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鳳翎 穆沈璧喜歡關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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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鳳翎 穆沈璧喜歡關靨
“這你都知道？”裴匕疑看關靨, 凹目眨了眨流露出一絲意味，“不錯，有時坊裏忙不及, 後山急缺物件也會讓她送一趟，但是…江暮雲從沒久留, 送過就回來了，匆匆來回，與劍手都說不上幾句話，還談什麽習武練劍？關靨, 才說你勝過那幫小子，你竟也魔怔了？”
“江暮雲死了，你親眼看見的。”裴匕輕輕按了按關靨的肩, “世間本就不缺容貌相似的人，想想太子和阿九, 你們又會不會懼怕太子呢？不過是因為江暮雲死了, 比起死人，活人才更該讓人忌憚，又何必糾結一張臉呢？”
關靨聽得有些迷糊，想想好像也有些道理，見裴匕起腳要走, 張口喊住道：“還有一事，胡銜，胡銜是什麽人？”
裴匕腳步一蹌, 收住步子卻沒轉身，關靨鼓起勇氣，“我看胡銜與您…與島上挺熟…他也是滄浪島民嗎？你們讓他往來海上，為興國坊…為興國坊私運…”
“閉嘴！”裴匕呵斥道, “關靨你好奇的太多了。”
關靨被嚇退了幾步，話都問到了這份上，就此打住未免太虧，還不如一問到底，“私運人口是重罪，尤其…血弩案風波未定，稍有不慎就會帶來滅島大禍，崔國師登島時，您讓我藏好兵器以待護島，那次…你們一定以為國師是為血弩案而來吧。坊主壯志未酬，為何會信任胡銜？他到底是什麽人？”
裴匕收起情緒，沈沈道：“你問我江暮雲，又打探胡銜，關靨，你又是什麽人？”
——“我？”關靨下意識的把手別在了身後。
“別藏了。”裴匕有些好笑，“你初上島時，我就猜到幾分。”
關靨索性伸出手，朝裴匕露出小小的狡黠，“那也是婁嬸告訴您的吧。”
裴匕老臉一紅，“你也和那群劍奴一樣沒個正經麽？”
關靨收起對這個中年男人的逗趣，沈默片刻道：“裴管事，您心裏也舍不下滄浪島，還有…島上的人。”
裴匕低低嘆息，背身離去不再看關靨，“關靨，不論你是什麽人，你只需要知道，滄浪島所有人都是一條命，沒人會深究你的來處，但咱們只有同樣的歸途。”
註視著裴匕消失在視線的背影，關靨才要回屋，忽的一個小劍奴閃進身，“關靨，阿九說在坊外等你。”
“阿九？”關靨納悶，阿九被皇上留在宮裏，前後腳的工夫都回來了？關靨倏地明白過來，是…他。
已近黃昏，晚霞似火，餘暉穿透厚雲，鋪灑在穆沈璧棱角分明的臉上，他的側面猶如刀刻，應和著向晚的光暈，鳳翎睫悠然垂落，宛若神明降世。
聽見小鹿輕跳般的腳步聲，穆沈璧鳳翎睫驟然擡起，唇角笑意湧上，朝著腳步的方向期盼望去。
歷經許多，關靨已不會再認錯這兩張臉，甚至覺得，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張臉，就算阿九沒了眉骨上的疤痕，又或是，穆沈璧眉上也破了小相，她也再不會錯認。
數丈外，洛一塵遙遙望著推門而出的關靨，洛一塵再木訥，也看得出穆沈璧對這女鑄師起了情愫，早前他也納悶，榮都貴女如雲，美貌似天仙的也不少，穆沈璧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怎麽偏偏看上一個劍奴出身的女鑄師。還有就是，喜歡上了又如何？雲泥之別還是能有好結果？皇上再開明，怕是也不會讓太子娶一位女鑄師為妻吧。
