽知道的??

這種事,若教他看破了,那也太丟人了!

陸承濂看她如遭雷擊的模樣,越發氣定神閑,淡淡地嘲諷道:“掙錢的時候知道用心,欠了別的人情知道用心,怎麽對我就不用心了?我就這麽不值錢嗎?不指望你掏心挖肺,你但凡對我多上心一點,都不至於如此對我!”

顧希言腦中一片混亂,又被他這麽逼問著,更是不知所措。

可她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讓自己快速梳理著這一切,在這慌亂無措中,她忙不疊地抓住一個關鍵。

她咬著唇,擡眸望向陸承濂,喃喃地道:“所以,你知道我在外面賣畫的事?買我畫的那個人——”

她看著他,試探著道:“是你,對不對?”

至此陸承濂也不想隱瞞:“對,就是我。”

顧希言聽著自是震驚萬分,虧她當初還以為自己找到了好主顧,還覺得自己運氣好,竟然有人賞識,結果竟然是他,他是故意要給自己好處幫襯自己。

於是她心裏竟然失落起來,那些自以為是的才情,那些沾沾自喜的賞識,原來都是鏡花水月。

她心裏空落落的,喃喃地道:“敢情都是哄我罷了,只有我傻,竟真當自己才情出眾……”

陸承濂被氣笑了:“放屁!”

顧希言不敢置信,眼睛都睜圓了:“你!”

他竟說出這等粗俗言語!

陸承濂:“我哪有那閑工夫哄你這個,是我一友人看中了你的畫,托我購置罷了。”

然而顧希言當然不信:“事到如今,你騙我做什麽,不過是哄著我,虧我還被哄得團團轉。”

想起來還是有些難受。

陸承濂看著她失落的樣子,冷冷地道:“我但凡使出銀子,定要每一分銀子都有個響聲,哪裏會做這種不留名的善事。”

然而他越是這麽說,顧希言心裏卻越發肯定了。

他用銀子來接濟自己,卻又不叫自己知道。

若不是今日話趕話說起來,自己只怕永遠不知道。

一時之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說不上該是氣他,惱他,恨他,還是該謝他。

她酸澀地道:“你若直說,我心裏自然感激你,你幹嘛不說——”

這麽說著,她自己思路一下子就通了,什麽都想明白了。

自己送給他的那幅畫,以及自己賣給他的那幅畫,都會落在他手中,兩幅畫一對比,他自然輕易知道兩幅畫的差異,由此自然生出一些不好的猜測。

顧希言想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什麽,她看向他,問道:“你是對比了那兩幅畫,才猜到這一茬?”

提起這個,陸承濂神情依然不悅:“不然呢,你以為呢?”

顧希言小心翼翼地道:“所以,所以——”

她面紅耳赤,說不出口。

陸承濂挑眉:“所以什麽?”

顧希言忍著羞恥,吶吶地道:“你是因為這個,才,才突然那樣嗎?”

陸承濂:“你是要問我,我為什麽突然疏遠了你?”

顧希言不敢直視陸承濂的眼睛,扭臉看著別處,很輕地點頭。

陸承濂冷笑:“不然你以為呢?顧希言,你自己做的事你心裏沒點數,你還這麽理直氣壯?我們之間的事,不提也就罷了,一提,全都是你辦的虧心事!”

顧希言:!!!

在這樣氣勢淩人的質問下,她心虛得要命,又覺愧疚。

可她覺得自己也應該生氣啊,畢竟他也做錯了事,他隱瞞自己!

種種情緒之下,她滿腦子都是念頭,心亂如麻。

陸承濂湛黑的眸子鎖著她:“你還要犟嘴嗎?”

顧希言:“我,我,我……”

陸承濂一步步上前,逼問道:“顧希言,你明明答應了要為我畫,你根本不用心,隨便敷衍我,我就這麽不值錢嗎?我算什麽東西?”

顧希言被逼得連連後退,狼狽至極。

可就在這狼狽中,她抓住自己最後一塊浮板,弱聲弱氣地道:“但你騙我……你幹嘛騙我?”

陸承濂:“我怎麽騙你了?”

顧希言說出這句話後,頓時有了一點點底氣,她硬撐著開始反擊:“我這樣的閨閣婦人,好不容易有人賞識我的畫,你知道我多高興嗎?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為了不讓人家失望,我熬得眼都紅了,又生怕外人知道我私底下接買賣,傳出去不行,晚間時都是讓丫鬟把窗戶蒙得嚴實,偷偷地畫,就這樣,人家突然不要我的畫了,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難受得一整夜沒睡好!”

她原本是硬扯出來的道理,不過說著說著,自己把自己說委屈了。

她確實因為這個委屈過啊!

她眼圈都紅了,拖著哭腔道:“我以為是我沒本事,畫得不好,讓人家看不上,我心裏多難過,我恨不得把自己錘死,到手的機會抓不住!”

她含淚的眼睛火亮火亮的,埋怨地望著他:“結果原來是你,陸三爺,背後這麽耍我有意思嗎?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又倔又貪又窮,你還得顧慮著我的骨氣,所以用這個辦法施舍我?”

陸承濂神情微僵:“你不必這麽說。”

顧希言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惱怒減弱了一下,她立即抓住這一點,絕地反擊:“陸三爺,耍弄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很好玩嗎?給她三兩五兩的銀子,看著她在那裏熬油點蠟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掙錢了,你覺得很高興是不是?”

陸承濂被她氣笑了:“你分明知道我的心思,何必這麽汙蔑我?你若是缺錢,我不願意給嗎?是你自己不要,我變著法想幫襯下你,怎麽,還有錯了嗎?送上門的銀子,你嫌別人沒顧慮你心情,送的法子不對?”

他咬牙:“我難道不是為了你好,結果你是怎麽對我的?”

顧希言聽著,又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自己似乎實在不應該那樣對他?

陸承濂卻再次往前一步:“顧希言,你這個人簡直——”

蓬勃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顧希言腳底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陸承濂卻在這時伸出臂膀來,於是她便恰好落在他的懷中。

顧希言只覺轟隆一聲,胸口狂跳,身體酥軟,她站都站不穩。

她下意識掙紮,但男人剛硬的臂膀箍著她的腰,根本掙紮不開。

氣喘籲籲間,她只能用無力地撐著陸承濂的胸膛,用盡最後一次力氣抵抗著:“你,不要,你別這樣……放開我!”

陸承濂攏著她的腰,低頭逼近,寒潭一般的黑眸凝著她,一字字地道:“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作者有話說:

本章發100紅包,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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