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如鉤 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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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如鉤 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好嘞！”陸小筠寬慰大笑, “今日你我死在這裏，黃泉路上也不是孤零零一個人。”
“梅少主。”馮十三哈哈大笑，“人人有伴, 我十三少也不想孤零零的，你要不嫌棄, 黃泉路上，咱倆做個伴可好？”
梅時嶼不假思索，“能與你十三少同赴死，這是我梅時嶼的幸事。”
“當真？”馮十三護在他身前, 仰天快活道，“那就讓我殺個痛快，黃泉路上載歌載舞, 我唱大戲給你聽。”
穆攸聽見殿外兩波人馬的打鬥聲，終於轉過身來, “沈璧, 你竟敢率黑鷹衛謀朕的反？”
“兒臣不敢。”穆沈璧一股悲憤湧上。
“不敢你也做了。”穆攸怒斥，“怎麽，是要讓黑鷹衛殺進來，殺了朕讓你繼位嗎？”
“兒臣沒有。”穆沈璧狠狠搖著頭，“黑鷹衛只想護兒臣安好, 再無其他，父皇，放過他們吧。”
穆攸斜睨眾人不再看穆沈璧, “放過？已是血海深仇，放過他們，又有誰會放過朕？”
穆沈璧終是畏懼高高在上的父親，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父皇，兒臣可拿命做擔保，放過他們，這輩子他們都不會出現在榮都…”
“穆沈璧。”關靨大喊，“到了這會兒，你還求他做什麽？他不會放過我們，連你都不會放過。”
穆沈璧後背一颼，眼角餘光落在了死不瞑目的弟弟身上，“樂修…死了…”
“二皇子原本不會死的。”關靨又喊，“是他。”關靨怒指穆攸，“他說所有人都不能活著走出澤天殿，要沒他的授意，婁蒼玉殺不了你弟弟，穆沈璧，他連你都要殺，你居然還跪求他放過所有人？”
“父皇…”穆沈璧眼眶濕透，殿外廝殺血流成河，殿內眾人遍體鱗傷，他知道洛一塵帶著黑鷹衛會為自己流盡最後一滴血，他更知道撐到最後，他們將無一存活。
穆攸冷看兒子，他儼然已經不想再與他們鏖戰，沙聲喊道：“殺逆賊一人，封千戶侯，殺逆賊二人，賜紫衣爵，殺，給朕殺。”
——“是！”還活著的鷹衛與死士眼已殺紅，看著幾人如看到了金礦一般。
連著數把橫刀朝馮十三劈開，馮十三奮力抵上，哐當一聲手裏的劍被斷做幾截，馮十三咒罵了聲閃躲開來，“我勒個去，內坊鑄的啥玩意兒，老子的劍都斷了。”見有人盯著手無寸鐵的梅時嶼，馮十三一個躍身撲倒梅時嶼，又鯉魚打挺猛地躍起，手執斷劍直戳來人的胸口，攪動著逼近其他死士，血腥的場景嚇得死士們連連退後，面面相覷竟是不敢沖上來，“來啊，不怕死的就只管過來。”馮十三呲溜拔出斷劍，張揚揮舞著如一頭發了瘋的獅子，“封侯賜爵又如何？你們有命享嗎？來啊，來啊。”
見殿外援軍一時殺不進，殿內眾人又殺紅了眼無所畏懼，穆攸緩緩踱近案桌，手心悄悄摸下，再伸出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把劍。
——朝歌劍。只是一眼，陸小筠已經認出是姐姐親手所鑄的劍。
“姐姐的劍！”陸小筠喊出聲，“穆攸，你不配留著朝歌劍。”
“朝歌劍。”阿九與穆沈璧同時看去，穆攸已拔出了朝歌劍。
“我要殺了你。”往事湧上心頭，陸小筠面容幾近扭曲，“你誘我姐姐，騙我父親，害我天鵠，滅我全族，我要殺了你！”