今日禦前，關靨不卑不亢榮辱不驚，呈劍時手都不帶抖的，說的更是頭頭是道，寥寥數語讓人不服不行。這樣的女中豪傑自是勝過那些養在深閨的所謂貴女，洛一塵突然生出些羞愧，他自詡不拘小節，卻還是被所謂門第出身束縛了觀念，關靨這樣的人物，就該天高任自由，盡情施才能，所謂雲泥之別？洛一塵低笑搖頭，在關靨看來，自己這種所謂高門才是爛在地上扶不起的稀泥吧。
“你怎麽來了？”關靨走向穆沈璧。
穆沈璧面如暖陽，“今日呈劍論劍，總覺得還不夠盡興，想找你…再敘一敘，不知關大鑄師賞不賞臉？”
關靨抿唇，“要進坊說嗎？”
穆沈璧站著不動，“要進坊剛才就進去了，走，我帶你去西街逛逛，要能去酒肆邊吃邊聊就更好了。”
“西街，我都去小十回了。”關靨抱肩杵著，“酒肆，我也吃過了…”偷瞥穆沈璧糾結的臉，關靨蹙眉裝作琢磨，“不過那家酒肆的胭脂鵝脯…倒是怪讓人惦記的…”
“就去那家。”穆沈璧歡喜搶道，“你想吃什麽都行。”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家嗎？”關靨眨眼。
穆沈璧已經迫不及待，“我一家家去問，總會找到你心心念念的胭脂鵝脯，天色不早，你還想不想吃了？”
洛一塵不遠不近跟在倆人身後，夕陽將他倆影子拉得長長的，中間差著半臂距離，穆沈璧的手有意無意的晃蕩著，幾次擦過關靨的衣袖又失落的拂開。洛一塵眼裏看著心裏急著，恨不能沖上去幫主子一把，十幾歲就能拉弓射大雕的穆沈璧，撩個女子有那麽難嗎？
——難…洛一塵喉結滾動，眼前浮現出梅小菁追打得自己狼狽不堪，自己不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嗎。
“關靨。”穆沈璧打破沈默，“今日試劍，好像有些古怪。興國坊劍手不弱，其中變數，好像是從無雙面衣落下開始…無雙生的是美，但…也不該如此…馮十三勇武難擋，居然連劍都握不穩…關靨？”穆沈璧低喊，見關靨不應自己，緊張回想哪句說錯，難道是那句“無雙生的是美”，關靨再豁達也是個女子，自己在她跟前讚美其他女子…穆沈璧戛然失語，這腦子不通情愛，實在是…要命。
“生的再美又如何…”穆沈璧腦中混沌，“在我心中，還是不及…不及某人…”
關靨噗嗤笑出，目不斜視走著自己的大道，“無雙生的就是美，她往殿前那麽一站，世間萬物都失了顏色，她比我美多了。”
“那也是不及某人。”穆沈璧捋直舌頭，他已想通，關靨當自己是個傻子也好，有些話該說還是得大膽說出，凡是不論結果終是需要搏一搏的。
關靨扭頭瞪了眼穆沈璧，手指著眼睛道，“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吶。”
“我沒有。”穆沈璧要跺腳，“關靨，你和別人…很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關靨落下手，眼睛又落在了通往西街的大道上。
穆沈璧暗運膽氣，“你在我身邊走著，就好像是…”穆沈璧瞇起眼睫，唇角露出自己都沒察覺的欣慰，“有一輪太陽在我身旁，亮得我睜不開眼。”
“你可以搭著我的肩。”關靨戳了戳自己的肩膀，“閉著眼，我帶你走。”
啊？穆沈璧有些犯懵，“我不是瞎，我的意思是…”穆沈璧豁了出去，執起雙靨劍道，“我很喜歡這把劍。”
關靨瞥了眼，“誰會不喜歡呢？皇上今天看了也說好呢。”
真的是…有那麽一瞬，穆沈璧就要吼出聲，“我說的是…我很喜歡…雙靨劍的鑄師，關靨，你是聽不懂非要我說出來嗎？”
這聲音…洛一塵揉了揉耳朵，他好像也聽清了，要關靨被嚇跑…洛一塵思索著擋人不傷人的招式，她要想跑，自己可得攔住。
關靨，是真沒大聽懂。喜歡雙靨劍的鑄師，那不就是自己？“我很喜歡雙靨劍的鑄師”，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穆沈璧喜歡關靨。
——穆沈璧喜歡關靨？
關靨耳朵嗡了一下，晚霞漸落，日色昏沈，穆沈璧的臉幻做阿九，可是，他不是阿九。