陸小筠怒吼著揮刀劈出血路，可穆攸身邊的貼身鷹衛源源不斷的湧上抵擋，陸小筠再驍勇，橫刀揮出了血星子也殺不穿人墻，穆攸唇角輕揚，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
阿九拉起穆沈璧，將他推到關靨身前，“穆攸終究是你父親，你已經幫我們許多，我們沒理由逼你殺他，護好關靨，人，我來殺。”
“阿九…”“阿九！”穆沈璧和關靨齊齊喊出，只見阿九揮劍如閃電一般殺進人墻，誓要與陸小筠並肩殺出路來。
橫刀如游龍，利劍似靈蛇，雙器合並殺氣大增，直刺鷹衛鎧甲，刀刀剮肉，劍劍封喉，眼見擋在身前的護衛一個個倒下，穆攸不由得握緊了朝歌劍，慣是沈著的臉上劃過一絲懼色。
——“來人，護駕，護駕啊！”躲在圓柱後的常祿尖聲喊叫著，“禦林軍，禦林軍何在啊？”
一扇殿窗驟的撕破，一個渾身血跡的黑甲鷹衛跌進澤天殿，穆沈璧看清這黑鷹衛熟悉的年輕面孔，才要沖去守住殿窗，另一個黑鷹衛士以身為盾擋在破碎的窗戶前，拼力守住這最後的防線。
——“黑鷹衛所有活著的聽令，死守殿門，護住太子殿下！”洛一塵已吼破了喉嚨，“護住殿下！”
——“得令！”
無雙的青衫已經變作血衣，她已經數不清殺了多少人，可殿中敵人好似殺不盡的蝗蟲，殺了多少，又會冒出許多，無雙知道不能再拖，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無雙回頭去看，見阿九陸小筠已殺出血路，腳尖一點踩上人肩，如流星般劃至殿上。一擊脆響，流星劍已抵上了穆攸手中的朝歌劍，雙劍觸碰，執劍的兩人都是一陣心驚。
“無雙。”陸小筠失聲大喊，“你讓開，天鵠坊血海深仇該由我來報，你退下。”
見無雙像是沒聽見自己的話，身子動也不動，陸小筠高聲又喝，“無雙，舅舅的話都不聽了嗎，你退下！”
關靨當然知道，無雙殺穆攸是天地不容的弒父，穆攸再對不起陸朝歌母女，他與無雙也是割不斷的骨肉血脈，弒父遭天譴，就算無雙做到，這一生都會陷入深潭，遭受痛不欲生的折磨。
陸小筠再痛恨穆攸，也絕不會讓僅剩的親人犯下弒父的天譴，他寧願自己背負所有。
無雙艱難擡頭，對視著穆攸含義詭譎的眼神，握劍的雙手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她竭力逼視，卻又心生膽怯，穆攸害了那麽多人，自己恨他入骨，但流星在手，仇人近在咫尺，她卻突然失了殺人的勇氣。
“不敢？”穆攸低語，“不行？”
這話語猶如魔鬼的低嚀，擾得無雙心神不安，穆攸看出無雙的怯懦，仰面低笑不止，“原先朕還對你們的故事半信半疑，你是朕的女兒？從天而降一個女子，就說是朕的女兒？許是你們胡謅捏造出的人物，誘朕上套吧。直到現在。”穆攸輕輕敲擊了下流星劍，“直到你手握流星劍站在朕面前卻揮不起來的時候，朕才可以確信，你真的是朕的女兒，你滿心仇恨卻沒了殺意，你不敢，你做不到，因為你怕。”
“你怕遭天譴！”穆攸拔劍指天，“父可殺子，殺你，但你卻不能殺朕，你也永遠殺不了朕。”
天譴？無雙耳邊驚雷一炸，咬牙道：“我害死姐姐已經是天地難容，天譴，我還會怕天譴？要不是你，我又何至於此，你該殺，該死，我要殺了你。”
“要不是我，又何來的你？”穆攸詭視無雙，口吻幽幽。
無雙才出手的劍戛然頓在半空，不過片刻遲疑，穆攸的朝歌劍已經朝她要害刺去，穆攸發力甚大似要直取無雙的性命，無雙躲閃不及只能揮劍抵擋，雙劍力拼，又是一聲熟悉的脆響…
關靨聞聲驚看，見穆攸手裏的朝歌劍只剩半截劍柄，劍刃斷做兩截，掉落在無雙的腳下。
陸朝歌親手鑄造的劍，竟被關靨所鑄的流星劍斬斷。
“怎麽會？”穆攸難以置信的看向手中斷劍，“朝歌…你的劍怎麽會被斬斷？不可能，絕不可能。”
穆攸蒼目凝住，這熟悉的一幕…淩波臺上，他親眼目睹興國坊的流金劍被無雙斬斷，並為之深深震撼，在這之前，他只在父輩口中聽說過那場曠古絕今的雙雄對戰，百年後，又在他面前重演了同樣的結局，他還感嘆：“難道，這就是命。”
——這就是命…
“無雙！”崔錦獨目煞氣逼人，揚起彎刀怒吼道，“殺了他！”
“無雙…不要啊。”陸小筠跌撞著想去替無雙刺出這最後一劍。
“朕，從不信命。”穆攸扔下斷劍，徒手去奪無雙手中流星，無雙哪預判得到穆攸會如此，生生被穆攸奪去流星劍，一手急急去搶，穆攸左手揮拳擊中她胸口，用力之大將無雙擊倒在地，依稀可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音，無雙痛喊著吐出血來。
流星在手，穆攸儼然已勝券在握，劍鋒直指倒在地上的無雙，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別殺她。”陸小筠想去救人，可被鷹衛圍擁著難以上前，“穆攸，她是你女兒，是姐姐拿命護下的女兒，別殺她。”
“女兒？”穆攸恥笑，“她拿劍指著我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她要殺的是誰？如此不孝，就讓朕這個做父親的收回她的命，父予命與她，也可殺她奪之。”
——“不要啊！”陸小筠嘶啞著嗓子，“姐姐，姐姐，阿荊，阿荊救我們啊…”
崔錦絕望回首，他看見穆攸朝無雙舉起了流星劍，他想上前阻止，但數步之遙像極了當年追不上的漁船，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小姐遠走，今生再沒能重逢。
崔錦怒吼一聲扔出彎刀，刀如彎月旋轉著擊向流星劍，穆攸冷笑了聲一劍揮去，彎刀被擊落在地，猶如當年虛脫倒下的阿荊，追不上就是追不上，救不了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失去，當年如此，如今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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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少主。”馮十三哈哈大笑，“人人有伴, 我十三少也不想孤零零的，你要不嫌棄, 黃泉路上，咱倆做個伴可好？”
梅時嶼不假思索，“能與你十三少同赴死，這是我梅時嶼的幸事。”
“當真？”馮十三護在他身前, 仰天快活道，“那就讓我殺個痛快，黃泉路上載歌載舞, 我唱大戲給你聽。”
穆攸聽見殿外兩波人馬的打鬥聲，終於轉過身來, “沈璧, 你竟敢率黑鷹衛謀朕的反？”
“兒臣不敢。”穆沈璧一股悲憤湧上。
“不敢你也做了。”穆攸怒斥，“怎麽，是要讓黑鷹衛殺進來，殺了朕讓你繼位嗎？”
“兒臣沒有。”穆沈璧狠狠搖著頭，“黑鷹衛只想護兒臣安好, 再無其他，父皇，放過他們吧。”
穆攸斜睨眾人不再看穆沈璧, “放過？已是血海深仇，放過他們，又有誰會放過朕？”
穆沈璧終是畏懼高高在上的父親，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父皇，兒臣可拿命做擔保，放過他們，這輩子他們都不會出現在榮都…”
“穆沈璧。”關靨大喊，“到了這會兒，你還求他做什麽？他不會放過我們，連你都不會放過。”
穆沈璧後背一颼，眼角餘光落在了死不瞑目的弟弟身上，“樂修…死了…”