與洛一塵料想的相反，關靨沒有想跑，她噠噠噠踩著未化的雪地，步子還愈發快了，到底是與眾不同的女子，夠大氣，也夠敞亮。
穆沈璧確定關靨聽清了自己的話，穆沈璧喜歡關靨，許多話，再不說怕就遲了，穆沈璧不怕輸，就怕還沒開始，就已經沒了機會。
拐過巷角，西街已到了跟前，熙熙攘攘，煙火人生，見關靨瞅著油糕鋪子發楞，穆沈璧大步排進長長的隊伍裏，還回頭沖關靨笑了下。
“關姑娘。”洛一塵怯怯跟了上來，“不是我幫我家殿下，我跟了他好幾年，還從未見他這樣，換做是我…怕是都做不到。”
見穆沈璧堂堂太子之軀和一群市井百姓擠著買油糕，七尺男兒很是突兀，關靨一時也有些動容，“阿九就不會這麽做。”
阿九？洛一塵撓頭，提阿九做什麽？“你喜歡吃油糕，阿九都不肯替你去買麽？那他可比我家殿下差遠了。”
關靨有些不喜的看了眼洛一塵，“阿九不喜歡吃油糕，也不喜歡擠人堆，我想吃就自己去買，阿九也會在這裏等我。為什麽非要為旁人快活，去做一些讓自己不自在的事？兩人能在一起，就是能感受到在旁人那裏得不到的自在，要不自在，還不如不要在一起。”
嗨？洛一塵有些來火，自家殿下屈尊降貴哄這丫頭，還成自討沒趣了？
“他天潢貴胄，不必為我做這些的。”關靨註視著穆沈璧，聲音突然低下，“他也不喜歡吃油糕。”
洛一塵想起什麽，低聲道：“關姑娘，我有一事不解。”
——“你說。”
洛一塵瞥看穆沈璧在人群裏若隱若現的臉，“殿下與阿九長得仿如一人，你能喜歡阿九，為什麽不能喜歡殿下？”
關靨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阿九是阿九，普天之下只有一個阿九，穆沈璧和他長得再像，也不可能是阿九，洛首領，你是太蠢聽不明白嗎？”
蠢？要旁人說自己蠢，洛一塵的劍立馬就要拔出來了，但對著關靨，他可不敢，只能嘴硬死撐非要關靨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家殿下人中之龍，又有哪裏不如阿九呢？”
“因為我只喜歡阿九。”關靨想也不想，“做人就好，哪個要做龍。”
龍都不做，難道要做地鼠？洛一塵心裏嘀咕，但當然不會膽子大到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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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雲死了，你親眼看見的。”裴匕輕輕按了按關靨的肩, “世間本就不缺容貌相似的人，想想太子和阿九, 你們又會不會懼怕太子呢？不過是因為江暮雲死了, 比起死人，活人才更該讓人忌憚，又何必糾結一張臉呢？”
關靨聽得有些迷糊，想想好像也有些道理，見裴匕起腳要走, 張口喊住道：“還有一事，胡銜，胡銜是什麽人？”
裴匕腳步一蹌, 收住步子卻沒轉身，關靨鼓起勇氣，“我看胡銜與您…與島上挺熟…他也是滄浪島民嗎？你們讓他往來海上，為興國坊…為興國坊私運…”
“閉嘴！”裴匕呵斥道, “關靨你好奇的太多了。”
關靨被嚇退了幾步，話都問到了這份上，就此打住未免太虧，還不如一問到底，“私運人口是重罪，尤其…血弩案風波未定，稍有不慎就會帶來滅島大禍，崔國師登島時，您讓我藏好兵器以待護島，那次…你們一定以為國師是為血弩案而來吧。坊主壯志未酬，為何會信任胡銜？他到底是什麽人？”
裴匕收起情緒，沈沈道：“你問我江暮雲，又打探胡銜，關靨，你又是什麽人？”
——“我？”關靨下意識的把手別在了身後。
“別藏了。”裴匕有些好笑，“你初上島時，我就猜到幾分。”
關靨索性伸出手，朝裴匕露出小小的狡黠，“那也是婁嬸告訴您的吧。”
裴匕老臉一紅，“你也和那群劍奴一樣沒個正經麽？”