“二皇子原本不會死的。”關靨又喊，“是他。”關靨怒指穆攸，“他說所有人都不能活著走出澤天殿，要沒他的授意，婁蒼玉殺不了你弟弟，穆沈璧，他連你都要殺，你居然還跪求他放過所有人？”
“父皇…”穆沈璧眼眶濕透，殿外廝殺血流成河，殿內眾人遍體鱗傷，他知道洛一塵帶著黑鷹衛會為自己流盡最後一滴血，他更知道撐到最後，他們將無一存活。
穆攸冷看兒子，他儼然已經不想再與他們鏖戰，沙聲喊道：“殺逆賊一人，封千戶侯，殺逆賊二人，賜紫衣爵，殺，給朕殺。”
——“是！”還活著的鷹衛與死士眼已殺紅，看著幾人如看到了金礦一般。
連著數把橫刀朝馮十三劈開，馮十三奮力抵上，哐當一聲手裏的劍被斷做幾截，馮十三咒罵了聲閃躲開來，“我勒個去，內坊鑄的啥玩意兒，老子的劍都斷了。”見有人盯著手無寸鐵的梅時嶼，馮十三一個躍身撲倒梅時嶼，又鯉魚打挺猛地躍起，手執斷劍直戳來人的胸口，攪動著逼近其他死士，血腥的場景嚇得死士們連連退後，面面相覷竟是不敢沖上來，“來啊，不怕死的就只管過來。”馮十三呲溜拔出斷劍，張揚揮舞著如一頭發了瘋的獅子，“封侯賜爵又如何？你們有命享嗎？來啊，來啊。”
見殿外援軍一時殺不進，殿內眾人又殺紅了眼無所畏懼，穆攸緩緩踱近案桌，手心悄悄摸下，再伸出時，手裏已經多了一把劍。
——朝歌劍。只是一眼，陸小筠已經認出是姐姐親手所鑄的劍。
“姐姐的劍！”陸小筠喊出聲，“穆攸，你不配留著朝歌劍。”
“朝歌劍。”阿九與穆沈璧同時看去，穆攸已拔出了朝歌劍。
“我要殺了你。”往事湧上心頭，陸小筠面容幾近扭曲，“你誘我姐姐，騙我父親，害我天鵠，滅我全族，我要殺了你！”
陸小筠怒吼著揮刀劈出血路，可穆攸身邊的貼身鷹衛源源不斷的湧上抵擋，陸小筠再驍勇，橫刀揮出了血星子也殺不穿人墻，穆攸唇角輕揚，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
阿九拉起穆沈璧，將他推到關靨身前，“穆攸終究是你父親，你已經幫我們許多，我們沒理由逼你殺他，護好關靨，人，我來殺。”
“阿九…”“阿九！”穆沈璧和關靨齊齊喊出，只見阿九揮劍如閃電一般殺進人墻，誓要與陸小筠並肩殺出路來。
橫刀如游龍，利劍似靈蛇，雙器合並殺氣大增，直刺鷹衛鎧甲，刀刀剮肉，劍劍封喉，眼見擋在身前的護衛一個個倒下，穆攸不由得握緊了朝歌劍，慣是沈著的臉上劃過一絲懼色。
——“來人，護駕，護駕啊！”躲在圓柱後的常祿尖聲喊叫著，“禦林軍，禦林軍何在啊？”
一扇殿窗驟的撕破，一個渾身血跡的黑甲鷹衛跌進澤天殿，穆沈璧看清這黑鷹衛熟悉的年輕面孔，才要沖去守住殿窗，另一個黑鷹衛士以身為盾擋在破碎的窗戶前，拼力守住這最後的防線。
——“黑鷹衛所有活著的聽令，死守殿門，護住太子殿下！”洛一塵已吼破了喉嚨，“護住殿下！”
——“得令！”
無雙的青衫已經變作血衣，她已經數不清殺了多少人，可殿中敵人好似殺不盡的蝗蟲，殺了多少，又會冒出許多，無雙知道不能再拖，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無雙回頭去看，見阿九陸小筠已殺出血路，腳尖一點踩上人肩，如流星般劃至殿上。一擊脆響，流星劍已抵上了穆攸手中的朝歌劍，雙劍觸碰，執劍的兩人都是一陣心驚。
“無雙。”陸小筠失聲大喊，“你讓開，天鵠坊血海深仇該由我來報，你退下。”
見無雙像是沒聽見自己的話，身子動也不動，陸小筠高聲又喝，“無雙，舅舅的話都不聽了嗎，你退下！”
關靨當然知道，無雙殺穆攸是天地不容的弒父，穆攸再對不起陸朝歌母女，他與無雙也是割不斷的骨肉血脈，弒父遭天譴，就算無雙做到，這一生都會陷入深潭，遭受痛不欲生的折磨。
陸小筠再痛恨穆攸，也絕不會讓僅剩的親人犯下弒父的天譴，他寧願自己背負所有。