關靨收起對這個中年男人的逗趣，沈默片刻道：“裴管事，您心裏也舍不下滄浪島，還有…島上的人。”
裴匕低低嘆息，背身離去不再看關靨，“關靨，不論你是什麽人，你只需要知道，滄浪島所有人都是一條命，沒人會深究你的來處，但咱們只有同樣的歸途。”
註視著裴匕消失在視線的背影，關靨才要回屋，忽的一個小劍奴閃進身，“關靨，阿九說在坊外等你。”
“阿九？”關靨納悶，阿九被皇上留在宮裏，前後腳的工夫都回來了？關靨倏地明白過來，是…他。
已近黃昏，晚霞似火，餘暉穿透厚雲，鋪灑在穆沈璧棱角分明的臉上，他的側面猶如刀刻，應和著向晚的光暈，鳳翎睫悠然垂落，宛若神明降世。
聽見小鹿輕跳般的腳步聲，穆沈璧鳳翎睫驟然擡起，唇角笑意湧上，朝著腳步的方向期盼望去。
歷經許多，關靨已不會再認錯這兩張臉，甚至覺得，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張臉，就算阿九沒了眉骨上的疤痕，又或是，穆沈璧眉上也破了小相，她也再不會錯認。
數丈外，洛一塵遙遙望著推門而出的關靨，洛一塵再木訥，也看得出穆沈璧對這女鑄師起了情愫，早前他也納悶，榮都貴女如雲，美貌似天仙的也不少，穆沈璧要什麽樣的女子沒有？怎麽偏偏看上一個劍奴出身的女鑄師。還有就是，喜歡上了又如何？雲泥之別還是能有好結果？皇上再開明，怕是也不會讓太子娶一位女鑄師為妻吧。
今日禦前，關靨不卑不亢榮辱不驚，呈劍時手都不帶抖的，說的更是頭頭是道，寥寥數語讓人不服不行。這樣的女中豪傑自是勝過那些養在深閨的所謂貴女，洛一塵突然生出些羞愧，他自詡不拘小節，卻還是被所謂門第出身束縛了觀念，關靨這樣的人物，就該天高任自由，盡情施才能，所謂雲泥之別？洛一塵低笑搖頭，在關靨看來，自己這種所謂高門才是爛在地上扶不起的稀泥吧。
“你怎麽來了？”關靨走向穆沈璧。
穆沈璧面如暖陽，“今日呈劍論劍，總覺得還不夠盡興，想找你…再敘一敘，不知關大鑄師賞不賞臉？”
關靨抿唇，“要進坊說嗎？”
穆沈璧站著不動，“要進坊剛才就進去了，走，我帶你去西街逛逛，要能去酒肆邊吃邊聊就更好了。”
“西街，我都去小十回了。”關靨抱肩杵著，“酒肆，我也吃過了…”偷瞥穆沈璧糾結的臉，關靨蹙眉裝作琢磨，“不過那家酒肆的胭脂鵝脯…倒是怪讓人惦記的…”
“就去那家。”穆沈璧歡喜搶道，“你想吃什麽都行。”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家嗎？”關靨眨眼。
穆沈璧已經迫不及待，“我一家家去問，總會找到你心心念念的胭脂鵝脯，天色不早，你還想不想吃了？”
洛一塵不遠不近跟在倆人身後，夕陽將他倆影子拉得長長的，中間差著半臂距離，穆沈璧的手有意無意的晃蕩著，幾次擦過關靨的衣袖又失落的拂開。洛一塵眼裏看著心裏急著，恨不能沖上去幫主子一把，十幾歲就能拉弓射大雕的穆沈璧，撩個女子有那麽難嗎？
——難…洛一塵喉結滾動，眼前浮現出梅小菁追打得自己狼狽不堪，自己不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嗎。
“關靨。”穆沈璧打破沈默，“今日試劍，好像有些古怪。興國坊劍手不弱，其中變數，好像是從無雙面衣落下開始…無雙生的是美，但…也不該如此…馮十三勇武難擋，居然連劍都握不穩…關靨？”穆沈璧低喊，見關靨不應自己，緊張回想哪句說錯，難道是那句“無雙生的是美”，關靨再豁達也是個女子，自己在她跟前讚美其他女子…穆沈璧戛然失語，這腦子不通情愛，實在是…要命。
“生的再美又如何…”穆沈璧腦中混沌，“在我心中，還是不及…不及某人…”
關靨噗嗤笑出，目不斜視走著自己的大道，“無雙生的就是美，她往殿前那麽一站，世間萬物都失了顏色，她比我美多了。”
“那也是不及某人。”穆沈璧捋直舌頭，他已想通，關靨當自己是個傻子也好，有些話該說還是得大膽說出，凡是不論結果終是需要搏一搏的。
關靨扭頭瞪了眼穆沈璧，手指著眼睛道，“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吶。”
“我沒有。”穆沈璧要跺腳，“關靨，你和別人…很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關靨落下手，眼睛又落在了通往西街的大道上。
穆沈璧暗運膽氣，“你在我身邊走著，就好像是…”穆沈璧瞇起眼睫，唇角露出自己都沒察覺的欣慰，“有一輪太陽在我身旁，亮得我睜不開眼。”
“你可以搭著我的肩。”關靨戳了戳自己的肩膀，“閉著眼，我帶你走。”
啊？穆沈璧有些犯懵，“我不是瞎，我的意思是…”穆沈璧豁了出去，執起雙靨劍道，“我很喜歡這把劍。”
關靨瞥了眼，“誰會不喜歡呢？皇上今天看了也說好呢。”
真的是…有那麽一瞬，穆沈璧就要吼出聲，“我說的是…我很喜歡…雙靨劍的鑄師，關靨，你是聽不懂非要我說出來嗎？”
這聲音…洛一塵揉了揉耳朵，他好像也聽清了，要關靨被嚇跑…洛一塵思索著擋人不傷人的招式，她要想跑，自己可得攔住。
關靨，是真沒大聽懂。喜歡雙靨劍的鑄師，那不就是自己？“我很喜歡雙靨劍的鑄師”，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穆沈璧喜歡關靨。
——穆沈璧喜歡關靨？
關靨耳朵嗡了一下，晚霞漸落，日色昏沈，穆沈璧的臉幻做阿九，可是，他不是阿九。
與洛一塵料想的相反，關靨沒有想跑，她噠噠噠踩著未化的雪地，步子還愈發快了，到底是與眾不同的女子，夠大氣，也夠敞亮。
穆沈璧確定關靨聽清了自己的話，穆沈璧喜歡關靨，許多話，再不說怕就遲了，穆沈璧不怕輸，就怕還沒開始，就已經沒了機會。
拐過巷角，西街已到了跟前，熙熙攘攘，煙火人生，見關靨瞅著油糕鋪子發楞，穆沈璧大步排進長長的隊伍裏，還回頭沖關靨笑了下。
“關姑娘。”洛一塵怯怯跟了上來，“不是我幫我家殿下，我跟了他好幾年，還從未見他這樣，換做是我…怕是都做不到。”
見穆沈璧堂堂太子之軀和一群市井百姓擠著買油糕，七尺男兒很是突兀，關靨一時也有些動容，“阿九就不會這麽做。”
阿九？洛一塵撓頭，提阿九做什麽？“你喜歡吃油糕，阿九都不肯替你去買麽？那他可比我家殿下差遠了。”
關靨有些不喜的看了眼洛一塵，“阿九不喜歡吃油糕，也不喜歡擠人堆，我想吃就自己去買，阿九也會在這裏等我。為什麽非要為旁人快活，去做一些讓自己不自在的事？兩人能在一起，就是能感受到在旁人那裏得不到的自在，要不自在，還不如不要在一起。”
嗨？洛一塵有些來火，自家殿下屈尊降貴哄這丫頭，還成自討沒趣了？
“他天潢貴胄，不必為我做這些的。”關靨註視著穆沈璧，聲音突然低下，“他也不喜歡吃油糕。”
洛一塵想起什麽，低聲道：“關姑娘，我有一事不解。”
——“你說。”
洛一塵瞥看穆沈璧在人群裏若隱若現的臉，“殿下與阿九長得仿如一人，你能喜歡阿九，為什麽不能喜歡殿下？”
關靨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阿九是阿九，普天之下只有一個阿九，穆沈璧和他長得再像，也不可能是阿九，洛首領，你是太蠢聽不明白嗎？”
蠢？要旁人說自己蠢，洛一塵的劍立馬就要拔出來了，但對著關靨，他可不敢，只能嘴硬死撐非要關靨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家殿下人中之龍，又有哪裏不如阿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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