無雙艱難擡頭，對視著穆攸含義詭譎的眼神，握劍的雙手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她竭力逼視，卻又心生膽怯，穆攸害了那麽多人，自己恨他入骨，但流星在手，仇人近在咫尺，她卻突然失了殺人的勇氣。
“不敢？”穆攸低語，“不行？”
這話語猶如魔鬼的低嚀，擾得無雙心神不安，穆攸看出無雙的怯懦，仰面低笑不止，“原先朕還對你們的故事半信半疑，你是朕的女兒？從天而降一個女子，就說是朕的女兒？許是你們胡謅捏造出的人物，誘朕上套吧。直到現在。”穆攸輕輕敲擊了下流星劍，“直到你手握流星劍站在朕面前卻揮不起來的時候，朕才可以確信，你真的是朕的女兒，你滿心仇恨卻沒了殺意，你不敢，你做不到，因為你怕。”
“你怕遭天譴！”穆攸拔劍指天，“父可殺子，殺你，但你卻不能殺朕，你也永遠殺不了朕。”
天譴？無雙耳邊驚雷一炸，咬牙道：“我害死姐姐已經是天地難容，天譴，我還會怕天譴？要不是你，我又何至於此，你該殺，該死，我要殺了你。”
“要不是我，又何來的你？”穆攸詭視無雙，口吻幽幽。
無雙才出手的劍戛然頓在半空，不過片刻遲疑，穆攸的朝歌劍已經朝她要害刺去，穆攸發力甚大似要直取無雙的性命，無雙躲閃不及只能揮劍抵擋，雙劍力拼，又是一聲熟悉的脆響…
關靨聞聲驚看，見穆攸手裏的朝歌劍只剩半截劍柄，劍刃斷做兩截，掉落在無雙的腳下。
陸朝歌親手鑄造的劍，竟被關靨所鑄的流星劍斬斷。
“怎麽會？”穆攸難以置信的看向手中斷劍，“朝歌…你的劍怎麽會被斬斷？不可能，絕不可能。”
穆攸蒼目凝住，這熟悉的一幕…淩波臺上，他親眼目睹興國坊的流金劍被無雙斬斷，並為之深深震撼，在這之前，他只在父輩口中聽說過那場曠古絕今的雙雄對戰，百年後，又在他面前重演了同樣的結局，他還感嘆：“難道，這就是命。”
——這就是命…
“無雙！”崔錦獨目煞氣逼人，揚起彎刀怒吼道，“殺了他！”
“無雙…不要啊。”陸小筠跌撞著想去替無雙刺出這最後一劍。
“朕，從不信命。”穆攸扔下斷劍，徒手去奪無雙手中流星，無雙哪預判得到穆攸會如此，生生被穆攸奪去流星劍，一手急急去搶，穆攸左手揮拳擊中她胸口，用力之大將無雙擊倒在地，依稀可聽見肋骨斷裂的聲音，無雙痛喊著吐出血來。
流星在手，穆攸儼然已勝券在握，劍鋒直指倒在地上的無雙，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別殺她。”陸小筠想去救人，可被鷹衛圍擁著難以上前，“穆攸，她是你女兒，是姐姐拿命護下的女兒，別殺她。”
“女兒？”穆攸恥笑，“她拿劍指著我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她要殺的是誰？如此不孝，就讓朕這個做父親的收回她的命，父予命與她，也可殺她奪之。”
——“不要啊！”陸小筠嘶啞著嗓子，“姐姐，姐姐，阿荊，阿荊救我們啊…”
崔錦絕望回首，他看見穆攸朝無雙舉起了流星劍，他想上前阻止，但數步之遙像極了當年追不上的漁船，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小姐遠走，今生再沒能重逢。
崔錦怒吼一聲扔出彎刀，刀如彎月旋轉著擊向流星劍，穆攸冷笑了聲一劍揮去，彎刀被擊落在地，猶如當年虛脫倒下的阿荊，追不上就是追不上，救不了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失去，當年如此，如今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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